66.接著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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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接著 [V]
軟玉軒。
新曬制好的桃花花瓣浸在溫熱的浴水裏，彌散著幽幽馨香。
姜芙泡在溫熱的浴水裏，呼吸桃花瓣的清香，仿佛置身於沈溯小院前的那片桃林間，疲憊以及緊張了一整日的身心此時才終是得以緩緩舒展。
是累極，也是想得過多，以致她靠著浴桶邊沿，緩緩睡了過去。
篆兒為她將才清洗過的長發梳理好，本是同她說著說著話，她突然就沒了聲，篆兒這才發現她睡著了，本想喚她醒來，但想到她今兒一整日都陪著沈溯擔心壞了，便決定讓她就這般歇上一會兒，篆兒則是往浴桶裏添了些熱水以免她著涼。
姜芙是在腦袋猛地往旁點栽時醒過來的，她眨眨酸澀得厲害的眼睛，爾後看見的是於筱筱坐在她身旁。
“阿嫂？”姜芙擡手揉揉眼，“我睡著了？”
“就睡著了不到半盞茶時間，白日裏可是累壞了？再泡一會兒，待會兒才能歇得舒坦。”於筱筱伸手擦去沾在姜芙臉上的水珠，面上是母親般的溫和與心疼。
姜芙眨眨眼：“阿嫂怎麽這會兒到我這兒來？”
“還不是擔心你餓著？”於筱筱邊笑邊拿過來一碗甜羹，“酒釀圓子，酥酥喜歡吃的。”
“謝謝阿嫂！”姜芙當即趴到桶沿上，迫不及待地接過於筱筱手中的碗，“我今兒一整日光顧著緊張想事情了都顧不著吃飯，這會兒可真是餓壞了。”
“還是阿嫂最疼我了！”姜芙笑著含住一口圓子，沖著於筱筱笑得甜甜，“好吃！”
“你這一著急起事兒來就不吃飯的壞習慣當真是與你阿兄一模一樣。”於筱筱一臉寵溺與無奈，“慢慢吃，吃好也正好將澡泡好，往後可不許再這麽餓著自己。”
“曉得啦，我的好阿嫂。”姜芙可不想聽自家阿嫂的念叨，趕緊嬌聲應道。
誰知還是聽得於筱筱念叨道：“回頭我得說道說道你那位沈郎君才是，怎能這般來餓著酥酥？”
“這事兒可不能怪阿溯！”姜芙頓時急了，“這可不關阿溯的事，是我自己——”
“是你自己沒心思吃飯是吧？”於筱筱捏捏姜芙的鼻尖，打斷她的話，“你那位沈郎君般般都是好，什麽錯兒都不會有，是不是？”
“哎呀阿嫂。”姜芙這會兒是聽出來於筱筱這是在有意打趣她，卻也不羞，反是抿嘴笑得更甜，“你知道就好了嘛，不用說出來的。”
“不害臊。”於筱筱無奈地輕輕一笑，爾後才正了臉色，關切地問道，“平陽侯府的公子，當真得救了？”
她已聽篆兒說了個大概，卻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畢竟沈洄的病，已經入了膏肓。
“嗯。”姜芙肯定地點點頭，“神醫樓先生救的。”
“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妙手回春的大夫？”
姜芙愈發用力肯定地點頭：“嗯！”
雖然無人知曉樓先生如何醫治的沈洄，但樓先生既說沈洄已無性命之憂，那沈洄就定是得救了。
“這就好……這就好。”於筱筱亦替平陽侯府以及沈溯兄弟二人感到高興，“他們兄弟二人都是好郎君。”
也都是可憐孩子。
但願沈公子的病好了以後，他們兄弟二人往後都好。
“對了。”於筱筱忽然想到什麽，“信陽王府的小世子，今日都與酥酥在一塊兒？”
“嗯？”姜芙有些詫異，“篆兒同阿嫂說了？”
“不是。”於筱筱搖頭，“聽你阿兄說的。”
姜芙詫異更甚。
於筱筱猜到她必是這般反應，不禁又笑了，“王爺差人來托你阿兄幫忙尋找走丟的小世子，酥酥忘了？你阿兄曾可是王爺麾下將士。不過是沒想到酥酥會與小世子遇到了，而且還相處得這般好。”
“不是我遇到的小世子。”看於筱筱露出驚訝的神色，姜芙將一口圓子又放進嘴裏，含著那甜甜的味道，笑道，“是阿溯。”
是阿溯的溫柔與善良才讓她有機會遇見小世子，以及，讓沈洄得以由小世子遇見樓先生。
阿溯昨日遇小世子時若是棄之不顧，今日沈洄便不可能得樓先生出手相救。
聽得姜芙又提及沈溯，於筱筱只是笑而不語，並未再多問，也未有再笑話她。
從前她初遇官人時，又何嘗不是酥酥這般？恨不能讓所有人都知曉他是這天底下最值得她相許的郎君。
她雖不知這位沈郎君究竟是否值得酥酥如此，但如今酥酥願意將心中的情感告訴她，而不是像從前她心儀那蘇澤時那般事事藏在心裏，這般較之從前，已是極好。
“好了，不要再泡了，水該涼了。”於筱筱拿過姜芙吃完了酒釀圓子的碗，邊站起身邊道，“早些睡下，這兩日可得把精氣神養好了，後日隨我入宮宴，可不能被其他娘子給比下去了。”
“酥酥在阿嫂眼裏，可是這京裏最俊俏的小娘子。”明明已是身為母親之人，然於筱筱說起這話時，神情間還是一股子較勁的得意感，就像是還同姜芙一般年紀的小娘子似的。
姜芙是知曉的，她的好阿嫂在京中這些個朱門婦人圈兒裏是有那麽好幾個從年少時便一直明裏暗裏較勁的“對手”，從前因著她執意於蘇澤一事，讓阿嫂沒少受她們背地裏說道。
阿嫂卻從來都未與她提上這些，更從未責怪於她，如今她可不能讓阿嫂別再因她的事而費神，她要讓阿嫂好好的，也開開心心的。
“好的阿嫂，我絕不會讓阿兄阿嫂面上無光的。”姜芙笑著點頭應道。
“這還差不多。”於筱筱神色寵溺地用手指點點姜芙鼻尖，這才轉身離開，“我去叫篆兒進來。”
姜芙看著於筱筱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件她從未想過的事。
從前，她是在被阿兄強行許配給阿溯時才知曉他這個平陽侯府長公子的存在，對他的過往，她丁點不知曉，更沒有打聽過分毫。
她並不知曉從前的這個日子裏阿溯是否有遇見小世子，她知曉的，唯有從前沈洄的死。
正是如今的這段時日裏的事情。
現下，沈洄的命已由樓先生從閻王爺那兒搶了回來。
這是與從前不一樣的事情。
如此觀來，從前的阿溯與小世子怕是不曾遇見，否則依今日小世子對阿溯與沈洄的態度，他必會為沈洄找來樓先生，沈洄便也不會死去。
那是否是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裏，只要出現原本沒有出現的人，便能扭轉事情的結局？
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關鍵之人。
阿溯。
若是從今開始阿溯能跟在小世子左右，必能護小世子安然無恙直至他們父子離京，如此小世子便絕不會喪命於禦湖之中，接下來的事情才會更易扭改。
姜芙躺在床上想了又想，漸漸再捱不住倦意，緩緩睡了過去。
嗯……明兒找小世子一道去磨阿溯的耳根子好了。
*
姜芙是被人給從熟睡中撓醒的。
一股子甜甜的緋桃清香撓在她鼻尖，癢癢地讓她再睡不著，皺著眉睜開了眼。
入目即是小世子寫滿嫌棄的漂亮小臉。
“酥酥你是個大懶貓！”小世子大半個身子趴在她床頭，見著她睜眼，將手裏拿著的緋桃又朝她鼻尖再撓了撓，撅著嘴道，“太陽都曬屁股啦！”
“小世子？”姜芙被他撓得打了個噴嚏，詫異地坐起身來。
“我還是喜歡聽酥酥叫我‘小仙童’。”小世子仍是趴在床沿上，雙手這會兒托著腮，揚著小臉盯著她瞧，小短腿在後邊一踢一踢的，“或是像阿溯那樣，叫我‘阿珩’也可以的哦。”
“小阿珩怎麽知道我家在這兒呀？”姜芙一邊笑問，一邊擡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篆兒。
篆兒看看小世子又看看姜芙，一臉小委屈，好似在說：娘子可不能怪我，是小世子非闖進來說要叫娘子起床的不可。
“因為我是聰明的小仙童呀！”小世子得意地揚著小臉，爾後又哼了哼聲，“我要去告訴阿溯，酥酥是個大懶貓，太陽曬屁股了還賴在床上。”
姜芙好笑地捏捏小世子的鼻尖，“小小年紀的，怎麽像個大人一樣操心又嘮叨呢？”
“我可是你們愛的化身！不操心怎麽行？”小世子拍掉姜芙的手，雙手叉腰，繃著小臉，一副嚴厲的小模樣，“大懶貓快快起床！我還要去找阿溯呢！酥酥要不要和我一塊兒去呀？”
“小仙童要去找阿溯？”姜芙抿著笑問，“找他做甚麽呀？”
“明日宮裏有宴席，我要找阿溯一塊兒去。”小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問了小篆兒了，酥酥明日會去的，那就只差阿溯了。”
一旁的篆兒：“……”
小世子，你一個五歲的小娃兒在我名字加個“小”字合適嗎！
“阿溯昨日請我吃了面，禮尚往來，我帶阿溯入宮玩兒。”小世子看著姜芙，“酥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麽決定可好了？”
“好極了。”姜芙朝小世子豎起拇指，“小阿珩果然是最最懂禮的小仙童。”
簡直都能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還當真像是他所謂的她與阿溯“愛的化身”。
於是，坐在前廳裏正敘著話的姜蒲與信陽王便見著姜芙與小世子拉著手朝著府門方向而去，神情歡快。
信陽王一臉詫異，姜蒲則是沈著臉讓身旁人去將姜芙攔下來。
誰知去被信陽王攔住，“無妨，讓他們去玩吧。”
“沒禮數！”姜蒲惱得不行。
信陽王則是笑道：“這倒不至於，不過是令妹並不知家中來客罷了，以為只來了我那竄天竄地的兒子。”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他們這般有緣，這般很好，不是嗎阿蒲？”
姜蒲默了默，終是無奈地點點頭，少頃後他覆看向信陽王時一副激動的神色，“王爺，我近來遇一奇才，若能加以培養，必能成大才。”
信陽王幽深的眸子裏倏地也亮起了光，卻是問道：“酒量如何？”
“還不曾同飲過。”姜蒲道。
信陽王晃晃手中茶盞，笑道：“我帶了北疆的酒來，時間阿蒲你來安排。”
姜蒲“啪”的一聲抱拳：“成！”
信陽王喝一口茶水：“邊疆小國，又有活泛起來的跡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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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睡著了不到半盞茶時間，白日裏可是累壞了？再泡一會兒，待會兒才能歇得舒坦。”於筱筱伸手擦去沾在姜芙臉上的水珠，面上是母親般的溫和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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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阿嫂！”姜芙當即趴到桶沿上，迫不及待地接過於筱筱手中的碗，“我今兒一整日光顧著緊張想事情了都顧不著吃飯，這會兒可真是餓壞了。”
“還是阿嫂最疼我了！”姜芙笑著含住一口圓子，沖著於筱筱笑得甜甜，“好吃！”
“你這一著急起事兒來就不吃飯的壞習慣當真是與你阿兄一模一樣。”於筱筱一臉寵溺與無奈，“慢慢吃，吃好也正好將澡泡好，往後可不許再這麽餓著自己。”
“曉得啦，我的好阿嫂。”姜芙可不想聽自家阿嫂的念叨，趕緊嬌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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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可不能怪阿溯！”姜芙頓時急了，“這可不關阿溯的事，是我自己——”
“是你自己沒心思吃飯是吧？”於筱筱捏捏姜芙的鼻尖，打斷她的話，“你那位沈郎君般般都是好，什麽錯兒都不會有，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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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害臊。”於筱筱無奈地輕輕一笑，爾後才正了臉色，關切地問道，“平陽侯府的公子，當真得救了？”
她已聽篆兒說了個大概，卻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畢竟沈洄的病，已經入了膏肓。
“嗯。”姜芙肯定地點點頭，“神醫樓先生救的。”
“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妙手回春的大夫？”
姜芙愈發用力肯定地點頭：“嗯！”
雖然無人知曉樓先生如何醫治的沈洄，但樓先生既說沈洄已無性命之憂，那沈洄就定是得救了。
“這就好……這就好。”於筱筱亦替平陽侯府以及沈溯兄弟二人感到高興，“他們兄弟二人都是好郎君。”
也都是可憐孩子。
但願沈公子的病好了以後，他們兄弟二人往後都好。
“對了。”於筱筱忽然想到什麽，“信陽王府的小世子，今日都與酥酥在一塊兒？”
“嗯？”姜芙有些詫異，“篆兒同阿嫂說了？”
“不是。”於筱筱搖頭，“聽你阿兄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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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溯的溫柔與善良才讓她有機會遇見小世子，以及，讓沈洄得以由小世子遇見樓先生。
阿溯昨日遇小世子時若是棄之不顧，今日沈洄便不可能得樓先生出手相救。
聽得姜芙又提及沈溯，於筱筱只是笑而不語，並未再多問，也未有再笑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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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在阿嫂眼裏，可是這京裏最俊俏的小娘子。”明明已是身為母親之人，然於筱筱說起這話時，神情間還是一股子較勁的得意感，就像是還同姜芙一般年紀的小娘子似的。
姜芙是知曉的，她的好阿嫂在京中這些個朱門婦人圈兒裏是有那麽好幾個從年少時便一直明裏暗裏較勁的“對手”，從前因著她執意於蘇澤一事，讓阿嫂沒少受她們背地裏說道。
阿嫂卻從來都未與她提上這些，更從未責怪於她，如今她可不能讓阿嫂別再因她的事而費神，她要讓阿嫂好好的，也開開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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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芙看著於筱筱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件她從未想過的事。
從前，她是在被阿兄強行許配給阿溯時才知曉他這個平陽侯府長公子的存在，對他的過往，她丁點不知曉，更沒有打聽過分毫。
她並不知曉從前的這個日子裏阿溯是否有遇見小世子，她知曉的，唯有從前沈洄的死。
正是如今的這段時日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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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芙躺在床上想了又想，漸漸再捱不住倦意，緩緩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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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姜芙被他撓得打了個噴嚏，詫異地坐起身來。
“我還是喜歡聽酥酥叫我‘小仙童’。”小世子仍是趴在床沿上，雙手這會兒托著腮，揚著小臉盯著她瞧，小短腿在後邊一踢一踢的，“或是像阿溯那樣，叫我‘阿珩’也可以的哦。”
“小阿珩怎麽知道我家在這兒呀？”姜芙一邊笑問，一邊擡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篆兒。
篆兒看看小世子又看看姜芙，一臉小委屈，好似在說：娘子可不能怪我，是小世子非闖進來說要叫娘子起床的不可。
“因為我是聰明的小仙童呀！”小世子得意地揚著小臉，爾後又哼了哼聲，“我要去告訴阿溯，酥酥是個大懶貓，太陽曬屁股了還賴在床上。”
姜芙好笑地捏捏小世子的鼻尖，“小小年紀的，怎麽像個大人一樣操心又嘮叨呢？”
“我可是你們愛的化身！不操心怎麽行？”小世子拍掉姜芙的手，雙手叉腰，繃著小臉，一副嚴厲的小模樣，“大懶貓快快起床！我還要去找阿溯呢！酥酥要不要和我一塊兒去呀？”
“小仙童要去找阿溯？”姜芙抿著笑問，“找他做甚麽呀？”
“明日宮裏有宴席，我要找阿溯一塊兒去。”小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問了小篆兒了，酥酥明日會去的，那就只差阿溯了。”
一旁的篆兒：“……”
小世子，你一個五歲的小娃兒在我名字加個“小”字合適嗎！
“阿溯昨日請我吃了面，禮尚往來，我帶阿溯入宮玩兒。”小世子看著姜芙，“酥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麽決定可好了？”
“好極了。”姜芙朝小世子豎起拇指，“小阿珩果然是最最懂禮的小仙童。”
簡直都能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還當真像是他所謂的她與阿溯“愛的化身”。
於是，坐在前廳裏正敘著話的姜蒲與信陽王便見著姜芙與小世子拉著手朝著府門方向而去，神情歡快。
信陽王一臉詫異，姜蒲則是沈著臉讓身旁人去將姜芙攔下來。
誰知去被信陽王攔住，“無妨，讓他們去玩吧。”
“沒禮數！”姜蒲惱得不行。
信陽王則是笑道：“這倒不至於，不過是令妹並不知家中來客罷了，以為只來了我那竄天竄地的兒子。”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他們這般有緣，這般很好，不是嗎阿蒲？”
姜蒲默了默，終是無奈地點點頭，少頃後他覆看向信陽王時一副激動的神色，“王爺，我近來遇一奇才，若能加以培養，必能成大才。”
信陽王幽深的眸子裏倏地也亮起了光，卻是問道：“酒量如何？”
“還不曾同飲過。”姜蒲道。
信陽王晃晃手中茶盞，笑道：“我帶了北疆的酒來，時間阿蒲你來安排。”
姜蒲“啪”的一聲抱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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