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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德音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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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德音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一……

湯嬋心裏嘆了口氣。

這事鬧的……

解家跟杜家親事定下的時間比較早, 杜家為表示對德音的敬重,沒有給杜懷岳備過通房, 所以杜懷岳是個實打實的初哥。

這個年代信息又不發達,春宮圖冊只有怎麽做,完全沒有講該怎麽取悅女性,這就導致楞頭青技術太差。

德音就更不用提,純潔無瑕的白紙一張。

男女雙方都指望不上,德音還對男方懷有害怕的情緒,第一回的慘烈完全可以預見。

更糟糕的是德音自此生出了應激反應,杜懷岳又不知道如何正確撫慰,惡性循環,德音只會越來越難受。

“德音, 咱們這是說私密話, 不必隱瞞, 你實話跟小嬸嬸說, 還想跟他繼續過嗎?”

怕德音太懂事,不願實話實話, 湯嬋特意補充道:“你小叔叔每天忙得不著家,好不容易官做到這麽大, 不是讓侄女受委屈的。”

德音面露猶豫,最後還是很輕地點了點頭。

杜懷岳的努力她看在眼裏, 故而她從沒有想過索性和離了之, 而是也想試著經營這份關系。

給杜懷岳納妾, 其實就是德音想要示好才想到的主意,只是這主意著實不怎麽樣就是。

這個年頭,和離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心裏敏感些的姑娘, 很容易被流言蜚語壓垮。湯嬋明白這個道理,她不能給德音太多壓力。

“也好,”湯嬋說,“如果你們真的合不來,只要你跟小嬸嬸說,小嬸嬸一定想辦法讓你和離,但你要是想和他繼續試試,有些事你得知道。”

說著,她屏退眾人,仔仔細細把男女之事跟德音當上課一樣講了。

德音本來心裏翻湧著各種情緒,結果一聽湯嬋開口便是虎狼之詞,她就什麽都忘了,臉唰地一下紅成了蘋果,肉眼可見地往外冒熱氣。

“小嬸嬸!”

湯嬋沒在意她的打斷,只夷然自若地同德音講生理學上的知識。

男女的生理結構、如何獲得快感、需要註意的衛生、懷孕的原理……德音漸漸被湯嬋的淡然鎮定所感染了,她驚奇地發現,當這些東西被以一種就事論事的口吻講述出來的時候,其中自帶的狎昵似乎就消失了。

雖然不能完全收起羞赧,但害羞的同時,德音不再逃避,而是認真聽了進去。

湯嬋說到興處,還把自己珍藏的小顏色書拿出來,指著插圖給德音做示範,看得德音瞠目結舌。

小嬸嬸……好厲害……

不過小嬸嬸這個樣子,小叔叔知道嗎?

……天,自己在想些什麽,快別想了!!

“總之,這事如果做得好,是很得趣甚至很快活的。”

最後,湯嬋總結陳詞,還不忘囑咐德音,“自然,你若是討厭他,咱們也不必非跟他做這事,一切都看你的想法。”

德音攥著帕子,紅著臉點點頭。

她心裏早先的仿徨已經去了大半,轉而湧上了陣陣暖意——小嬸嬸強調了許多次,會完全站在她這邊,有著這樣的支持,她愈發覺得心安。

“至於他的其他毛病,”湯嬋想了想,繼續說,“雖然我的發言權可能不大,但我覺得婚姻裏頭,第一件事是坦誠相待。”

她細細跟德音說道:“杜懷岳那人粗豪魯直,看著就不像個聰明的,你心裏想什麽,得把話跟他說明白,不然就那麽個傻大個兒,哪裏會懂女兒家的錦繡心思?”

“你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可以都跟他說清楚。比如你不喜歡他身上的汗味,就讓他洗幹凈再上床,不喜歡他吃飯粗魯,就讓他細嚼慢咽,告訴他你不喜跟他同床,不是因為真的厭惡他,而是你太疼了,讓他慢點來。”

這些話對於德音來說,說是翻天覆地也不為過。她聽得不自覺失態,微微張開了嘴,說不出話來。

在德音原先的觀念裏,夫為妻綱,“為之綱者,為之天也”,妻子該做的便是盡力迎合順從丈夫。

可小嬸嬸現在說,原來她也是可以提要求的?

被塞了一腦袋驚世駭俗的話,德音恍恍惚惚地跟小嬸嬸告辭,回到了杜家。

她坐在榻上發了一會兒呆,一整天做事都心不在焉。

直到傍晚,杜懷岳回來了。

他的臉緊緊板著,雖然五官俊朗,但臉部線條剛毅,膚色又黑,這麽個表情,小孩子看到都會害怕。

好在經過多日相處,德音總算不會在他黑臉時太過惶恐,只聽杜懷岳沈聲道:“我回來拿點東西。”

說著便自顧自去找東西了。

德音捏緊了袖中繡帕,心中來回拉扯。

要說小嬸嬸教她的那些話嗎?

等杜懷岳拿了東西出來,見妻子始終一言不發,眼底不禁劃過失望,高大的身軀似乎都落魄了幾分。

他擡步向外走,卻突然聽到一句磕磕巴巴的問話。

“等,等會兒你還回來嗎?”

杜懷岳楞了,“什,什麽?”

德音咬著唇,“若你回來,我有話同你說。”

杜懷岳心中一沈,隨即生出懊惱與不安。

難道是德音再也忍受不了,要跟他攤牌?

然而杜懷岳心中越是難受,面上就板得愈發緊。

“有什麽話,你現在就說吧。”

德音欲言又止,決定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你,你吃過飯了嗎?”

嗯?杜懷岳摸不著頭腦,“還沒有。”

德音:“那咱們先吃飯吧。”

杜懷岳有點兒驚喜,但又害怕這是最後的溫柔,就什麽都沒說,忐忑地沈默坐下。

此時正是用晚膳的時辰,很快,下人擺上了膳食。

小夫妻相對而坐,屋中很是安靜,直到杜懷岳開始端起碗扒飯。

拿起筷子之後,杜懷岳就不再想別的,一心一意用膳,直到他聽到了一個弱弱的聲音問道:“你為什麽吃飯這麽著急?”

杜懷岳吃飯習慣不好,總跟打仗一樣,還經常發出聲音,德音已經苦惱很久。她鼓足勇氣問:“不可以慢點吃嗎?”

杜懷岳楞了一下,咽下嘴裏的食物後說道:“我在軍營裏習慣了。軍營裏吃飯要靠搶,若是吃得不夠快,搶不過別人的。”

不同於許多勳貴子弟,杜懷岳參軍是從大頭兵做起的。搶大鍋飯的要義就是快準狠,他飯量又大,若是第一輪慢慢悠悠才吃完,根本搶不到第二輪。

雖然杜懷岳現在升職成了個小軍官,但他很少開小竈。積習難改,哪怕不在軍營,平時吃飯也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

這下輪到德音一怔,她之前不知道還有這一茬。

原來不是他天生禮儀不好,而是環境使然。

“可你現在在家裏,我不會同你爭搶,細嚼慢咽對身體好。”德音緊張地捏緊了筷子,“你那樣發出聲音,我聽著不太習慣。”

杜懷岳一楞,隨即恍然。

原來妻子一跟他在同一個飯桌上就如坐針氈,竟然是這個原因。

他之前怎麽沒想到?

妻子出身大家,精致講究,儀態優美,一舉一動都是大家風範,想是從沒有遇到過他這般的粗人吧。

嫁給他這個武夫,妻子是不是很委屈?

杜懷岳突然有些食不知味,半是窘迫半是低落地道:“我知道了。”

他放下碗,開始回想兒時被教導的規矩,笨手笨腳慢慢吃飯——到底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公子,杜懷岳不至於連這些基本禮儀都不懂,只不過後來進了軍營,餓肚子的壓力之下,幾乎都忘光了而已。

德音見狀,狠狠松了口氣。

原來提出請求真的有用!

她心中生出歡喜,想了想,主動給杜懷岳夾了一筷子菜。

杜懷岳看著碗裏多出的時蔬楞住了,不由順著筷子看向德音。

等等,事情好像跟自己想得有些不一樣,妻子今天好像也有點不一樣……

杜懷岳的心情忽然就升高了一大截,等吃過飯喝著茶,他便試探問道:“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嗎?”

第一步這樣順利,德音的膽子稍微大了一點,幹脆一鼓作氣。

“你今天會留下嗎?”

杜懷岳傻眼了,這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能留下?”

德音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一般開了口,向杜懷岳說小嬸嬸教給她的話。

“之前你弄得我特別痛……”

結果只說了半句,德音整個人就紅透了,再說不下去,甚至羞得不敢看杜懷岳。

她說得沒頭沒尾,但這般情態,杜懷岳再是遲鈍,也沒有不明白的。

他的臉也唰地紅了,只不過膚色太深,看不太出來。

德音面色緋紅地垂著頭,顯得愈發秀美,杜懷岳看著,腦子也成了漿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傻楞楞地問:“那怎,怎麽樣,你才會不痛?”

德音眼睫一顫,擡起眼睛,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會聽我的?”

她心裏七上八下,唯恐杜懷岳鄙夷她不莊重。

不過隨即,德音就盡力定了定神。

小嬸嬸說了,若他敢嫌棄她不莊重,或者不願意按她說的做,那就立馬和離!

可杜懷岳哪會嫌棄,他整個人都被這樣的驚喜砸傻了。

德音願意跟他嘗試,別說只是聽她的話,杜懷岳現在高興得上天給她摘星星都願意。

“自然都聽娘子的,”杜懷岳站起,一把橫抱起德音,大步走向床榻,“還請娘子教我……”

“等,等等!”德音掙紮著阻止,“我去讓人備熱水,你,你把汗味洗幹凈了才可以上床!”

德音嗅覺比杜懷岳靈敏,她不說,杜懷岳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身上有汗味。

糟了嫌棄,但杜懷岳沒有絲毫不悅。

娘子這般仙女下凡似的人物,怎麽精致講究都是應該的。他顛顛兒地就下床往凈房去了,“我這就去。”

德音長籲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心跳得厲害。

她指尖揪著錦被上的鴛鴦刺繡,好像……確實沒那麽糟糕?

杜懷岳根本等不及熱水燒好,正好如今天暖,他直接用常溫的水上上下下好好洗了一遍,直到身上帶了皂角的清香,才回到了正房。

朱紅錦帳已經被放下,同外界隔絕出一個小小天地,燭光明亮,依稀可見帳內一抹倩影。

杜懷岳不自覺放輕手腳,悄悄闖了進去。

很快,錦帳中傳出喁喁私語,再過了一會兒,帳擺流蘇由緩至急地顫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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