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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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幅畫
林晴知道這位女知青沒有惡意。
她只是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還是穿來後，第一次感到無力辯駁。
激情可以讓時間快速流淌。
火車啟程了一天後，知青們陸續下車。
林晴對面的女知青也到站了。
她下了車。
又敲了車窗。
林晴打開車窗，只見女同學仰著頭看她，大大的眼睛裏有光，
“林晴同學，希望在建設祖國的道路上能夠再見。”
女知青笑得很爽朗燦爛。
林晴緩緩一笑，“好。”
車站。
有些老舊。
女知青卻很年輕。
有朝氣。
有力量。
她筆直地邁入陽光中。
於是，窗子變成了一幅畫。
林晴想，那應該也是一種奔赴。
*
程奶奶的病沒好，還在住院。
白文秀嘴裏起了一嘴的泡，肉眼可見的瘦了幾斤。
她的愛人周林在一旁打趣，“人家老人住院，你跟著瘦。”
“以後這種說親的事還是少往自己身上攬。”
妻子別的毛病沒有，就是喜歡牽紅線。
在他看來，吃力不討好。
白文秀也後悔好好的日子不過，非當什麽紅娘。
人家當紅娘，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她當紅娘，把男方家的大娘送醫院。
什麽事啊。
關鍵是，她手裏也沒有姑娘了。
現在，晚上做夢都是滿世界的找姑娘，找到了，拉著姑娘去見程大娘。
醒來後，覺得自己可怕得很。
“你們學校有沒有適齡的年輕老師？”
“沒有。”
“那學生......”
“打住。我一個當老師的不讓學生好好學習，拉著她們找對象？你打我這邊的主意都不如打你外甥女的，對了，你妹妹的單位沒有適齡的姑娘？”
“有不早介紹了，還用你說。”
妹子是指望不上的。
外甥女更不可能。
就那孩子的狗脾氣，能交下朋友，太陽得打西邊出來。
*
白文錦打開宿舍門，有點嫌棄地看著裏面的一切，“怎麽感覺還沒你姨夫的學校好呢。”
就這還要住六個人。
多擠呀。
劉倩跟在後面撇嘴，她媽可真煩。
走一路嘮叨一路。
哪哪都不順眼。
就好像來上學的是她。
“你說說你，要是好好學習，不就考上你姨父的學校了，還能讓你姨父照顧下你。就你這啥啥都不會的，我都愁你怎麽在學校過。”
“你愁就多給點錢唄。”劉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白文錦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一個寢室裏的人還沒了解全呢，敢揣那麽多錢在身上？”
萬一有眼紅的，偷錢事小，起了壞心思才危險。
白文錦只覺得女兒頭腦簡單，又忍不住耳提面命。
一個嫌、一個煩。
娘倆嘰嘰咕咕地進了宿舍。
白文錦嘮叨完女兒，擡眼看床鋪，看到靠門邊的上鋪貼著寫有女兒名字的紙條。
皺了下眉。
怎麽是上鋪。
又瞥了眼下鋪，空著的。
眼皮子一垂，把貼在上鋪和下鋪的紙條全揭了下來，順手扔到了桌子上。
“媽，你做什麽。”
“別喊，你不說出去誰知道。”
...
沈市的火車站很有特色。
林晴想有時間過來拍個照，給家裏人寄過去。
出遠門找學校這種事，對林晴來說不算什麽。
找了位好心大娘打聽好了去學校的路線，坐著公交車就去了。
學校雖然是新成立的，提前來報到的學生們已經自發的迎接新生。
秩序井然。
很有章程。
林蔭小道，一排排桌子上圍著許多新生。
大家通過桌子上擺放的牌子尋找自己所在的系。
等林晴找到經濟系，一位濃眉大眼的女同學很友好地看著她，
“同學你好，你是經濟系的嗎？”
林晴點頭，“你好。”
女同學叫周曉曉。
是個社牛，性格開朗，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二人隨意的聊了一會，知道林晴是南方來的，很詫異，“你膽子夠大的。”
這個年代，離家遠也是需要勇氣的。
更何況是女孩子。
周曉曉有點好奇林晴為什麽跑這麽遠上學。
家庭關系很糟糕嗎？
林晴只是笑了笑，沒解釋。
總不能說，我是奔著撕渣男來的吧。
周曉曉很懂邊界感，看林晴不願意多說，就換了話題。
她是本地人，晚兩天來報到也沒什麽。
可見是個有思想的。
等帶著林晴到了宿舍樓下，周曉曉想幫她提著行李一起上去，林晴笑著婉拒。
樓層不高，她自己也可以，犯不著麻煩別人。
人情不是這麽欠的。
周曉曉看林晴是真的不需要幫忙，也沒堅持，
“你給我一種很不一樣的感覺。”
“？”
“感覺心智與年紀不符喲。”
林晴好笑，要不要這麽敏感，好聰慧的姑娘。
宿舍是205，剛走到附近，就聽到一位中年女士的聲音。
絮絮叨叨的。
應該是一位很愛操心的媽媽。
“你看看，我就讓你裝兩件衣服，你揉得跟糞蛋似的給我裝進去。”
“你是要氣死嗎？”
“就不能疊得整整齊齊地放進去。”
女人說完，林晴也走到了門口。
就看到一位身穿中長風衣的中年女人拿著兩件碎花布拉吉，滿臉糟心的樣子。
她身邊站著的小姑娘穿著一件白色長裙。
很有墜感的那種。
顯得身材高挑又勻稱。
烏黑茂密的頭發編著兩條麻花辮透著一股松弛感。
在這個時代很洋氣了。
還很俏。
小姑娘倚在床架一臉的不高興。
看到林晴，肆無忌憚地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
不能說不友好吧。
但也友好不到哪去。
林晴看了看自己這身衣服，皺是皺了點，一點補丁都沒有。
就算有補丁，那也是正常的好吧。
什麽眼神呢。
真得是。
中年女人也註意到了林晴。
露出個和藹地笑，“你就是林晴同學吧。”
林晴點了點頭，叫了聲阿姨好，背著行李走了進來。
一個寢室住六人，林晴是最晚來的。
就只剩下一個空鋪。
靠門的上鋪。
屋裏除了娘倆再沒有其她人。
林晴有點好奇，這位阿姨是怎麽知道她的名字的。
白文錦疊好了裙子放到櫃子裏，開始打聽林晴的家庭情況，
“閨女，就你一個人來學校呀？”
林晴點了點頭。
“這大包小包的拎著，家裏也不怕你累著，是隔壁市的？”
林晴聽出別的意思了。
很直接地回，
“阿姨，我家住的遠，家裏人沒法送我。”
遠，沒法送。
說明什麽？
窮唄。
長得挺白凈，不像是農村的。
不過是農村的娃也挺好，大多出來都有點自卑，不愛掐尖。
個子也不高，就是跟她閨女吵起來，應該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白文錦對閨女的這位舍友很滿意。
最起碼打起來，閨女不吃虧。
林晴還是很好奇對方怎麽知道她是誰。
環顧了下四周，視線最終落到了桌子上。
大概...明白了。
白文錦倒是很淡定，平靜的解釋，“這是貼在你們鋪位上的紙條，阿姨不小心給碰掉了，你別介意啊。”
要是劉倩同學沒露出心虛的神情，林晴也就信了。
經歷過趙老婆子的陰險，這種小打小鬧。
懶得計較。
就當信了唄。
林晴拎起鋪蓋卷，一甩，就扔到了上鋪。
“砰。”
就這鋪蓋卷，白文錦自己扔上去都費勁，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好像滿意的有點早。
小丫頭勁兒挺大。
她立馬眼神示意女兒，這個你別惹。
這時，同樣一位小小巧巧的小姑娘開門進屋。
看了看母女二人，又看了看林晴。
先笑著對林晴打招呼，“你好，你是劉倩同學吧，我叫王惜，憐惜的惜。”
然後又看向劉倩，“你好林晴同學，以後大家互相幫助，相互學習。”
白文錦:……
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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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知道這位女知青沒有惡意。
她只是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還是穿來後，第一次感到無力辯駁。
激情可以讓時間快速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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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對面的女知青也到站了。
她下了車。
又敲了車窗。
林晴打開車窗，只見女同學仰著頭看她，大大的眼睛裏有光，
“林晴同學，希望在建設祖國的道路上能夠再見。”
女知青笑得很爽朗燦爛。
林晴緩緩一笑，“好。”
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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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知青卻很年輕。
有朝氣。
有力量。
她筆直地邁入陽光中。
於是，窗子變成了一幅畫。
林晴想，那應該也是一種奔赴。
*
程奶奶的病沒好，還在住院。
白文秀嘴裏起了一嘴的泡，肉眼可見的瘦了幾斤。
她的愛人周林在一旁打趣，“人家老人住院，你跟著瘦。”
“以後這種說親的事還是少往自己身上攬。”
妻子別的毛病沒有，就是喜歡牽紅線。
在他看來，吃力不討好。
白文秀也後悔好好的日子不過，非當什麽紅娘。
人家當紅娘，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她當紅娘，把男方家的大娘送醫院。
什麽事啊。
關鍵是，她手裏也沒有姑娘了。
現在，晚上做夢都是滿世界的找姑娘，找到了，拉著姑娘去見程大娘。
醒來後，覺得自己可怕得很。
“你們學校有沒有適齡的年輕老師？”
“沒有。”
“那學生......”
“打住。我一個當老師的不讓學生好好學習，拉著她們找對象？你打我這邊的主意都不如打你外甥女的，對了，你妹妹的單位沒有適齡的姑娘？”
“有不早介紹了，還用你說。”
妹子是指望不上的。
外甥女更不可能。
就那孩子的狗脾氣，能交下朋友，太陽得打西邊出來。
*
白文錦打開宿舍門，有點嫌棄地看著裏面的一切，“怎麽感覺還沒你姨夫的學校好呢。”
就這還要住六個人。
多擠呀。
劉倩跟在後面撇嘴，她媽可真煩。
走一路嘮叨一路。
哪哪都不順眼。
就好像來上學的是她。
“你說說你，要是好好學習，不就考上你姨父的學校了，還能讓你姨父照顧下你。就你這啥啥都不會的，我都愁你怎麽在學校過。”
“你愁就多給點錢唄。”劉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白文錦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一個寢室裏的人還沒了解全呢，敢揣那麽多錢在身上？”
萬一有眼紅的，偷錢事小，起了壞心思才危險。
白文錦只覺得女兒頭腦簡單，又忍不住耳提面命。
一個嫌、一個煩。
娘倆嘰嘰咕咕地進了宿舍。
白文錦嘮叨完女兒，擡眼看床鋪，看到靠門邊的上鋪貼著寫有女兒名字的紙條。
皺了下眉。
怎麽是上鋪。
又瞥了眼下鋪，空著的。
眼皮子一垂，把貼在上鋪和下鋪的紙條全揭了下來，順手扔到了桌子上。
“媽，你做什麽。”
“別喊，你不說出去誰知道。”
...
沈市的火車站很有特色。
林晴想有時間過來拍個照，給家裏人寄過去。
出遠門找學校這種事，對林晴來說不算什麽。
找了位好心大娘打聽好了去學校的路線，坐著公交車就去了。
學校雖然是新成立的，提前來報到的學生們已經自發的迎接新生。
秩序井然。
很有章程。
林蔭小道，一排排桌子上圍著許多新生。
大家通過桌子上擺放的牌子尋找自己所在的系。
等林晴找到經濟系，一位濃眉大眼的女同學很友好地看著她，
“同學你好，你是經濟系的嗎？”
林晴點頭，“你好。”
女同學叫周曉曉。
是個社牛，性格開朗，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二人隨意的聊了一會，知道林晴是南方來的，很詫異，“你膽子夠大的。”
這個年代，離家遠也是需要勇氣的。
更何況是女孩子。
周曉曉有點好奇林晴為什麽跑這麽遠上學。
家庭關系很糟糕嗎？
林晴只是笑了笑，沒解釋。
總不能說，我是奔著撕渣男來的吧。
周曉曉很懂邊界感，看林晴不願意多說，就換了話題。
她是本地人，晚兩天來報到也沒什麽。
可見是個有思想的。
等帶著林晴到了宿舍樓下，周曉曉想幫她提著行李一起上去，林晴笑著婉拒。
樓層不高，她自己也可以，犯不著麻煩別人。
人情不是這麽欠的。
周曉曉看林晴是真的不需要幫忙，也沒堅持，
“你給我一種很不一樣的感覺。”
“？”
“感覺心智與年紀不符喲。”
林晴好笑，要不要這麽敏感，好聰慧的姑娘。
宿舍是205，剛走到附近，就聽到一位中年女士的聲音。
絮絮叨叨的。
應該是一位很愛操心的媽媽。
“你看看，我就讓你裝兩件衣服，你揉得跟糞蛋似的給我裝進去。”
“你是要氣死嗎？”
“就不能疊得整整齊齊地放進去。”
女人說完，林晴也走到了門口。
就看到一位身穿中長風衣的中年女人拿著兩件碎花布拉吉，滿臉糟心的樣子。
她身邊站著的小姑娘穿著一件白色長裙。
很有墜感的那種。
顯得身材高挑又勻稱。
烏黑茂密的頭發編著兩條麻花辮透著一股松弛感。
在這個時代很洋氣了。
還很俏。
小姑娘倚在床架一臉的不高興。
看到林晴，肆無忌憚地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
不能說不友好吧。
但也友好不到哪去。
林晴看了看自己這身衣服，皺是皺了點，一點補丁都沒有。
就算有補丁，那也是正常的好吧。
什麽眼神呢。
真得是。
中年女人也註意到了林晴。
露出個和藹地笑，“你就是林晴同學吧。”
林晴點了點頭，叫了聲阿姨好，背著行李走了進來。
一個寢室住六人，林晴是最晚來的。
就只剩下一個空鋪。
靠門的上鋪。
屋裏除了娘倆再沒有其她人。
林晴有點好奇，這位阿姨是怎麽知道她的名字的。
白文錦疊好了裙子放到櫃子裏，開始打聽林晴的家庭情況，
“閨女，就你一個人來學校呀？”
林晴點了點頭。
“這大包小包的拎著，家裏也不怕你累著，是隔壁市的？”
林晴聽出別的意思了。
很直接地回，
“阿姨，我家住的遠，家裏人沒法送我。”
遠，沒法送。
說明什麽？
窮唄。
長得挺白凈，不像是農村的。
不過是農村的娃也挺好，大多出來都有點自卑，不愛掐尖。
個子也不高，就是跟她閨女吵起來，應該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白文錦對閨女的這位舍友很滿意。
最起碼打起來，閨女不吃虧。
林晴還是很好奇對方怎麽知道她是誰。
環顧了下四周，視線最終落到了桌子上。
大概...明白了。
白文錦倒是很淡定，平靜的解釋，“這是貼在你們鋪位上的紙條，阿姨不小心給碰掉了，你別介意啊。”
要是劉倩同學沒露出心虛的神情，林晴也就信了。
經歷過趙老婆子的陰險，這種小打小鬧。
懶得計較。
就當信了唄。
林晴拎起鋪蓋卷，一甩，就扔到了上鋪。
“砰。”
就這鋪蓋卷，白文錦自己扔上去都費勁，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好像滿意的有點早。
小丫頭勁兒挺大。
她立馬眼神示意女兒，這個你別惹。
這時，同樣一位小小巧巧的小姑娘開門進屋。
看了看母女二人，又看了看林晴。
先笑著對林晴打招呼，“你好，你是劉倩同學吧，我叫王惜，憐惜的惜。”
然後又看向劉倩，“你好林晴同學，以後大家互相幫助，相互學習。”
白文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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