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 179 章 人性醜陋，我看不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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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 179 章 人性醜陋，我看不起自……
明天的開機儀式, 褚涵將以博年集團董事長的身份到場支持。
盛硯想抓住這個機會給他和秦夏制造獨處空間，讓他們好好談一談。
具體要怎麽制造，得視情況而定。
換言之就是還沒想好。
畢竟明天大場面, 不算邀請媒體都有百來號人，其中包括他說一不二的女朋友……
盛硯拉許意知入夥的主要目的, 就是希望她能和自己打配合，必要時將姚雯牽制住。
別人都在關心博年市值高了還是低了, 只有他在意褚涵過得幸不幸福！
“你要做丘比特我不攔著，可給我發祭天劇本讓我去送死, 那我幹不了。”許意知惶恐的瞪大眼睛, “提醒你一下，你女朋友是《瘋狂之路》的總編劇。”
惹怒了姚雯，分分鐘刪拽姐的戲！
害怕，顫抖, 不敢挑釁……
盛硯抓著許意知的手腕不放：“我從來沒見褚涵對誰這麽用心，秦夏對他也還有感情, 處得好好的說分就分，阿涵也沒逼她在事業家庭裏做極限二選一，他兩散不了, 至少沒那麽快！你老板我外甥不會輕易作罷的。”
許意知眼珠子轉了轉，順勢道：“既然大佬不會作罷，讓他自己努力就好了。當初姚雯不理你, 你也沒拉著大佬一起對她死纏爛打對吧。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有點道理。”
“你女朋友對大佬意見很大, 要是讓她知道你在暗中醞釀這些, 說不定你就沒有女朋友了。”
“確實啊……”
盛硯動搖了。
比起褚涵能否獲得幸福，那還是先守住自己的幸福更重要。
姚雯那暴脾氣，惹急了能當場甩他幾個大比兜, 完了還得他腫著臉去當孫子，放低姿態把人哄回來。
“人性醜陋，我看不起自己！”盛硯心情沈痛的做了抉擇。
“話不能這麽說，你得先把自己日子過好，才能溫暖大佬。”許意知安慰完畢，連忙溜了。
其實對大佬和女明星，她是遺憾又矛盾。
遺憾的是這段感情只維系了四個月就結束了，兩人分明都舍不得，彼此間也沒有特別大的阻力。
就好像，一支曲子只演奏了動人的前奏，旁觀者和當事人都在期待後續，樂聲戛然，世界靜音……
矛盾之處在於，許意知太清楚秦夏分手的動機。
趁還沒完全淪陷之前，親手結束註定的BE，是對自己真心的守護。
沒有深深的愛過，就不會太痛。
可許意知所知道的那個二十年後，真的能作為這個世界的參考嗎？
她都已經來到這裏，改變了一些事情……
而她又是誰的‘答案’呢？
“算了許意知，科學家都解釋不清楚的事情，這個版本你說了不算。”
她不是不高興就要哭著等人哄的小孩子了，不需要父母時時刻刻陪在身旁，對家庭溫暖的渴求也從其他方面得到滿足。
這樣就很好。
人不僅要懂得知足，還要掂量清自己的能力。
林慎和唐展琛從食堂走出來，老遠望到許意知背對他們站在遠處的林子邊，面對一顆躲貓貓都不能拿來當遮擋物的小樹，垂著腦袋，疑似在做虔誠禱告？
走近了，聽見她告誡自己：“他們是成熟的大人，要事業有事業，要顏值有顏值，真要攪風弄雲你也攔不住……”
唐展琛忍不住笑：“幹嘛啊這是，新年新歲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林慎好奇問：“誰要攪風弄雲？”
許意知餘光早就察覺走過來的是他倆，沒想搭理，心煩著呢。
她不說，身後的兩人也猜得出大概。
大佬和女明星戀情告危的事早在上流圈子傳開了，新年伊始正是各種酒局飯局聚會最多的時候，你猜大家聊不聊？
“真分了？分得徹底嗎？按照你的出生日期來算，還得藕斷絲連一陣子吧？”今天來的路上，唐展琛就想問了。
林慎沒他那麽八卦，見許意知emo得厲害，想起她剛才的碎碎念，順勢推測了一番，道：“就算你爸真有挽回的想法也只是私下采取行動，面上不會表現得太明顯。”
博年娛樂來勢洶洶，業界都盯著‘瘋狂之路’的IP開發，明天是個大日子，褚涵心裏再過不去也會收斂……的意思。
道理許意知都懂，純粹被林慎‘你爸’這個直截了當的用詞直擊了近期敏感脆弱的小心臟。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
許意知把身子往前一送，腦門抵樹幹上，發出哀嚎！
……
次日。
歷時十個月的籌備，由博年娛樂和君和文化聯合制作出品的電影《瘋狂之路》在5A級森林公園舉行了盛大的開機儀式。
當紅人氣女星、兩次摘得國際影後桂冠的秦夏領銜出演，新人謝瞳兒和南影大一新生曹敬，分別飾演原著中阿未的左膀右臂陸舟舟和諸葛周瑜。
IP大，場面也大。
除了原創班底和全體演職人員，各大娛樂公司都派了代表前來。
周嶼鈞本就是觸電文化的老板之一，低調了一陣子的春婉婷以‘秦夏好友’的身份到場助陣，《我舞》四位導師齊聚一堂，已是吸引眼球的熱標題。
一月末的早七點，天還沒亮，即便位於山林外緣，現場不乏人氣，寒意還是能輕而易舉的侵襲人體，凍得牙齒打顫。
這種時候，許意知相當慶幸自己‘見不得光’的天然屬性。
遇到類似場合，晏何安都會事先做好安排，盡量讓她遠離鏡頭。
而自從宋秋實得知她的神奇來歷，嘴上嫌棄著‘不管，別給我添麻煩’，行動上照顧得不要太周到。
早先她裹著棉被似的羽絨服來到現場，工作人員還沒開始擺桌椅，蔣煥便奉命將她塞進昨天淩晨剛開來的自行式A型房車。
外形類似旅游大巴，巨大一輛！
車內空間充裕，硬件設施設備應有盡有，隱私性極高，相當於一間可移動的單身公寓。
大佬送給女明星的新年禮物。
宋秋實提的車，指名道姓交給許意知，希望她當個中間人，說服女明星收下。
許意知接到這個任務時，有一種‘果真如此’的宿命感。
她也沒掙紮，在房車裏觀摩摸索一通，先享受起來了。
此時室外溫度還處在折磨人的零下3度，南方的零下3度……
房車內被融融暖氣充斥，空氣裏漂浮著提神的咖啡香。
四人卡座用餐區，許意知雙手捧著用精致骨瓷裝盛的現磨咖啡，靠坐在貼了防窺膜的茶色車窗邊。
只需稍擡起眼眸，透過車窗就能觀摩幾十米開外的現場動態。
臺子是昨天現搭的，兩米高，約莫五十平的面積。
背景板左起先是一張放大的《瘋狂之路》概念海報，居中位置銜接秦夏的定妝照，再往右依次為謝瞳兒、曹敬，還有一眾黃金老戲骨配角。
特地從南城趕來的陳茂元臨時客串起主持人。
簡單的開場和鳴謝過後，謝瞳兒和曹敬被邀到臺上做重點介紹。
今天到場媒體多，這個環節算是對新人演員的關照和推廣。
林慎坐在許意知的對面，側靠座椅裏，做手手臂自然舒展在深棕色的木紋桌板上，手裏也有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曹敬是哪兒冒出來的？以前壓根沒聽過。”他往外面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瘋狂之路》毫無疑問是近幾年投資最大、名氣最響，業界內外期待度和關註度最高的項目。
只要有機會接觸，哪怕邊角，參與進去都能分一杯羹。
自打林少爺開始投資‘第五季’，對娛樂圈的運作模式和明的暗的規則，了解得愈發深入。
這麽大的IP，鏡頭裏的每一秒都是含金量！
諸葛周瑜這個角色的戲份，僅次於主角阿未，與陸舟舟基本持平。
林慎懷疑曹敬家裏有金礦，可絞盡腦汁琢磨了一圈，楞是沒想到國內哪個曹姓富豪家有那麽大、還長得那麽周正的兒子。
有礦還只是標配，人脈關系也不能弱，至少跟褚、盛兩家的其中一方有不錯的交情。
“你問曹敬啊，確實有些背景。”許意知坐直來，故作神秘的喝了口咖啡，“宋漣漪年輕時發生過一段婚外情，對象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音樂指揮家曹玉響。”
私生子什麽的，在富豪圈、娛樂圈真不新鮮。
“他是思禮的藝人？”
林慎會如此發問的意思在於：《瘋狂之路》怎麽還帶思禮玩起來了？
許意知一臉平靜道：“雖然我師父帶著大批藝人跳到博年鬧得風風雨雨，但他是宋老先生一手帶大的。曹敬對表演感興趣，宋漣漪為他爭取圈裏最好的資源，找到我師父做了資源置換。”
平心而論，曹敬是南影表演班的嚴選生，外形演技均在線。
宋秋實賣宋漣漪一個人情，去年分家時賭氣還回的思禮股份，後者原封不動送回，還附加一堆好處。
“凡事有關‘瘋狂之路’項目，背後的水都深得要命。師父不讓我沾，這些還是我跟蔣煥閑扯時打聽到的。”
林慎點了個頭，沒再接話了。
唐展琛在在廚臺那邊忙活半響，將冰箱裏的新鮮食材充分利用，搗鼓了豐盛的早餐，用托盤盛好端來。
“煎牛排、醬炒意面、還做了一份奧爾良烤雞腿三明治，湊合著吃！”
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廚藝都不錯，十五歲就出來自己住的他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管他打哪兒來，演的角色叫諸葛周瑜，他又姓曹，這叫什麽？緣分天註定！”
唐展琛腦回路清奇的調侃。
林慎哂笑：“確實。”
許意知從大盤裏叉了兩塊牛排，心不在焉的咀嚼，滿腦子飄著‘緣分天註定’五個大字……
對比當下和自己了解的那個‘未來二十年’，陸舟舟的扮演者從喻拂瀾變成拽姐。
陸舟舟扮演者之所以更替，是她在其中幹涉。
但圍繞諸葛周瑜一角的競爭更多更大。
圈裏合適的不合適的小生都虎視眈眈、躍躍欲試，演員還沒定下來那段時間，每天電話打到宋秋實那裏的都有十來通。
而最後，諸葛周瑜依舊屬於曹敬。
難道是因為我沒幹涉？
許意知臉大的琢磨。
也不全對。
君和文化是《瘋狂之路》的投資兼聯合出品，晏何安曾經動過為裴擇羲爭取的心思，實際上也根據許意知的劇透和提示做了積極的運作。
結果顯而易見。
所以這是我做了幹涉也無法改變的事？
換個思路想，喻拂瀾在演完《瘋狂之路》就退了圈，對內娛沒有更多影響，跟圈內人士也無關聯瓜葛。
曹敬卻因為演活了諸葛周瑜在娛樂圈博得一席之地，當紅時期爆出私生子醜聞都沒能影響演藝事業，繼續活躍在銀幕上。
以上種種，是否說明我只能改變一些細微的事件，那些覆雜龐大的事件，就算傾盡全力也只能讓過程出現偏差性的不同，無法動搖最終結局？
我真的救了渺渺嗎？
她的39歲還會不會發生別的巨大危機？
我幫項羽找回了弟弟，就徹底避免將來他成為法制咖？
許意知想得越深入，心裏就越慌張。
直到開機儀式順利結束，眾人移步拍攝現場觀摩第一場戲，她才從難以言喻的不安中勉強抽離出來。
視線再度向窗外望去，正好看到走在人群前方的褚涵。
大佬走到哪裏都眾星拱月，身旁幾位是地方領導，笑容滿面的跟他說著什麽，他似乎一句沒聽進去，眸光深沈的望著某個方向。
許意知尋望過去——
方向的盡頭，秦夏裹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遮擋住‘阿未’透心涼的夏日造型，雙手握著驅寒姜湯的保溫瓶，邊喝邊狀似不經意的向人群聚集處看。
當他們的視線隔空相觸，一個躲避，一個緊追。
許意知驀地想起自己的出生日期，後年，也就是秦夏26歲那年的五月五號。
這才哪兒跟哪兒啊……
還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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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硯想抓住這個機會給他和秦夏制造獨處空間，讓他們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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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就是還沒想好。
畢竟明天大場面, 不算邀請媒體都有百來號人，其中包括他說一不二的女朋友……
盛硯拉許意知入夥的主要目的, 就是希望她能和自己打配合，必要時將姚雯牽制住。
別人都在關心博年市值高了還是低了, 只有他在意褚涵過得幸不幸福！
“你要做丘比特我不攔著，可給我發祭天劇本讓我去送死, 那我幹不了。”許意知惶恐的瞪大眼睛, “提醒你一下，你女朋友是《瘋狂之路》的總編劇。”
惹怒了姚雯，分分鐘刪拽姐的戲！
害怕，顫抖, 不敢挑釁……
盛硯抓著許意知的手腕不放：“我從來沒見褚涵對誰這麽用心，秦夏對他也還有感情, 處得好好的說分就分，阿涵也沒逼她在事業家庭裏做極限二選一，他兩散不了, 至少沒那麽快！你老板我外甥不會輕易作罷的。”
許意知眼珠子轉了轉，順勢道：“既然大佬不會作罷，讓他自己努力就好了。當初姚雯不理你, 你也沒拉著大佬一起對她死纏爛打對吧。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有點道理。”
“你女朋友對大佬意見很大, 要是讓她知道你在暗中醞釀這些, 說不定你就沒有女朋友了。”
“確實啊……”
盛硯動搖了。
比起褚涵能否獲得幸福，那還是先守住自己的幸福更重要。
姚雯那暴脾氣，惹急了能當場甩他幾個大比兜, 完了還得他腫著臉去當孫子，放低姿態把人哄回來。
“人性醜陋，我看不起自己！”盛硯心情沈痛的做了抉擇。
“話不能這麽說，你得先把自己日子過好，才能溫暖大佬。”許意知安慰完畢，連忙溜了。
其實對大佬和女明星，她是遺憾又矛盾。
遺憾的是這段感情只維系了四個月就結束了，兩人分明都舍不得，彼此間也沒有特別大的阻力。
就好像，一支曲子只演奏了動人的前奏，旁觀者和當事人都在期待後續，樂聲戛然，世界靜音……
矛盾之處在於，許意知太清楚秦夏分手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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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深深的愛過，就不會太痛。
可許意知所知道的那個二十年後，真的能作為這個世界的參考嗎？
她都已經來到這裏，改變了一些事情……
而她又是誰的‘答案’呢？
“算了許意知，科學家都解釋不清楚的事情，這個版本你說了不算。”
她不是不高興就要哭著等人哄的小孩子了，不需要父母時時刻刻陪在身旁，對家庭溫暖的渴求也從其他方面得到滿足。
這樣就很好。
人不僅要懂得知足，還要掂量清自己的能力。
林慎和唐展琛從食堂走出來，老遠望到許意知背對他們站在遠處的林子邊，面對一顆躲貓貓都不能拿來當遮擋物的小樹，垂著腦袋，疑似在做虔誠禱告？
走近了，聽見她告誡自己：“他們是成熟的大人，要事業有事業，要顏值有顏值，真要攪風弄雲你也攔不住……”
唐展琛忍不住笑：“幹嘛啊這是，新年新歲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林慎好奇問：“誰要攪風弄雲？”
許意知餘光早就察覺走過來的是他倆，沒想搭理，心煩著呢。
她不說，身後的兩人也猜得出大概。
大佬和女明星戀情告危的事早在上流圈子傳開了，新年伊始正是各種酒局飯局聚會最多的時候，你猜大家聊不聊？
“真分了？分得徹底嗎？按照你的出生日期來算，還得藕斷絲連一陣子吧？”今天來的路上，唐展琛就想問了。
林慎沒他那麽八卦，見許意知emo得厲害，想起她剛才的碎碎念，順勢推測了一番，道：“就算你爸真有挽回的想法也只是私下采取行動，面上不會表現得太明顯。”
博年娛樂來勢洶洶，業界都盯著‘瘋狂之路’的IP開發，明天是個大日子，褚涵心裏再過不去也會收斂……的意思。
道理許意知都懂，純粹被林慎‘你爸’這個直截了當的用詞直擊了近期敏感脆弱的小心臟。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
許意知把身子往前一送，腦門抵樹幹上，發出哀嚎！
……
次日。
歷時十個月的籌備，由博年娛樂和君和文化聯合制作出品的電影《瘋狂之路》在5A級森林公園舉行了盛大的開機儀式。
當紅人氣女星、兩次摘得國際影後桂冠的秦夏領銜出演，新人謝瞳兒和南影大一新生曹敬，分別飾演原著中阿未的左膀右臂陸舟舟和諸葛周瑜。
IP大，場面也大。
除了原創班底和全體演職人員，各大娛樂公司都派了代表前來。
周嶼鈞本就是觸電文化的老板之一，低調了一陣子的春婉婷以‘秦夏好友’的身份到場助陣，《我舞》四位導師齊聚一堂，已是吸引眼球的熱標題。
一月末的早七點，天還沒亮，即便位於山林外緣，現場不乏人氣，寒意還是能輕而易舉的侵襲人體，凍得牙齒打顫。
這種時候，許意知相當慶幸自己‘見不得光’的天然屬性。
遇到類似場合，晏何安都會事先做好安排，盡量讓她遠離鏡頭。
而自從宋秋實得知她的神奇來歷，嘴上嫌棄著‘不管，別給我添麻煩’，行動上照顧得不要太周到。
早先她裹著棉被似的羽絨服來到現場，工作人員還沒開始擺桌椅，蔣煥便奉命將她塞進昨天淩晨剛開來的自行式A型房車。
外形類似旅游大巴，巨大一輛！
車內空間充裕，硬件設施設備應有盡有，隱私性極高，相當於一間可移動的單身公寓。
大佬送給女明星的新年禮物。
宋秋實提的車，指名道姓交給許意知，希望她當個中間人，說服女明星收下。
許意知接到這個任務時，有一種‘果真如此’的宿命感。
她也沒掙紮，在房車裏觀摩摸索一通，先享受起來了。
此時室外溫度還處在折磨人的零下3度，南方的零下3度……
房車內被融融暖氣充斥，空氣裏漂浮著提神的咖啡香。
四人卡座用餐區，許意知雙手捧著用精致骨瓷裝盛的現磨咖啡，靠坐在貼了防窺膜的茶色車窗邊。
只需稍擡起眼眸，透過車窗就能觀摩幾十米開外的現場動態。
臺子是昨天現搭的，兩米高，約莫五十平的面積。
背景板左起先是一張放大的《瘋狂之路》概念海報，居中位置銜接秦夏的定妝照，再往右依次為謝瞳兒、曹敬，還有一眾黃金老戲骨配角。
特地從南城趕來的陳茂元臨時客串起主持人。
簡單的開場和鳴謝過後，謝瞳兒和曹敬被邀到臺上做重點介紹。
今天到場媒體多，這個環節算是對新人演員的關照和推廣。
林慎坐在許意知的對面，側靠座椅裏，做手手臂自然舒展在深棕色的木紋桌板上，手裏也有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曹敬是哪兒冒出來的？以前壓根沒聽過。”他往外面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瘋狂之路》毫無疑問是近幾年投資最大、名氣最響，業界內外期待度和關註度最高的項目。
只要有機會接觸，哪怕邊角，參與進去都能分一杯羹。
自打林少爺開始投資‘第五季’，對娛樂圈的運作模式和明的暗的規則，了解得愈發深入。
這麽大的IP，鏡頭裏的每一秒都是含金量！
諸葛周瑜這個角色的戲份，僅次於主角阿未，與陸舟舟基本持平。
林慎懷疑曹敬家裏有金礦，可絞盡腦汁琢磨了一圈，楞是沒想到國內哪個曹姓富豪家有那麽大、還長得那麽周正的兒子。
有礦還只是標配，人脈關系也不能弱，至少跟褚、盛兩家的其中一方有不錯的交情。
“你問曹敬啊，確實有些背景。”許意知坐直來，故作神秘的喝了口咖啡，“宋漣漪年輕時發生過一段婚外情，對象是國際上赫赫有名的音樂指揮家曹玉響。”
私生子什麽的，在富豪圈、娛樂圈真不新鮮。
“他是思禮的藝人？”
林慎會如此發問的意思在於：《瘋狂之路》怎麽還帶思禮玩起來了？
許意知一臉平靜道：“雖然我師父帶著大批藝人跳到博年鬧得風風雨雨，但他是宋老先生一手帶大的。曹敬對表演感興趣，宋漣漪為他爭取圈裏最好的資源，找到我師父做了資源置換。”
平心而論，曹敬是南影表演班的嚴選生，外形演技均在線。
宋秋實賣宋漣漪一個人情，去年分家時賭氣還回的思禮股份，後者原封不動送回，還附加一堆好處。
“凡事有關‘瘋狂之路’項目，背後的水都深得要命。師父不讓我沾，這些還是我跟蔣煥閑扯時打聽到的。”
林慎點了個頭，沒再接話了。
唐展琛在在廚臺那邊忙活半響，將冰箱裏的新鮮食材充分利用，搗鼓了豐盛的早餐，用托盤盛好端來。
“煎牛排、醬炒意面、還做了一份奧爾良烤雞腿三明治，湊合著吃！”
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廚藝都不錯，十五歲就出來自己住的他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管他打哪兒來，演的角色叫諸葛周瑜，他又姓曹，這叫什麽？緣分天註定！”
唐展琛腦回路清奇的調侃。
林慎哂笑：“確實。”
許意知從大盤裏叉了兩塊牛排，心不在焉的咀嚼，滿腦子飄著‘緣分天註定’五個大字……
對比當下和自己了解的那個‘未來二十年’，陸舟舟的扮演者從喻拂瀾變成拽姐。
陸舟舟扮演者之所以更替，是她在其中幹涉。
但圍繞諸葛周瑜一角的競爭更多更大。
圈裏合適的不合適的小生都虎視眈眈、躍躍欲試，演員還沒定下來那段時間，每天電話打到宋秋實那裏的都有十來通。
而最後，諸葛周瑜依舊屬於曹敬。
難道是因為我沒幹涉？
許意知臉大的琢磨。
也不全對。
君和文化是《瘋狂之路》的投資兼聯合出品，晏何安曾經動過為裴擇羲爭取的心思，實際上也根據許意知的劇透和提示做了積極的運作。
結果顯而易見。
所以這是我做了幹涉也無法改變的事？
換個思路想，喻拂瀾在演完《瘋狂之路》就退了圈，對內娛沒有更多影響，跟圈內人士也無關聯瓜葛。
曹敬卻因為演活了諸葛周瑜在娛樂圈博得一席之地，當紅時期爆出私生子醜聞都沒能影響演藝事業，繼續活躍在銀幕上。
以上種種，是否說明我只能改變一些細微的事件，那些覆雜龐大的事件，就算傾盡全力也只能讓過程出現偏差性的不同，無法動搖最終結局？
我真的救了渺渺嗎？
她的39歲還會不會發生別的巨大危機？
我幫項羽找回了弟弟，就徹底避免將來他成為法制咖？
許意知想得越深入，心裏就越慌張。
直到開機儀式順利結束，眾人移步拍攝現場觀摩第一場戲，她才從難以言喻的不安中勉強抽離出來。
視線再度向窗外望去，正好看到走在人群前方的褚涵。
大佬走到哪裏都眾星拱月，身旁幾位是地方領導，笑容滿面的跟他說著什麽，他似乎一句沒聽進去，眸光深沈的望著某個方向。
許意知尋望過去——
方向的盡頭，秦夏裹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遮擋住‘阿未’透心涼的夏日造型，雙手握著驅寒姜湯的保溫瓶，邊喝邊狀似不經意的向人群聚集處看。
當他們的視線隔空相觸，一個躲避，一個緊追。
許意知驀地想起自己的出生日期，後年，也就是秦夏26歲那年的五月五號。
這才哪兒跟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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