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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一一六章 (一更)康王妃急病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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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一一六章 (一更)康王妃急病薨逝……

康王府。

“王妃, 宮中打聽消息的人回信了。”玉墜低聲來報,“太子近來身體很好, 沒生過什麽病,只在臘八那日,太醫被急傳入宮給太子殿下看診,不過太醫去了才知是皇後娘娘弄錯了,不過是虛驚一場。”

龐雅手上動作一頓,一副“平心靜氣”字就這麽毀了。

她盯著字看了一會兒,將筆放下,“太子在皇後宮中發生了什麽事?”

玉墜垂下頭,“奴婢辦事不力,打聽不到。”

“越是打聽不到, 就越說明有貓膩!”龐雅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那天有沒有什麽其他特殊的地方?”

“要說有什麽事, ”玉墜想了想道, “聽說那天解二夫人被皇後娘娘宣召進宮,還帶了不少賞賜回去……”

“什麽?”龐雅猛地站起, “湯嬋在那天進過宮?”

玉墜嚇了一跳,連忙應是, “有小道消息說,解二夫人跟太子命格相合, 皇後對解二夫人青眼有加……”

龐雅一時沒有說話, 片刻後, 她猛地擡手,將書案狠狠掀翻到了地上!

“娘娘!”玉墜驚呼。

龐雅的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心中滿是怒火。

什麽命格相合,夢裏的前世根本沒有這個說法!

這一定是為了掩蓋別的事情……比如湯嬋這次進宮, 恰巧救了太子性命!

——與夢裏嫁進錦平侯府不同,湯嬋嫁進了解家,這次被宣召進宮,也是因為解二夫人的身份,如此才恰逢其會救了太子。

想明白這一點,龐雅對湯嬋恨得咬牙。

為什麽要多管閑事,壞了她的大事?

太子沒死,王爺要怎麽辦登位!?

“娘娘息怒!”玉墜急忙勸道,“氣大傷身,您要為腹中的小世子著想啊!”

提到未出世的孩兒,龐雅下意識地伸手撫向小腹。

龐雅寄予厚望的第一胎只是個女兒,她盼了許久,才總算再次懷有身孕,只盼一償宿願,誕下麟兒。

可若是王爺不登大位,她的麟兒前途又在哪裏?

龐雅眉眼間閃過狠意,任何人都不能擋住她的路,就像那個夢裏成為太後、如今卻只能做錦平侯夫人的寧氏一樣!

想到這裏,龐雅總算冷靜了稍許,開始思索對策。

除掉湯嬋倒是容易,可太子……

太子的衣食住行都被皇後嚴密把控,安插人手很是困難。之前她怕太子死後引火燒身,不敢把手伸得太長,此時再想布局已經晚了。

要怎麽辦才好?

“娘娘,有客來訪。”正在這時,玉墜再次上前,小心翼翼稟告。

龐雅回過神,很是不耐,“誰?”

玉墜連忙回道:“是長真道長。”

聽到長真道長四個字,龐雅滿是陰雲的神情立刻轉為喜色。

“快請進來。”

片刻後,一位仙風道骨的道姑被引了進來。她四五十歲年紀,身穿道袍,手持拂塵,氣質飄渺,一身高人氣派。

“見過王妃娘娘。”

龐雅起身相迎,態度十分恭敬,竟是想要親手扶起長真道長,“道長快起。”

長真道長連忙客氣道:“不敢,娘娘有孕在身,還是要以身體為重。”

提起孩兒,龐雅的笑意更真摯了,“還要多謝道長指點。”

長真道長謙虛道:“娘娘自己福緣深厚,貧道不敢居功。”

龐雅笑道:“您太客氣了。”

第一胎未能得子,失望之餘,她殷切盼望早日誕下男丁,可惜卻一直沒能再有喜信。

龐雅試了許多求子的法子,卻都不甚奏效,就在這時,龐雅結識了長真道長。

聽聞長真道長修為精深,最讓龐雅註意的是,曾經有好幾位婦人在長真道長的提點下成功懷上身孕。

龐雅半信半疑,但對子嗣朝思暮想之下,最終按照道長的指示嘗試了一番,結果沒想到果真再次有孕!

龐雅大喜過望,自此,長真道長已經成了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寒暄過後,長真道長一甩拂塵,“貧道該為娘娘講經了。”

“自然。”龐雅同長真道長來到特意開辟的隔間,兩人對坐,長真道長開始為龐雅講經。

長真道長修為精深,對經文解讀透徹,講解更是妙趣橫生,然而龐雅心有掛念,一直沒能沈下心來聽講。

見龐雅眉心隱有焦躁,似是心中煩憂,長真道長的講經聲一停。

龐雅一楞,“道長?”

“娘娘心不靜。”長真微微搖頭,問道,“近來可是有事發生?”

龐雅先是一驚,心下急轉,隨後猶豫道:“倒確有一樁事……”

長真道長微微一笑,“不如同貧道說說?貧道或可為娘娘分憂。”

龐雅躊躇一會兒,嘆了口氣。

“道長有所不知,是我早年一位仇家,竟行陰損之法奪來他人運氣,如今蒸蒸日上,我卻擔憂,他得勢以後遭殃的便是我了。”

長真道長眼神一閃,“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娘娘不必憂心。”

龐雅心中嗤笑,不以為然。

世上多少好人不長命,卻是惡人活得最舒服,善惡有報,不過笑話罷了。

“可若他的報應來得太晚,又該如何是好?”龐雅對長真道長一禮,“若想破了他的運道,怕是得用些非常之法,還請道長助我!”

“這……”長真道長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搖頭拒道,“貧道方外之人……”

若是她一口應下,龐雅說不定要起疑,如今這般推托,反倒讓龐雅不想放棄了。

她急切道:“道長不必擔憂,事成之後我必有重謝,後果也由我一力承擔。“

在龐雅多番懇求之下,長真道長最終長嘆一聲,“也罷,娘娘對貧道有賞識之恩,貧道自該報答。”

龐雅大喜,“多謝道長!”

兀自高興的龐雅沒註意,長真道長的眼中多了一抹意味深長……

*

“二爺,康王府的人來消息了。”

夜深人靜,捧硯低聲稟告過後遞上一封信,解瑨接過查看,很快眼中閃過怒意。

康王妃果然不懷好意,居然要雇傭匪徒,找湯嬋外出的機會對她下手!

“送信的人扣下來了?”解瑨沈聲問。

“這倒不曾,以防打草驚蛇。”捧硯道,“不過跟著送信的人,咱們的人追查到了山匪的位置,並且留了人盯著,若是有動靜,第一時間便能知曉。”

解瑨皺眉沈吟稍許,很快寫好了一封信,蓋上自己的印章,隨後遞給捧硯,“去送給京營的吳大人,請他出手剿匪。”

捧硯接過應下。

解瑨的眉頭卻沒有舒展。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焉知這次不成功,康王妃會不會找其他機會對湯嬋下手?

卻聽捧硯湊到解瑨耳邊接著道:“另外還有消息,說康王妃對一位女道及其信任,並且在暗中打聽太子殿下的生辰八字……”

解瑨瞳孔一縮,“此事當真?”

道人、八字這些關鍵字,解瑨一想就明白,康王妃這是等不到太子夭折的消息,準備自己動手了,還是以巫蠱之法行事。“那女道是何來歷?”

捧硯神情也很是鄭重,“二爺英明,那女道來歷有些蹊蹺,並且為人很是警惕,追查還需要一些時日。”

解瑨微微瞇起眼睛,看來這女道背後另有勢力,說不定是特意安排給康王妃的。

但康王妃絕不無辜,處理康王妃宜早不宜遲,解瑨吩咐道:“把消息透給康王。”

捧硯低聲應下,“是。”

*

龐雅正在房中抄經,忽聽外邊通傳,康王來了。

她心中一喜,連忙起身迎接,“王爺今日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等見到康王,龐雅臉色微微一變。

康王竟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帶著側妃阮氏,身後還浩浩蕩蕩跟著不少太監婢女。

看到阮側妃隱含得意的神色,龐雅有些不好的預感。

但她面上不顯,笑著迎到康王身前,“王爺這是做什麽?”

康王並不跟她解釋,只微沈著臉,“搜!”

跟在他後面的眾人得令,四下散開,開始搜撿正院。

龐雅臉色止不住一沈,這是把她這個王妃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她看了一眼阮側妃,在心中狠狠記下了這一筆。

“王爺,尋到了!”

有人很快從床下隱秘之處搜出來一個桐木人,上頭寫了生辰八字,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康王登時臉色大變,暴怒不已,“龐氏,本王何處對不起你,你要如此加害本王?!”

阮側妃告訴他王妃膽大包天,行詛咒之事,他還不願相信,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龐雅早有準備,鎮定解釋:“王爺息怒,這不是害您的東西,也不是害府中任何一個人的!”

康王狐疑,“那這是用來幹什麽的?”

龐雅深吸一口氣,她本來不想那麽早攤牌,但事已至此,也顧不得尋找更好的時機了。

“還請王爺屏退左右,妾身有重要的話要說。”

康王可不敢跟龐雅單獨待在一塊兒,但又怕人多口雜,環顧一周,最後屏退了大部分人,只留下了幾個心腹。

阮側妃也沒走。

她前幾日收到眼線的消息,可謂大喜過望。好不容易有機會扳倒王妃,她可不允許龐雅巧言令色逃脫了去!

龐雅輕輕蹙眉,有些不滿,康王不耐煩道:“有什麽話就說,這些人嘴都很緊。”

龐雅嘴唇輕抿,轉念一想,也罷,奪嫡大事,他們總要有親近的人手,諒這些人也不敢背叛。

至於阮側妃,相信她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我知道您現在很難相信,”龐雅柔聲同康王解釋,“但您是註定要當太子的。”

什麽!?

阮側妃本來還在按捺喜悅,結果此時聽得龐雅狂言,當即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告退,“王爺,妾身突然想起院中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康王回應,便逃也似的離開了正院。

龐雅也不在意,只暗自嗤笑一聲膽小如鼠,覆又崇敬地看向康王,“王爺,妾身都是為了您……”

“閉嘴!”

從龐雅的上一句話開始,康王便震驚在當場,隨即臉色乍青乍白,等龐雅再次開口,他終於反應過來,打斷了龐雅,“你在說什麽瘋話!”

以往康王最喜歡龐雅仰著頭滿目崇敬看向自己的模樣,可放在今天,康王恨不得從未認識過她——原來那木人是害太子的!

這真是……如今康王倒寧可龐雅針對他,也不想背上謀害太子的罪名!

“你這女人真是瘋魔了!”康王咬牙切齒,轉頭低聲吩咐了什麽。

龐雅楞住,“王爺……”

康王卻鐵青著臉,不想再跟她多說,很快,兩個太監各自端著一個托盤進門,上邊分別是三尺白綾和一杯鴆酒。

“看在詩姐兒的份上,你自己選一個上路吧。”康王露出一絲不忍,卻很快堅定了決心。

龐雅瞳孔緊縮,猛地看向康王,“你要殺我?”

“不然你要我整個王府給你陪葬不成!”康王低聲吼道。

暗害太子,還是巫蠱這種人人談之色變的手段,不趕緊處理掉罪魁禍首,他是嫌自己活得太長嗎?

龐雅定定看著他,眼中滿是疑惑,“你不想當太子?”

“什麽太子?你果真是瘋了!”康王臉色微變,一甩衣袖,“既然你不願體面,本王就幫你體面!”

他身後的太監上前一步,“王爺,娘娘還懷著身孕……”

康王掙紮一瞬,隨即擺了擺手,“本王不缺兒子,動手罷。”

“哈,哈哈哈……”龐雅突然笑了起來,她像是頭一次認清了眼前這個人,“錯了!我真是錯了!我機關算盡,居然嫁給你這麽一個廢物!”

分明垂涎儲君之位,卻只敢幻想不敢行動,只等著那把椅子從天上掉下來。

——前世確實是掉下來了,可這樣的人,哪怕一時走了大運,也不可能坐得穩!

當初她怎麽會覺得這個廢物天命在身呢?

“怪不得你封了太子後會被廢……唔……”

話未說完,便被驟然色變的太監堵住了嘴。

康王臉色同樣難看,這些瘋話傳出去,他還能有命在?

“還不快些動手!”

康王說完,便背著手轉過身,不再看她。太監押著龐雅,將鴆酒強灌了下去。

“咳……咳咳……”

龐雅被甩在地上,很快,毒酒發作,五臟六腑傳來劇痛。她疼得蜷縮起身體,手指緊緊揪住昂貴的毛毯,漂亮的五官逐漸變得猙獰。

鮮血湧出,劃過龐雅唇邊那顆美人痣,落在地上。她死死盯著康王的背影,腦海中劃過最後一個意識。

老天不公……

*

康王妃急病薨逝的消息傳來,湯嬋怔忡了許久。

“沒事吧?”解瑨仔細看著她的表情,有些擔憂地問。

“沒事。”湯嬋回過神,“我只是沒想到事情會結束得這麽容易。”

每每想到要跟這位姐妹對上,湯嬋都可謂如臨大敵,這次得知對方想要對她下手,湯嬋更是處處小心,為了不累及他人,她這段時間一直貓在家中,哪兒都沒敢去,卻沒想到,一切便這樣草草落定了。

“自作孽,不可活。”解瑨淡淡道,“她倚仗所謂的預知能力,多番謀算都順利達成,自然變得膽大妄為,對世事失去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連巫蠱這樣的事情都敢碰,落得這樣的下場不奇怪,根本不用我們做什麽。”

湯嬋嘆了口氣,“她留下的那個女兒呢?”

“被康王的溫側妃收養了。”解瑨見她擔憂,寬慰道,“溫側妃性格和善,只是常年身體不好,不會有自己的子嗣,她會好好對待這個孩子的。”

湯嬋點了點頭。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湯嬋便不再多想,打算送解瑨離開。

解瑨走到門口,欲言又止,像是有話要說。

湯嬋微微挑眉,心裏大概猜到他想問什麽。

她沒出門這段時間,解家著實發生了不少事,主要是小於氏。

解楨找上於府,當著於家人的面,質問小於氏的嫡母田氏暗害庶女一事。

證據確鑿,田氏毫無抵賴的餘地,眼神閃爍,沈默不語。

得知此事的於大人震驚不已,隨即滿心羞慚,然而在如何處理田氏上,於大人卻並不肯休妻。

“她自微末時便嫁與我,多年以來操勞不已,即便犯下大錯,我也不能棄她於不顧。”

他提出將田氏連夜送進家廟裏清修,當然,為了於家女兒的名聲,對外只能說是祈福。

“這……”解楨很是為難,他不好逼迫岳父,可他本就對不起妻子,若在這件事情上還不能對妻子有所交代,他有何顏面為人丈夫?

兩方僵持已久,最後還是小於氏出面,認下了父親對嫡母的維護。

“自兒時起,父親便對女兒疼愛有加,女兒一直感懷在心,但此事之後,我們的父女親緣便斷了。”

於大人愧疚難當,又拿出許多錢財,讓女兒收下傍身。

若在以前,小於氏定然不會接受這樣的補償,可現在,小於氏理所應當地收下了這些東西。

走出於府大門,小於氏轉頭最後看了一眼。

以後這裏便跟她再無關系了。

從於府回來,小於氏便同湯嬋說,打算回解家了。

“垚哥兒被他爹照顧得瘦了不少,馬上又是會試,我畢竟還是他的妻子、垚哥兒的嫡母,該盡的義務總要盡到。”

湯嬋未料到她這麽快就做了決定,“你想好了?”

感受到湯嬋暗含的關心,小於氏心中一暖。

她溫然一笑,“小嬸嬸放心,我雖然還不能完全放下,但也知道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

見她眉目舒朗,已經不見愁苦和陰霾,湯嬋放下擔憂,不再挽留。

前兩日,小於氏已經歸家,想來解瑨便是想問既然小於氏已回,湯嬋什麽時候回去。

然而沒想到,解瑨最後什麽都沒說,“我先走了。”

湯嬋眉梢揚起,不問了?

她沖他一笑,“好,路上小心。”

……

解瑨前腳剛走,後腳又有客人到了。

“剛剛在山腳遇見了小舅舅,”鄭寶珠接過湯嬋遞來的茶,斜眼瞧她,“許家那些破事都處理完了,你還不回打算解家?還沒玩夠?”

當娘之後,鄭寶珠驟然穩重起來,儼然已經有了幾分當家主母的氣派。湯嬋笑瞇瞇地端起茶盞,並不答話,“你來就是找我聊這個的?”

“那倒不是,我有事同你說。”鄭寶珠幽幽地嘆了口氣,“我那個冤家小姑子、咱們大名鼎鼎的豐王世子妃,跟人私奔了。”

“噗!”湯嬋一口茶噴了出來。

鄭寶珠毫不意外她的反應,剛得知這個消息,她也被這晴天霹靂劈得頭暈目眩。

一想到後頭的爛攤子,鄭寶珠狠狠耍了一通鞭子發洩一番,才沒直接撒手不管。

“咳咳……”湯嬋難得狼狽,她拿帕子打理好自己,“怎麽回事?”

“具體經過還不知曉,如今只知道那人是個戲子,生得一張小白臉,龐妍時不時喬裝去聽他唱戲。前段時日這人得罪了貴人,也不知怎麽鼓動了二妹妹,竟引著龐妍跟他一起跑了,給豐王世子戴了好大一頂綠帽。”鄭寶珠大冬天的直拿扇子扇風,只覺得攤上這麽個小姑子是她的劫數,連二妹妹都不願叫,“婆婆一聽,當即就受不住急得病倒了,還求我請忠國公府、請你和解家一起幫忙尋人。”

跟人私奔,還是一個戲子……湯嬋滿心震撼之餘,不得不對龐妍這姑娘生出幾分敬佩。

但想起龐妍的性子,湯嬋又覺得這種事放在她身上居然很是合理。

人命關天,她也不含糊,“我該怎麽幫忙?”

“先不急,忠國公府的人已經出京尋了,你想出力,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說明白。”鄭寶珠一臉一言難盡,她湊近湯嬋耳邊低聲道,“有個陪嫁丫鬟在提供那個戲子畫像的時候,說他……跟你家解二爺有幾分相像。”

再聯想到嫁進龐家後偶然一次聽到過的隱約傳言,鄭寶珠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沒敢把這件事情告訴婆婆,但她不能不告訴湯嬋,不然湯嬋熱心幫忙,到頭來卻發現龐妍竟一直惦記著自己丈夫……這不是給人添堵嗎?

湯嬋也滯了一瞬,有些啞然。

搞半天,竟還有個菀菀類卿的戲碼?

“我倒不至於跟一個小丫頭過不去,”湯嬋心情有點兒覆雜,但確實沒什麽負面情緒,“該幫還是得幫。”

鄭寶珠松了口氣,“那就好。”

兩人正要商量著怎麽一起辦事,卻聽外頭來通報,“夫人,有豐王世子妃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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