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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啊就這,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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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啊就這,不會吧

鼓樂聲還在繼續, 時與頭皮麻麻的,還是人生頭一次感慨自己的道德水準太高,如果她是拜森就好了——拜森肯定不會因為這種事覺得不好意思, 這麽一想那家夥竟然還有可取之處, 真是不得了。

或許是被關太久關出了毛病, 她最近總容易出神, 眨眨眼把心思拉回當前,見江鳶還在看她, 便學蘇蘭亭的樣子也對她微微一笑。

江鳶眉毛豎起來的角度顯然變大,遠遠與她對視, 眼裏好像有火花在冒。

她深吸氣,帶著二星的諸人走近,一如往常那樣敬禮、握手、互相介紹,唯獨在經過時與身邊時不屑地輕哼了聲,看不見人似的將她略過。

時與甚至做好她來與自己打架的準備,結果只是冷處理輕輕放過,她歪歪頭, 顯然內心沒有這樣的預設,不過江鳶身後一人倒是動作很快,立刻與時與接手握上。

對方似乎覺得這很失禮, 然而時與卻沒覺得有多尷尬, 她甚至猶豫了一下,第二星這群人又要冷落她又怕被看出來,幾人的假動作眼花繚亂, 她實在想不出這有什麽必要。

覺得莫名其妙的不止時與一個,江鳶的行為其實也有點出乎蘇蘭亭的預料,一般而言個人情感和工作需求得分開, 江鳶這就非常不合理,她是可以義正辭嚴要求對方致歉的。

但是壞就壞在她最近把時與的個人感情問題掰扯的太清楚了點,她也和二星剩下那群人一樣,一時拿捏不準怎麽做對時與比較好,索性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眼神示意了她附近拍攝鏡頭的方向,讓時與自己決定要不要出這個頭。

和第八星那個為非作歹當街鬧事也無所謂的土皇帝軍部不一樣,第二星的軍部似乎還需要給普羅大眾一些若有似無的臉面,民眾們能通過新聞或其他記錄了解軍部最近的活動和動向。

不過給這些普通人的面子也不多,時與順著蘇蘭亭的目光看,註意到很遠處有機器拍攝的痕跡,那個距離估計是拍不到江鳶這點小小的不尊重,只能看到一派客氣和諧的景象。

時與盯著那邊,突然覺得江鳶的行為有點好笑。

像倆小朋友在大人面前牽著手說我們和好,其實暗地裏還在比手勁似的,家長看了一眼覺得欣慰,實際上把兩個人分開就能發現雙方的手都掐得發白。

第二星這群人怎麽好像都有這麽種莫名其妙的可愛,和江鶴吟差不多,想到一半都覺得沒必要發火。

眾人因為這小小的插曲都混亂了一下,面前那人接替的動作很快,估計給公眾的畫面中沒什麽破綻,緊急救場完,她面前接著又換來了另一位,這位不像軍人,看上去風度翩翩,他比時與略微高一些,穿了一身莊重的禮服,略微低垂下眼睫,與時與介紹道:“你好,我是塞西爾。”

——

江鶴吟半自願半挾持地被人帶回了家。

江家的孩子很少,指揮官自己年輕時忙於在前線沖殺,結婚時已經過了中年期的一半,婚後也一直與自己的工作為伴,不常與愛人溫存。家裏只有江鳶和江鶴吟兩個孩子,如今孩子們羽翼漸豐,家裏就只剩了江父一個空巢omega。

江鳶與家主都有工作,此時只有他聽到消息等在門前。江鶴吟回來得別別扭扭,他蹭到江父面前去有些心虛地笑,脖頸上抑制貼頸環之類戴得老實又齊全,聲音轉得九曲十八彎,叫道:“爸爸。”

江父望見江鶴吟便覺得發愁,他是個保養得宜的中年男子,留著一頭柔軟的長發,比江鶴吟打扮得還要更保守,衣領高得快包起下巴,看著他也嘆:“鶴吟啊……”

這話簡直是江父嘮叨的起手式,江鶴吟一聽見就覺得耳朵好像正在長繭子似的開始癢癢,迅速開口道:“姐姐要關我禁閉。”

施法打斷,他才不想聽七好omega該做什麽怎麽乖巧怎麽聽話的那一套,索性直接擡起腿往房間裏跑,不文靜,甚至邊跑邊說話:“姐姐回來您記得提醒她,說我被關起來好害怕。”

江鶴吟麻溜跑走,留下江父在原位坐著,他動作慢悠悠,有傭人扶住他的手臂,過了半晌才對著江鶴吟跑走的方向又一次嘆氣,愁道:“出門一趟野了心性。”

江鶴吟聽不到。

江家是從聯邦創立之前就有的大家族,先祖上功勳赫赫,從王朝邁向聯邦時都不見受到多少壓制,反倒有更上一層樓的意思。

他們在寸土寸金的第二星獨享一片巨大的莊園,建築古舊典雅,傭人多不勝數,或許是太老舊,裏面有些地方還保留著一點封建的氣味——比如他被關的這個小黑屋。

也不知道是當初的失敗設計被後世合理利用,還是莊園建造之初就有這樣的意向,總之江鶴吟有記憶以來就知道孩子們不聽話會被關到這裏。這個供孩子反省的地點有些空蕩,只有昏暗的燈擺在角落,空氣不太新鮮,但不難聞,隱約有一縷幽香。

他自己跑進來,關上門把自己鎖上。

房間內很安靜,任何一點聲音都會被放大,待久了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或許有人會對這種地方感到害怕,覺得這會很陰森恐怖,但對江鶴吟的殺傷力其實還好,他不怕黑也不怕安靜的氛圍,只是純不喜歡這種狹小無趣的地方,進來就覺得憋氣。

熟門熟路找了個地方盤膝坐下,他沒有這裏的權限,鎖上門就沒辦法打開,只能等著母親或者姐姐回來再罵他一頓然後放他出去。

等待的時間很無聊,他給時與發消息,賣慘道:[你到了嗎?時與,我好可憐,我被關了禁閉。]

算算時間時與應該也已經降落,只不過不知道現在是在做什麽,或許在被莊重接待,也或許已經到了落腳的地方,他不太清楚這些步驟,只猜測現在發消息給她沒關系,應該也不是很嚴肅的場合。

時與果然回覆他,她的消息回得很快,像個客服,說道:[您好,您這是活該的。]

江鶴吟撒嬌:[好害怕,你能不能偷偷帶我出去啊,我知道好多我自己去沒意思、但我們一起就會很有趣的地方,我帶你在二星玩好不好?]

江鶴吟說:[出去玩嘛,好想你。]

他的消息發得很快,時與正與人周旋捧場,表面笑容溫和,實際心裏看見他的消息大翻白眼。

她不動聲色瞧一眼不遠處的江鳶,這稍有差池可就是外交事故,江鶴吟簡直是想害她。

她說:[不要。]

[那我之後偷跑出去的話你接應我好不好,求你啦,]江鶴吟依舊像塊麥芽糖黏黏糊糊,[求你啦,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時與沒回話。

——

幾人受的接待很齊全,一直到被好好安排在住所,那群文明人才終於肯把那些讓八星人覺得頭皮發緊的莊重禮節拿掉。

攝像機器也跟著完全撤走消失,時與向外看,倒也沒什麽額外松口氣的樣子,蘇蘭亭卻能看出她狀態與真放松時不同,看著她取笑:“覺得怎麽樣?”

時與表情難以言說:“第二星的將軍怎麽這麽多,上來就五個將軍接待我,真嚇人。”

“啊,這倒是,二星將級以上的軍銜確實不少。”

蘇蘭亭也坐到她身邊,她們這家姓蘇的alpha似乎一直在社交距離上沒什麽邊界感——所幸時與也沒有,alpha靠近她可不如omega靠近她來得可怕,因而對蘇蘭亭的動作並不怎麽反感。

蘇蘭亭坐下,一只手撐住頭,意有所指道:“畢竟他們的晉升不以軍功來計。”

時與:“是哈,安全區嘛。”

她哈哈,身體向後倚靠,準備把自己埋到沙發裏,如果面前的是蘇鴻,那她倆此時已經肩並肩靠在一起借這句話罵他們軍銜都是便宜貨,可惜蘇鴻沒來,於是時與沒有對此多做置評,畢竟細究起來面前這位大太子的軍銜來得也挺容易。

這其實沒什麽,她很接受,畢竟如今多數的職位都通過血液傳播。

沙發不知道是用的什麽作為填充物,躺下後仿佛是陷進了流沙裏,挺舒服,時與身體扭了扭,蘇蘭亭還沒有走的意思,她問:“你覺得那位江小將軍怎麽樣?”

時與如實道:“和想象中不太一樣……除了表情倒也沒覺得有多嚴肅,還蠻親切的,和她弟弟挺像。”

蘇蘭亭:“怎麽說?”

時與做了個口型:“超幼稚。”

蘇蘭亭又開始笑。

時與並不在意這些小小的插曲,甚至這行為只叫她覺得對方也就那樣,不過蘇蘭亭還蠻在意這件事,她對時與說:“其實不高興的話你不必忍讓。”

時與沒那麽覺得,不痛不癢,她的自尊還沒有那麽高,於是“嗯”一聲,蘇蘭亭看著她,她擡起頭:“蘇將軍,我們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估計就是有人帶我們游覽二星,你另有安排的話可以隨意。”

“哦哦,”時與說,“不會,挺好的,那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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