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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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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外(二)

大狐貍為他們指了中原地區的一座山:“那裏是我們塗山氏的發源地,有祖廟,塗山婷前輩就在那裏。”

宿縝好奇道:“你是怎麽得到的消息?”

大狐貍縮了縮腦袋:“我、我們族裏都是情報共享的。更何況塗山婷前輩也是前族長的弟……”

他說了一半,突然兩爪一伸捂住嘴。

“不必藏了,我們知道。”

逄峰擺擺手:“你們既然知道的那麽詳細,就帶我們去找他。”

“塗山婷……”唯一不知情人士卞節同志,很是迷茫地撓撓頭:“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說她辭職了嗎?”

逄峰:“……”忘了這茬了。

由於卞節似乎對塗山婷抱有一絲暧|昧的情愫,宿縝之前一直沒好意思告訴他實情。可眼見事情敗露,便只好和盤托出。

卞節聽罷很是訝異,一臉的“我不相信”,喃喃道:“但我覺得塗山婷不是壞人……他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宿縝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我一開始也覺得那姬尼不可能是好人,直到我想起她是我親手派去的臥底……別做夢了少年,天涯何處無芳草呢。”

卞節卻是抿了抿嘴,猶豫了很久,才擡起頭來,緩緩問道:“我……你們能帶我去找他嗎?”

“……”宿縝著實有些驚訝,還是抱著能打醒一個是一個的原則:“卞節,就算塗山聰真的不是我們想的那個樣子,你也要知道,他是只六尾靈狐,還是個公狐貍,你……”

卞節白了他一眼:“說得好像你自己是個人似的。”

宿縝:“……”

卞節:“而且你大學的時候還是直的。”

宿縝:“…………”

他見以理服人不行,擼起袖子就準備以物理服人,結果卞節卻笑了兩聲:“開玩笑的。我自有分寸,不過是想去L市玩一圈罷了,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呢。”

眾人合計一下,覺得也是個借口。於是第二天,四人二狐就坐上了前往L市的飛機。落地後放了行李,便來到了一座高山之下。

“幾位大人,”

大小狐貍蹲在地上,搓了搓手,眼珠子同時轉了兩圈:“祖廟也不是隨便上的,得我們下上去知會一聲,不然這一路上都不會太平……”

逄峰點點頭,一把揪起小狐貍的後頸,說道:“你自己去,沒問題吧?”

大狐貍頓了頓,眼見溜號無望,只得微微嘆了口氣,甩著尾巴便消失在了樹林間。

“也太不讓人省心了。”宿縝也扶額道:“這兩位一路上可真沒閑著,越獄失敗起碼得十多回了吧……”

江起:“十八回。”

宿縝:“唉……”

江起看了看那小狐貍,又加了一句:“倒也是成功了一次。”

話音剛落,逄峰手裏的小狐貍就化作一灘水,劈裏啪啦地濺在了地上。

“……”卞節撓頭嘆道:“千算萬算,怎麽還是讓他倆溜了。”

逄峰卻擺擺手:“不慌。還記得江起之前用的符咒嗎?”

卞節:“你是說那個投影儀……”

逄峰點點頭:“對。那個符咒不光是顯形的,還加了點別的料。”說著便拿出手機來,找了半天劃開個軟件,只見兩個小紅點正在山脈間飛速移動著。

“加了追蹤啊!那就好辦了。”

卞節感慨一句,想了想,又嘆了口氣,有幾分失望地小聲道:“可若是塗山……聰不在這裏,那我們豈不是白跑一趟……”

“白跑倒談不上。”

江起解釋道:“這地方確實是塗山氏祖廟所在。而且之前我也探過虛實,他們說的不像是假話。”

宿縝這一路上也很註意觀察,確實看到很多帶著妖氣的狐貍。

而且退一萬步講,雖說被兩只小狐貍耍了很是糟心,但這座山好歹也是個5A級景區,光是進來的門票就收了他們一人200多。

既然下了血本,那更不能就這麽打道回府了。

於是宿縝抱著旅游的心態,跟著逄峰軟件的指示,混在熙熙攘攘的游客裏,一路上了山。

但狐貍跟人哪能走一條路,他們走的是人擠人的官道,狐貍抄的都是密林小道。不僅速度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去的地方也並不是人走得過去的,追得一行人全都叫苦連天。

“你不是帶了傳送符嗎!”

宿縝第一個歇菜了,喝著50塊錢一瓶的宰人礦泉水,拽著逄峰的袖子不松手:“你看看他們現在在的地方,要想去這裏,我們至少得翻半個山頭!”

卞節也哀嚎起來:“是啊逄副校。我們又沒長翅膀,飛不過去啊!”

只見逄峰幽幽地瞥了宿縝一眼:“我好想念坐飛雞的日子。”

宿縝:“……”

“我來吧。”

江起半摟著宿縝的肩,大概是看心疼了,便從自己口袋裏摸出一張符來:“我靈力充沛,多用一點不礙事。”

“不行!”

逄峰卻伸手制止:“不是靈力的問題。我主要是擔心,他們去的不是什麽正經地方。我們沒有過渡準備,恐怕會有危險。”

逄峰所言沒錯。即使塗山氏祖廟所在,自然不可能讓旁人自在進入。況且這山頭靈氣充沛,保不準就有哪只狐貍暗地裏使詐,要是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可是得不償失。

說話間,身後走過來一隊驢友,也在這附近歇下了腳,開始七嘴八舌地聊起天來。

其中一個大概是撇了一眼他們幾個,便很是熱情地搭話問道:“你們要去鳳凰峰?”

宿縝低頭看了看,地圖上顯示那兩個小紅點所在的山頭,就叫做鳳凰峰。

“去那你們走這條路幹啥啊?”驢友很不理解,好為人師地叭叭起來:“你們上山的時候就該走另一頭,從東邊繞過去才對。要想從這個地方過去,非得走上一天一夜不可!”

旁邊一個他媳婦模樣的人說了一嘴:“你能不能歇歇嘴?成天就知道給別人找不痛快!”

“嘿你這人,我這不是好心嗎!”

驢友回了一句,又轉頭過來跟幾人說:“不過你們算是問對人了,從這去鳳凰峰,我還真知道一條近路。”

宿縝非常想說我們又沒問你,明明是你自己硬要湊上來的,但聽聞有近路,也是覺得好奇:“怎麽走?”

那驢友嘰裏呱啦地說了一通,又在地圖上好一陣比劃:“當地人很多走這條路的,絕對不危險。”

宿縝記了一下路線,跟其他幾人合計一番,都覺得有戲,便跟那愛多管閑事的驢友道了謝,按圖索驥往深山中潛去。

事實證明那驢友並沒有說瞎話,幾人順著他的話走,確實看到了一條白白凈凈的土路。

在確認了不是幻術之後,眾人小心前進,不一會就進了一條昏暗的、頗為狹小的隧道。

“這地方是幹什麽的?”

卞節舉著手機四處照了照,發現墻壁凹凸不平,很像是手工開鑿的。而隊尾的江起剛剛鉆進來後,外面的陽光就忽然消失不見了。

宿縝回頭望去,發現原本長滿了雜草的隧道口,竟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

江起立刻回身探去,雙手摸了上一個硬邦邦的實體,眉頭緊皺:“被堵上了。”

“這幫臭狐貍,我就知道沒好事……”

逄峰啐了一口,伸手朝眾人一揮:“那就往裏走。江起你帶好宿縝,卞節跟緊我,千萬不能掉人。”

卞節一個技術崗,從來沒親身體驗過這種刺|激,嚇得腿都有些發軟,扶著墻壁一步也邁不出去。

“別怕。”肩膀被人重重拍了兩下,他轉過頭去,看到宿縝鎮定地朝他笑了笑:“沒事的,逄峰很厲害,我們一定能出去。”

喉頭滾了滾,心中仿佛落下了一塊重石,卞節緩緩舒了口氣;“嗯!”

正準備挺起腰板大步向前,身後又傳來宿縝跟江起哆哆嗦嗦的耳語:“人家好怕怕……”

卞節:“……”

他不忍回頭,急忙快走幾步,緊緊拽住逄峰的衣擺。

“放心。”逄峰倒很是淡定:“老子我活了這麽多年,這種嚇唬人的小計倆糊弄不了我。”

卞節咽了下唾沫,思索片刻,還是掏出來了一個手持寶劍的紙紮小侍衛,放在自己肩上聊以慰藉。

這隧道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長,反正走了快有半個多小時,都沒到頭。

“逄副校,我們不會是遇到……”

卞節拽了拽手中的衣角,“鬼打墻”幾個字硬生生卡在喉嚨裏,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那片衣角……真的只剩了一個衣角。

一個大活……大死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他一點都沒察覺到!他到底拽著一片破布走了多長時間?

卞節揩了揩額頭,已然汗如雨下。

“不要慌,不要慌……”

他心裏默默安慰著自己,開始拼命往外掏各種紙紮。

一時間各種小羊小豬小狗的圍了一圈,全都嘰哩哇啦地亂叫起來。要是這時候來了個人,根本分不清這是到底是隧道還是野生動物園。

“呼——”

倏然,卞節身邊卷起了一陣陰森的旋風,一雙黃澄澄的瞳仁從黑暗中淡出,緊緊盯住了他的眼睛。

渾身上下的汗毛同時豎了起來,一股寒氣順著骨髓躥上了天靈蓋,卞節的腦子嗡地一炸。

什麽東西?蛇?狼?妖怪?還是……狐貍?!

他驚得不知所措,手上卻驀地傳來了一絲溫暖。他下意識往回一縮,那溫度卻不可抗拒地沖進了他的掌心,將他的手牢牢地攥緊了。

“跟我來。”

一個沙啞的男聲在黑暗中響起。

那聲音一入耳,卞節就好似失了魂一樣,情不自禁地就被那溫暖的大手拽著向前走去,連身邊圍著的一圈雞鳴豬哼都仿佛被靜了音。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正獨自站在山頂的一座清幽的小廟前,和一群紙紮整整齊齊地在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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