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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放戀愛腦獨自冷靜只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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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放戀愛腦獨自冷靜只會令……

江鶴吟的腳步都是飄的。

beta們的排屋十一點鐘門禁, 而此時顯然已經過了晚歸的最後時間——所幸他還有一個能讓他安然入睡的病房,雙人間,他和洛恩剛好可以一人一張床。

打開門時洛恩也還沒睡, 正坐在窗邊的床上等他, 見他失魂落魄的進來很緊張地迎上去, 扶住江鶴吟的肩膀:“鶴吟, 你怎麽……你還好嗎?”

江鶴吟“嗯”了一聲,他面色潮紅, 發絲有些淩亂,聲音很小, 直接將洛恩推開,對他道:“……我想睡這邊,可以嗎?”

他這話更像通知,說完也沒理會洛恩的答覆,洛恩從床上下來,他就直接一骨碌鉆進被子裏,時與以前也睡在這, 沒事情做的時候就一天到晚窩在同一個地方,但現在這裏很幹凈,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殘留在周圍, 都不如他自己身上的味道重。

腦子成了一團漿糊, 他藏在被子裏蒙起頭聽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 他不知道自己對時與是什麽樣的感情:仰慕、喜愛、依賴……但這是否只是在八星產生的吊橋效應,她對自己又是什麽看法?

他沒考慮過“時與會拒絕”這項可能,家世顯赫、長相出眾, 雖然性格可能不太可愛,但omega的人生單憑前兩點就已經能過得一帆風順,甚至可以說——在來第八星之前,除了母親和姐姐特地安排的事,他的人生幾乎心想事成。

洛恩有些無措,看著他把自己卷成一個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伸出手去輕輕給他拍背安慰,江鶴吟沒反應,於是洛恩拍了會兒也就停下,卻不想剛停下手江鶴吟就“呼”一下坐起來,他眼圈微紅,頭發亂蓬蓬的,坐在床沿找自己的鞋子。

洛恩又被他嚇一跳,他問:“怎麽了?”

“沒事。”江鶴吟說,他呼吸還有些急促,雙手撐著床沿,“我……我去寫檢討。”

他要整理一下腦袋裏這些漿糊。

這幾天睡得實在不好,他是真正意義上的身心俱疲,眼底泛青,嘴唇也沒有血色,憔悴得仿佛真的大病一場,綢緞般的長發被他繞在手指上纏纏卷卷,繞得很毛糙。

他的腦機尚且帶著人為的故障,於是此時只能離開病房去走廊裏的休息室整理自己的思緒。

夜間的第八軍部並不安靜,但住院部周圍倒是萬籟俱寂,考慮到病人的休息,連塔樓都很少有光影射向這裏。他沒讓洛恩陪著一起,跑進來將房門鎖上,打開房間的燈,太亮,於是又撓頭煩躁地重新把燈關上,自己藏在黑暗裏。

用以監管病房的設備開著,他踱步過來,躲在這片唯一的亮光下發呆,好的,他做錯了事情,應該道歉,應該檢討,但是檢討要寫什麽?他也不太清楚,於是調出先前時與給他生成的那一份參考。

時與那份文件的內容亂七八糟,說話顛三倒四,前後言語不搭,1.5倍的行距空白處仿佛橫七豎八寫滿了“放過我我不識字”,敷衍的、文盲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她的當務之急不是改正錯誤而是提升學歷。

寫這種檢討模板的人想看什麽東西?

江鶴吟翻著翻著突然“噗嗤”一聲笑了,他將頭枕到自己的小臂上,盯著桌上的紋路發楞。

她怎麽這樣。

時與環繞著他的身體,與他待在一個溫暖狹小的駕駛艙裏,身上的味道好像能把他的衣服都浸透。她像樹苔,在不起眼的地方一長一大片,沒有什麽攻擊性地四處蔓延,但等江鶴吟回過神來已經滿心都是她的影子。

他方才在考慮什麽?時與今晚那話顯然不對,他又不是因為叛逆想反抗什麽東西才要找她,她本身就是個值得依靠值得愛慕的人。

以前追求自己的alpha們是什麽樣的?仔細想想,家世、財富、地位……每個都比時與厲害一萬倍,但這些他也有,而且他有的已經足夠多足夠好,沒那麽想要通過婚姻更進一步,如果為了這些東西去選個alpha結婚那才是自己鉆進牢籠。

他和時與在一起很自在。

婚姻……他可以向時與要求婚姻嗎?她問自己提出的條件要如何保證,那這豈不就是最好的方式?他做時與的omega,此後身上每天沾滿她的信息素,他們結婚,然後生一個兩個三個孩子,時與又有趣又有原則,對現在這個弟弟很好,連之前那些血脈相異的弟弟妹妹都願意幫助……她會是非常好的母親,甚至如果有自己的背景,時與的事業也能更上一層。

他的臉熱騰騰,花半分鐘讓原本預定的私人助理升職成愛人,在心裏問自己能不能接受,得出的結論是當然可以,他很願意。

有點後悔今晚的表現了,時與要求自己親吻她,真可惡,她的嘴巴是什麽樣的?好像也有點白,沒血色,但肯定也是軟的,估計很好親。

手指輕輕壓上後頸的腺體,他喉嚨裏擠出一聲小小的哀鳴,身體軟下來,修剪得宜的指甲一下一下刮蹭抑制貼的邊緣。時與會標記他嗎?應該會吧,她不像是討厭自己,哪有alpha會拒絕omega求歡,他的體溫又在升高,迷迷糊糊中想明天應該回去換新的內衣。

——

時與的郵箱裏收到三封新鮮的郵件,洛恩一份,江鶴吟的則分了兩份發送過來。

高材生寫檢討都文質彬彬,她半躺在沙發上先打開洛恩的郵件看,這東西像個學術報告似的,先定性承認自己的過錯,又將事件過程羅列得調理清晰,找原因想後果表決心……他好像真趕出來兩萬多字,時與只看到五分之一就覺得眼花,向下瞥了一眼編輯記錄和統計數據,直接決定放過他,給他加了個“已閱”的標簽以作回應。

好像讓他們寫得太多了,這下有點折磨自己……時與頭疼地捂臉,又打開江鶴吟的那份。

這份文件與上一份檢討的水平可謂天上地下,甚至映入眼簾的文字處處透露著熟悉——這混賬東西發過來的是她先前亂改的應付姜瀾的那份AI文件,不像誤觸,因為他將其中的罪名條目都查找替換了一遍,簡直膽大包天,讓人心頭起火。

她深吸氣,然後又覺得好笑,心想這個小混蛋看著膽小可憐,實際竟然敢發這種東西來挑釁,還挺有脾氣。

她又打開第二份郵件,預備這次迎接他正式的檢討和致歉,但可惜沒有,裏頭只有一張圖片,而且又是個出自她手的東西,是以前留在紙條上的一個擠眼吐舌的鬼臉。

早忘了為什麽畫這個,好像當初是想嘲笑他一下,這下嘲諷之意倒是精準回旋紮到她自己。

有種。

她咋舌,打開通訊錄想給他發個大拇指,點進去找了一圈才突然想起來自己收回了機甲啟動器,現在甚至沒有能聯系他的方式。

麻煩啊。

原本想讓他過來一趟,但想想還是算了,她披上外套向外走,給江鶴吟回郵件讓他在病房等自己,江鶴吟那邊很奇怪,幾乎是守著郵件秒回,高興道:“好的!”

也不知道有什麽高興。

時與到住院部已經是半晌,工作時間,洛恩已經走了,病房裏只剩下江鶴吟一個人,他果真坐在床上老老實實等著時與大駕,角度好像精心設計過,外面的陽光撒到他身上,照的他像個完美的玩具娃娃。

他今天格外好看,睫毛卷翹,皮膚白裏透紅,顯得很有血氣,一頭長發格外精心地紮起,見她推門進來立刻露出一個笑臉,淡紅的嘴唇裏露出幾顆瓷白的牙齒,相當可愛。

時與:……

時與莫名覺得這不對勁。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江鶴吟高高興興蹦過來拉住她的手指:“時與!”

“時與——”他的手有點涼,慢慢握住時與整只手搖晃,很久以前、時夏還小的時候也會這樣拉著她的手撒嬌。

這辦法很管用,雖然時與還是皺眉抽出手,但心中那一點小小的惱火立刻消散,她一只手捏住江鶴吟的臉頰往外扯:“你的檢討呢?”

江鶴吟被扯得“嗚嗚”叫,他握住時與的手腕:“嗚、我化妝了,別捏……別捏……”

時與:……

時與:“你認真點可以嗎?我是來跟你討論化妝的嗎?”

“我道歉了,我知道錯了,而且我還要解決你的問題,我不檢討。”

時與服了,她放開手:“你解決……你真是我大哥。”

江鶴吟揉了揉臉,假裝聽不到她的抱怨,又重新握住她的手,身體湊的離她很近:“你昨天說……你要帶我去哪裏執勤啊?”

時與:“……我說三二一,你停止做夢。”

江鶴吟:“你說了!”“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時與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肩膀將他向後推,“我來只是為了你的檢討,你最好現在開始寫,今天交不出來我就給你的檔案記過。”

江鶴吟不滿鼓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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