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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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何過晚上回家時，一打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燒焦味。
他蹙著眉沖進屋，發現莫哀正坐在沙發上，神色間夾雜著煩躁與無奈。
何過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半，先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通風，然後朝莫哀走去，問道：“怎麽了？怎麽這麽不高興？”
莫哀見他回來了，臉色一陣一陣地變，最終一臉挫敗地接受現實，緩緩開口：“我下午準備煮個湯面，點火時不小心把竈臺旁的塑料膜點著了。後來火滅了，但廚房……就那樣了。”他說到這裏頓了頓，嘆氣道，“然後放棄了做飯，等你下班，一直等到現在。”
怪不得一回來，家裏一股糊味。何過沒把這話說出口，只是心疼地問：“今天加班了，怎麽不點外賣？也不發個消息？”
“我發了，你看了嗎？”莫哀擡起頭，語氣有些委屈。
何過：“……”
何過對上那目光，很是熟練地認錯：“對不起，我沒看到。”
其實，莫哀發完信息後也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不打電話叨擾何過。
他揉了揉肚子，有氣無力地說道：“何過，我餓了，冰箱裏還有菜。”
“好，我馬上弄。”何過輕輕在莫哀額頭上碰了一下，隨後起身走向廚房。
剛跨進廚房的瞬間，何過腳下一頓，手裏的菜差點驚掉到在地上。
莫哀不只是燒了塑料膜，竈臺周圍所有能著火的東西幾乎全都被殃及，白色瓷磚被熏黑了一大塊，顯得格外狼狽。這一幕讓何過瞬間決定，以後堅決不能讓莫哀進廚房，否則家遲早得被他燒掉。
何過搖了搖頭，氣笑了出來。
他挽起袖子，準備趕緊先把這兒清理一下，然後給小孩弄點吃的再說。
正忙著，餘光中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躡手躡腳地靠近。他手往後一抓，正握住莫哀的手腕。
“跑什麽？過來看看你的‘傑作’。”何過打趣道。
莫哀只好乖乖走過來，低著頭，認錯道：“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何過挑眉，嘴角含笑。
莫哀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不吭聲。
何過撐著他的肩膀，讓他擡起頭，認真道：“房子點著不可怕，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下次再發生這種事，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知道麽？”
莫哀低頭點了點頭，小聲應道：“知道了。”
說完，何過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轉身打掃戰場，隨口說道：“去客廳休息吧，我很快解決完，然後給你弄點好吃的。”
話音剛落，他卻看到莫哀站到他身邊，也挽起了袖子。
“嗯？”何過楞了一下，略顯詫異地看著他。
莫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低聲解釋：“我也來幫忙，畢竟是我自己闖的禍。”
“可以啊，小孩挺有擔當。”何過揚了揚眉，嘴角帶著笑意。
兩人分工明確，一個刷瓷磚，一個收拾被燒盡的殘渣。莫哀動作雖不熟練，卻也認真。
“何過，你加班回來，看到這些會不會很煩啊？”莫哀突然輕聲問，語氣中透著些許不安。
何過臉上淡笑，輕輕搖頭，手上動作卻一刻沒停：“震驚是有的，但煩倒不至於。你想想啊，家裏有個需要捧在手心的愛人，稍微疏忽點，他就能把房子‘炸掉’，這難道不是件很有趣的事嗎？”
莫哀忍不住笑了，擡腳輕輕踹了他一下：“你還挺樂觀。”
“其實我剛來的時候，看到冰箱裏空空蕩蕩，就知道你從沒自己做過飯。廚房裏的廚具雖然看上去齊全，但只要輕輕一擦就能發現早已生灰。我知道一個人生活可以簡單應付，但長此以往，區別也會很明顯。”
何過走到莫哀身後，嘆了一口氣：“我大概比你高半個頭，盡管你鍛煉了幾年，可你營養跟不上。”
“你觀察得真仔細啊。”莫哀笑著回他，隨即開玩笑道，“那以後你把我養得健康點唄。”
何過停下手中的動作，正色道：“一定的。”
莫哀楞了一下，隨後輕笑著用水沖了沖手，轉身勾住何過的脖子，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何過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弄得措手不及，手忙腳亂地扶住身後的廚臺，另一只手順勢攬住莫哀的後腰。
“何過。”莫哀擡眼看著他，那雙眼睛像一潭清酒，對視就如同對飲，讓人不由得陷了進去，醉意朦朧。
“嗯？”何過輕哼問道。
“教我做飯。”
何過清醒了，有些窘迫地松開手，清了清嗓子：“好，沒問題。”
他看到莫哀滿眼的調笑，無奈地直搖頭，也輕笑：“晚上想吃什麽？”
“小炒黃牛肉。”
何過擡頭思索了一下：“行，我買了牛肉，在冰箱裏，我去拿。”
說罷，何過走向客廳，但在出廚房門檻前突然回頭，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在的時候才能點火，我不再的時候，不能進廚房。”
“……”莫哀一怔，對上何過認真的目光，隨即笑著答應：“好，聽你的。”
何過看到莫哀臉上掛著笑，但是透過他眼睛，明白了這是保證。這讓他放心地轉身去客廳，從冰箱裏拿出需要的食材。
盡管準備階段讓莫哀動了手，但到了下鍋的時候，何過還是接過了主導權。他不是怕莫哀學不會，而是得保證晚上能有飯吃……
晚飯後，吃飽的莫哀很是懶惰地癱倒在沙發上，而何過則順手收拾起了碗筷。
莫哀手捂著被塞滿食物的肚子，盯著客廳的天花板，對廚房裏洗著盤子的何過說道：“何警官，要是以後也能這樣過下去，該多好啊。”
廚房水龍頭的聲音蓋過了他的聲音，何過大聲問：“啊？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莫哀輕笑了一下，擡高了聲音喊：“何警官，我說，我喜歡你。”
廚房的水聲戛然而止。
何過走出廚房，站在莫哀面前，從他的頭頂彎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也跟著笑了一聲。
“聽清了，我也喜歡你。”
莫哀微微笑了一下，他不怕何過聽不清，他只怕自己沒有說清。
何過輕輕伸手蓋住了莫哀的眼睛，低頭想要越過手去親吻他的嘴唇。
盡管視線被遮住，莫哀依舊透過指縫看到了何過的動作，明白了他的意圖。他的心臟微微一緊，隨後開口說道：“何過，不行。”
但何過沒有停下。
莫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擡手擋住了他的唇。
時間緩緩流逝，盡管這一刻不會永恒，但悲傷卻仿佛被無限延長至下一刻。
莫哀不怪何過，也不想再消耗自己。無論錯誤屬於誰，於他而言都無關緊要。他只想和何過平靜地生活下去。
可這份痛苦，正在逐漸放大。他能感覺到何過試圖拉他出泥沼，但他深陷得太久，連自己都無能為力。
莫哀推開了何過的腦袋，擡起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
何過迎上這目光，立刻低聲道：“對不起。”
莫哀最討厭這句話。那些該說對不起的人不說，不該說的卻總掛在嘴邊。他煩躁地從茶幾下抽出櫃子，瞥了何過一眼。
何過看著抽屜裏的東西，震驚道：“你什麽時候買的？”
莫哀聳聳肩，攤了攤手，臉上無所謂的表情。
“不行，昨晚上才……”何過內心有些糾結，欲言又止。
莫哀面無表情，隨意道：“原來何警官，你不行啊？不如換我上你吧。”
何過：“……”
隨後的幾分鐘，何過沈默著沒有再說話。他埋頭將屋子裏仔仔細細收拾了一遍，從廚房到客廳，連沙發邊的角落也沒落下。每一次動作看似自然，卻帶著些許逃避的意味。
等他終於忙完，目光落到沙發上的莫哀時，發現對方正懶洋洋地躺著，一雙狡黠的眼睛帶著笑意，挑著眉看他。莫哀的雙臂張開，像是在等待擁抱，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戲謔。
何過無奈地嘆了口氣，走過去將人抱進臥室。
就在莫哀原以為他會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沒想到何過竟小心翼翼地將他輕放在了床的一側，還貼心地給他掖了掖被角，隨即轉身去了浴室。
冷水淋在身上的時候，何過低頭苦笑了一下。浴室的水聲嘩嘩作響，像是蓋住了他的思緒。等到他穿著睡衣走進臥室時，莫哀沒有理他一句。
何過見狀，毫不在意地鉆進被子裏，將莫哀攬進懷中。
“你搞外遇了？”莫哀枕著他的胳膊，冷不丁問道。
“？”何過聽見時，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坐起身來，滿臉難以置信地盯著莫哀：“寶貝，你想太多了。”
莫哀撇了撇嘴，有些納悶，轉而將視線投向天花板，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就當他是想太多了吧。
何過也平躺下來，目光隨著天花板上的暗影游移。片刻後，他忽然想起了下午胡關陽找他說的話，遲疑著開了口：“禁毒支隊的支隊長問我要不要去那邊。”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靜得只能聽見被子間細微的摩擦聲。過了好一會兒，莫哀才淡淡開口：“哦？你怎麽說？”
何過深呼吸了一口氣，答道：“我說，我再想想。”
莫哀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你的事，我不想幹預。”
盡管話說得冷淡，但藏在被子裏的手卻悄悄攥緊，指尖隱隱泛白。他的心像被無形的線拉扯，微微揪起，卻死死壓住情緒，不讓它外露。
“我想……繼續待在江城，查柯飛和厲武的案子。”何過的聲音打破了沈默，低沈卻堅定。
“因為何錯警官？”莫哀的手指松開了些，問道。
“不止。”何過輕輕笑了笑，“還有些別的。”
“什麽別的？”莫哀擡眼，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模糊的答案。
但何過只是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太晚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說完，他側身將莫哀攬入懷中，閉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莫哀半睜著眼，聽著何過平穩的呼吸聲漸漸傳來，才轉過身面對著他，心裏卻想著：
那別的肯定是什麽外遇之類的。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慢慢地弓起身子，悄然靠近何過的懷抱，並在溫暖中緩緩步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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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哀見他回來了，臉色一陣一陣地變，最終一臉挫敗地接受現實，緩緩開口：“我下午準備煮個湯面，點火時不小心把竈臺旁的塑料膜點著了。後來火滅了，但廚房……就那樣了。”他說到這裏頓了頓，嘆氣道，“然後放棄了做飯，等你下班，一直等到現在。”
怪不得一回來，家裏一股糊味。何過沒把這話說出口，只是心疼地問：“今天加班了，怎麽不點外賣？也不發個消息？”
“我發了，你看了嗎？”莫哀擡起頭，語氣有些委屈。
何過：“……”
何過對上那目光，很是熟練地認錯：“對不起，我沒看到。”
其實，莫哀發完信息後也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不打電話叨擾何過。
他揉了揉肚子，有氣無力地說道：“何過，我餓了，冰箱裏還有菜。”
“好，我馬上弄。”何過輕輕在莫哀額頭上碰了一下，隨後起身走向廚房。
剛跨進廚房的瞬間，何過腳下一頓，手裏的菜差點驚掉到在地上。
莫哀不只是燒了塑料膜，竈臺周圍所有能著火的東西幾乎全都被殃及，白色瓷磚被熏黑了一大塊，顯得格外狼狽。這一幕讓何過瞬間決定，以後堅決不能讓莫哀進廚房，否則家遲早得被他燒掉。
何過搖了搖頭，氣笑了出來。
他挽起袖子，準備趕緊先把這兒清理一下，然後給小孩弄點吃的再說。
正忙著，餘光中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躡手躡腳地靠近。他手往後一抓，正握住莫哀的手腕。
“跑什麽？過來看看你的‘傑作’。”何過打趣道。
莫哀只好乖乖走過來，低著頭，認錯道：“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何過挑眉，嘴角含笑。
莫哀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不吭聲。
何過撐著他的肩膀，讓他擡起頭，認真道：“房子點著不可怕，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下次再發生這種事，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知道麽？”
莫哀低頭點了點頭，小聲應道：“知道了。”
說完，何過拍了拍他的肩膀，準備轉身打掃戰場，隨口說道：“去客廳休息吧，我很快解決完，然後給你弄點好吃的。”
話音剛落，他卻看到莫哀站到他身邊，也挽起了袖子。
“嗯？”何過楞了一下，略顯詫異地看著他。
莫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低聲解釋：“我也來幫忙，畢竟是我自己闖的禍。”
“可以啊，小孩挺有擔當。”何過揚了揚眉，嘴角帶著笑意。
兩人分工明確，一個刷瓷磚，一個收拾被燒盡的殘渣。莫哀動作雖不熟練，卻也認真。
“何過，你加班回來，看到這些會不會很煩啊？”莫哀突然輕聲問，語氣中透著些許不安。
何過臉上淡笑，輕輕搖頭，手上動作卻一刻沒停：“震驚是有的，但煩倒不至於。你想想啊，家裏有個需要捧在手心的愛人，稍微疏忽點，他就能把房子‘炸掉’，這難道不是件很有趣的事嗎？”
莫哀忍不住笑了，擡腳輕輕踹了他一下：“你還挺樂觀。”
“其實我剛來的時候，看到冰箱裏空空蕩蕩，就知道你從沒自己做過飯。廚房裏的廚具雖然看上去齊全，但只要輕輕一擦就能發現早已生灰。我知道一個人生活可以簡單應付，但長此以往，區別也會很明顯。”
何過走到莫哀身後，嘆了一口氣：“我大概比你高半個頭，盡管你鍛煉了幾年，可你營養跟不上。”
“你觀察得真仔細啊。”莫哀笑著回他，隨即開玩笑道，“那以後你把我養得健康點唄。”
何過停下手中的動作，正色道：“一定的。”
莫哀楞了一下，隨後輕笑著用水沖了沖手，轉身勾住何過的脖子，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何過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弄得措手不及，手忙腳亂地扶住身後的廚臺，另一只手順勢攬住莫哀的後腰。
“何過。”莫哀擡眼看著他，那雙眼睛像一潭清酒，對視就如同對飲，讓人不由得陷了進去，醉意朦朧。
“嗯？”何過輕哼問道。
“教我做飯。”
何過清醒了，有些窘迫地松開手，清了清嗓子：“好，沒問題。”
他看到莫哀滿眼的調笑，無奈地直搖頭，也輕笑：“晚上想吃什麽？”
“小炒黃牛肉。”
何過擡頭思索了一下：“行，我買了牛肉，在冰箱裏，我去拿。”
說罷，何過走向客廳，但在出廚房門檻前突然回頭，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在的時候才能點火，我不再的時候，不能進廚房。”
“……”莫哀一怔，對上何過認真的目光，隨即笑著答應：“好，聽你的。”
何過看到莫哀臉上掛著笑，但是透過他眼睛，明白了這是保證。這讓他放心地轉身去客廳，從冰箱裏拿出需要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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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吃飽的莫哀很是懶惰地癱倒在沙發上，而何過則順手收拾起了碗筷。
莫哀手捂著被塞滿食物的肚子，盯著客廳的天花板，對廚房裏洗著盤子的何過說道：“何警官，要是以後也能這樣過下去，該多好啊。”
廚房水龍頭的聲音蓋過了他的聲音，何過大聲問：“啊？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莫哀輕笑了一下，擡高了聲音喊：“何警官，我說，我喜歡你。”
廚房的水聲戛然而止。
何過走出廚房，站在莫哀面前，從他的頭頂彎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也跟著笑了一聲。
“聽清了，我也喜歡你。”
莫哀微微笑了一下，他不怕何過聽不清，他只怕自己沒有說清。
何過輕輕伸手蓋住了莫哀的眼睛，低頭想要越過手去親吻他的嘴唇。
盡管視線被遮住，莫哀依舊透過指縫看到了何過的動作，明白了他的意圖。他的心臟微微一緊，隨後開口說道：“何過，不行。”
但何過沒有停下。
莫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擡手擋住了他的唇。
時間緩緩流逝，盡管這一刻不會永恒，但悲傷卻仿佛被無限延長至下一刻。
莫哀不怪何過，也不想再消耗自己。無論錯誤屬於誰，於他而言都無關緊要。他只想和何過平靜地生活下去。
可這份痛苦，正在逐漸放大。他能感覺到何過試圖拉他出泥沼，但他深陷得太久，連自己都無能為力。
莫哀推開了何過的腦袋，擡起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
何過迎上這目光，立刻低聲道：“對不起。”
莫哀最討厭這句話。那些該說對不起的人不說，不該說的卻總掛在嘴邊。他煩躁地從茶幾下抽出櫃子，瞥了何過一眼。
何過看著抽屜裏的東西，震驚道：“你什麽時候買的？”
莫哀聳聳肩，攤了攤手，臉上無所謂的表情。
“不行，昨晚上才……”何過內心有些糾結，欲言又止。
莫哀面無表情，隨意道：“原來何警官，你不行啊？不如換我上你吧。”
何過：“……”
隨後的幾分鐘，何過沈默著沒有再說話。他埋頭將屋子裏仔仔細細收拾了一遍，從廚房到客廳，連沙發邊的角落也沒落下。每一次動作看似自然，卻帶著些許逃避的意味。
等他終於忙完，目光落到沙發上的莫哀時，發現對方正懶洋洋地躺著，一雙狡黠的眼睛帶著笑意，挑著眉看他。莫哀的雙臂張開，像是在等待擁抱，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戲謔。
何過無奈地嘆了口氣，走過去將人抱進臥室。
就在莫哀原以為他會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沒想到何過竟小心翼翼地將他輕放在了床的一側，還貼心地給他掖了掖被角，隨即轉身去了浴室。
冷水淋在身上的時候，何過低頭苦笑了一下。浴室的水聲嘩嘩作響，像是蓋住了他的思緒。等到他穿著睡衣走進臥室時，莫哀沒有理他一句。
何過見狀，毫不在意地鉆進被子裏，將莫哀攬進懷中。
“你搞外遇了？”莫哀枕著他的胳膊，冷不丁問道。
“？”何過聽見時，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坐起身來，滿臉難以置信地盯著莫哀：“寶貝，你想太多了。”
莫哀撇了撇嘴，有些納悶，轉而將視線投向天花板，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就當他是想太多了吧。
何過也平躺下來，目光隨著天花板上的暗影游移。片刻後，他忽然想起了下午胡關陽找他說的話，遲疑著開了口：“禁毒支隊的支隊長問我要不要去那邊。”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靜得只能聽見被子間細微的摩擦聲。過了好一會兒，莫哀才淡淡開口：“哦？你怎麽說？”
何過深呼吸了一口氣，答道：“我說，我再想想。”
莫哀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你的事，我不想幹預。”
盡管話說得冷淡，但藏在被子裏的手卻悄悄攥緊，指尖隱隱泛白。他的心像被無形的線拉扯，微微揪起，卻死死壓住情緒，不讓它外露。
“我想……繼續待在江城，查柯飛和厲武的案子。”何過的聲音打破了沈默，低沈卻堅定。
“因為何錯警官？”莫哀的手指松開了些，問道。
“不止。”何過輕輕笑了笑，“還有些別的。”
“什麽別的？”莫哀擡眼，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模糊的答案。
但何過只是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太晚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說完，他側身將莫哀攬入懷中，閉上了眼睛，仿佛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莫哀半睜著眼，聽著何過平穩的呼吸聲漸漸傳來，才轉過身面對著他，心裏卻想著：
那別的肯定是什麽外遇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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