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禁地的秘密 在大災變之前，他們舊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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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禁地的秘密 在大災變之前，他們舊人類……
“太子妃閣下果然深明大義。”
“我相信所有新人類都會感念太子妃殿下的恩德。”
“曙光帝國一定會銘記太子妃閣下對所有新人類作出的貢獻……”
一時間, 稱頌君不器品德的聲音如同潮水，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君不器擺擺手，示意眾人適可而止, 遂將那副需要刻在丹爐上的《二品火木雙陣控靈陣圖》，連同《長春功》的功法, 還有淬靈陣的陣圖全部交給皇帝陛下特塞雷恩。
至此，君不器與賽特斯家族的約定已經完成——雖然托德*賽斯特本人已經看不到這一天了, 卻不影響君不器單方面履行承諾。
相信托德*賽斯特九泉之下，也會對他的言出必行感到欣慰。
至於特塞雷恩要怎麽利用這些東西分化拉攏各方勢力,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君不器不想參與。
特塞雷恩沒有想到，君不器的行事風格竟然如此雷厲風行。他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君不器，沈吟片刻, 開口說道：“我會讓下面的人盡快整理好賽斯特家族的全部產業, 交到你的手上——”
“不用交給我。”君不器搖搖頭，他看了一眼默默站在特塞雷恩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梅裏亞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皇後陛下可以幫我打理這些產業。”
君不器連低級丹藥都懶得煉制，更不會把精力放在打理賽斯特家族的產業上。更何況賽斯特家族的隕落原因還跟他有莫大關聯, 君不器用膝蓋想都知道，一旦他接手了賽斯特家族的產業, 那些遺留下來的，對賽斯特家族忠心耿耿的中堅力量會給他找多少麻煩。他可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人玩覆仇戲碼。
所以君不器幹脆把這些燙手的山芋扔出去, 他不參與任何管理事務，他只要得到最後的修煉資源就可以了。
為此，君不器可以犧牲一些會牽扯他精力的旁枝末節——盡管這些旁枝末節對於其他人來說，是一筆讓人沒有辦法拒絕的龐大財富。
這下子，就連沈默不語的梅裏亞斯都深感震驚。她神色愕然地看向君不器, 又看了看從始至終沒有表態，任由君不器自己決定所有事情的虎峰和虎緹，沈默片刻，還是猶猶豫豫地開口提議道：“其實，可以讓你的父母幫你打理——”
“沒有這個必要。”聽到梅裏亞斯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虎峰和虎緹搖搖頭，幹脆利落地說道：“我們兩個根本就不懂得經營管理。勉強接管那些東西，只會弄得我們心力交瘁。正如君君寶貝說的，專業的事情，還是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他們就負責努力修煉，盡快讓自己強大起來。
梅裏亞斯也看出來了，白虎一家確實沒打算接手賽斯特家族的龐大產業。沈默片刻，帶著被人交付信任的感動與責任感，梅裏亞斯深吸一口氣，她沖著君不器鄭重其事地承諾道：“在你成年之前，就讓皇室幫你打理賽斯特家族的產業。在此期間，你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
梅裏亞斯之所以會這麽說，是出於兩方面的考慮。一方面是擔心將來，他們會因為這些資產生出齟齬。畢竟財帛動人心，面對一個傳承了數千年的家族的全部資產，沒有人會不動心。
梅裏亞斯也是人，她一方面感動於君不器對她的信任，一方面也擔心時間久了，會有人生出一些不該生出的心思。所以她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期限，在君不器正式成年之前，她會以皇室的名義幫助君不器打理那些產業。等到君不器成年以後，她會將一切都歸還給君不器。
當然，梅裏亞斯之所以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出這樣的承諾，還是出於另一個顧慮——那就是隨著她接管賽斯特家族的產業，一定會有人把賽斯特家族的隕落跟皇室聯系在一起，雖然這就是事實。
可一旦梅裏亞斯代表皇室接管了賽斯特家族的資產，那性質又不一樣了。皇室不再是為了年幼的太子妃出頭，為了保護太子妃和全人類的利益，向率先挑釁的賽斯特家族施壓的裁決者，反而成了本次事件中獲利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整件事情的矛盾本體，就從賽斯特家族和君不器之間的利益沖突，轉移到了賽斯特家族和皇室的身上。
年幼的太子妃閣下和白虎一家直接隱身，隱藏在幕後的皇室則被迫走到臺前，接受所有人的審視，甚至是敵人更加瘋狂的仇視和報覆。
梅裏亞斯不敢肯定，君不器在請求她幫忙打理賽斯特家族產業的時候，是否想到了這一點。但不管怎樣，梅裏亞斯都必須站出來，替君不器和白虎一家承擔更多的壓力。她責無旁貸。
所以梅裏亞斯在這裏必須強調，皇室只是暫時幫助太子妃管理賽斯特家族的產業，也必須承諾，等到太子妃成年以後，她會將一切交還到太子妃的手上。
對於梅裏亞斯鄭重其事的承諾，君不器不置可否。
財帛確實動人心。如果他實力弱小，根本守不住那些東西。可一旦他實力超群，人心也不敢隨意亂動。
所以歸根結底，修為才是一切。
*
普及《長春功》的事有特塞雷恩負責，打理賽斯特家族產業的事情有梅裏亞斯操心，君不器和白虎一家只需要專心致志的修煉。
那天晚上，特塞雷恩回宮以後，立刻讓人將被查抄的賽斯特家族的奇珍異寶登記造冊，全部送到君不器的府上。
有鑒於白虎一家現在居住的房子太小，裝不下賽斯特家族積攢了數千年的珍藏，特塞雷恩還專門在宮中騰出了一個庫房，給君不器裝寶貝。
對此，君不器的想法是：沒有儲物戒可真不方便。
只可惜君不器不是煉器師，他也不會煉制儲物戒。不過沒關系，等到君不器的修為達到化神期，就可以使用道家秘法袖裏乾坤。
至於現在，君不器領著白虎一家在堆積成山的寶物中艱難挑選——君不器的目標是各種變異靈植和異獸晶核，以及高階異獸的血液和骨肉，其他人各有各的偏好，君不器並不幹涉。
最後，所有人抱著自己挑好的禮物心滿意足地離開皇宮。
回到家後，君不器立刻著手準備藥浴。
不同的藥浴有不同的功效。君不器給兩只白虎幼崽準備的是溫養經脈，易筋洗髓的藥浴；給虎爸虎媽準備的是吸收過後可以增加靈力修為的藥浴。
豹爆和豹炎親眼見到了藥浴的效果，兩只豹子饞的口水滴答，直接化成原型趴在君不器的房門前賣萌求包養：“豹豹我呀，這輩子可都是太子妃殿下您的人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您可不能區別對待哇！”
豹炎雖然沒有說話，但他也學著弟弟的樣子趴在門口一動不動，一雙圓滾滾的獸瞳眼巴巴地看著君不器。
此時無聲勝有聲。
完全沒有辦法拒絕毛茸茸的君不器還能怎麽辦？當然是繼續給兩只黑豹準備他們能用的藥浴。
“你們兩個已經是神封境了，我可以幫你們準備藥浴，但是藥材必須由你們自己籌集。”
“我就知道太子妃您善，”趴在地上的黑色巨豹直接抱住了君不器的大腿，淚眼汪汪地表示：“可我們兩個是真沒錢哇……能不能先記賬？”
君不器：“…………”
變回人形的豹炎滿臉通紅，一把薅住弟弟的尾巴，拖著身長數米如同一攤液體的豹爆就往外走。
豹爆不甘心的用爪子抓地：“別拽我呀，你拽我幹嘛？”
“你給我閉嘴。”豹炎紅著臉咆哮，又沖著君不器赧然說道：“多謝太子妃費心，藥材我們會自己想辦法的。”
君不器微微頷首，將制作藥浴的材料列成單子，交給豹炎。
接下來的日子，就在白虎一家外帶兩只黑豹努力修煉、認真泡澡，時不時為開始修煉《長春功》，卻遲遲不能引氣入體，只好帶著貴重禮物登門拜訪的客人答疑解惑，順便救治一下識海破碎，瀕臨獸化的神封境病患等等瑣碎日常中，日覆一日的過去了。
這天，君不器剛剛上完烹飪課，就看到帝國綜合學院的院長塞拉斯站在教室門口。
塞拉斯是一名典型的舊人類。他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左右，身材纖細，皮膚白皙，相貌俊秀，氣質文弱，一雙眼睛卻明亮幽深，仿佛日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註意到君不器的註視，塞拉斯微微一笑：“可以聊一聊嗎？”
*
十分鐘後，校長辦公室——
塞拉斯為君不器沖了一杯甜甜的蜂王漿，這是舊人類幼崽最愛喝的一款飲品。
琥珀色的液體盛在晶瑩剔透的水晶杯中，鮮甜的熱氣冉冉升起。
塞拉斯把水晶杯放到君不器的面前，溫聲說道：“帝國綜合學院創辦這麽久，還是第一次接收您這樣小的孩子。不知道太子妃閣下在學校這段時間，是否習慣？”
君不器淡淡說道：“我想，我們可以直接進入正題。”
對於一個剛入學就被人嘲諷要守活寡，順帶引發了一系列血腥事件的五歲幼崽來說，這句關心似乎來的有點遲。
好在君不器並不是真的幼崽。
塞拉斯的表情一僵，繼而說道：“好吧。其實我是想詢問，您交給皇帝陛下的《長春功》，舊人類可以修煉嗎？”
君不器道：“你們可以試試。”
塞拉斯聞言苦笑：“您年紀還小，可能不太了解我們舊人類的處境。沒有人會讓舊人類接觸修煉功法，他們害怕我們強大起來。”
君不器面無表情地看著塞拉斯。
塞拉斯眉頭輕蹙：“別看我們舊人類在帝國享受的待遇好像很不錯，其實我們舊人類的一舉一動都是受到嚴苛限制的。數千年前——”
君不器開口，打斷塞拉斯的話：“如果您想講歷史的話，抱歉，我趕時間。”
塞拉斯準備好的話術全被君不器賭在嗓子眼，他有些氣惱地看著君不器：“太子妃閣下，您也是舊人類。”
“如果您想對我進行道德綁架，”君不器淡淡說道：“或許你可以參考一下賽斯特家族的下場。”
塞拉斯悚然一驚。再次看向君不器的眼神立刻變得清醒且嚴肅。
君不器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可以討論正題了嗎？”
塞拉斯道：“舊人類也想獲得修煉《長春功》的資格，我們希望太子妃閣下能站在我們這一邊。”
其實他們更希望君不器能代表舊人類，跟那些新人類談判。只是看到君不器的態度，塞拉斯立刻放棄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果然，君不器表現的很明顯：“我已經把《長春功》交給了陛下。如果你們想要讓舊人類修煉《長春功》，應該去找陛下。”
塞拉斯急切地道：“可是陛下不同意帝國綜合學院開設新的課程。”
君不器道：“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
塞拉斯深呼吸：“不，這是我們，是所有舊人類的事情。這關乎所有舊人類的未來，關乎我們是否能夠爭取到真正的自由。”
只可惜這些話完全打動不了君不器。他顯然沒有替陌生群體爭取權益的興趣。
塞拉斯苦口婆心地勸道：“太子妃閣下，您年紀雖然小，但我相信以您的智慧，應該明白什麽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您一位舊人類能夠修煉，那麽您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可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舊人類都能修煉，您非但不會成為特立獨行的那一個，反而會成為所有舊人類的英雄和表率。就像是一滴水溶入大海，不僅可以隱藏自身，還能讓整個大海都成為水滴的力量。”
塞拉斯確實是個很會說話的人。如果君不器只是一名五歲幼崽，或許會被塞拉斯的話術蠱惑。只可惜他並不是。
“我對成為英雄不感興趣。”君不器已經將蜂蜜水喝光了。他將空了的水晶杯放在茶幾上：“如果你沒有別的話要說——”
“帝國綜合學院決定開設新課程，我們希望聘請您來擔任新課程的老師，教導學生練習《長春功》。”眼見君不器的耐心已經告罄，塞拉斯飛快開口：“帝國綜合學院將邀請您擔任客座教授，我們願意為您成立一個專屬的丹藥研究所。”
“我知道您對變異植株和高階異獸很感興趣，所有舊人類都是天生的藥劑師，帝國綜合學院有豐富的藥材資源和人力資源，可以幫助您研究更高階的異獸材料和變異植株。我們願意效忠您。”
不要小看舊人類的力量。他們雖然看上去如同菟絲花一般孱弱，可他們卻也憑借著與生俱來的優勢，無聲無息地滲透進入帝國最頂尖的階層。
所以塞拉斯很有自信，如果太子妃想在皇室立足，一定會需要他們的力量。
只可惜塞拉斯並不熟悉君不器的為人：“如果只是為了煉丹制藥，賽斯特家族留給我的遺產足夠我揮霍。”
塞拉斯：“……”
看著無懈可擊的君不器，生平第一次，巧舌如簧的塞拉斯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談判技巧，竟然毫無用武之地。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塞拉斯反應有些遲鈍地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辦公室的門，一群舊人類走了進來。
有帝國綜合學院的其他老師，也有很多君不器沒見過的生面孔。
“太子妃閣下，我們需要您的幫助。”這些人走到君不器面前，誠懇地說道：“希望您能幫幫我們。”
君不器無動於衷。他是修士，修士向來討厭因果。所以乾元界的修士輕易不會插手凡俗界的爭權奪勢，除非有人率先冒犯到他的頭上。
出於種種原因，君不器對這個世界的舊人類觀感並不算好。當然，他也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遷怒整個群體。
只是目前看來，這些人確實沒有可以打動他的地方。
君不器神色漠然地起身，穿過人群，走向門口。
在他的身後，有人緩緩開口：“太子妃閣下，您知道禁地的秘密嗎？”
君不器腳步未停。
那人繼續說道：“我還知道太子殿下一直沒能破殼的原因——跟禁地的秘密有關。”
“太子妃閣下，您想讓太子殿下健康的出生嗎？”
君不器的識海裏，一直在偷聽的某條龍嗤之以鼻：“狗屁的秘密，我想什麽時候出生就什麽時候出生，禁地也管不了我——”
話音未落，就聽那道聲音毅然決然地說道：“是陣法！”
“太子殿下之所以不能出生，是因為他在蛋殼中沒有辦法積蓄能讓他靈魂壯大的能量。這種能量只有禁地裏有，而且被神秘的陣法鎖著，只有我們舊人類才可以找到。”
“太子妃閣下，您應該知道什麽是陣法吧？”說話的人神情激動，他原本以為先祖留下來的秘密是假的。直到他親眼看到了君不器畫的淬靈陣。他才知道，原來先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大災變之前，他們舊人類，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君不器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說話的人：“據我所知，舊人類不能進入野外和禁地。”
如果君不器沒記錯的話，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突如其來的大災變，改變了人類生存的環境。舊人類的體質過於孱弱，沒有辦法在充滿了輻射能量的野外和禁地存活。他們嬌嫩的皮膚一旦暴露在野外或者禁地，數息間就會被充斥在陽光和空氣中的輻射能量殺死。
那人立刻說道：“可是我們舊人類的先祖，就是被那些新人類從禁地裏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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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閣下果然深明大義。”
“我相信所有新人類都會感念太子妃殿下的恩德。”
“曙光帝國一定會銘記太子妃閣下對所有新人類作出的貢獻……”
一時間, 稱頌君不器品德的聲音如同潮水，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君不器擺擺手，示意眾人適可而止, 遂將那副需要刻在丹爐上的《二品火木雙陣控靈陣圖》，連同《長春功》的功法, 還有淬靈陣的陣圖全部交給皇帝陛下特塞雷恩。
至此，君不器與賽特斯家族的約定已經完成——雖然托德*賽斯特本人已經看不到這一天了, 卻不影響君不器單方面履行承諾。
相信托德*賽斯特九泉之下，也會對他的言出必行感到欣慰。
至於特塞雷恩要怎麽利用這些東西分化拉攏各方勢力, 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君不器不想參與。
特塞雷恩沒有想到，君不器的行事風格竟然如此雷厲風行。他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君不器，沈吟片刻, 開口說道：“我會讓下面的人盡快整理好賽斯特家族的全部產業, 交到你的手上——”
“不用交給我。”君不器搖搖頭，他看了一眼默默站在特塞雷恩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梅裏亞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皇後陛下可以幫我打理這些產業。”
君不器連低級丹藥都懶得煉制，更不會把精力放在打理賽斯特家族的產業上。更何況賽斯特家族的隕落原因還跟他有莫大關聯, 君不器用膝蓋想都知道，一旦他接手了賽斯特家族的產業, 那些遺留下來的，對賽斯特家族忠心耿耿的中堅力量會給他找多少麻煩。他可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人玩覆仇戲碼。
所以君不器幹脆把這些燙手的山芋扔出去, 他不參與任何管理事務，他只要得到最後的修煉資源就可以了。
為此，君不器可以犧牲一些會牽扯他精力的旁枝末節——盡管這些旁枝末節對於其他人來說，是一筆讓人沒有辦法拒絕的龐大財富。
這下子，就連沈默不語的梅裏亞斯都深感震驚。她神色愕然地看向君不器, 又看了看從始至終沒有表態，任由君不器自己決定所有事情的虎峰和虎緹，沈默片刻，還是猶猶豫豫地開口提議道：“其實，可以讓你的父母幫你打理——”
“沒有這個必要。”聽到梅裏亞斯提到了自己的名字，虎峰和虎緹搖搖頭，幹脆利落地說道：“我們兩個根本就不懂得經營管理。勉強接管那些東西，只會弄得我們心力交瘁。正如君君寶貝說的，專業的事情，還是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他們就負責努力修煉，盡快讓自己強大起來。
梅裏亞斯也看出來了，白虎一家確實沒打算接手賽斯特家族的龐大產業。沈默片刻，帶著被人交付信任的感動與責任感，梅裏亞斯深吸一口氣，她沖著君不器鄭重其事地承諾道：“在你成年之前，就讓皇室幫你打理賽斯特家族的產業。在此期間，你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
梅裏亞斯之所以會這麽說，是出於兩方面的考慮。一方面是擔心將來，他們會因為這些資產生出齟齬。畢竟財帛動人心，面對一個傳承了數千年的家族的全部資產，沒有人會不動心。
梅裏亞斯也是人，她一方面感動於君不器對她的信任，一方面也擔心時間久了，會有人生出一些不該生出的心思。所以她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期限，在君不器正式成年之前，她會以皇室的名義幫助君不器打理那些產業。等到君不器成年以後，她會將一切都歸還給君不器。
當然，梅裏亞斯之所以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出這樣的承諾，還是出於另一個顧慮——那就是隨著她接管賽斯特家族的產業，一定會有人把賽斯特家族的隕落跟皇室聯系在一起，雖然這就是事實。
可一旦梅裏亞斯代表皇室接管了賽斯特家族的資產，那性質又不一樣了。皇室不再是為了年幼的太子妃出頭，為了保護太子妃和全人類的利益，向率先挑釁的賽斯特家族施壓的裁決者，反而成了本次事件中獲利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整件事情的矛盾本體，就從賽斯特家族和君不器之間的利益沖突，轉移到了賽斯特家族和皇室的身上。
年幼的太子妃閣下和白虎一家直接隱身，隱藏在幕後的皇室則被迫走到臺前，接受所有人的審視，甚至是敵人更加瘋狂的仇視和報覆。
梅裏亞斯不敢肯定，君不器在請求她幫忙打理賽斯特家族產業的時候，是否想到了這一點。但不管怎樣，梅裏亞斯都必須站出來，替君不器和白虎一家承擔更多的壓力。她責無旁貸。
所以梅裏亞斯在這裏必須強調，皇室只是暫時幫助太子妃管理賽斯特家族的產業，也必須承諾，等到太子妃成年以後，她會將一切交還到太子妃的手上。
對於梅裏亞斯鄭重其事的承諾，君不器不置可否。
財帛確實動人心。如果他實力弱小，根本守不住那些東西。可一旦他實力超群，人心也不敢隨意亂動。
所以歸根結底，修為才是一切。
*
普及《長春功》的事有特塞雷恩負責，打理賽斯特家族產業的事情有梅裏亞斯操心，君不器和白虎一家只需要專心致志的修煉。
那天晚上，特塞雷恩回宮以後，立刻讓人將被查抄的賽斯特家族的奇珍異寶登記造冊，全部送到君不器的府上。
有鑒於白虎一家現在居住的房子太小，裝不下賽斯特家族積攢了數千年的珍藏，特塞雷恩還專門在宮中騰出了一個庫房，給君不器裝寶貝。
對此，君不器的想法是：沒有儲物戒可真不方便。
只可惜君不器不是煉器師，他也不會煉制儲物戒。不過沒關系，等到君不器的修為達到化神期，就可以使用道家秘法袖裏乾坤。
至於現在，君不器領著白虎一家在堆積成山的寶物中艱難挑選——君不器的目標是各種變異靈植和異獸晶核，以及高階異獸的血液和骨肉，其他人各有各的偏好，君不器並不幹涉。
最後，所有人抱著自己挑好的禮物心滿意足地離開皇宮。
回到家後，君不器立刻著手準備藥浴。
不同的藥浴有不同的功效。君不器給兩只白虎幼崽準備的是溫養經脈，易筋洗髓的藥浴；給虎爸虎媽準備的是吸收過後可以增加靈力修為的藥浴。
豹爆和豹炎親眼見到了藥浴的效果，兩只豹子饞的口水滴答，直接化成原型趴在君不器的房門前賣萌求包養：“豹豹我呀，這輩子可都是太子妃殿下您的人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您可不能區別對待哇！”
豹炎雖然沒有說話，但他也學著弟弟的樣子趴在門口一動不動，一雙圓滾滾的獸瞳眼巴巴地看著君不器。
此時無聲勝有聲。
完全沒有辦法拒絕毛茸茸的君不器還能怎麽辦？當然是繼續給兩只黑豹準備他們能用的藥浴。
“你們兩個已經是神封境了，我可以幫你們準備藥浴，但是藥材必須由你們自己籌集。”
“我就知道太子妃您善，”趴在地上的黑色巨豹直接抱住了君不器的大腿，淚眼汪汪地表示：“可我們兩個是真沒錢哇……能不能先記賬？”
君不器：“…………”
變回人形的豹炎滿臉通紅，一把薅住弟弟的尾巴，拖著身長數米如同一攤液體的豹爆就往外走。
豹爆不甘心的用爪子抓地：“別拽我呀，你拽我幹嘛？”
“你給我閉嘴。”豹炎紅著臉咆哮，又沖著君不器赧然說道：“多謝太子妃費心，藥材我們會自己想辦法的。”
君不器微微頷首，將制作藥浴的材料列成單子，交給豹炎。
接下來的日子，就在白虎一家外帶兩只黑豹努力修煉、認真泡澡，時不時為開始修煉《長春功》，卻遲遲不能引氣入體，只好帶著貴重禮物登門拜訪的客人答疑解惑，順便救治一下識海破碎，瀕臨獸化的神封境病患等等瑣碎日常中，日覆一日的過去了。
這天，君不器剛剛上完烹飪課，就看到帝國綜合學院的院長塞拉斯站在教室門口。
塞拉斯是一名典型的舊人類。他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左右，身材纖細，皮膚白皙，相貌俊秀，氣質文弱，一雙眼睛卻明亮幽深，仿佛日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註意到君不器的註視，塞拉斯微微一笑：“可以聊一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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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校長辦公室——
塞拉斯為君不器沖了一杯甜甜的蜂王漿，這是舊人類幼崽最愛喝的一款飲品。
琥珀色的液體盛在晶瑩剔透的水晶杯中，鮮甜的熱氣冉冉升起。
塞拉斯把水晶杯放到君不器的面前，溫聲說道：“帝國綜合學院創辦這麽久，還是第一次接收您這樣小的孩子。不知道太子妃閣下在學校這段時間，是否習慣？”
君不器淡淡說道：“我想，我們可以直接進入正題。”
對於一個剛入學就被人嘲諷要守活寡，順帶引發了一系列血腥事件的五歲幼崽來說，這句關心似乎來的有點遲。
好在君不器並不是真的幼崽。
塞拉斯的表情一僵，繼而說道：“好吧。其實我是想詢問，您交給皇帝陛下的《長春功》，舊人類可以修煉嗎？”
君不器道：“你們可以試試。”
塞拉斯聞言苦笑：“您年紀還小，可能不太了解我們舊人類的處境。沒有人會讓舊人類接觸修煉功法，他們害怕我們強大起來。”
君不器面無表情地看著塞拉斯。
塞拉斯眉頭輕蹙：“別看我們舊人類在帝國享受的待遇好像很不錯，其實我們舊人類的一舉一動都是受到嚴苛限制的。數千年前——”
君不器開口，打斷塞拉斯的話：“如果您想講歷史的話，抱歉，我趕時間。”
塞拉斯準備好的話術全被君不器賭在嗓子眼，他有些氣惱地看著君不器：“太子妃閣下，您也是舊人類。”
“如果您想對我進行道德綁架，”君不器淡淡說道：“或許你可以參考一下賽斯特家族的下場。”
塞拉斯悚然一驚。再次看向君不器的眼神立刻變得清醒且嚴肅。
君不器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可以討論正題了嗎？”
塞拉斯道：“舊人類也想獲得修煉《長春功》的資格，我們希望太子妃閣下能站在我們這一邊。”
其實他們更希望君不器能代表舊人類，跟那些新人類談判。只是看到君不器的態度，塞拉斯立刻放棄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果然，君不器表現的很明顯：“我已經把《長春功》交給了陛下。如果你們想要讓舊人類修煉《長春功》，應該去找陛下。”
塞拉斯急切地道：“可是陛下不同意帝國綜合學院開設新的課程。”
君不器道：“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
塞拉斯深呼吸：“不，這是我們，是所有舊人類的事情。這關乎所有舊人類的未來，關乎我們是否能夠爭取到真正的自由。”
只可惜這些話完全打動不了君不器。他顯然沒有替陌生群體爭取權益的興趣。
塞拉斯苦口婆心地勸道：“太子妃閣下，您年紀雖然小，但我相信以您的智慧，應該明白什麽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您一位舊人類能夠修煉，那麽您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可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舊人類都能修煉，您非但不會成為特立獨行的那一個，反而會成為所有舊人類的英雄和表率。就像是一滴水溶入大海，不僅可以隱藏自身，還能讓整個大海都成為水滴的力量。”
塞拉斯確實是個很會說話的人。如果君不器只是一名五歲幼崽，或許會被塞拉斯的話術蠱惑。只可惜他並不是。
“我對成為英雄不感興趣。”君不器已經將蜂蜜水喝光了。他將空了的水晶杯放在茶幾上：“如果你沒有別的話要說——”
“帝國綜合學院決定開設新課程，我們希望聘請您來擔任新課程的老師，教導學生練習《長春功》。”眼見君不器的耐心已經告罄，塞拉斯飛快開口：“帝國綜合學院將邀請您擔任客座教授，我們願意為您成立一個專屬的丹藥研究所。”
“我知道您對變異植株和高階異獸很感興趣，所有舊人類都是天生的藥劑師，帝國綜合學院有豐富的藥材資源和人力資源，可以幫助您研究更高階的異獸材料和變異植株。我們願意效忠您。”
不要小看舊人類的力量。他們雖然看上去如同菟絲花一般孱弱，可他們卻也憑借著與生俱來的優勢，無聲無息地滲透進入帝國最頂尖的階層。
所以塞拉斯很有自信，如果太子妃想在皇室立足，一定會需要他們的力量。
只可惜塞拉斯並不熟悉君不器的為人：“如果只是為了煉丹制藥，賽斯特家族留給我的遺產足夠我揮霍。”
塞拉斯：“……”
看著無懈可擊的君不器，生平第一次，巧舌如簧的塞拉斯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談判技巧，竟然毫無用武之地。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塞拉斯反應有些遲鈍地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辦公室的門，一群舊人類走了進來。
有帝國綜合學院的其他老師，也有很多君不器沒見過的生面孔。
“太子妃閣下，我們需要您的幫助。”這些人走到君不器面前，誠懇地說道：“希望您能幫幫我們。”
君不器無動於衷。他是修士，修士向來討厭因果。所以乾元界的修士輕易不會插手凡俗界的爭權奪勢，除非有人率先冒犯到他的頭上。
出於種種原因，君不器對這個世界的舊人類觀感並不算好。當然，他也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遷怒整個群體。
只是目前看來，這些人確實沒有可以打動他的地方。
君不器神色漠然地起身，穿過人群，走向門口。
在他的身後，有人緩緩開口：“太子妃閣下，您知道禁地的秘密嗎？”
君不器腳步未停。
那人繼續說道：“我還知道太子殿下一直沒能破殼的原因——跟禁地的秘密有關。”
“太子妃閣下，您想讓太子殿下健康的出生嗎？”
君不器的識海裏，一直在偷聽的某條龍嗤之以鼻：“狗屁的秘密，我想什麽時候出生就什麽時候出生，禁地也管不了我——”
話音未落，就聽那道聲音毅然決然地說道：“是陣法！”
“太子殿下之所以不能出生，是因為他在蛋殼中沒有辦法積蓄能讓他靈魂壯大的能量。這種能量只有禁地裏有，而且被神秘的陣法鎖著，只有我們舊人類才可以找到。”
“太子妃閣下，您應該知道什麽是陣法吧？”說話的人神情激動，他原本以為先祖留下來的秘密是假的。直到他親眼看到了君不器畫的淬靈陣。他才知道，原來先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大災變之前，他們舊人類，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君不器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說話的人：“據我所知，舊人類不能進入野外和禁地。”
如果君不器沒記錯的話，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突如其來的大災變，改變了人類生存的環境。舊人類的體質過於孱弱，沒有辦法在充滿了輻射能量的野外和禁地存活。他們嬌嫩的皮膚一旦暴露在野外或者禁地，數息間就會被充斥在陽光和空氣中的輻射能量殺死。
那人立刻說道：“可是我們舊人類的先祖，就是被那些新人類從禁地裏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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