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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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第二天，莫哀收拾好行李準備返回學校，而何過則不情不願地踏上了上班的路。瑞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籠子裏的窩裏，似乎與一切都無關。
“寶貝，真的不能再多待一天嗎？”何過此刻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小狗一樣，低聲問道。
“下周末再回吧。”莫哀輕聲哄道，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
“好吧，那下周五我去接你。”何過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不舍。
莫哀輕吻了何過的臉頰，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坐上車，緩緩駛向學校。
站在家門口的何過，見車遠去，儼然要成為一尊望夫石。
突然，手機震動，彈出了一條信息。
“在學校也可以隨時隨地和你視頻啊，做什麽都可以。”莫哀的文字和一張瑞瑞點頭的表情包傳了過來。
何過笑了笑，迅速回覆：“好！”
他從不情不願的上班，變成了充滿精力的上班。
“資料出來了，全部都在這裏。”韓欽拿著一疊文件走進了辦公室。
何過接過資料，隨手翻看著，眉頭微微皺起。那份資料裏，他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沈軒，原名沈浩軒，”何過低聲自語，“那劉浩龍是他同母異父的哥哥。”
他的心跳加速，幾年前死去的人，突然再次出現在這些資料裏。那當年沒搜查到、不翼而飛的毒，有沒有可能就是被這群沈家人轉移走的？
事關舊案，何過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有什麽發現嗎？”韓欽輕輕撐在桌子上，目光銳利。
“有，下午我要去看守所一趟，找姓柯的。”何過擡頭，說道。
……
“什麽？人被送到精神病院了？”韓欽和何過對視了一眼，要糟了！
等他們趕到醫院時，眼前的情形讓兩人都震驚了。柯飛正拿著一把槍抵在一名病人的太陽穴上，而胡關陽則站在對面，試圖與柯飛對峙。
四周沒有孫奇的蹤跡，何過跑向胡關陽，準備了解情況。
“他哪來的槍？”韓欽罵道，目光銳利地掃向柯飛。
胡關陽皺著眉頭，低聲說道：“大概是他同夥提前放的，不止有槍，還有幾顆手榴彈。”
“喲？又見面了。”柯飛看見他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孫奇在哪？”何過不廢話，直接問。
“看來那家夥幹得事挺棒。”柯飛笑道。
胡關陽和韓欽舉起槍，準備逼迫柯飛放下人質。然而柯飛狡猾至極，整個身體迅速縮到了人質後面。
“把人放了！”韓欽大聲命令。
“放你*。”柯飛冷笑著，一轉身就朝韓欽開了一槍。幸好何過反應迅速，拉著韓欽躲到掩體後，子彈擦過了他們。
韓欽狠狠罵了一聲，怒火中燒。
局勢僵持，突然，一聲汽車的轟鳴傳來。柯飛毫不猶豫地拔掉了手榴彈的保險，塞進人質的手裏，猛地踹了他一腳，自己則翻越欄桿逃跑。
何過和韓欽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追了過去，其他警察則去處理人質。
“上車，快！”韓欽喊道。
何過迅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胡關陽也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胡支？”
“楞著幹嘛，開車。”胡關陽冷靜地說道。
孫奇膽大包天，將車開向市區，企圖通過制造混亂逃脫追捕。韓欽迅速撥通了林覆江的電話。
“林支，兩名嫌犯正駛向光山大道，車牌是……我正跟著他們。”韓欽簡潔地匯報。
“馬上到。”林覆江簡短回答。
何過轉向韓欽：“槍給我。”
“你要幹嘛？”
“打輪胎。”何過目光堅定。
韓欽將槍遞給了他，何過打開保險，瞄準了孫奇車右後方的輪胎。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瞬間，突然，前方的車窗再次拋出了一個手榴彈。
韓欽反應迅速，猛打方向盤。
“我真是操了！”韓欽躲過了爆炸，心有餘悸地罵道。
也幸好，這條道上此刻沒有其他車輛，否則這場混亂很可能會波及無辜。
韓欽緊盯著前方，只見柯飛再次拿出手榴彈，伸出車窗，連人帶身子探了出來。
何過將槍對準柯飛的腦袋，但他並沒有開槍。他的目標是活捉。
“何過，開槍！”胡關陽命令道。
何過猶豫了一下，胡關陽看出了他的猶豫，自己舉槍瞄準了柯飛。
突然，柯飛猛地拉開引信，將手榴彈朝韓欽的車再次扔了過去。
韓欽再次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近距離的爆炸震碎了前後車窗，胡關陽的手槍也被震得掉落在地上。
他皺了皺眉，目光不自覺地掃過掉在路上的槍。
千鈞一發之際，何過朝孫奇的車胎開了幾槍。
緊接著前面的車開始劇烈晃動，速度竟然還加快了幾分。
“他們撐不了多久，咬住他們就行。”何過冷靜地說。
不一會兒，孫奇和柯飛將車開進了市區的集市，棄車而逃，試圖混入人流中消失。
“小心，他們有槍。”何過目光緊鎖著他們匆忙逃走的背影，一邊追趕，一邊提醒韓欽。
“知道知道，我這還用你說？”韓欽雖然語氣輕松，但臉上的凝重從未消散。
胡關陽緊隨其後，掃了一眼兩人後背，然後繼續跟著。
“等等，這裏太安靜了。”
在一個轉角，胡關陽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迅速扯住了何過和韓欽，撿起地上的瓶子，輕輕探了出去。
“砰！”一聲巨響，瓶子被子彈擊中，四分五裂，韓欽的脊背一涼。
如果不是胡關陽喊住他們，被打爆的恐怕就是他們的腦袋了。
胡關陽指了指旁邊的街道：“從這邊繞。”
何過點了點頭，韓欽緊跟其後，迅速翻過欄桿。
“何過，等下見到半點危險，直接朝他腦袋開槍，聽到沒？”胡關陽再次發出命令，語氣凝重無比。
何過應了一聲，目光堅定。
他們悄悄摸到孫奇和柯飛的身後，雙方屏住呼吸。何過與韓欽對視一眼，猛地朝前撲去，準備將孫奇和柯飛手中的槍踢飛，企圖活捉他們。
然而，動作還是引起了孫奇的警覺，他一轉身，看到警察正在逼近，毫不猶豫地朝撲向柯飛的韓欽開了一槍。
“韓隊，小心！”
何過迅速飛踢，槍口稍偏，韓欽的手臂被擦傷，悶哼一聲。胡關陽緊隨其後，加入混戰，爭搶著柯飛手中的最後一枚手榴彈，試圖防止敵人同歸於盡。
在與孫奇的激烈纏鬥中，何過的槍也被踢飛了。
“既然你們這麽想死，那就一起死吧！”柯飛怒吼一聲，拉開手榴彈的保險環，將其塞進韓欽懷中。
“倒！”韓欽瞬間反應過來，拋出手榴彈，自己則猛撲倒地。然而，爆炸點距離他實在太近，爆炸的碎片和沖擊波將他震暈。
胡關陽發現何過的槍已不在手中，迅速從掩體處飛撲而出，狠狠地揮拳擊向柯飛的臉，然後搶過他手中的槍，扣動扳機。
與此同時，何過依舊與孫奇纏鬥不休。
爆炸聲震耳欲聾，緊接著是一聲槍響。
兩人頓時轉頭，目光鎖定。
“飛哥！”
“韓隊！”
孫奇只看到柯飛腦袋上的血洞，鮮血如泉湧，隨後跪倒在地。
當胡關陽將槍口對準孫奇時，卻發現他已經毫不猶豫地從何過身後逃走。
胡關陽放下槍，與何過一同去檢查韓欽的傷勢。
“韓隊！”
下午，莫哀翹掉了課，趕到醫院。
看到何過滿臉愁容坐在椅子上，他急忙沖上前，捧住他的臉，額頭貼了上去。
“何過，別著急，韓警官會沒事的。”莫哀輕聲安慰。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如果當時在車上直接開槍，韓隊就不會受傷。”何過眉頭緊鎖，內心充滿了自責。
因為說到底，柯飛最後還是死了，他沒能活捉到人。
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出來了，莫哀立刻迎了上去，何過也隨之站起。
“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醫生問。
“我是他妻子，唐涵。”女人趕緊答道。
“大腿被彈片貫穿，幸好穿了防刺衣，身上的碎片並未傷及器官，只是些皮外傷，無生命危險。”醫生的話讓緊張的氣氛稍微緩解了一些。
當韓欽被推出來時，他已經清醒了。
何過正準備詢問他的情況，卻被莫哀拉住。唐涵則立刻走到韓欽身邊。
“啊？”何過有些楞。
莫哀默默搖頭，眼神示意他。
人家夫妻的恩愛時間，幹你什麽事？
何過懂了，沒再上前，而是被莫哀扯進陽臺。何過深深嘆了口氣，倚在墻邊，從口袋裏摸出香煙，點燃了一根。
“以前怎麽從沒見你當我面抽？”莫哀問道。
“我……以前總是躲著你偷偷抽，怕對你身體不好。”何過有些尷尬，低頭看著手中的煙。
“那今天怎麽在我面前抽了？”
何過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太擔心了，有些懊悔。”
他沒抽兩口，想了想還是決定將煙滅掉。
在他準備將燃著的煙頭摁在墻上滅掉時，莫哀突然走上前，握住了何過夾煙的手腕，咬住了剛抽過的煙蒂。
“我的了。”莫哀輕聲說道。
第一次抽煙的莫哀，才吸了一口就嗆得肺管子猛咳。
“小孩學什麽抽煙。”何過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幫他順氣，語氣溫柔，“這樣不好。”
莫哀卻不理會那句叮囑，問道：“何過啊，我今天是不是差點……也見不到你了？”
何過的手頓了頓，楞了一瞬。然後他重新回過神，繼續輕拍著莫哀的背，語氣堅定，“不會的，我在這兒。”
莫哀又吸了一口煙，隨後將煙蒂丟掉並踩熄。然後，他突然撲過來緊緊抱住了何過。
他不喜歡煙味，但他喜歡何過身上的煙味。
那味道讓他有一種……踏實的感覺，仿佛能夠真切感受到何過的存在，感知到他一切的煩惱、憂愁與思緒。
“你多陪陪我，陪我的時候不準再抽煙了。”莫哀語氣低沈，“這東西，總歸對你不好。”
再喜歡煙味，他也只希望何過健健康康的。
“好了，一直陪你，再不抽了。”何過輕聲哄著莫哀，接著說道，“我們去看看韓隊吧。”
“好。”莫哀答應著，松開了何過。
他們走進病房，便聽見韓欽正繪聲繪色地向幾位警察描述當時的情況。
“當時啊，何過一腳踢飛了孫奇的手槍，如果不是那一腳，我恐怕早就中了槍。然後胡支沖上前，跟柯飛打了起來，那可真是拳拳到肉，招招不留情。我就一手捏著雷，一手捏著槍管。”
“然後呢？”同事們好奇地問。
“嘿，可特麽牛了。就在我們三個人即將生擒那兩人的時候，柯飛急了，用嘴咬開了雷的保險環，‘叮’的一聲，保險桿掉了，朝我懷裏塞，我當時是真特麽的服了。捏著雷就扔。”韓欽一邊比劃著，一邊笑道：“不過，老子的臂力可不是吹的。當時在市區，怕傷到其他市民，我扔的距離剛好，不遠不近。”
這時，唐涵提著餐盒走了進來，繞過何過和莫哀，走到韓欽床邊，輕聲說：“結果，只把自己給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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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莫哀收拾好行李準備返回學校，而何過則不情不願地踏上了上班的路。瑞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籠子裏的窩裏，似乎與一切都無關。
“寶貝，真的不能再多待一天嗎？”何過此刻像只耷拉著耳朵的小狗一樣，低聲問道。
“下周末再回吧。”莫哀輕聲哄道，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
“好吧，那下周五我去接你。”何過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不舍。
莫哀輕吻了何過的臉頰，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坐上車，緩緩駛向學校。
站在家門口的何過，見車遠去，儼然要成為一尊望夫石。
突然，手機震動，彈出了一條信息。
“在學校也可以隨時隨地和你視頻啊，做什麽都可以。”莫哀的文字和一張瑞瑞點頭的表情包傳了過來。
何過笑了笑，迅速回覆：“好！”
他從不情不願的上班，變成了充滿精力的上班。
“資料出來了，全部都在這裏。”韓欽拿著一疊文件走進了辦公室。
何過接過資料，隨手翻看著，眉頭微微皺起。那份資料裏，他發現了不尋常的地方。
“沈軒，原名沈浩軒，”何過低聲自語，“那劉浩龍是他同母異父的哥哥。”
他的心跳加速，幾年前死去的人，突然再次出現在這些資料裏。那當年沒搜查到、不翼而飛的毒，有沒有可能就是被這群沈家人轉移走的？
事關舊案，何過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有什麽發現嗎？”韓欽輕輕撐在桌子上，目光銳利。
“有，下午我要去看守所一趟，找姓柯的。”何過擡頭，說道。
……
“什麽？人被送到精神病院了？”韓欽和何過對視了一眼，要糟了！
等他們趕到醫院時，眼前的情形讓兩人都震驚了。柯飛正拿著一把槍抵在一名病人的太陽穴上，而胡關陽則站在對面，試圖與柯飛對峙。
四周沒有孫奇的蹤跡，何過跑向胡關陽，準備了解情況。
“他哪來的槍？”韓欽罵道，目光銳利地掃向柯飛。
胡關陽皺著眉頭，低聲說道：“大概是他同夥提前放的，不止有槍，還有幾顆手榴彈。”
“喲？又見面了。”柯飛看見他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孫奇在哪？”何過不廢話，直接問。
“看來那家夥幹得事挺棒。”柯飛笑道。
胡關陽和韓欽舉起槍，準備逼迫柯飛放下人質。然而柯飛狡猾至極，整個身體迅速縮到了人質後面。
“把人放了！”韓欽大聲命令。
“放你*。”柯飛冷笑著，一轉身就朝韓欽開了一槍。幸好何過反應迅速，拉著韓欽躲到掩體後，子彈擦過了他們。
韓欽狠狠罵了一聲，怒火中燒。
局勢僵持，突然，一聲汽車的轟鳴傳來。柯飛毫不猶豫地拔掉了手榴彈的保險，塞進人質的手裏，猛地踹了他一腳，自己則翻越欄桿逃跑。
何過和韓欽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追了過去，其他警察則去處理人質。
“上車，快！”韓欽喊道。
何過迅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胡關陽也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胡支？”
“楞著幹嘛，開車。”胡關陽冷靜地說道。
孫奇膽大包天，將車開向市區，企圖通過制造混亂逃脫追捕。韓欽迅速撥通了林覆江的電話。
“林支，兩名嫌犯正駛向光山大道，車牌是……我正跟著他們。”韓欽簡潔地匯報。
“馬上到。”林覆江簡短回答。
何過轉向韓欽：“槍給我。”
“你要幹嘛？”
“打輪胎。”何過目光堅定。
韓欽將槍遞給了他，何過打開保險，瞄準了孫奇車右後方的輪胎。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瞬間，突然，前方的車窗再次拋出了一個手榴彈。
韓欽反應迅速，猛打方向盤。
“我真是操了！”韓欽躲過了爆炸，心有餘悸地罵道。
也幸好，這條道上此刻沒有其他車輛，否則這場混亂很可能會波及無辜。
韓欽緊盯著前方，只見柯飛再次拿出手榴彈，伸出車窗，連人帶身子探了出來。
何過將槍對準柯飛的腦袋，但他並沒有開槍。他的目標是活捉。
“何過，開槍！”胡關陽命令道。
何過猶豫了一下，胡關陽看出了他的猶豫，自己舉槍瞄準了柯飛。
突然，柯飛猛地拉開引信，將手榴彈朝韓欽的車再次扔了過去。
韓欽再次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盤，近距離的爆炸震碎了前後車窗，胡關陽的手槍也被震得掉落在地上。
他皺了皺眉，目光不自覺地掃過掉在路上的槍。
千鈞一發之際，何過朝孫奇的車胎開了幾槍。
緊接著前面的車開始劇烈晃動，速度竟然還加快了幾分。
“他們撐不了多久，咬住他們就行。”何過冷靜地說。
不一會兒，孫奇和柯飛將車開進了市區的集市，棄車而逃，試圖混入人流中消失。
“小心，他們有槍。”何過目光緊鎖著他們匆忙逃走的背影，一邊追趕，一邊提醒韓欽。
“知道知道，我這還用你說？”韓欽雖然語氣輕松，但臉上的凝重從未消散。
胡關陽緊隨其後，掃了一眼兩人後背，然後繼續跟著。
“等等，這裏太安靜了。”
在一個轉角，胡關陽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迅速扯住了何過和韓欽，撿起地上的瓶子，輕輕探了出去。
“砰！”一聲巨響，瓶子被子彈擊中，四分五裂，韓欽的脊背一涼。
如果不是胡關陽喊住他們，被打爆的恐怕就是他們的腦袋了。
胡關陽指了指旁邊的街道：“從這邊繞。”
何過點了點頭，韓欽緊跟其後，迅速翻過欄桿。
“何過，等下見到半點危險，直接朝他腦袋開槍，聽到沒？”胡關陽再次發出命令，語氣凝重無比。
何過應了一聲，目光堅定。
他們悄悄摸到孫奇和柯飛的身後，雙方屏住呼吸。何過與韓欽對視一眼，猛地朝前撲去，準備將孫奇和柯飛手中的槍踢飛，企圖活捉他們。
然而，動作還是引起了孫奇的警覺，他一轉身，看到警察正在逼近，毫不猶豫地朝撲向柯飛的韓欽開了一槍。
“韓隊，小心！”
何過迅速飛踢，槍口稍偏，韓欽的手臂被擦傷，悶哼一聲。胡關陽緊隨其後，加入混戰，爭搶著柯飛手中的最後一枚手榴彈，試圖防止敵人同歸於盡。
在與孫奇的激烈纏鬥中，何過的槍也被踢飛了。
“既然你們這麽想死，那就一起死吧！”柯飛怒吼一聲，拉開手榴彈的保險環，將其塞進韓欽懷中。
“倒！”韓欽瞬間反應過來，拋出手榴彈，自己則猛撲倒地。然而，爆炸點距離他實在太近，爆炸的碎片和沖擊波將他震暈。
胡關陽發現何過的槍已不在手中，迅速從掩體處飛撲而出，狠狠地揮拳擊向柯飛的臉，然後搶過他手中的槍，扣動扳機。
與此同時，何過依舊與孫奇纏鬥不休。
爆炸聲震耳欲聾，緊接著是一聲槍響。
兩人頓時轉頭，目光鎖定。
“飛哥！”
“韓隊！”
孫奇只看到柯飛腦袋上的血洞，鮮血如泉湧，隨後跪倒在地。
當胡關陽將槍口對準孫奇時，卻發現他已經毫不猶豫地從何過身後逃走。
胡關陽放下槍，與何過一同去檢查韓欽的傷勢。
“韓隊！”
下午，莫哀翹掉了課，趕到醫院。
看到何過滿臉愁容坐在椅子上，他急忙沖上前，捧住他的臉，額頭貼了上去。
“何過，別著急，韓警官會沒事的。”莫哀輕聲安慰。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如果當時在車上直接開槍，韓隊就不會受傷。”何過眉頭緊鎖，內心充滿了自責。
因為說到底，柯飛最後還是死了，他沒能活捉到人。
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出來了，莫哀立刻迎了上去，何過也隨之站起。
“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醫生問。
“我是他妻子，唐涵。”女人趕緊答道。
“大腿被彈片貫穿，幸好穿了防刺衣，身上的碎片並未傷及器官，只是些皮外傷，無生命危險。”醫生的話讓緊張的氣氛稍微緩解了一些。
當韓欽被推出來時，他已經清醒了。
何過正準備詢問他的情況，卻被莫哀拉住。唐涵則立刻走到韓欽身邊。
“啊？”何過有些楞。
莫哀默默搖頭，眼神示意他。
人家夫妻的恩愛時間，幹你什麽事？
何過懂了，沒再上前，而是被莫哀扯進陽臺。何過深深嘆了口氣，倚在墻邊，從口袋裏摸出香煙，點燃了一根。
“以前怎麽從沒見你當我面抽？”莫哀問道。
“我……以前總是躲著你偷偷抽，怕對你身體不好。”何過有些尷尬，低頭看著手中的煙。
“那今天怎麽在我面前抽了？”
何過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太擔心了，有些懊悔。”
他沒抽兩口，想了想還是決定將煙滅掉。
在他準備將燃著的煙頭摁在墻上滅掉時，莫哀突然走上前，握住了何過夾煙的手腕，咬住了剛抽過的煙蒂。
“我的了。”莫哀輕聲說道。
第一次抽煙的莫哀，才吸了一口就嗆得肺管子猛咳。
“小孩學什麽抽煙。”何過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幫他順氣，語氣溫柔，“這樣不好。”
莫哀卻不理會那句叮囑，問道：“何過啊，我今天是不是差點……也見不到你了？”
何過的手頓了頓，楞了一瞬。然後他重新回過神，繼續輕拍著莫哀的背，語氣堅定，“不會的，我在這兒。”
莫哀又吸了一口煙，隨後將煙蒂丟掉並踩熄。然後，他突然撲過來緊緊抱住了何過。
他不喜歡煙味，但他喜歡何過身上的煙味。
那味道讓他有一種……踏實的感覺，仿佛能夠真切感受到何過的存在，感知到他一切的煩惱、憂愁與思緒。
“你多陪陪我，陪我的時候不準再抽煙了。”莫哀語氣低沈，“這東西，總歸對你不好。”
再喜歡煙味，他也只希望何過健健康康的。
“好了，一直陪你，再不抽了。”何過輕聲哄著莫哀，接著說道，“我們去看看韓隊吧。”
“好。”莫哀答應著，松開了何過。
他們走進病房，便聽見韓欽正繪聲繪色地向幾位警察描述當時的情況。
“當時啊，何過一腳踢飛了孫奇的手槍，如果不是那一腳，我恐怕早就中了槍。然後胡支沖上前，跟柯飛打了起來，那可真是拳拳到肉，招招不留情。我就一手捏著雷，一手捏著槍管。”
“然後呢？”同事們好奇地問。
“嘿，可特麽牛了。就在我們三個人即將生擒那兩人的時候，柯飛急了，用嘴咬開了雷的保險環，‘叮’的一聲，保險桿掉了，朝我懷裏塞，我當時是真特麽的服了。捏著雷就扔。”韓欽一邊比劃著，一邊笑道：“不過，老子的臂力可不是吹的。當時在市區，怕傷到其他市民，我扔的距離剛好，不遠不近。”
這時，唐涵提著餐盒走了進來，繞過何過和莫哀，走到韓欽床邊，輕聲說：“結果，只把自己給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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