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要吃補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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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要吃補藥嗎……“……
梁川對沈清舒的討厭只持續到了晚上。
歲歲這幾天真是累壞了, 回到酒店挨著床就能睡過去，這讓梁川開始懷疑自己安排的行程是不是太緊了一些。
在他對著歲歲的臉研究時，沈清舒已經從浴室裏出來了, 肌膚被水霧氤氳的白皙而清亮。
梁川輕眨了下眼睛, 視線裏沈清舒已經動作輕柔的躺在床上，手掌輕輕拍著歲歲的肩膀。
梁川站起身來替歲歲把她蹬到一旁的被子給她蓋好, 而後到浴室裏洗漱。
他洗澡很快，頭發半幹, 出來時房間只剩一盞微弱的床頭燈，他躡手躡腳的走幾步，正要爬上另一張床，又覺得今天沈清舒很討厭, 他不能委屈自己。
他便轉了個方向，看也不看睡在中間的沈清舒, 徑直爬上床、拉上被子一氣呵成。
“……”
沈清舒轉身看他, 聲音壓低：“把燈關一下。”
梁川：“好。”
話落，房間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梁川睜著眼睛，似還不滿足，從背後小心翼翼的抱上了她的腰。
“我一定會控制我自己的。”他道。
沈清舒：“……”
見她沒拒絕, 梁川突然覺得他只是覺得這樣抱著沈清舒就很好，尤其歲歲還睡在他們的旁邊。
他不就這點願望嗎？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又將剩餘的景點玩了一圈, 這便回了家。
婚假結束的前一天晚上，沈清舒特意去學校待了一會兒，請了這麽多天的假，她對班裏學生的狀況都不太了解了, 得提前去做一下交接工作。
她剛打開教案本，楚絮就端著水杯進來了，見左右無人開口就要打趣：“旅游就是好啊，這回來看著臉色都紅潤了不少。”
沈清舒手中的筆尖不停，淡聲說：“…還行。”
“別那麽正經。”楚絮說，“告訴你點事，聽說下周會有人過來實習，好像還是你們學校的，也是數學系，說不定是你直系學弟呢。”
往年這個時候也有新人過來實習，沈清舒並不意外。
楚絮說，“聽說是有點關系，但年輕人嘛，想表現一下自己的想法不同，非得來咱們縣裏學校實習。”
沈清舒手中的筆尖頓了頓，擡眸看向她，“那要來咱們班上嗎？”
楚絮點頭，“我覺得大概率會吧，誰讓你是人家直系學姐呢，方便你能多照顧一些，校方安排的時候大概率會考慮這些。”
聞言，沈清舒眉心微蹙，她因為結婚的事，已經耽擱了學生許久，再來個實習老師，學生們的學業肯定會受到影響。
楚絮似猜中了她心中所想，說，“你別看我，估計不太好推脫，不過咱們班數學成績還可以，又有你盯著，肯定也沒什麽大問題。”
沈清舒輕輕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擔憂並未因此減少多少。
臨近放學的時候，沈清舒走到班級後門去看正在自習的學生們。
沒了她在，學生的整體狀態悠閑不少，這會兒還有人在小聲說話。
後面的同學見到她也沒有多害怕，驚訝的說，“老師，你回來了？”
他這一聲吸引了不少學生過來扭過頭來看，眼眸各個清亮。
驚喜有之，更多的卻還是起哄。
沈清舒語氣稍顯嚴肅了些，“安靜些，別那麽開心，明天我會檢查你們這幾天的作業。”
起哄的學生哀嚎了一聲，離的近的學生還是過來找她搭話。
“老師，京央好不玩？”
“老師，明天婚假才結束，怎麽今天就來了？”
沈清舒說，“作業寫完了嗎？問我這些。”
她順手抽了對方的試卷拿過來看，擰起眉心，“這麽多錯題補完了嗎？”
學生撓了撓臉，說，“老師，我這是英語試卷!”
“我不教這個卻也還是會一些的。”沈清舒將試卷放好，敲打他，“好好訂正錯題。明天我要檢查。”
從班級裏出來後，沈清舒見其他任課老師大多在辦公室，她進去聊了會兒天，又問他們這幾天學生們表現的怎麽樣。
王大河說，“學生嘛，沒了班主任在，多少會懈怠幾分，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和趙飛幫著敲打了一下，大多數學生的心思還是在學習上。”
“至於少數嘛，還是得嚴厲一些才好，”他頓了頓說，“就是梁斐，這小姑娘感覺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上課睡覺、說話，不該幹的事，這一周是幹了個遍。”
沈清舒點點頭，“謝謝王老師，明天我找梁斐聊聊。”
聊到差不多，沈清舒又回到班裏看了一眼，學生走的差不多，只剩下三五個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
梁斐坐在一旁聽著，眉眼彎彎的看起來心情不錯，也不知道最近幾天又是哪裏惹任課老師不開心了。
梁斐活潑、話多，和她哥哥梁川更多的是長相相似，她想著家長會才特意提醒她註意學習狀態，梁斐多少有聽進去才對。
沈清舒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不找她聊天，再觀察她一段時間。
她轉身從教室出去了。
出去時，楚絮還在外面等她，說學校附近又開了幾家店，她這會兒要去買點吃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梁川幾乎天天出來買夜宵吃，沈清舒點了點頭。
家裏梁川早哄歲歲小朋友睡覺了，這會兒他正熬夜做工作，不過早在到了沈清舒平時回來的那個時間點時，他就把耳機摘了下來。
遲了大約二十分鐘，客廳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他不想顯得那麽著急，在椅子上待坐了五分鐘，拿起水杯走到客廳裝作接水的模樣。
看到熟悉的人影，他像剛發現似的，“你回來了？”
他吸了吸鼻子，誘人的食物氣味直撲鼻尖：“好香，買了夜宵嗎？”
梁川的視線漸漸下移，落到她手裏的餛飩上，沈清舒已經將餛飩換成了家裏的碗，又加熱了一遍。
“楚絮說學校附近有開的店，買了一些嘗嘗。”沈清舒轉身回眸看他。
梁川：“聞著味道就不錯。”他走過來，“有我的嗎？”
沈清舒不說話，微垂眼眸，細長手指落在青綠色的碗上，白皙的手腕被襯出一層瑩澤的光。
梁川看了半晌說，“這碗真好看。”
“是嗎？”沈清舒拿起碗看了看。
她記得這碗好像是結婚的時候，朋友送的禮物，青綠色，略帶光澤，沈清舒道，“就是有點小。”
“也是，會吃不飽。”梁川坐了下來，手中拿著筷子，“也沒事，反正晚上也不運動。”
話落，他似察覺出了話裏的不對勁兒，嘟嘟囔囔道，“不吃也有力氣運動的。”
沈清舒，“……”
“好吃嗎？”一碗餛飩她只吃了兩個，剩下的全到了梁川肚子裏，她覺得味道一般，梁川倒是看起來很喜歡吃的樣子。
梁川點頭，“好吃的。”
他就沒什麽覺得不好吃的，沈清舒忍不住想，如果歲歲有梁川這樣的好胃口就好了。
“晚上還加班嗎？”沈清舒站起身將自己用過的碗筷收了收，語氣輕柔。
聞言，梁川頓住動作擡眸看向她，四目相對，他攥緊手中的筷子，不確定道，“…你需要我嗎？”
眸子裏像是盛滿了期待，又被他壓抑住，不想被人看出來。
“……”
這在沈清舒眼裏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像極了她那些學生上課偷吃東西缺以為她看不到的模樣。
她端著盤子，“也沒那麽需要。”
那說明還是需要了，梁川想，他說，“哦，那我加班。”
他得鍛煉自己抵擋誘惑。
沈清舒回眸看他一眼，將餐具放回廚房，用水洗凈。
出來時，梁川還在慢悠悠的吃著，他吃得多，吃相卻很文雅。
“你是不是有事情要找我幫忙啊？”梁川他眉眼微挑，沈清舒現在的狀態有點像歲歲有事求她的時候，只不過沈清舒做的更隱蔽，又問他加不加班，還時不時的偷看他。
梁川眉眼稍顯疑惑，說，“我覺得我挺好說話的。而且…”
他頓了一下，又別別扭扭的說道，“而且以我們的關系，我覺得你可以更相信我一點。”
話落，梁川自己倒是怔楞了一下，他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自己心中多少有數，不自私一點根本長不到現在這麽大，也不會輕易的相信別人。
即便是沈清舒，他也不會全身心的相信，可竟然會反過來讓沈清舒相信他自己？
梁川垂下目光，動了動筷子，繼續吃沒吃完的餛飩。
沈清舒也漸漸明白了梁川對她確實沒什麽要求，這樣一番話說出來又顯得他有些委屈，她將頭發解了開來，用手順了順，坐在了梁川隔壁的椅子上。
近到冰涼的體溫甚至向皮膚裏點點滴滴的滲進，梁川連飯都顧不得吃了，端正了坐姿，不太自在道，“你都不需要我，幹嘛離我這麽近。”
“……”
沈清舒輕擡眼眸，面色沈靜，說，“你不是想要孩子嗎？”
梁川眼睛倏的瞪大，“…是，怎麽說起這個了？”
沈清舒眸光微閃，耳垂漸漸泛起一絲絲緋色，甚至有向臉頰蔓延的趨勢。
她指尖攥緊。
她已經三十一了，再過幾年對身體損傷會更大，她只是從理智上分析這件事。
但凡梁川也和她一樣的年紀，她可能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會更加的從容，可他到底連二十三的生日都還沒過，又向來嘴上…不堪入耳。
以至於她和梁川提前這件事就覺得不太自在。
彼時梁川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是真的很想有個孩子。
沈清舒不夠信他，他也…不夠完全相信沈清舒。可是他相信血緣，相信如果他有個孩子就絕對不會再次變成孤家寡人。
可自己生和沈清舒生到底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生育是件辛苦的事，突然有人告訴他，她願意為自己生孩子…
不知怎的，梁川倏的覺得自己的心臟慢了兩拍，似又夾雜著絲絲的悶窒，更多的卻還是不可置信的驚喜。
沈清舒頓了一下，瑩白臉頰的緋色還未消散，眉心微蹙，長發貼在臉頰處遮住小巧的耳垂，“我最近想了想，我們都結婚了，你也…”
她聲色變的稍顯緊蹙，眸子微閃，“挺愛折騰的。我也…不想拘著你，但我希望你能調整一下，不要熬夜，早點睡覺，衣服穿厚一些，不要感冒。”
又指了指垃圾桶裏的炸雞袋子，“那些東西也不要吃？”
梁川似乎被她一連番話中所帶著的驚喜給炸懵了，眼眸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看他這模樣，沈清舒便知自己想的差不多，梁川…只知道如何要孩子，其他的根本還沒了解過。
“還是說我們先放一放？”她緩緩的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嚴肅，“但你以後要戴套。”
梁川的眼眸突然變得很紅，很自然的攬上了沈清舒的腰，輕輕的在她唇瓣上落下緩慢而綿長的吻。
沈清舒微微喘氣，他如此了解她了，理智在搖搖欲墜，她說，“…沒得商量。”
梁川低低說，“都聽你的，連什麽姿勢都聽你的。”
“……”
沈清舒輕輕推開他，“你加班去吧。”
梁川，“…不是說備孕呢嗎？怎麽就讓我加班了？”
沈清舒擡眸疑惑的看向他。
“我盡量早睡早起。”梁川做出承諾，“垃圾食品我也沒有吃多少的，這到夏天了，也不會有保暖著涼的問題。”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嗎？”梁川舔了舔唇，繼續說，“要吃什麽補藥嗎？要像電視上那樣定時定點就要有反應嗎？應該能行。”他給自己加油打氣。
她從來不知道梁川臉上的表情和語氣可以這麽豐富…
他到底是多想要一個孩子？
不聽沈清舒回答，梁川壓低了聲音又有些遺憾的說，“…那會不會從現在的一個月兩次變成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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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川對沈清舒的討厭只持續到了晚上。
歲歲這幾天真是累壞了, 回到酒店挨著床就能睡過去，這讓梁川開始懷疑自己安排的行程是不是太緊了一些。
在他對著歲歲的臉研究時，沈清舒已經從浴室裏出來了, 肌膚被水霧氤氳的白皙而清亮。
梁川輕眨了下眼睛, 視線裏沈清舒已經動作輕柔的躺在床上，手掌輕輕拍著歲歲的肩膀。
梁川站起身來替歲歲把她蹬到一旁的被子給她蓋好, 而後到浴室裏洗漱。
他洗澡很快，頭發半幹, 出來時房間只剩一盞微弱的床頭燈，他躡手躡腳的走幾步，正要爬上另一張床，又覺得今天沈清舒很討厭, 他不能委屈自己。
他便轉了個方向，看也不看睡在中間的沈清舒, 徑直爬上床、拉上被子一氣呵成。
“……”
沈清舒轉身看他, 聲音壓低：“把燈關一下。”
梁川：“好。”
話落，房間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梁川睜著眼睛，似還不滿足，從背後小心翼翼的抱上了她的腰。
“我一定會控制我自己的。”他道。
沈清舒：“……”
見她沒拒絕, 梁川突然覺得他只是覺得這樣抱著沈清舒就很好，尤其歲歲還睡在他們的旁邊。
他不就這點願望嗎？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又將剩餘的景點玩了一圈, 這便回了家。
婚假結束的前一天晚上，沈清舒特意去學校待了一會兒，請了這麽多天的假，她對班裏學生的狀況都不太了解了, 得提前去做一下交接工作。
她剛打開教案本，楚絮就端著水杯進來了，見左右無人開口就要打趣：“旅游就是好啊，這回來看著臉色都紅潤了不少。”
沈清舒手中的筆尖不停，淡聲說：“…還行。”
“別那麽正經。”楚絮說，“告訴你點事，聽說下周會有人過來實習，好像還是你們學校的，也是數學系，說不定是你直系學弟呢。”
往年這個時候也有新人過來實習，沈清舒並不意外。
楚絮說，“聽說是有點關系，但年輕人嘛，想表現一下自己的想法不同，非得來咱們縣裏學校實習。”
沈清舒手中的筆尖頓了頓，擡眸看向她，“那要來咱們班上嗎？”
楚絮點頭，“我覺得大概率會吧，誰讓你是人家直系學姐呢，方便你能多照顧一些，校方安排的時候大概率會考慮這些。”
聞言，沈清舒眉心微蹙，她因為結婚的事，已經耽擱了學生許久，再來個實習老師，學生們的學業肯定會受到影響。
楚絮似猜中了她心中所想，說，“你別看我，估計不太好推脫，不過咱們班數學成績還可以，又有你盯著，肯定也沒什麽大問題。”
沈清舒輕輕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擔憂並未因此減少多少。
臨近放學的時候，沈清舒走到班級後門去看正在自習的學生們。
沒了她在，學生的整體狀態悠閑不少，這會兒還有人在小聲說話。
後面的同學見到她也沒有多害怕，驚訝的說，“老師，你回來了？”
他這一聲吸引了不少學生過來扭過頭來看，眼眸各個清亮。
驚喜有之，更多的卻還是起哄。
沈清舒語氣稍顯嚴肅了些，“安靜些，別那麽開心，明天我會檢查你們這幾天的作業。”
起哄的學生哀嚎了一聲，離的近的學生還是過來找她搭話。
“老師，京央好不玩？”
“老師，明天婚假才結束，怎麽今天就來了？”
沈清舒說，“作業寫完了嗎？問我這些。”
她順手抽了對方的試卷拿過來看，擰起眉心，“這麽多錯題補完了嗎？”
學生撓了撓臉，說，“老師，我這是英語試卷!”
“我不教這個卻也還是會一些的。”沈清舒將試卷放好，敲打他，“好好訂正錯題。明天我要檢查。”
從班級裏出來後，沈清舒見其他任課老師大多在辦公室，她進去聊了會兒天，又問他們這幾天學生們表現的怎麽樣。
王大河說，“學生嘛，沒了班主任在，多少會懈怠幾分，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和趙飛幫著敲打了一下，大多數學生的心思還是在學習上。”
“至於少數嘛，還是得嚴厲一些才好，”他頓了頓說，“就是梁斐，這小姑娘感覺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上課睡覺、說話，不該幹的事，這一周是幹了個遍。”
沈清舒點點頭，“謝謝王老師，明天我找梁斐聊聊。”
聊到差不多，沈清舒又回到班裏看了一眼，學生走的差不多，只剩下三五個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
梁斐坐在一旁聽著，眉眼彎彎的看起來心情不錯，也不知道最近幾天又是哪裏惹任課老師不開心了。
梁斐活潑、話多，和她哥哥梁川更多的是長相相似，她想著家長會才特意提醒她註意學習狀態，梁斐多少有聽進去才對。
沈清舒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不找她聊天，再觀察她一段時間。
她轉身從教室出去了。
出去時，楚絮還在外面等她，說學校附近又開了幾家店，她這會兒要去買點吃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梁川幾乎天天出來買夜宵吃，沈清舒點了點頭。
家裏梁川早哄歲歲小朋友睡覺了，這會兒他正熬夜做工作，不過早在到了沈清舒平時回來的那個時間點時，他就把耳機摘了下來。
遲了大約二十分鐘，客廳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他不想顯得那麽著急，在椅子上待坐了五分鐘，拿起水杯走到客廳裝作接水的模樣。
看到熟悉的人影，他像剛發現似的，“你回來了？”
他吸了吸鼻子，誘人的食物氣味直撲鼻尖：“好香，買了夜宵嗎？”
梁川的視線漸漸下移，落到她手裏的餛飩上，沈清舒已經將餛飩換成了家裏的碗，又加熱了一遍。
“楚絮說學校附近有開的店，買了一些嘗嘗。”沈清舒轉身回眸看他。
梁川：“聞著味道就不錯。”他走過來，“有我的嗎？”
沈清舒不說話，微垂眼眸，細長手指落在青綠色的碗上，白皙的手腕被襯出一層瑩澤的光。
梁川看了半晌說，“這碗真好看。”
“是嗎？”沈清舒拿起碗看了看。
她記得這碗好像是結婚的時候，朋友送的禮物，青綠色，略帶光澤，沈清舒道，“就是有點小。”
“也是，會吃不飽。”梁川坐了下來，手中拿著筷子，“也沒事，反正晚上也不運動。”
話落，他似察覺出了話裏的不對勁兒，嘟嘟囔囔道，“不吃也有力氣運動的。”
沈清舒，“……”
“好吃嗎？”一碗餛飩她只吃了兩個，剩下的全到了梁川肚子裏，她覺得味道一般，梁川倒是看起來很喜歡吃的樣子。
梁川點頭，“好吃的。”
他就沒什麽覺得不好吃的，沈清舒忍不住想，如果歲歲有梁川這樣的好胃口就好了。
“晚上還加班嗎？”沈清舒站起身將自己用過的碗筷收了收，語氣輕柔。
聞言，梁川頓住動作擡眸看向她，四目相對，他攥緊手中的筷子，不確定道，“…你需要我嗎？”
眸子裏像是盛滿了期待，又被他壓抑住，不想被人看出來。
“……”
這在沈清舒眼裏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像極了她那些學生上課偷吃東西缺以為她看不到的模樣。
她端著盤子，“也沒那麽需要。”
那說明還是需要了，梁川想，他說，“哦，那我加班。”
他得鍛煉自己抵擋誘惑。
沈清舒回眸看他一眼，將餐具放回廚房，用水洗凈。
出來時，梁川還在慢悠悠的吃著，他吃得多，吃相卻很文雅。
“你是不是有事情要找我幫忙啊？”梁川他眉眼微挑，沈清舒現在的狀態有點像歲歲有事求她的時候，只不過沈清舒做的更隱蔽，又問他加不加班，還時不時的偷看他。
梁川眉眼稍顯疑惑，說，“我覺得我挺好說話的。而且…”
他頓了一下，又別別扭扭的說道，“而且以我們的關系，我覺得你可以更相信我一點。”
話落，梁川自己倒是怔楞了一下，他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自己心中多少有數，不自私一點根本長不到現在這麽大，也不會輕易的相信別人。
即便是沈清舒，他也不會全身心的相信，可竟然會反過來讓沈清舒相信他自己？
梁川垂下目光，動了動筷子，繼續吃沒吃完的餛飩。
沈清舒也漸漸明白了梁川對她確實沒什麽要求，這樣一番話說出來又顯得他有些委屈，她將頭發解了開來，用手順了順，坐在了梁川隔壁的椅子上。
近到冰涼的體溫甚至向皮膚裏點點滴滴的滲進，梁川連飯都顧不得吃了，端正了坐姿，不太自在道，“你都不需要我，幹嘛離我這麽近。”
“……”
沈清舒輕擡眼眸，面色沈靜，說，“你不是想要孩子嗎？”
梁川眼睛倏的瞪大，“…是，怎麽說起這個了？”
沈清舒眸光微閃，耳垂漸漸泛起一絲絲緋色，甚至有向臉頰蔓延的趨勢。
她指尖攥緊。
她已經三十一了，再過幾年對身體損傷會更大，她只是從理智上分析這件事。
但凡梁川也和她一樣的年紀，她可能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會更加的從容，可他到底連二十三的生日都還沒過，又向來嘴上…不堪入耳。
以至於她和梁川提前這件事就覺得不太自在。
彼時梁川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是真的很想有個孩子。
沈清舒不夠信他，他也…不夠完全相信沈清舒。可是他相信血緣，相信如果他有個孩子就絕對不會再次變成孤家寡人。
可自己生和沈清舒生到底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生育是件辛苦的事，突然有人告訴他，她願意為自己生孩子…
不知怎的，梁川倏的覺得自己的心臟慢了兩拍，似又夾雜著絲絲的悶窒，更多的卻還是不可置信的驚喜。
沈清舒頓了一下，瑩白臉頰的緋色還未消散，眉心微蹙，長發貼在臉頰處遮住小巧的耳垂，“我最近想了想，我們都結婚了，你也…”
她聲色變的稍顯緊蹙，眸子微閃，“挺愛折騰的。我也…不想拘著你，但我希望你能調整一下，不要熬夜，早點睡覺，衣服穿厚一些，不要感冒。”
又指了指垃圾桶裏的炸雞袋子，“那些東西也不要吃？”
梁川似乎被她一連番話中所帶著的驚喜給炸懵了，眼眸不知所措的看著她。
看他這模樣，沈清舒便知自己想的差不多，梁川…只知道如何要孩子，其他的根本還沒了解過。
“還是說我們先放一放？”她緩緩的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嚴肅，“但你以後要戴套。”
梁川的眼眸突然變得很紅，很自然的攬上了沈清舒的腰，輕輕的在她唇瓣上落下緩慢而綿長的吻。
沈清舒微微喘氣，他如此了解她了，理智在搖搖欲墜，她說，“…沒得商量。”
梁川低低說，“都聽你的，連什麽姿勢都聽你的。”
“……”
沈清舒輕輕推開他，“你加班去吧。”
梁川，“…不是說備孕呢嗎？怎麽就讓我加班了？”
沈清舒擡眸疑惑的看向他。
“我盡量早睡早起。”梁川做出承諾，“垃圾食品我也沒有吃多少的，這到夏天了，也不會有保暖著涼的問題。”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嗎？”梁川舔了舔唇，繼續說，“要吃什麽補藥嗎？要像電視上那樣定時定點就要有反應嗎？應該能行。”他給自己加油打氣。
她從來不知道梁川臉上的表情和語氣可以這麽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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