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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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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第二天早上,莫哀醒來時,已經發現臥室和客廳一塵不染,整潔如新。

當他看到何過還在拖地時,才猛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坐到沙發上,柔軟的皮革讓他的腰椎稍微舒服了一些。

莫哀靠在沙發上,手肘抵住膝蓋,掌心托著下巴,看著何過,隨口問道:“何警官,早上怎麽不去上班?”

何過一邊拖著客廳,一邊專註地回答:“今天是通宵班,接著明天的白班。”

“啊?”莫哀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震驚的表情,“你的意思是,從今天晚上八點,上班上到明天下午六點?何過,你瘋了嗎?”

“我不是說好周五晚上帶你去爬山嗎?”何過不以為意地回應。

“那你沒說要連著通宵兩天啊?”

“我沒說嗎?”

莫哀眉眼間滿是認真,確定以及肯定:“你沒說。”

“剛才說了。”

莫哀捂著額頭,感覺一陣頭痛。他突然覺得何過可能會比他先猝死在工作崗位上。

那人拖完地,將拖把放進廁所,然後走到莫哀身邊,輕輕地把手搭在他的腰背上,揉了揉,邊按邊溫柔地說:“寶貝,休假不易,去吧。”

莫哀:“……”

對上何過的眼睛,莫哀的臉不禁有些發燙,拗不過他軟磨硬泡,最終還是答應了周五與何過一起去夜爬。

雖然他仍然不解為何何過精力如此旺盛,但一想起昨天晚上,似乎又感覺並不奇怪。

莫哀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開口:“那周六我們就躺一天吧。”

聽到莫哀答應,何過才露出憨笑,答道:“可以,周六咱倆賴床上一整天都沒事。”

話題似乎越來越偏向歪處,莫哀趕緊終止了周六的日程安排,而是轉向周天。

“周天,咱們去看瑞瑞怎麽樣?”

“瑞瑞?”何過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猛然記起,“你說那只小貓啊。”

莫哀對何過的記憶有些擔憂,他不禁覺得,是不是熬夜綜合征,才一天便讓他將小貓忘在九霄雲外。

看到莫哀點了點頭,何過笑著答道:“行,你想把它接回家養,也行。”

對何過來說,他確實不介意家裏養兩只。

然而莫哀卻因為這句話眼中閃爍著光芒。如果是以前,他恐怕連考慮這事的勇氣都沒有,畢竟他自己連能不能養活自己都表示疑問。

七月份的戶外暑熱難耐,兩人特地選擇了夜爬,但即便是晚上,溫度依然高得讓人難受。

何過卻不放心莫哀受涼,他將一件外套搭到莫哀身上,自己卻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背心,肌肉線條裸露在外。

“你就不能換件衣服嗎?”莫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裸露的肩胛和脖頸,那裏還帶著明顯的紅印。

何過撓了撓後腦勺,不明所以,困惑地問:“為什麽?”

算了,跟何過解釋簡直就像鑿水泥墻,莫哀也沒再多說,幹脆脫下防風外套,露出裏面的坎肩無袖。然後把袖子系在腰間,拿起登山杖,一路小跑著朝前面走去。

何過看到莫哀脖子上被親吻留下印子的地方,那裏貼了一張創可貼,才恍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忍不住笑了出聲,朝莫哀喊道:“夜爬沒那麽多人的。”

確實,隨著夜幕降臨,兩人一路上看到太陽慢慢沈下去,天色變暗,路上的登山者漸漸稀少。

即便如此,莫哀的汗水依舊濕透了衣衫,他有些猶豫這決定是否明智,轉身朝何過伸手,準備拉他一把。

何過已經兩天沒合眼,莫哀心裏也有些擔心他。

那塊水泥很識時務地拉住了那只手臂,笑著問道:“累不累?腿酸不酸?”

聽到這話,莫哀笑了,拉著何過的胳膊,猛地把人扯了上來:“該是我問你吧,何過,你行不行啊?”

何過盯著莫哀看了幾秒,場面一度安靜了片刻。

忽然,莫哀感覺到一陣不安,覺得自己有種性命不保的錯覺。他脊背發涼,趕緊松開何過的手,轉身開始跑上臺階。

何過緊隨其後,兩步並做一步跨上臺階,邊追邊笑著喊道:“跑快點,千萬別被我抓到了!”

莫哀一路沖上幾百米的臺階,他的呼吸越發不穩,甚至粗喘起來。結果回頭一看,何過依舊緊跟其後,只隔十幾個臺階,步伐穩健而充滿耐心,像是在看獵物一樣,耐心地等待他耗盡最後的體力,然後一擊咬死。

他心裏一緊,轉身對著何過,索性一副“你要怎麽著就這麽著”的態度,直接坐在了臺階上。

借著階梯邊的燈光,何過慢慢走上前,手輕撫過莫哀的臉頰,笑著問:“跑累了?”

“你又不是正經比速度,搞這些讓我耗體力。”莫哀不滿道,完全忘記了何過背著背包。

“那我正經跟你比一次,輸了給什麽獎勵?”何過挑眉。

莫哀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你提。”

何過微微低頭,目光深邃:“那我要親這裏。”他伸出手指,撫過莫哀柔軟的嘴唇,表情認真到不像是在開玩笑。

莫哀也收斂住笑容,偏過頭躲開何過的手,嚴詞拒絕:“不行。”

何過微微嘆氣,盯著莫哀滿是拒絕的眼神,像是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我就要你主動親我,每一個地方,親到我歡喜,喊停才可以結束。”

莫哀:“?”

這一刻,莫哀簡直希望自己耳朵聾了。沒想到在何過心中,這是僅次於親他嘴的事情嗎?

何過的眼中帶著一絲失望,輕聲問:“這也不行嗎?”

莫哀:“……”

何過垂下了頭,略顯無望。

“哎……等等,等下。”莫哀突然有些扭捏,脖子也染上一層粉色,摸了摸發燙的後頸,支支吾吾地說道:“這個……倒也……不是不行,只要避開眼睛、嘴唇、傷口之類的地方,其實是可以的。”

他擡頭與何過對視,只見何過的眼神驟然一沈,仿佛獵人的視線鎖定了目標,眼裏盡是強烈的欲望。

感覺哪裏不對勁……

莫哀沒多想,就聽見何過說道。

“那行,開始吧,我讓你十秒。”

莫哀越發覺得不對勁,著急喊道:“哎,等等,半分鐘!”

何過瞥了一眼腕表,淡淡地說道:“讓你半分鐘,在到達下個平臺前抓住你。”

莫哀心道該死,被何過誆了,早知道要一分鐘了。

隨著何過一句“開始計時”,莫哀立即起身,朝著身後幾百米的臺階飛奔而去。距離下個平臺不過兩三百層,他心裏盤算著,只要十幾分鐘就能沖上去。

聽著何過的倒數聲逐漸靠近,莫哀的心跳也隨之加快。他拼命地兩步並作一步,飛快地跨越臺階。

忽然,身後傳來背包拉鏈擊打水杯外壁的清脆聲響。他回頭掃了一眼,發現何過正以驚人的速度朝他逼近。

“操!”莫哀咬牙,顧不上喘口氣,繼續向前沖去。當他看到僅剩五十級臺階時,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拼盡全力時,一陣酸痛襲上腰間。他一只手撐在欄桿上,另一只手按住腰部。該死,難道是兩天前的那次還沒恢覆過來?他嘖了一聲,咬牙邁腿,再次沖刺。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像一匹鍥而不舍的狼,緊追不放。莫哀感覺勝利觸手可及,只剩最後幾階臺階。他抓住欄桿間的鎖鏈,準備借力一躍沖上去。

突然,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溫熱的氣息撲在耳畔。脖頸仿佛被蛇纏繞,吐出信子後,便一口咬住了他的頸動脈。

帶著令人顫栗的低語……宣告。

“游戲結束。”

……

登上平臺後,兩人坐在休息的亭子裏,莫哀將腿搭在何過的膝蓋上,而何過則不緊不慢地給他按摩著那酸痛無比的小腿肌。

莫哀的腿肚子開始抽搐打顫。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皺眉看向何過:“你是故意的。”

“比賽前就勢在必得,先放我跑一段耗耗體力,然後再正式提出比賽。”

何過輕笑出聲,毫不掩飾自己的狡猾。

“你答應了,不準備兌現嗎?”

“我……”莫哀懊惱地偏過頭,像是自討苦吃一般。他遲疑片刻,又扭回頭來問道:“你想讓我親哪兒?臉?脖子?”

何過詫異開口,挑眉道:“不是說除了黏膜,哪裏都可以親嗎?”

莫哀點點頭,疑惑地看著他:“所以?”

何過意味深長地一笑,淡淡道:“回去再說。”

莫哀楞住:“?”

不是吧,不會吧,不可能吧。

你難不成是想?

莫哀盯著何過,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視線最終停留在對方腰腹間。

他眉頭緊皺,巨大的挫敗感襲上心頭,尤其是得知自己被套路後,不爽的感覺充斥在全身每一塊骨頭。

何過見狀,忍俊不禁,開口解釋:“你想多了。”

莫哀:“……”

這一句話差點讓莫哀恨不得直接從平臺上跳下去。

可何過話鋒一轉:“不過你也可以按你想的來,畢竟我沒想到你會這麽想。”

他要帶著何過一起跳下去!

莫哀很是難過的“嘖”了一聲,手捂住臉。

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跳完以後自己埋。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放在從前,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不對,想都不可能想。可現在跟何過在一起……

莫哀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的底線正一點點地崩塌,甚至快要沒有下限了。哦,不,他還是有底線的,那就是絕不能讓何過染上病。

他重新扭頭看向何過,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你真的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麽嗎?”

何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莫哀瞇了瞇眼,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皮帶,動作帶著幾分試探。

何過反應迅速,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神色依舊淡然,語氣從容卻堅定地制止道:“我說過,有些事,我們回家再說。”

他明明就知道!他分明什麽都知道!

何過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東西,還偽裝出一副正人君子。

莫哀氣得直咬牙,語氣卻滿含甜意:“何過,我要徹底栽上你了。”

何過低頭輕笑,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細致地按摩著莫哀因奔跑而酸痛的小腿肌:“栽了就栽了吧。如果你能說‘愛上’,我會更高興。”

莫哀洩氣了,破罐子破摔。

他靠了過去,在何過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聲音低而認真地說道:

“我一直都愛著他,現在更是……賴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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