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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翅膀微硬,開始攻擊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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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翅膀微硬,開始攻擊人類……

“你之前給我吃了點不太好的東西, 但是這種藥好像在市場上並不流通。”

江鶴吟看他手腕上那個皮制的束縛帶,見他只是手背上爆出了青筋,在那暗自掙了幾下都沒掙開, 覺得有點好笑。

塞西爾一副吃了憋很快就要發火的樣子, 但一番動作後手卻仍然被牢牢的固定住, 身上的輸液針插在皮肉裏, 位移很小,甚至都不用他重新找人來幫他處理。

還挺好用, 不知道是誰發明的這小玩意,有點損, 但他也想要一個,肯定很刺激。

江鶴吟就這麽看著他,在原地動也不動地坐著,塞西爾也只是激動了一瞬,很快便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他身上已經沒了慣常表現出來的那種風度翩翩,alpha森冷的目光註視著江鶴吟,按理來說江鶴吟應該覺得不安, 但是他也明白這位alpha估計和他一樣,此刻都是虛張聲勢的成分多一些,身上抑制貼等等又把他保護的密不透風, 叫他得以在這裏繼續趾高氣揚的打劫。

他說:“我自己也正在讀醫學的專業, 可能學藝還不精,便拜托了家裏人,不過他們也沒有查到這算是哪種藥品, 只知道成分很自然,對身體也無害,甚至能很快代謝出去。”

他說:“我聽說您手下有一個研究所, 與生物遺傳和制藥等等都有關。”

塞西爾:“那又怎麽樣?”

江鶴吟:“轉給我吧。”

本以為會聽到什麽陰陽怪氣的控訴,塞西爾也不介意和omega打打嘴仗,但江鶴吟這話一出口,塞西爾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江鶴吟這四個字說得好輕快,穩當當在原處坐著,絲毫不覺得自己是提了什麽離譜的條件。

塞西爾幾乎氣笑了,也就是臉被包得嚴實,不然不知面色該有多陰沈。

“轉給你?”他口氣不太高興地弓下身體,空氣中侵略性的信息素自周身散開,若有似無,吐出的三個字語調陰陽怪氣。

江鶴吟與他離得遠,向後挪挪身體,神態姿勢卻仍是理直氣壯,他眨眼,提示道:“我與大法官還在考慮起訴您。”

“但是想來您也不會做這麽壞的事,其中肯定是還有誤會的,您真的不願意和我聊一聊嗎?我記得您家裏還有一位哥哥一位妹妹,都是alpha吧,您拒絕和我交談的話我也可能再去找他們。”

他話說得客氣,表情也真誠,只有眼睛裏冒著閃耀的、敲詐勒索的光輝。

塞西爾面頰上的肌肉都繃起來,剩下的牙齒都想咬碎,他知道現在出於保護兩位omega隱私的原因這事還沒抖出去,自家兄妹原本就虎視眈眈,自然不能讓家裏人拿到他這樣的把柄。

江鶴吟說:“我只是覺得這個方向對我很有用……我有一些閑錢,養一個研究所還是綽綽有餘,肯定不會讓您的心血枯萎雕零,當然如果您不放心的話也可以繼續投資扶植啦,這要看您。”

塞西爾微垂著頭,眸光陰冷,江鶴吟卻似無所覺,仍舊是那樣不谙世事的天真樣子,甚至還對他笑:“您真小氣,給我一點補償換自己的前程和平安不是很劃算嗎?”

他說:“一個每年都要吃錢的研究所,換江家以及大法官將這件事幹幹脆脆忘記,幹嘛這麽猶豫呀?”

“對不對,答應的話幫我瞧瞧,我什麽時候去參觀一下比較合適。”他想了想,“唔,今天不好,兩三天以後怎麽樣?我猜那個時候我會有空。”

——

時與跟在蘇蘭亭身邊從會議室中走出。周圍不斷有目光掃過來,她懶得擡頭,老神在在揣著手,莫名有了一種上班的無趣感和淡淡死意。

無聊的氣氛籠罩周身,她正考慮要不要偷偷來一盤小游戲,腦機中江鶴吟的消息便適時彈出來,他發來幾張相當可愛的表情,小鳥甩頭一閃一閃。

江鶴吟問她:[你有沒有空呀,要不要出來玩?]

時與這才終於擡起頭睜眼,越過蘇蘭亭,看到第二星那位不茍言笑的江鳶——與往常沒什麽變化,腳步不疾不徐。

時與:[又是偷跑出來的?]

江鶴吟:[可能算是?不過剛才我的個人信息有變動,他們應該知道我跑了。]

時與:[你在哪兒?]

江鶴吟:(地址信息.gpx)

時與看著那個位置,導入到地圖裏看了一眼。她不熟悉第二星各處的地理情況,不過退出去半分鐘不回信,江鶴吟那邊就轟炸似的又發來一些無意義的、可憐巴巴的表情。

麻煩的壞家夥,時與又沒說不陪他,她對江鶴吟說:[你得等我一會兒。]

江鶴吟:(小鳥跳舞.gif)

江鶴吟:[耶!我知道有有趣的地方!我好久之前就想和別人一起去!]

江鶴吟:(抖擻羽毛鳥親親.gif)

總覺得江鶴吟又比先前更活潑了幾分,好像回到他剛到第八星那幾天,話裏話外是纏著時與陪他玩的意思,對什麽東西都有一股興奮勁兒。

時與的心情也跟著莫名輕快,該商量的事早就商量好,她自然是沒有任何加班的道理,打了聲招呼便脫離隊伍往他的方向去。

沒人對此有異議,她坐上車,江鶴吟那邊很快就滴滴噠噠發過來一句又一句破碎的小話,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從家裏不讓他出來說到小時候吃過很好吃的齋飯但忘了具體的位置。

時與撐著頭一邊回覆他的問題,一邊也半闔著眼睛休息,江鶴吟問:[你到哪裏啦?]

時與:[半路。]

江鶴吟:[我看到周圍有甜品,你吃不吃?]

時與:[不吃。]

江鶴吟:[你要幾份呀?]

時與:[一份。]

真冤枉,她也不算亂回,怎麽成了敷衍,江鶴吟竟然反過頭罵她。時與笑起來,一向好用的鼻子有點失靈,從空氣中嗅到不存在的橙花香味。

要安排個從沒想過的人進入自己的未來果然要打亂很多原有的安排,江鶴吟像個毛手毛腳跳到桌子上的貓,或有意或無意地伸爪掃尾,把桌上擺放整齊的各種想法和打算推到桌下去。

收拾起來很麻煩,但他樣子很可愛,又好像滿臉委屈已經知道錯誤,時與只好放過他,讓他到別處玩,又把桌子上碎掉的東西重新換新。

所幸換掉的新東西依然整潔漂亮。

外面的風景在變化,逐漸不再是那些流光溢彩的、了不得的高樓大廈,建築逐漸低矮,露出頭頂湛藍的天幕,顯現出一點古老的韻味來。

下車後外面的人群仍是第二星式的熙熙攘攘,時與踏在木石相接的地面上向四周看,道旁有潺潺的流水聲。這好像算個宗教場所,有些店鋪在賣不知道有什麽用處的東西,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等著江鶴吟自己出來。

果然身後很快傳來鬼鬼祟祟的腳步聲,時與假裝聽不到,甚至微微低下頭、閉上眼睛。

江鶴吟可不管她有沒有發現,只記得在第八星的時候時與就這麽嚇唬他,他像個捕食的老虎,從身後猛地撲到時與背後,在她耳邊“啊”地叫一聲。

他叫“啊!”,時與也跟著叫“啊!”,非常配合地被他嚇了一跳。

江鶴吟掛在她脖子上,見她先是憋著抿了抿嘴,最後好像沒忍住,還是哈哈笑起來。

江鶴吟:“好煩啊,你笑什麽。”

時與說:“好傻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不記得自己笑點有這麽低,江鶴吟“切”一聲,還趴在她身後,腦袋搭在她肩膀上用下巴戳她,很癢。時與有時候也會覺得自己審美很老年,比如現在,她按住江鶴吟的頭來回搓,擦手似的,被江鶴吟又錘了幾拳。

她說:“你怎麽這麽瘦啊,你也太瘦了,應該多吃飯,下巴戳的我好疼。”

江鶴吟:“你混蛋!!我頭發亂了啊!!頭發!!”

時與松手,江鶴吟從她身後繞出來,坐到她身邊又對她呲牙,時與投降,老實幫他順剛剛被她揉出來的一團雞窩。

他身上還是很香,打扮得覆雜又整齊,高高的領子疊起一層又一層的裝飾,像個小鎧甲,也像禮物外面麻煩的包裝盒——包得這麽嚴實明明應該聞不到多少味道才對。時與覺得這都是標記的錯,AO在一起就會這樣,自己只能不自覺的越來越喜歡他,竟然都發展成……呃,這叫什麽?幻嗅癥?

她湊近江鶴吟的耳朵,鼻尖蹭到一縷銀絲一樣冰涼的銀發,微微張口,沒等她咬下去,江鶴吟就不知從哪變出個餅幹嗖一下塞到她嘴裏,一套流暢的小動作叫時與茫然楞了半秒。

她叼著餅幹重新坐直,腦袋短路了似的嚼嚼嚼,沒說話,但手上動作也沒停,還在不停地幫他理順剛剛被她揉亂的長發。

餅幹咽下去,她張口,江鶴吟又立刻往她嘴裏塞過來一塊。

時與:“……”

時與:“我怎麽覺得我好像個垃圾桶。”

她咽的快,江鶴吟見狀還要再給她塞,然而這次手剛伸過來就被時與抓住了手腕。她略有點無語,側過臉先在他掌側咬了一下,聽到江鶴吟叫痛才松口,留下個淺淺的的牙印,然後才叼走他指尖那塊做得像花朵一樣精致美麗的小點心。

江鶴吟看看自己的手:“你這是不是想罵我……”

垃圾桶只吃垃圾來著。

時與笑死了。

江鶴吟的頭發非常順滑,方才只被她弄亂了一點,再梳回去很容易。

時夏以前也留過長發,家政機器還特地選了輔助洗浴的款式,然而後來發現即使有各種輔助手法,想更好看更精致的去上班也至少得每天早起五分鐘梳頭,恨了好久才最終選擇剪成短發的樣子。

後勤上工作的時間很長,他保持短發很久,連各種證件的照片都幾乎被短發覆蓋掉,長發消失無蹤,唯有時與身上還帶著點當初被訓練過的痕跡——她摘了江鶴吟身上的頭飾,給他盤了個簡單又漂亮的發型。

alpha竟然還會做這個。

江鶴吟“喔”了一聲,來回照一照,覺得很不錯,原諒時與三秒。

——

很多東西能流傳很久活到很長,比如習俗、文化、制度,再有就是宗教。

不知道是否虔誠,但第二星的民眾在這裏來來往往,時與和江鶴吟順著人流往裏走,見到裏面古樸的、相對低矮的建築,青瓦石墻,角落是彩色的玻璃拼接出的覆雜圖案。

也不知道原型到底是來自於哪裏,宗教們一代代融合又改良,知道這些原型教義的人越來越少,中間甚至有過斷代,唯有兩點功能得以穩定的繼承和發展——這裏依然是人類心靈和心願的寄托之地,樹枝和圍欄上掛著游人香客許下的心願,實體版本,當然多花點錢的話也可以和別人一起在附近屏幕上滾動播放三十天,祈福的心願池允許轉賬,轉越多心越純。

時與走在江鶴吟的身邊,跟著他求簽許願外加到處拜拜。

江鶴吟也並不虔誠,只是進來花了點小錢,寫的實體心願單,雕像前許願用的是意念,最後都沒要閃耀電子版。

時與更不虔誠,甚至沒許願。

離開堂前的地界還有一座後山,後山有些太追求原始,泥土路,邊緣是木柵欄,兩人踏進去慢悠悠地轉。泥土會臟到衣服和鞋子,因此這裏就沒了那種游人如織的景象,越往前人越少,江鶴吟忽然問她:“你覺得會很順利嗎?”

時與:“已經挺順利了。”

“我其實有點擔心……”江鶴吟慢悠悠挪到她身邊,勾過她的胳膊,仿佛是穿外套一樣把自己穿進她懷裏,聲音輕飄飄地消失在風中,“至少四顆主星的合作……其實很重要吧,我覺得我做不好……”

時與:“呃,外派到第八星……按照我的經驗來看,那個位置就算綁個狗也能順利進行下去。”

江鶴吟:“你是不是又罵我?”

時與又開始笑,她彎著腰貼在江鶴吟身上,像塊很難甩掉的牛皮糖或者背膠很黏的小廣告,把臉埋在他的肩上,她說:“不用擔心。”

後山四季都有盛開的花卉,風一吹就是飄灑紛揚的落花,有的掉在地上,有的落進一邊流動的溪水裏,繞著其中某某某許願的消息打轉。

“但是我從來沒接觸過這個。”

江鶴吟還是覺得很有壓力,做這次合作的第二星方面的主負責人……當然啦,他還沒成功,但其實也隱約覺得十拿九穩。

——家裏人會支持他,因為這無論對家裏還是對他本人來說都很好,甚至第八星都不會反對,只要他少貪點或者胳膊肘稍微往外拐一拐,他們那邊也同樣能從中拿到便宜。

他這是自己提前覺得發愁,而且真情實感。

他說:“我甚至……我第一次見到的蓋章的東西就是發給你的會議文件,一下子就負責這麽多,我把事情搞砸了怎麽辦?”

時與歪歪頭,見他的表情已經難過的皺起來,想說理解他的想法,但又覺得好像沒有什麽安慰的必要,她說:“江鶴吟。”

“嗯?”

alpha開始提條件:“親我一下我就開導你。”

江鶴吟看著她的臉,表情更皺,這次可沒真聽話的去親她,他翅膀硬了,張嘴去咬她的鼻子。

時與只好緊急撤退,她又感慨:“我的天,大王八。”

時與揉揉鼻子,見江鶴吟撇著嘴磨磨蹭蹭湊過來,樣子仿佛還有一點不滿,但還是擡起頭親她的臉頰,發出很標準的“叭”一聲響。

時與挑眉,略享受地親回去,她說:“你大可以放心,不用盯著這些小事發愁,你家裏肯定不可能讓你一個人來……瑣事確實是最麻煩的,但這種責任不會落在你身上,你最需要的是平衡好你們那邊,嗯,也不用太……只要別太失衡。”

江鶴吟說:“反正就是有點擔心。”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做的不好,第八星會有什麽影響?”

時與:“沒什麽影響啊,第八星已經爛爆了,你們這算是輸入,做什麽都要叫穩中向好。”

江鶴吟:“耶?”

時與:“哈哈哈哈哈哈。”

她抓住江鶴吟的手,把兩人的手都往江鶴吟的口袋裏揣,江鶴吟被她摟著,也不知道她是哪裏學來的樣式,兩個人像下課打鬧的小混混貼在一起,看著格外的親近。

鼻子裏驟然撞進alpha身上暖洋洋的味道,他擡頭,緊接著又被時與啃了一下下巴,江鶴吟瞬間覺得臉紅。

……幸虧附近沒人。江鶴吟自己主動的時候可不會這麽不好意思,時與說:“往差裏想,負責人這裏栓條狗每天蓋爪印都沒事,不過往好處說的話——我覺得你能做的很好。”

“哎呀,你剛才許了什麽願望?”時與蹭蹭他的臉頰,看向他的眼神裏帶著笑,她說,“我沒許願誒,這個願望名額轉讓給你用好不好?”

江鶴吟說:“可以,但是我不能告訴你,說出來不靈。”

時與:“怎麽有這種講究,我其實還準備幫你投影在大屏幕上。”

那也太丟人了。

江鶴吟想想那場景覺得不好意思,雙頰鼓起來往外吹氣,像兒童動畫片裏生氣會把自己吹成氣球的河豚,時與伸手戳一戳,從他身後走開。

口袋裏包裹雙手的熱意一下子抽出去,江鶴吟扭頭去看她,見她真跑到路邊的小溪流那裏。

水流中央是一整塊異形的屏幕,屏幕偽裝成最普通的河道,仿佛是深色的河沙和卵石,只是偶爾有深色的字體溜過去,間或也有紅的,不註意看還會以為是普通的魚或者錦鯉。

時與當真花了點錢,江鶴吟走過來只見到一片紅色的字體正往下漂,定睛一看寫的是“江鶴吟願望+1”。

他倒吸一口涼氣,去捶時與的肩:“好土!而且怎麽不莊重!”

時與說:“那怎麽辦嘛,我們第八星就是鄉下啦。”

時與說:“難道你想讓我寫‘祝江鶴吟心想事成萬事如意’?更土誒,像拜年。”

江鶴吟又打她,拿頭去撞她的背,吆吆喝喝地小聲尖叫,然而打著打著也自己忍不住“嗤”了一聲,心頭那點莫名其妙的擔憂當真略微消退。

他又抱住時與,抽過時與的手讓她也抱自己,悶了吧唧問:“你們第八星有這種地方嗎?”

時與:“有吧?我不知道啊。”

江鶴吟:“到時候帶我去還願好不好?”

江鶴吟說:“我覺得真的能萬事如意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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