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驅獸 你要是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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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驅獸 你要是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面對塞拉斯一再提出的無理要求, 向來對他不假辭色的君不器竟然一反常態地解釋道：“傳送陣盤是我特意為我們隊裏的人煉制的，跟傳送符是配套使用的。探險小隊的成員隨身佩戴傳送符，可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 撕毀傳送符，立刻傳送到攜帶陣盤的人身邊。也就是說, 只要攜帶陣盤的人處在絕對安全的位置，整個團隊就是安全的……我當初煉制這套陣盤, 也是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我們隊伍的人員安全。”
塞拉斯眼睛一亮，剛要說話, 就聽君不器繼續說道：“現在想想，這套傳送陣確實很適合在禁地執行任務的畢業生用。只可惜我們這次出來的急，沒有時間為其他人煉制陣盤。如果你們真的想為參加實戰演練的學生增加一些安全保障, 可以等到回去以後, 再跟我下單。”
塞拉斯還想說什麽，君不器又道：“如果你們實在擔心，你們的學生會在實戰演習的過程中遇到生命危險，不妨先退出這一次的實戰演習。等到做好萬全準備，再來不遲。”
“畢竟, 人命是最重要的。”
“不可能！”塞拉斯面色凝重：“這是帝國綜合學院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機會，我們絕對不會放棄。”
“你也不應該勸我們放棄, 作為舊人類的一員，難道你不應該幫助你的同類獲得自由, 最終實現新人類與舊人類地位平等，權力平等的最終願望嗎？”塞拉斯仍舊企圖用老辦法，道德綁架君不器：“你都能帶著那些不相幹的新人類安全出入雷暴海和冰霜雪原的禁地核心，難道就不能幫幫你的同類？”
“如果你是因為我的緣故，才不肯幫助大家。我可以引咎辭職, 將帝國綜合學院交給你。”塞拉斯大義凜然地說道。
跟在他後面的舊人類學生聽到這一番話，紛紛動容。
塞拉斯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我知道，我之前行事魯莽，得罪過你。可是其他舊人類總不會全都得罪過你吧？你不能因為一些人的過錯，遷怒整個舊人類。所有舊人類都視你為英雄，把你當成可以拯救舊人類的救世主，你難道沒有感受到這些同類對你的殷殷期盼嗎？”
塞拉斯痛心疾首地質問君不器：“你的心怎麽可以這麽冷。難道十餘年的朝夕相處，都不能讓你對整個舊人類的遭遇產生那怕一丁點的憐憫和同情嗎？”
“校長，你別這麽說。”有人鼓起勇氣，大聲說道：“太子妃閣下已經幫我們很多了。要不是他拿出了《長春功》和淬靈陣，我們這些舊人類根本沒有辦法修煉，也不可能踏出首都星。這些改變都是太子妃閣下帶給我們的。”
“是啊！”另一名舊人類也跟著附和道：“而且太子妃閣下還跟帝國綜合學院合作，為帝國綜合學院賺了很多錢。我們修煉時耗費的丹藥和其他物資，也都是用這些賺來的錢采購的。”
他們其實已經很知足了。
塞拉斯聞言啞然。沈默片刻，又再接再厲的繼續道德綁架君不器：“你聽到了嗎？這些學生對你是多麽的崇拜！他們視你為改變他們一生命運的英雄。你呢？你對這些年輕人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嗎？你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稚嫩善良的生命慘死在龍谷的禁地核心嗎？”
“你明明有辦法將所有人安然無恙地帶出禁地核心，為什麽就不肯把這份善心用在你的同類身上？難道舊人類的命就真的比不上新人類的命——”
“你話說的不要這麽輕巧好不好？我問你怎麽幫？你進過禁地核心嗎？知道禁地核心的情況有多詭異嗎？”年紀最小的虎淩和虎厲最先沈不住氣，忍不住開口怒懟道：“我們前兩次能安然離開雷暴海和冰霜雪原的禁地核心，那是因為我們運氣足夠好，再加上團隊所有人的實力都在神封境後期，這才險之又險地逃了出來。可是你們這些舊人類呢？你們的實力達到什麽程度了？”
“既然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足以從禁地核心裏安然無恙的走出來，為什麽非要進去？你們不就是想要爭取跟新人類一樣的權力和自由嗎？現在已經得到了。為什麽非要進入龍谷的禁地核心？你們究竟想要什麽？”
虎淩沖動之下，幹脆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究竟是誰指使你們這麽幹的？”
“上次是派其他冒險團跟著我們，計謀沒得逞，這次又派學生來。你們不就是想用這些學生的命威脅我弟弟嗎？可是我弟弟憑什麽要接受你們這些人的威脅？”
“就因為我弟弟心軟，就因為你們這些人心懷不軌不要臉，能夠豁得出去，用犧牲別人的命達到自己齷齪的目的嗎？”虎淩憤憤不平。
塞拉斯卻不帶一絲煙火氣息的勾了勾嘴角：“你要是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大家道不同，你們這些新人類又怎麽可能會理解我們舊人類的立場和心情？”塞拉斯說到這裏，有些失望地看向君不器：“我只是沒有想到，太子妃閣下明明是個舊人類，卻也不能站在同類的立場思考問題。”
塞拉斯唱作俱佳，只可惜君不器根本不接受道德綁架，他甚至頗為遺憾地表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不過我相信，帝國綜合學院為了這次出行，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君不器的目光落在塞拉斯的臉上，黑漆漆的眼眸就像是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他細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更相信以塞拉斯先生的精明能幹，您的能力一定足以匹配您的野心。就算沒有我的幫助，你應該也留有後手。
——總不會把所有舊人類活命的希望都壓在我的身上，然後空喊口號，送所有人去死。”
“畢竟，如果參加實戰演習的舊人類全部死在龍谷，您帝國綜合學院校長的職務也會受到影響吧？”
被君不器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塞拉斯心下一沈。他想說什麽，君不器已經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了。
震麟的目光細不可查地在塞拉斯的身上轉了一圈，也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但他也沒說什麽。
氣氛忽然詭異的沈默下來。
只能聽到四周蚊蟲振翅的響動和嗡嗡聲，還有人的鞋底和衣服摩擦樹枝和踩踏草葉的細碎聲響，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陣龍吟，鼻端始終縈繞著一股腐敗黴爛的臭味——那是植物的枝葉和異獸的糞便落入泥土中，不斷發酵的味道。
想到諾森之前介紹的，龍谷外圍生長著數萬種變異靈植，有些靈植甚至能夠在不知不覺間散發毒氣，一群人更是小心地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正式進入外圍區域以後，本著多加歷練的想法，虎淩和虎厲直接跑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打頭陣。
初秋午後，原本應該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然而整片森林都被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木和藤蔓植被遮擋住了。燦爛的陽光根本照不進來。以至於他們走的越深，周圍的光線就愈發暗淡。到處都是陰沈沈的，不知不覺就開始大霧彌漫。
曾經在雷暴海經歷過可怕濃霧的虎淩和虎厲直接拿出破除幻陣的陣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這一行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大家走了這麽久，竟然沒碰到什麽大型異獸，也沒碰到帶有攻擊性的變異靈植。
“有點不對勁。”連經驗最少得虎淩和虎厲都看出來不對了：“是不是我們這邊動靜太大，人太多，那些異獸都不敢過來了？”
身後跟隨的第一軍校的負責人搭話道：“應該不會。我們之前組織畢業生實戰演練的時候，人數也都在數千人以上，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詭異的情況。”
塞拉斯再次開口：“會不會是因為太子殿下的關系？他的獸型可是一條真龍，而這裏恰好又是龍谷。也許他的龍威對生活在這片領域的異獸有壓制作用，所以那些異獸才不敢來？”
塞拉斯這是想要禍水東引？
君不器和震麟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
震麟忽然開口：“說起來，也不知道帝國綜合學院的畢業生，修為達到了什麽境界？”
聽到這句話，其他幾所高校的負責人紛紛看向塞拉斯。
塞拉斯臉色微僵：“太子殿下為什麽會這麽問？”
“沒什麽，”震麟笑瞇瞇道：“只是覺得塞拉斯先生一直言之鑿鑿的說你們想要進入龍谷核心區域。我猜你們的修為一定突破神封境了。否則你們怎麽敢斷定，你們可以安然無恙地穿過龍谷的外圍和內圍呢。”
塞拉斯臉色更難看了，忍不住胡攪蠻纏道：“太子殿下說這番話，是在歧視我們舊人類嗎？難道只有神封境後期才有資格進入龍谷禁地核心區域，其他人就不行？”
這話一說出口，大家不由得笑了。笑過之後，所有人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登時若有所思地看向塞拉斯——
他們想要跟隨君不器和震麟進入龍谷核心區域，是因為他們麾下有的是神封境強者，大家團隊協作，至少有把握橫穿龍谷外圍和內圍，安然進入龍谷核心區域。可是一群引氣入體還不到二十年的舊人類，憑什麽也有這樣的野心和信心呢？
“說起來，最開始的舊人類，就是大家在禁地裏面挖出來的吧？”第一軍校的負責人看向塞拉斯，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們舊人類，是不是比我們這些新人類更加熟悉，或者適應禁地的環境？”
“沒錯。”塞拉斯聽到這裏，揚了揚下巴，趾高氣昂地說道：“在我們舊人類撰寫的很多文獻記載中，都記錄著這個星球的主宰原本就是我們舊人類。你們新人類只不過是大災變之後鳩占鵲巢的異類。你們等著吧！”
“等我們舊人類進入龍谷禁地的核心區域，找回了屬於我們舊人類的傳承以後，我們就會重新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
看到塞拉斯又擺出一副“為了夢中的五百萬傲視群雄”的模樣，其他新人類面面相覷。當真有點分不清塞拉斯究竟是在裝傻，還是真傻了。
這種話，是可以大張旗鼓地說出來的嘛？
震麟看了君不器一眼，沈聲說道：“我沒有釋放龍威。”
他們之所以選擇徒步橫穿龍谷外圍和內圍，就是想要歷練一下虎淩和虎厲兩兄弟。既然如此，震麟又怎麽會多此一舉的釋放龍威？
可他沒有釋放龍威，龍谷外圍的異獸卻仍然不敢接近他們這一行人，就說明還有其他人，有其他的辦法驅趕異獸。
其他幾所高校的負責人已經明確說過，他們之前來龍谷禁地舉行實戰演練的時候，並沒有遇到過這麽詭異的事情。那麽唯一的變數，自然出在同樣是第一次來龍谷禁地參加實戰演習的帝國綜合學院的身上。
塞拉斯，有問題。
或者說，以帝國綜合學院為代表的舊人類，或許沒有他們表現出來的那樣柔弱不能自理。
不過這也並不奇怪。要知道舊人類本來就很擅長調制藥劑，他們能夠調配出無色無味，但是能驅趕異獸的藥劑也並不稀奇。如果連這一點應對都沒有，塞拉斯應該也不敢帶著那麽多舊人類畢業生來到龍谷禁地。他總不會蠢到為了一點虛名，真的把其他舊人類送到禁地找死。
那麽問題來了——
塞拉斯和那些舊人類藥劑師研制出來的，真的只是驅除異獸的藥劑嗎？
要知道驅獸和禦獸，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危險程度卻千差萬別。
而恰巧，君不器前世所在的乾元界，便有一個大型的宗派叫做禦獸宗。他曾見過禦獸宗的人利用各種法寶和丹藥餵養和驅使妖獸，如今看到了差不多的情形，自然不會對塞拉斯掉以輕心。
——哪怕塞拉斯一直都在他們面前表現的跟個純種的傻逼似的。
君不器和震麟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暗搓搓地提高了警惕。
震麟用目光示意君不器，君不器默然不語，只是搖了搖頭。
他之前用傳送陣法和傳送陣符引誘塞拉斯，以帝國綜合學院的學生安危為由，試圖說服他帶著學生回去，塞拉斯沒同意。
君不器便知道，塞拉斯在這個節骨眼上帶著帝國綜合學院的學生出現在龍谷，必然有他的目的。或許是想利用那些舊人類的性命逼迫君不器心軟，或許還有什麽別的想法。但是他們顯然錯估了君不器的冷漠心性。
——君不器從不是危難當頭，會不由分說救人性命的活菩薩。
塞拉斯的一番騷操作非但沒能引發君不器對舊人類的共鳴和憐憫，反而讓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其他幾位高校的負責人顯然也註意到了震麟的未盡之意，但是他們沒有把震麟的忌憚當一回事。
不過是一群身嬌體弱的舊人類，就算調配出一些驅趕異獸的藥劑又能怎麽樣？
新人類和舊人類的實力和數量相差這麽懸殊，難道那些舊人類還能反了天不成？
塞拉斯察言觀色，立刻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出了一點紕漏。但他只是臉色微沈，卻什麽話都沒說。
*
“轟——”
高大濃密的樹冠被能量彈爆炸散發的餘威炸得不斷抖動，棲息在枝杈間的禽類異獸沖天而起，樹葉上的露水撲簌簌地落下來，仿佛下了一場小雨。
“上！”
“吼——”
霎時間，喊殺聲與獸吼聲響徹叢林。
虎淩和虎厲一馬當先，將被困在陣法中不能動彈的高階異獸亂槍打死。然後美滋滋地剝皮剔骨。
在他們的周圍，其他人也都各自分散開來，五人一組，團隊作戰，與龍谷內圍源源不斷趕過來的異獸和周圍具有攻擊性的高階靈植廝殺。
只是相比於虎淩和虎厲一邊用陣法困住高階異獸，一邊用熱武器以定向打靶的方式直接屠殺異獸的簡單且又安全的流程，其他人跟高階異獸搏殺的過程顯然更加險象環生，稍有不慎便會在高階異獸的利爪下遭受重擊。
然而虎淩和虎厲的手段還不限於此。只見他們一會兒扔出一道火光四射的陣盤，把高階異獸炸的劈裏啪啦，然後再點射撿漏；一會兒扔出一道滿是淤泥的陣盤把高階異獸壓在泥土中，直到把高階異獸活活悶死；一會兒扔出一道電閃雷鳴的陣盤，把張牙舞爪的高階龍血藤電成海膽；一會兒又扔出一道滿是風刃的陣盤，把高階異獸割得遍體鱗傷……
花樣繁覆，琳瑯滿目，看得眾人目不暇接。
於是打著打著，其他人紛紛艷羨地看向虎淩和虎厲。
塞拉斯更是雙眼異彩連連地湊過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陣盤？如果舊人類也能學會陣盤的煉制方法和使用方法，我們的武力值一定能夠大大提升。就算獨闖各大禁地，也不會怕了。”
君不器直接無視塞拉斯的話。利用虎淩和虎厲練習陣盤狩獵異獸的時間，君不器也在采集龍谷禁地內圍領域內的高階草藥和變異植株。
比起龍谷外圍的“安靜祥和”，龍谷內圍不僅地勢覆雜，樹林密集，這裏生長的植株也更加危險且藥性特殊，瘴氣也更加濃郁。
好在君不器煉制的護身法衣有自動清潔和過濾的作用。周圍彌漫的瘴氣根本對他不起作用。
塞拉斯看著渾身是寶的君不器，羨慕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又想到君不器向來我行我素，從來不會為舊人類的集體利益著想，不免恨得牙癢癢。
“大家都是舊人類，你就讓我占占便宜怎麽了？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所有的舊人類……大不了你說個價，我批量定制不行嗎？”塞拉斯喋喋不休，似乎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舉動有多招人煩。
君不器神色淡淡地瞥了塞拉斯一眼。
自從進入龍谷禁地的內圍之後，聞到了活人氣息的高階異獸和變異靈植就源源不斷地向人類發起了攻擊。之前能讓外圍低階異獸避之唯恐不及的驅獸藥劑，似乎在碰到高階異獸的時候完全不起作用，帝國綜合學院的畢業生在應對高階異獸的襲擊時，也顯得手忙腳亂，狼狽異常。
然而君不器的神識卻告訴他，那些舊人類只是看上去狼狽危險，實際上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死亡，即便是受傷了，也都是一些皮外傷。看上去鮮血淋漓，其實並無大礙。
——那些圍攻舊人類的高階異獸，有意無意間似乎都在手下留情。而那種生死之間留一線的微妙，也只有君不器這種身經百戰，並且神識強大到時時刻刻都在關註舊人類的渡劫期老怪物才可以察覺到。
更加微妙的是，那些舊人類且戰且退，看似被高階異獸襲擊追趕，慌不擇路，其實有意無意間，一直帶著保護他們（或者說是擺脫不掉）的各大軍校的畢業生，朝著龍谷禁地核心區域的入口處集結。
看來塞拉斯之前說的話並不是隨便說說，他是真的想要帶著那些舊人類進入龍谷禁地的核心區域。
不過即便是君不器，也想不到塞拉斯準備的後手究竟是什麽。
龍谷內圍的範圍遠超外圍，君不器有渡劫期的神識輔佐，自然能夠察覺到舊人類逃竄的方向其實是龍谷禁地核心的入口處。但是距離他們抵達龍谷禁地核心區域的入口處，哪怕是拼盡全力飛奔過去，至少也得半個月。
在此期間，那些人很有可能在中途轉移方向。
想到這裏，君不器心下一動，打開光腦，彈出了禁地內圍的地圖。
一直在關註君不器的塞拉斯立刻問道：“你在幹什麽？”
*
“那些舊人類的行蹤似乎有點古怪。”同一時間，一直跟在虎淩和虎厲後面的豹爆摸著下巴，意有所指地說道。
跟他並肩而行的豹炎挑了挑眉：“你想說什麽？”
“那些舊人類該不會真的想要進入龍谷的禁地核心吧？”豹爆暗暗咋舌。
如果是在半個月前，他們一定會覺得舊人類都是些沒有自知之明的找死鬼，可是在龍谷呆了這麽久，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那些看似柔弱無比、不堪一擊的舊人類，似乎並不像他們以為的那樣沒有自保之力。
就算不像君不器那樣強大，至少擁有安全進入龍谷禁地核心區域的實力。
這麽一想，那個上躥下跳，一直像個小醜一樣的塞拉斯，好像也沒那麽簡單。
那麽問題又來了——
那些舊人類究竟是在什麽時候發明了能夠驅散異獸的藥劑？如果舊人類早就煉制出了能夠驅散異獸的藥劑，為什麽他們之前沒有交出來？他們處心積慮，想要進入龍谷禁地核心，究竟想要找什麽？
“該不會，他們口中的那個，一直像唱戲一樣念叨個不停的舊人類傳承，真的存在吧？”
這怎麽可能呢！如果舊人類的傳承真有那麽厲害，他們當初又怎麽會被新人類壓榨的差點滅絕？
豹炎沒有回答豹爆的話，因為他也不知道那些舊人類究竟想要找什麽，但他發現了另外一件很古怪的事：“我們進入龍谷這麽久，竟然一直沒有碰到龍族的襲擊？”
不是說龍族向來排外，並且睚眥必報嗎？他們在龍谷的外圍區域和內圍區域逗留了這麽久，為什麽一直都沒遭遇到龍族的襲擊？
豹爆和豹炎的交談突然停止了。兩人對視一眼過後，豹爆喃喃說道：“我只是覺得，一個單純的笨蛋——哪怕這個笨蛋是個舊人類，也不太可能做到一校之長的位置。”
更何況舊人類只是身嬌體弱，並不代表他們的腦子不好使。他們接受的教育同樣是曙光帝國最頂尖的精英教育。
說話間，兩人的光腦忽然閃爍起來。
豹爆打開光腦查看信息，兩人的目光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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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塞拉斯一再提出的無理要求, 向來對他不假辭色的君不器竟然一反常態地解釋道：“傳送陣盤是我特意為我們隊裏的人煉制的，跟傳送符是配套使用的。探險小隊的成員隨身佩戴傳送符，可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 撕毀傳送符，立刻傳送到攜帶陣盤的人身邊。也就是說, 只要攜帶陣盤的人處在絕對安全的位置，整個團隊就是安全的……我當初煉制這套陣盤, 也是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我們隊伍的人員安全。”
塞拉斯眼睛一亮，剛要說話, 就聽君不器繼續說道：“現在想想，這套傳送陣確實很適合在禁地執行任務的畢業生用。只可惜我們這次出來的急，沒有時間為其他人煉制陣盤。如果你們真的想為參加實戰演練的學生增加一些安全保障, 可以等到回去以後, 再跟我下單。”
塞拉斯還想說什麽，君不器又道：“如果你們實在擔心，你們的學生會在實戰演習的過程中遇到生命危險，不妨先退出這一次的實戰演習。等到做好萬全準備，再來不遲。”
“畢竟, 人命是最重要的。”
“不可能！”塞拉斯面色凝重：“這是帝國綜合學院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機會，我們絕對不會放棄。”
“你也不應該勸我們放棄, 作為舊人類的一員，難道你不應該幫助你的同類獲得自由, 最終實現新人類與舊人類地位平等，權力平等的最終願望嗎？”塞拉斯仍舊企圖用老辦法，道德綁架君不器：“你都能帶著那些不相幹的新人類安全出入雷暴海和冰霜雪原的禁地核心，難道就不能幫幫你的同類？”
“如果你是因為我的緣故，才不肯幫助大家。我可以引咎辭職, 將帝國綜合學院交給你。”塞拉斯大義凜然地說道。
跟在他後面的舊人類學生聽到這一番話，紛紛動容。
塞拉斯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我知道，我之前行事魯莽，得罪過你。可是其他舊人類總不會全都得罪過你吧？你不能因為一些人的過錯，遷怒整個舊人類。所有舊人類都視你為英雄，把你當成可以拯救舊人類的救世主，你難道沒有感受到這些同類對你的殷殷期盼嗎？”
塞拉斯痛心疾首地質問君不器：“你的心怎麽可以這麽冷。難道十餘年的朝夕相處，都不能讓你對整個舊人類的遭遇產生那怕一丁點的憐憫和同情嗎？”
“校長，你別這麽說。”有人鼓起勇氣，大聲說道：“太子妃閣下已經幫我們很多了。要不是他拿出了《長春功》和淬靈陣，我們這些舊人類根本沒有辦法修煉，也不可能踏出首都星。這些改變都是太子妃閣下帶給我們的。”
“是啊！”另一名舊人類也跟著附和道：“而且太子妃閣下還跟帝國綜合學院合作，為帝國綜合學院賺了很多錢。我們修煉時耗費的丹藥和其他物資，也都是用這些賺來的錢采購的。”
他們其實已經很知足了。
塞拉斯聞言啞然。沈默片刻，又再接再厲的繼續道德綁架君不器：“你聽到了嗎？這些學生對你是多麽的崇拜！他們視你為改變他們一生命運的英雄。你呢？你對這些年輕人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嗎？你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稚嫩善良的生命慘死在龍谷的禁地核心嗎？”
“你明明有辦法將所有人安然無恙地帶出禁地核心，為什麽就不肯把這份善心用在你的同類身上？難道舊人類的命就真的比不上新人類的命——”
“你話說的不要這麽輕巧好不好？我問你怎麽幫？你進過禁地核心嗎？知道禁地核心的情況有多詭異嗎？”年紀最小的虎淩和虎厲最先沈不住氣，忍不住開口怒懟道：“我們前兩次能安然離開雷暴海和冰霜雪原的禁地核心，那是因為我們運氣足夠好，再加上團隊所有人的實力都在神封境後期，這才險之又險地逃了出來。可是你們這些舊人類呢？你們的實力達到什麽程度了？”
“既然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足以從禁地核心裏安然無恙的走出來，為什麽非要進去？你們不就是想要爭取跟新人類一樣的權力和自由嗎？現在已經得到了。為什麽非要進入龍谷的禁地核心？你們究竟想要什麽？”
虎淩沖動之下，幹脆捅破了那層窗戶紙：“究竟是誰指使你們這麽幹的？”
“上次是派其他冒險團跟著我們，計謀沒得逞，這次又派學生來。你們不就是想用這些學生的命威脅我弟弟嗎？可是我弟弟憑什麽要接受你們這些人的威脅？”
“就因為我弟弟心軟，就因為你們這些人心懷不軌不要臉，能夠豁得出去，用犧牲別人的命達到自己齷齪的目的嗎？”虎淩憤憤不平。
塞拉斯卻不帶一絲煙火氣息的勾了勾嘴角：“你要是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
“大家道不同，你們這些新人類又怎麽可能會理解我們舊人類的立場和心情？”塞拉斯說到這裏，有些失望地看向君不器：“我只是沒有想到，太子妃閣下明明是個舊人類，卻也不能站在同類的立場思考問題。”
塞拉斯唱作俱佳，只可惜君不器根本不接受道德綁架，他甚至頗為遺憾地表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不過我相信，帝國綜合學院為了這次出行，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君不器的目光落在塞拉斯的臉上，黑漆漆的眼眸就像是兩泓深不見底的寒潭。他細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更相信以塞拉斯先生的精明能幹，您的能力一定足以匹配您的野心。就算沒有我的幫助，你應該也留有後手。
——總不會把所有舊人類活命的希望都壓在我的身上，然後空喊口號，送所有人去死。”
“畢竟，如果參加實戰演習的舊人類全部死在龍谷，您帝國綜合學院校長的職務也會受到影響吧？”
被君不器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塞拉斯心下一沈。他想說什麽，君不器已經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了。
震麟的目光細不可查地在塞拉斯的身上轉了一圈，也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但他也沒說什麽。
氣氛忽然詭異的沈默下來。
只能聽到四周蚊蟲振翅的響動和嗡嗡聲，還有人的鞋底和衣服摩擦樹枝和踩踏草葉的細碎聲響，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陣龍吟，鼻端始終縈繞著一股腐敗黴爛的臭味——那是植物的枝葉和異獸的糞便落入泥土中，不斷發酵的味道。
想到諾森之前介紹的，龍谷外圍生長著數萬種變異靈植，有些靈植甚至能夠在不知不覺間散發毒氣，一群人更是小心地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正式進入外圍區域以後，本著多加歷練的想法，虎淩和虎厲直接跑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打頭陣。
初秋午後，原本應該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然而整片森林都被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木和藤蔓植被遮擋住了。燦爛的陽光根本照不進來。以至於他們走的越深，周圍的光線就愈發暗淡。到處都是陰沈沈的，不知不覺就開始大霧彌漫。
曾經在雷暴海經歷過可怕濃霧的虎淩和虎厲直接拿出破除幻陣的陣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這一行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大家走了這麽久，竟然沒碰到什麽大型異獸，也沒碰到帶有攻擊性的變異靈植。
“有點不對勁。”連經驗最少得虎淩和虎厲都看出來不對了：“是不是我們這邊動靜太大，人太多，那些異獸都不敢過來了？”
身後跟隨的第一軍校的負責人搭話道：“應該不會。我們之前組織畢業生實戰演練的時候，人數也都在數千人以上，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詭異的情況。”
塞拉斯再次開口：“會不會是因為太子殿下的關系？他的獸型可是一條真龍，而這裏恰好又是龍谷。也許他的龍威對生活在這片領域的異獸有壓制作用，所以那些異獸才不敢來？”
塞拉斯這是想要禍水東引？
君不器和震麟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
震麟忽然開口：“說起來，也不知道帝國綜合學院的畢業生，修為達到了什麽境界？”
聽到這句話，其他幾所高校的負責人紛紛看向塞拉斯。
塞拉斯臉色微僵：“太子殿下為什麽會這麽問？”
“沒什麽，”震麟笑瞇瞇道：“只是覺得塞拉斯先生一直言之鑿鑿的說你們想要進入龍谷核心區域。我猜你們的修為一定突破神封境了。否則你們怎麽敢斷定，你們可以安然無恙地穿過龍谷的外圍和內圍呢。”
塞拉斯臉色更難看了，忍不住胡攪蠻纏道：“太子殿下說這番話，是在歧視我們舊人類嗎？難道只有神封境後期才有資格進入龍谷禁地核心區域，其他人就不行？”
這話一說出口，大家不由得笑了。笑過之後，所有人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登時若有所思地看向塞拉斯——
他們想要跟隨君不器和震麟進入龍谷核心區域，是因為他們麾下有的是神封境強者，大家團隊協作，至少有把握橫穿龍谷外圍和內圍，安然進入龍谷核心區域。可是一群引氣入體還不到二十年的舊人類，憑什麽也有這樣的野心和信心呢？
“說起來，最開始的舊人類，就是大家在禁地裏面挖出來的吧？”第一軍校的負責人看向塞拉斯，若有所思地說道：“你們舊人類，是不是比我們這些新人類更加熟悉，或者適應禁地的環境？”
“沒錯。”塞拉斯聽到這裏，揚了揚下巴，趾高氣昂地說道：“在我們舊人類撰寫的很多文獻記載中，都記錄著這個星球的主宰原本就是我們舊人類。你們新人類只不過是大災變之後鳩占鵲巢的異類。你們等著吧！”
“等我們舊人類進入龍谷禁地的核心區域，找回了屬於我們舊人類的傳承以後，我們就會重新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
看到塞拉斯又擺出一副“為了夢中的五百萬傲視群雄”的模樣，其他新人類面面相覷。當真有點分不清塞拉斯究竟是在裝傻，還是真傻了。
這種話，是可以大張旗鼓地說出來的嘛？
震麟看了君不器一眼，沈聲說道：“我沒有釋放龍威。”
他們之所以選擇徒步橫穿龍谷外圍和內圍，就是想要歷練一下虎淩和虎厲兩兄弟。既然如此，震麟又怎麽會多此一舉的釋放龍威？
可他沒有釋放龍威，龍谷外圍的異獸卻仍然不敢接近他們這一行人，就說明還有其他人，有其他的辦法驅趕異獸。
其他幾所高校的負責人已經明確說過，他們之前來龍谷禁地舉行實戰演練的時候，並沒有遇到過這麽詭異的事情。那麽唯一的變數，自然出在同樣是第一次來龍谷禁地參加實戰演習的帝國綜合學院的身上。
塞拉斯，有問題。
或者說，以帝國綜合學院為代表的舊人類，或許沒有他們表現出來的那樣柔弱不能自理。
不過這也並不奇怪。要知道舊人類本來就很擅長調制藥劑，他們能夠調配出無色無味，但是能驅趕異獸的藥劑也並不稀奇。如果連這一點應對都沒有，塞拉斯應該也不敢帶著那麽多舊人類畢業生來到龍谷禁地。他總不會蠢到為了一點虛名，真的把其他舊人類送到禁地找死。
那麽問題來了——
塞拉斯和那些舊人類藥劑師研制出來的，真的只是驅除異獸的藥劑嗎？
要知道驅獸和禦獸，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危險程度卻千差萬別。
而恰巧，君不器前世所在的乾元界，便有一個大型的宗派叫做禦獸宗。他曾見過禦獸宗的人利用各種法寶和丹藥餵養和驅使妖獸，如今看到了差不多的情形，自然不會對塞拉斯掉以輕心。
——哪怕塞拉斯一直都在他們面前表現的跟個純種的傻逼似的。
君不器和震麟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暗搓搓地提高了警惕。
震麟用目光示意君不器，君不器默然不語，只是搖了搖頭。
他之前用傳送陣法和傳送陣符引誘塞拉斯，以帝國綜合學院的學生安危為由，試圖說服他帶著學生回去，塞拉斯沒同意。
君不器便知道，塞拉斯在這個節骨眼上帶著帝國綜合學院的學生出現在龍谷，必然有他的目的。或許是想利用那些舊人類的性命逼迫君不器心軟，或許還有什麽別的想法。但是他們顯然錯估了君不器的冷漠心性。
——君不器從不是危難當頭，會不由分說救人性命的活菩薩。
塞拉斯的一番騷操作非但沒能引發君不器對舊人類的共鳴和憐憫，反而讓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其他幾位高校的負責人顯然也註意到了震麟的未盡之意，但是他們沒有把震麟的忌憚當一回事。
不過是一群身嬌體弱的舊人類，就算調配出一些驅趕異獸的藥劑又能怎麽樣？
新人類和舊人類的實力和數量相差這麽懸殊，難道那些舊人類還能反了天不成？
塞拉斯察言觀色，立刻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出了一點紕漏。但他只是臉色微沈，卻什麽話都沒說。
*
“轟——”
高大濃密的樹冠被能量彈爆炸散發的餘威炸得不斷抖動，棲息在枝杈間的禽類異獸沖天而起，樹葉上的露水撲簌簌地落下來，仿佛下了一場小雨。
“上！”
“吼——”
霎時間，喊殺聲與獸吼聲響徹叢林。
虎淩和虎厲一馬當先，將被困在陣法中不能動彈的高階異獸亂槍打死。然後美滋滋地剝皮剔骨。
在他們的周圍，其他人也都各自分散開來，五人一組，團隊作戰，與龍谷內圍源源不斷趕過來的異獸和周圍具有攻擊性的高階靈植廝殺。
只是相比於虎淩和虎厲一邊用陣法困住高階異獸，一邊用熱武器以定向打靶的方式直接屠殺異獸的簡單且又安全的流程，其他人跟高階異獸搏殺的過程顯然更加險象環生，稍有不慎便會在高階異獸的利爪下遭受重擊。
然而虎淩和虎厲的手段還不限於此。只見他們一會兒扔出一道火光四射的陣盤，把高階異獸炸的劈裏啪啦，然後再點射撿漏；一會兒扔出一道滿是淤泥的陣盤把高階異獸壓在泥土中，直到把高階異獸活活悶死；一會兒扔出一道電閃雷鳴的陣盤，把張牙舞爪的高階龍血藤電成海膽；一會兒又扔出一道滿是風刃的陣盤，把高階異獸割得遍體鱗傷……
花樣繁覆，琳瑯滿目，看得眾人目不暇接。
於是打著打著，其他人紛紛艷羨地看向虎淩和虎厲。
塞拉斯更是雙眼異彩連連地湊過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陣盤？如果舊人類也能學會陣盤的煉制方法和使用方法，我們的武力值一定能夠大大提升。就算獨闖各大禁地，也不會怕了。”
君不器直接無視塞拉斯的話。利用虎淩和虎厲練習陣盤狩獵異獸的時間，君不器也在采集龍谷禁地內圍領域內的高階草藥和變異植株。
比起龍谷外圍的“安靜祥和”，龍谷內圍不僅地勢覆雜，樹林密集，這裏生長的植株也更加危險且藥性特殊，瘴氣也更加濃郁。
好在君不器煉制的護身法衣有自動清潔和過濾的作用。周圍彌漫的瘴氣根本對他不起作用。
塞拉斯看著渾身是寶的君不器，羨慕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又想到君不器向來我行我素，從來不會為舊人類的集體利益著想，不免恨得牙癢癢。
“大家都是舊人類，你就讓我占占便宜怎麽了？我也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所有的舊人類……大不了你說個價，我批量定制不行嗎？”塞拉斯喋喋不休，似乎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舉動有多招人煩。
君不器神色淡淡地瞥了塞拉斯一眼。
自從進入龍谷禁地的內圍之後，聞到了活人氣息的高階異獸和變異靈植就源源不斷地向人類發起了攻擊。之前能讓外圍低階異獸避之唯恐不及的驅獸藥劑，似乎在碰到高階異獸的時候完全不起作用，帝國綜合學院的畢業生在應對高階異獸的襲擊時，也顯得手忙腳亂，狼狽異常。
然而君不器的神識卻告訴他，那些舊人類只是看上去狼狽危險，實際上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死亡，即便是受傷了，也都是一些皮外傷。看上去鮮血淋漓，其實並無大礙。
——那些圍攻舊人類的高階異獸，有意無意間似乎都在手下留情。而那種生死之間留一線的微妙，也只有君不器這種身經百戰，並且神識強大到時時刻刻都在關註舊人類的渡劫期老怪物才可以察覺到。
更加微妙的是，那些舊人類且戰且退，看似被高階異獸襲擊追趕，慌不擇路，其實有意無意間，一直帶著保護他們（或者說是擺脫不掉）的各大軍校的畢業生，朝著龍谷禁地核心區域的入口處集結。
看來塞拉斯之前說的話並不是隨便說說，他是真的想要帶著那些舊人類進入龍谷禁地的核心區域。
不過即便是君不器，也想不到塞拉斯準備的後手究竟是什麽。
龍谷內圍的範圍遠超外圍，君不器有渡劫期的神識輔佐，自然能夠察覺到舊人類逃竄的方向其實是龍谷禁地核心的入口處。但是距離他們抵達龍谷禁地核心區域的入口處，哪怕是拼盡全力飛奔過去，至少也得半個月。
在此期間，那些人很有可能在中途轉移方向。
想到這裏，君不器心下一動，打開光腦，彈出了禁地內圍的地圖。
一直在關註君不器的塞拉斯立刻問道：“你在幹什麽？”
*
“那些舊人類的行蹤似乎有點古怪。”同一時間，一直跟在虎淩和虎厲後面的豹爆摸著下巴，意有所指地說道。
跟他並肩而行的豹炎挑了挑眉：“你想說什麽？”
“那些舊人類該不會真的想要進入龍谷的禁地核心吧？”豹爆暗暗咋舌。
如果是在半個月前，他們一定會覺得舊人類都是些沒有自知之明的找死鬼，可是在龍谷呆了這麽久，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那些看似柔弱無比、不堪一擊的舊人類，似乎並不像他們以為的那樣沒有自保之力。
就算不像君不器那樣強大，至少擁有安全進入龍谷禁地核心區域的實力。
這麽一想，那個上躥下跳，一直像個小醜一樣的塞拉斯，好像也沒那麽簡單。
那麽問題又來了——
那些舊人類究竟是在什麽時候發明了能夠驅散異獸的藥劑？如果舊人類早就煉制出了能夠驅散異獸的藥劑，為什麽他們之前沒有交出來？他們處心積慮，想要進入龍谷禁地核心，究竟想要找什麽？
“該不會，他們口中的那個，一直像唱戲一樣念叨個不停的舊人類傳承，真的存在吧？”
這怎麽可能呢！如果舊人類的傳承真有那麽厲害，他們當初又怎麽會被新人類壓榨的差點滅絕？
豹炎沒有回答豹爆的話，因為他也不知道那些舊人類究竟想要找什麽，但他發現了另外一件很古怪的事：“我們進入龍谷這麽久，竟然一直沒有碰到龍族的襲擊？”
不是說龍族向來排外，並且睚眥必報嗎？他們在龍谷的外圍區域和內圍區域逗留了這麽久，為什麽一直都沒遭遇到龍族的襲擊？
豹爆和豹炎的交談突然停止了。兩人對視一眼過後，豹爆喃喃說道：“我只是覺得，一個單純的笨蛋——哪怕這個笨蛋是個舊人類，也不太可能做到一校之長的位置。”
更何況舊人類只是身嬌體弱，並不代表他們的腦子不好使。他們接受的教育同樣是曙光帝國最頂尖的精英教育。
說話間，兩人的光腦忽然閃爍起來。
豹爆打開光腦查看信息，兩人的目光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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