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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這年代的頂流情緒也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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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這年代的頂流情緒也太穩……

許意知年紀小, 身體素質好,醒來一會兒就不顧秦夏的勸阻坐起來,靠在床頭, 睜著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等天亮。

這使得淩晨五點的私人病房格外呱躁——

“請問我的表哥、你的經紀人呢?在處理後續嗎?”

“秦老師,我好餓啊, 你餓嗎?咱兩叫個外賣?”

“想念福鑫樓的罐罐雞、千層芝麻餅,新推的番茄鍋也不錯, 賊鮮!”

“對了,這是私家醫院吧?公立的裝修比這樸素。”

“有24小時食物供應嗎?”

“腦袋好暈、好疼啊……我的手機在哪裏, 申請玩祖瑪轉移註意力。”

“秦老師, 你說我這算不算工傷?作為《瘋狂之路》的絕對女一號,我為你挨了那麽一下,能做博年第一屆優秀員工嗎?”

巴拉巴拉巴拉……

許意知可算是想明白了,23版秦夏也是秦夏, 熊孩子倒地不起撒潑打滾從來不選日子只看心情。

我跟親媽不對付,還要先分清楚她的年齡段?

太見外了!

無壓力釋放天性才是正解!

面對替自己爆頭負傷、醒來後疑似外放‘熊’屬性的親生女, 秦夏的態度是包容外加耐心回應——

“晏何安確實去了警局,不過這會兒估計已經回公司了。”

“手機和包包都放在我的保姆車上,等天亮了, 讓司機一並帶過來。”

“頭暈就別玩游戲了,盯著屏幕上五顏六色的珠子說不定暈得更厲害……”

“不管你能不能評博年首屆優秀員工,到年終我都會給你一封大紅包!”

“然後就是吃的方面, 保險起見, 我去叫醫生來, 能不能吃、吃什麽,我們聽醫生的,好不好?”

許意知倔強的說‘不好’, 秦夏不打算任她胡來,笑著讓她別鬧,都走到門前了,想起什麽似的停下來,回過身,貼心問:“幫你把電視打開?雖然不能玩祖瑪,但能幫你轉移腦袋疼的註意力?”

淩晨五點的電視節目……

許意知沒勁的閉上嘴,雙眼持續散發不滿,堅定搖頭。

秦夏根本不受她影響,綻出溫婉甜美的笑容:“那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門關上,那個完美覆刻了‘這個夏天,與秦夏一起閃耀’的廣告的招牌笑容徹底停留在許意知腦海裏,輕而易舉將她驚艷了。

好一會兒,她回過神來,憤恨得一拳錘進被褥裏!

“這年代的頂流情緒也太穩定了!”

怪不得長紅呢……

許意知心生佩服,然後更氣了!

……

值班醫生很快來到病房,對著腦袋腫了個大包的病患一通望聞問切。

許意知情況不覆雜,但因為傷的是腦袋,並且尚處在急性期,以防萬一,暫時不能吃東西,隨後開了消腫止痛的藥,讓護士給她輸上。

等到中午有所好轉就可以出院吃東西了,當然,也可以吃了午飯再出院。

安頤醫院的食堂,去過都說好!

在護士姐姐的要求下,許意知重新在病床上躺好、躺平,生無可戀的望著潔白的天花板:“所以我醒在這個時候,是為了感受腦袋的劇痛,聆聽身體裏的饑腸轆轆?”

“總不能是為了折磨我吧?”秦夏坐回原位,單手托著下巴,笑盈盈地問,“看電視嗎?”

許意知無力頂嘴,只好加入:“看吧,找個娛樂臺,哪家特別播報第一時間報道我為影後承受爆頭之痛的新聞,我就給他家送錦旗。”

值班醫生和護士都聽笑了。

娛樂圈真有意思哈,人均相聲演員!

……

大抵是藥發揮了作用,沒一會兒,許意知的腦袋沒有醒時那樣疼了。

雨下得大了些,滴滴答答的敲打著全世界,聽著雨聲,人的心便神奇的安靜下來。

困意陣陣上湧……

驀地,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發出沈悶不安的滋滋聲。

許意知從半睡半醒中驚醒,瞬間恢覆清醒的眸子直勾勾的盯住秦夏。

是宋秋實的來電,在深夜5點半?

秦夏是懵的:“什麽事?”

宋秋實那邊也似有思考的停頓了一下,才用陳述的語氣道:“聽說你錄完節目被粉絲襲擊,受傷進了醫院。”

但在聽到她稀松如常的聲音後,他已然確定這又是一個謠傳。

所以不等秦夏回答,宋秋實追問道:“晏何安就沒針對網上那些通稿采取措施?”

別懷疑,這是來自前任經紀人對現任工作能力的直白質疑。

秦夏腦子裏隨之飄出宋秋實那張嫌棄的臭臉,就……真的很臭。

她輕松的笑了笑:“首先,謝謝你的關心。其次,就算你懷疑他沒本事,我選下家的眼光總能相信一下吧?”

“我不是懷疑他沒本事,我是……”話到這裏,宋秋實變得敏銳,“你沒受傷,這是個煙霧彈?”

他在娛樂之家長大,十幾歲就在行業裏攪風弄雲,早早玩轉了規則。

如果秦夏沒有受傷,炮制散布這條假消息的,除了晏何安不做他想。

目的也很簡單,為了引導輿論。

今夜宋秋實屬實是關心則亂了,還有少許‘秦夏只有在我這裏才會好’的自負……

“我說了,要相信我的眼光。”秦夏側面印證他的猜測。

宋秋實有些難以置信:“換做以前,你不會同意我那麽做。”

春婉婷背後有高璐茜指點,圈中公認的炒作女王,跟秦夏對打時尤其註重給自己塑造弱者形象博取大眾的同情。

久而久之,路人對她的觀感就變成了‘是個常年被秦夏壓著打的美人’,忽略她本身實力就不如秦夏的事實。

不就是比慘麽?

宋秋實老早就想為秦夏正名了。

奈何她不同意他那麽做,還心大的說:“無論哪種形式,一旦我應戰,相當於把自己擺在和她同等的位置。而當某一天,春婉婷不再需要博取大眾的同情來贏我,則代表她具備了跟我正面較量的實力,到那時,我們再想對策吧。”

‘那時’未到,宋秋實與秦夏已分道揚鑣。

然後他發現,昔日並肩作戰的夥伴,輕易降低了自己的底線?

對此,秦夏不想對他多做解釋,再一次道:“我只能說,謝謝你的關心。”

不在一起工作,但他們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樣相處。

“不對,你不是那樣的人。”宋秋實很快想通關節,“寧可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真正想隱瞞的是什麽?”

不愧是在宋家那種環境裏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的人……

秦夏直嘆他難對付,側身調整坐姿的時候又發現許意知側臥在病床上,交錯的雙手緊緊揪著被褥邊緣,那雙盯著她看的眼睛唷……炯炯有神,活像兩顆生命力蓬勃的年輕小太陽!

向她傳達的信息也很明確:留在這裏,我溫暖你。走出病房,我燒死你!

耳邊,宋秋實冷不防道:“受傷的人是許意知,對不對?”

秦夏抿唇,很想直接掛線。

天都快亮了,這些人怎麽前赴後繼的搞她心態?

“看來是了。”她的沈默對宋秋實而言已是回答。

秦夏無奈的笑起來:“春婉婷說圈中她第一怕你,因為你總能讓她不寒而栗。我只當她說話誇張,就在剛才,終於體會到她的體會。”

“不用跟我轉移話題,我只想確定你有沒有事,沒事就早點休息,明天下午《N°》的獨家采訪拿出好狀態。”宋秋實放過她了,掛線之前,鬼使神差的多問了一句,“你在醫院做許意知的陪護?”

秦夏心虛的一楞,心一橫:“睡了睡了,晚安!”

掛線,拉開床頭櫃把手機放進去,猶如某種封印形式。

只要手機在那裏面,宋秋實就不會再打電話來!

秦夏松適面部表情,眸光柔和的望回床上的倔強病患,笑著調侃:“怕我走啊?”

接個電話而已,至於緊張成這樣?

“為什麽要幫我,隱瞞?”許意知把他們的通話聽了大概,不確定的是秦夏這麽做的動機。

以宋秋實在圈中的人脈地位,他得到的都是‘秦夏受傷’的假消息,後半夜這場輿論大戰,有多激烈可想而知。

秦夏面不改色道:“不是幫你隱瞞,是因為這樣對我最有利。”

“撒謊。”許意知分明聽到宋秋實說,她不屑搞這些。

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秦夏的剩餘精力都用來對付宋秋實了,這會兒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說辭,只好搬出晏何安,“是我老板你表哥的安排,這次事件的背後是思禮在針對我,公司對公司層面的決策,憑我一人之力無法左右。”

許意知還是不信,加重了語氣:“撒謊!”

秦夏樂了:“是我在撒謊,還是你不願意相信我是這樣的人?”

許意知不接話,改用憤恨的小眼神審度她。

審度到一半,沒忍住打了個巨大的呵欠。

這下是真的困了。

許意知用捏著被子的手揉了揉幹澀的眼,繼續對坐在床邊的年輕女人施展眼神固定大法。

“睡一會兒吧。”秦夏主動示好,撥開女孩子耳邊的碎發,替她掖好被角,“我不會走的,你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絕對是我,不會是別人,我保證。”

許意知想說,你哄鬼呢……

秦夏輕輕哼起了歌。

曲調鉆進許意知的耳朵裏,註入她的血液和身體,令她格外安心,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唯一清楚的是,閉上眼的那一剎,停留在視網膜上的是媽媽的輪廓。

……

許意知睡了個好覺,無夢,還踏實。

醒來時耳邊多了許多聲音,白日的光線晃著她的眼皮,電視機被打開了,新聞播報裏,某國某交戰區水深火熱。

安頤醫院的私人病房內,食物的香味彌漫四溢。

“姐你吃這個,今早第一鍋,還是酥的!”蔣優優的聲音。

“酥的酥的,優我愛你,拯救我支離破碎的靈魂!”秦夏的聲音。

誰說秦老師不擅賣慘?

這話都是帶著哭腔的。

然後這面食散發出的淳樸誘人的味兒……

福鑫樓芝麻千層餅?

許意知睜開眼,稍支起身體,秦夏坐在對面的茶幾前享用布滿整張桌子的大餐!

“你就是、就是這麽陪護我的啊……”她肚子裏的饞蟲瘋狂蹦迪,淒慘的哼,“我也餓了!”

“我不吃飽哪有力氣陪你?”秦夏理所應當,嘴裏還嚼著吃的,含糊不清的強調,“你不能吃,還沒到12點。”

墻上,掛鐘顯示:12點差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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