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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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何過與柯飛出了電梯後，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好東西，準備碰面，今晚他們將要去見那個神秘的大老板。
何過沒帶什麽東西，於是站在房間門口等柯飛。
幾分鐘後，柯飛打開門，換上了那套得體的紫色西裝。他走出房間，手一揮，拿起掛在衣領上的墨鏡，戴上後，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開口說道：“走吧。”
何過點了點頭，兩人走出房間。
就在他們走向電梯時，柯飛突然感覺褲兜裏的手機震動，停下腳步，拿出手機一看，眉頭微微皺起。屏幕上顯示的是孫奇發來的消息，按理說此刻孫奇應該在接大老板，怎麽會突然發消息給他？
柯飛滑動屏幕，大致掃了一眼消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微微瞇起眼睛。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表情微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低聲說道：“有點意思。”
“怎麽了？”何過語氣平淡。
他盯著手機屏幕良久，之後輕輕按下了息屏按鈕，擡頭看向何過：“沒事，孫奇說大老板快到了，走吧，韓寸。”
他拍了拍何過的肩膀，推著他往前走，兩人經過樓梯時，何過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電梯方向，卻沒有再說什麽。此時，柯飛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轉身走向樓梯口。
何過心頭一緊，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對，為什麽要往這兒走？他警覺性瞬間提高，腳步不由加快，走進樓梯間。
“砰！”
一聲沈悶的槍響從何過的右後方傳來，何過下意識地踢開樓梯門，利用門撞向墻壁的反彈力，將柯飛手中的槍偏移。若不是他的反應及時，腰上肯定會挨顆子彈。
何過迅速行動，反手抓住柯飛的手，將其胳膊反扣在背後，同時死死壓住柯飛手中的槍。
柯飛掙紮著，臉貼在冰冷的石灰墻上，嘶啞的聲音透過牙縫冒出來：“韓寸，你他奶奶的真是臥底啊。”
何過的眉頭緊鎖，心中瞬間閃過一連串思考。自己暴露的事兒，有多少人知道？如果孫奇還不知道，那自己還有機會抓住大老板嗎？
柯飛仿佛看透了何過的內心，冷笑著開口：“韓寸，我們談談怎麽樣？”
何過微微瞇起眼睛，語氣冷淡：“哦？談什麽？”
“你把我放了，我給你錢。小柯總給你當警察幾十年死工資都比不上的錢。”
何過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冷冷地說道：“錢？錢的話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韓寸，韓寸，等下，咱們談點別的，你想要什麽？”柯飛急切地說道。
何過奪過槍，冷聲道：“把你大老板供出來，我就想法子給你減刑。”
柯飛臉上的表情凝固，他掙紮得更為劇烈，他顯然不願意輕易屈服。何過冷眼看著，手臂一用力，朝柯飛後頸拍去，一掌擊暈了他。
將柯飛拖到一旁，何過從他口袋中摸出手機，收了起來。隨即又用自己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柯飛接到了消息，我暴露了，不過他現在已經被我抓住了，大老板那邊還沒有動靜。”
“何過，馬上告訴我你的位置，我帶人過去。”
何過報完地址，掛斷電話，低頭看向地上的柯飛，瞇了瞇眼。他拿起柯飛的手機，嘗試解鎖。
“指紋解鎖？”他自言自語，隨即蹲下查看柯飛的手指。憑記憶推測出柯飛的慣用手後，他順利解開了手機鎖屏，翻看起柯飛剛剛收到的消息。
果然不出所料，消息是孫奇發來的。
何過模仿柯飛的語氣回覆道：“孫奇，你哪來的消息？”
幾分鐘後，新消息跳了出來。
“大老板的人知道的。”
盯著“大老板的人”幾個字，何過眼神微沈。他接著追問：“大老板呢？”
“大老板接到消息後，就讓我送他去了另一個地方。”
“另一個地方是哪？”他繼續編輯消息：“孫奇，麻煩你跟大老板說一聲，臥底已經被我斃了。”
沒過多久，孫奇回了消息：“飛哥，你現在在哪？”
何過斟酌片刻，回道：“酒店樓梯間，我把他引過去後，對著腦袋開了一槍。”
孫奇盯著屏幕，緩了片刻，幸好……幸好柯飛沒事，他將車停在路邊，轉頭對身後的人匯報道：“老板，飛哥已經把臥底斃了。”
“哦？他這麽厲害？”後座的男人語氣淡淡，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略帶嘲諷地笑了笑。
孫奇臉上緩和了幾分。
“那你給你飛哥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們接下來的安排。”
說完那人抿唇微笑，扭頭看向窗外。
然而，電話撥過去卻一直無人接聽。孫奇皺眉，盯著手機的界面，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飛哥”不接電話，那發消息的人會是誰？
孫奇臉上的笑容僵住，他低聲罵了一句，臉色難看起來。他身後的人冷眼瞥過，淡淡道：“看來，不是你的飛哥啊。”
另一邊的何過看著電話，他沒法接，因為他本來就不是柯飛。
“老板，我……”
“不用解釋，被抓就被抓吧，我不在乎。”男人言辭冷漠，卻不失從容。
孫奇急切道：“老板，我能不能借幾個人？”
“哦？”男人挑眉，目光在後視鏡中與孫奇對視片刻，隨即淡笑答道：“當然可以。”
“飛哥應該還在酒店，警察不會殺他的。我帶人過去，順便把前幾天的‘貨’也帶回來。”
那人看目的地到了，目光透過中央後視鏡與孫奇對視，淡笑說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便拉開車門走了出去，對站在門口的幾人吩咐道：“你們跟著他忙一天吧。”
幾人點頭應聲，立刻上了車。
與此同時，何過掛斷電話後，眉頭一直緊鎖。他回想起孫奇話中的“大老板的人”，心中隱隱不安。
“難道是上級有人出了問題？”何過思忖片刻，撥通了李仁的電話。
“李局。”
“何過？”電話另一端的李仁語氣中帶著疑惑，但很快恢覆了鎮定，“有什麽事嗎？”
“李局，我的身份暴露了。”
李仁頓了一下，語氣低沈：“我剛接到秦南公安的消息，晚上的行動取消。到底怎麽回事？”
何過直言道：“隊裏有臥底。”
李仁沈默了幾秒，隨後說道：“我立刻派韓欽帶一隊人去接應你。”
何過將柯飛擡進房間，用布條和數據線將他牢牢綁在床上，確認無誤後才坐到陽臺邊，視線緊鎖在酒店門口，手中把玩著從柯飛那兒搶來的槍。
十幾分鐘過去，他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酒店外的停車場，車裏下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孫奇。何過的眉頭皺得更緊，心裏權衡利弊：不能讓這群人追回柯飛，得先找個藏人的地方。
打定主意，他起身離開了房間。然而剛走到電梯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腳步一頓，他低聲質問：“你怎麽在這兒？”
那人轉過身來，是莫哀。他擡手輕輕擺了擺，無奈笑道：“何過，聽我解釋，這事說來話長。”
何過連忙將他拉到安全通道，語氣有些激動：“你知不知道這裏很危險！”
莫哀挑眉，輕聲安撫道：“我哪次見到你不危險？”
說著，他微微踮起腳尖，鼻尖幾乎碰上了何過的臉，朝他靠近了一些，輕聲哄著生氣的男人。
何過很生氣，手按住莫哀的腰，將他推回正常站姿，正色道：“小孩，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聽話，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可是我有事。”莫哀並未退縮，他認真地說，“我的同學被之前跟在你身邊那個穿皮夾克的人拐到這裏來了。”
何過心裏咯噔一下，那人正是孫奇。他追問：“你同學在哪？”
“608號房間。”莫哀指了個方向。
何過的神色變得更凝重，孫奇還帶了其他人，這情況不容樂觀。他對莫哀說道：“先帶我去找你同學，我們得把他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莫哀似乎與何過心有靈犀一般，立刻會了他的意，很快來到608號房門外。莫哀敲了幾下，喊了一聲，門終於打開。一群人看到何過手中的槍，不禁緊張起來。
“他是警察。”莫哀及時解釋，安保人員互相對視一眼，退開讓路。
“班長，這裏不安全，得換個地方。”莫哀走向趙川，低聲說道。
趙川抱著精神緊繃過度、疲憊睡著的秦婷，擡頭問：“去哪兒？”
何過果斷地說：“綁架你們的人可能已經上來了，手裏還可能有槍。從安全通道往上走，然後從這棟樓另半邊的通道下去。”
莫哀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何過的意見。
眾人立刻行動，在酒店經理和安保人員的幫助下離開了房間。何過站在門口，看向莫哀：“你也跟著他們走。”
“我不想。”莫哀搖頭，拒絕得幹脆。
何過臉色微變，聲音都急了：“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那群人手裏有槍，留在這裏很可能會死的！”
“我差這一時嗎，何過？”莫哀淡淡一笑，語氣卻冷得刺骨：“我隨時都可能死，只要不是病死，我甚至慶幸子彈能正中我的心臟，明白嗎？”
何過被他的話噎住，深吸了一口氣，低聲怒道：“這事結束後，我再跟你算賬！現在跟緊我！”
“聽你的，何過。”莫哀語氣平靜。
何過：“……”
喊他離開怎麽不聽？何過越聽越生氣。這小孩實在是倔得讓人頭疼，自己以後一定得好好改改他這個脾氣。
他轉身吩咐道：“我們等下順著通道往下走。但現在，我得先去找個人，得把他帶上。”
莫哀眉頭微挑，顯然有些疑惑，卻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服從。
兩人回到房間後，何過毫不猶豫地走向床邊，將昏迷的柯飛拉了起來，準備把人背在肩上。然而，莫哀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冷淡：“我來背，你背會影響行動。”
何過停下動作，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問道：“你背得動嗎？”
莫哀忽然很不爽地瞥了他一眼，沒搭話，不知道在生氣些什麽。下一秒，他徑直走到床邊，抓起柯飛的胳膊，動作幹凈利落地將人背了起來。
何過有些詫異，卻沒多說什麽。
其實，莫哀心裏清楚得很。柯飛喜歡何過，這種事情他幾次都從柯飛看何過的眼神裏捕捉到了。屬於他的東西，莫哀絕不允許其他人覬覦，哪怕只是一眼，戴著墨鏡偷瞄，都不行。
走出房間時，莫哀的目光掃過地上的漸變紫墨鏡，腳步一頓。他毫不猶豫地擡起腳，用力踩了下去，仿佛這樣能將自己的不快一並碾碎。
何過聽見聲音頓了一下，回頭看向莫哀，只見他一臉無辜，輕描淡寫地說道：“不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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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過點了點頭，兩人走出房間。
就在他們走向電梯時，柯飛突然感覺褲兜裏的手機震動，停下腳步，拿出手機一看，眉頭微微皺起。屏幕上顯示的是孫奇發來的消息，按理說此刻孫奇應該在接大老板，怎麽會突然發消息給他？
柯飛滑動屏幕，大致掃了一眼消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微微瞇起眼睛。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表情微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低聲說道：“有點意思。”
“怎麽了？”何過語氣平淡。
他盯著手機屏幕良久，之後輕輕按下了息屏按鈕，擡頭看向何過：“沒事，孫奇說大老板快到了，走吧，韓寸。”
他拍了拍何過的肩膀，推著他往前走，兩人經過樓梯時，何過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電梯方向，卻沒有再說什麽。此時，柯飛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轉身走向樓梯口。
何過心頭一緊，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對，為什麽要往這兒走？他警覺性瞬間提高，腳步不由加快，走進樓梯間。
“砰！”
一聲沈悶的槍響從何過的右後方傳來，何過下意識地踢開樓梯門，利用門撞向墻壁的反彈力，將柯飛手中的槍偏移。若不是他的反應及時，腰上肯定會挨顆子彈。
何過迅速行動，反手抓住柯飛的手，將其胳膊反扣在背後，同時死死壓住柯飛手中的槍。
柯飛掙紮著，臉貼在冰冷的石灰墻上，嘶啞的聲音透過牙縫冒出來：“韓寸，你他奶奶的真是臥底啊。”
何過的眉頭緊鎖，心中瞬間閃過一連串思考。自己暴露的事兒，有多少人知道？如果孫奇還不知道，那自己還有機會抓住大老板嗎？
柯飛仿佛看透了何過的內心，冷笑著開口：“韓寸，我們談談怎麽樣？”
何過微微瞇起眼睛，語氣冷淡：“哦？談什麽？”
“你把我放了，我給你錢。小柯總給你當警察幾十年死工資都比不上的錢。”
何過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冷冷地說道：“錢？錢的話那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韓寸，韓寸，等下，咱們談點別的，你想要什麽？”柯飛急切地說道。
何過奪過槍，冷聲道：“把你大老板供出來，我就想法子給你減刑。”
柯飛臉上的表情凝固，他掙紮得更為劇烈，他顯然不願意輕易屈服。何過冷眼看著，手臂一用力，朝柯飛後頸拍去，一掌擊暈了他。
將柯飛拖到一旁，何過從他口袋中摸出手機，收了起來。隨即又用自己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餵，柯飛接到了消息，我暴露了，不過他現在已經被我抓住了，大老板那邊還沒有動靜。”
“何過，馬上告訴我你的位置，我帶人過去。”
何過報完地址，掛斷電話，低頭看向地上的柯飛，瞇了瞇眼。他拿起柯飛的手機，嘗試解鎖。
“指紋解鎖？”他自言自語，隨即蹲下查看柯飛的手指。憑記憶推測出柯飛的慣用手後，他順利解開了手機鎖屏，翻看起柯飛剛剛收到的消息。
果然不出所料，消息是孫奇發來的。
何過模仿柯飛的語氣回覆道：“孫奇，你哪來的消息？”
幾分鐘後，新消息跳了出來。
“大老板的人知道的。”
盯著“大老板的人”幾個字，何過眼神微沈。他接著追問：“大老板呢？”
“大老板接到消息後，就讓我送他去了另一個地方。”
“另一個地方是哪？”他繼續編輯消息：“孫奇，麻煩你跟大老板說一聲，臥底已經被我斃了。”
沒過多久，孫奇回了消息：“飛哥，你現在在哪？”
何過斟酌片刻，回道：“酒店樓梯間，我把他引過去後，對著腦袋開了一槍。”
孫奇盯著屏幕，緩了片刻，幸好……幸好柯飛沒事，他將車停在路邊，轉頭對身後的人匯報道：“老板，飛哥已經把臥底斃了。”
“哦？他這麽厲害？”後座的男人語氣淡淡，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略帶嘲諷地笑了笑。
孫奇臉上緩和了幾分。
“那你給你飛哥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們接下來的安排。”
說完那人抿唇微笑，扭頭看向窗外。
然而，電話撥過去卻一直無人接聽。孫奇皺眉，盯著手機的界面，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飛哥”不接電話，那發消息的人會是誰？
孫奇臉上的笑容僵住，他低聲罵了一句，臉色難看起來。他身後的人冷眼瞥過，淡淡道：“看來，不是你的飛哥啊。”
另一邊的何過看著電話，他沒法接，因為他本來就不是柯飛。
“老板，我……”
“不用解釋，被抓就被抓吧，我不在乎。”男人言辭冷漠，卻不失從容。
孫奇急切道：“老板，我能不能借幾個人？”
“哦？”男人挑眉，目光在後視鏡中與孫奇對視片刻，隨即淡笑答道：“當然可以。”
“飛哥應該還在酒店，警察不會殺他的。我帶人過去，順便把前幾天的‘貨’也帶回來。”
那人看目的地到了，目光透過中央後視鏡與孫奇對視，淡笑說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便拉開車門走了出去，對站在門口的幾人吩咐道：“你們跟著他忙一天吧。”
幾人點頭應聲，立刻上了車。
與此同時，何過掛斷電話後，眉頭一直緊鎖。他回想起孫奇話中的“大老板的人”，心中隱隱不安。
“難道是上級有人出了問題？”何過思忖片刻，撥通了李仁的電話。
“李局。”
“何過？”電話另一端的李仁語氣中帶著疑惑，但很快恢覆了鎮定，“有什麽事嗎？”
“李局，我的身份暴露了。”
李仁頓了一下，語氣低沈：“我剛接到秦南公安的消息，晚上的行動取消。到底怎麽回事？”
何過直言道：“隊裏有臥底。”
李仁沈默了幾秒，隨後說道：“我立刻派韓欽帶一隊人去接應你。”
何過將柯飛擡進房間，用布條和數據線將他牢牢綁在床上，確認無誤後才坐到陽臺邊，視線緊鎖在酒店門口，手中把玩著從柯飛那兒搶來的槍。
十幾分鐘過去，他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酒店外的停車場，車裏下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孫奇。何過的眉頭皺得更緊，心裏權衡利弊：不能讓這群人追回柯飛，得先找個藏人的地方。
打定主意，他起身離開了房間。然而剛走到電梯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腳步一頓，他低聲質問：“你怎麽在這兒？”
那人轉過身來，是莫哀。他擡手輕輕擺了擺，無奈笑道：“何過，聽我解釋，這事說來話長。”
何過連忙將他拉到安全通道，語氣有些激動：“你知不知道這裏很危險！”
莫哀挑眉，輕聲安撫道：“我哪次見到你不危險？”
說著，他微微踮起腳尖，鼻尖幾乎碰上了何過的臉，朝他靠近了一些，輕聲哄著生氣的男人。
何過很生氣，手按住莫哀的腰，將他推回正常站姿，正色道：“小孩，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聽話，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可是我有事。”莫哀並未退縮，他認真地說，“我的同學被之前跟在你身邊那個穿皮夾克的人拐到這裏來了。”
何過心裏咯噔一下，那人正是孫奇。他追問：“你同學在哪？”
“608號房間。”莫哀指了個方向。
何過的神色變得更凝重，孫奇還帶了其他人，這情況不容樂觀。他對莫哀說道：“先帶我去找你同學，我們得把他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莫哀似乎與何過心有靈犀一般，立刻會了他的意，很快來到608號房門外。莫哀敲了幾下，喊了一聲，門終於打開。一群人看到何過手中的槍，不禁緊張起來。
“他是警察。”莫哀及時解釋，安保人員互相對視一眼，退開讓路。
“班長，這裏不安全，得換個地方。”莫哀走向趙川，低聲說道。
趙川抱著精神緊繃過度、疲憊睡著的秦婷，擡頭問：“去哪兒？”
何過果斷地說：“綁架你們的人可能已經上來了，手裏還可能有槍。從安全通道往上走，然後從這棟樓另半邊的通道下去。”
莫哀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何過的意見。
眾人立刻行動，在酒店經理和安保人員的幫助下離開了房間。何過站在門口，看向莫哀：“你也跟著他們走。”
“我不想。”莫哀搖頭，拒絕得幹脆。
何過臉色微變，聲音都急了：“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那群人手裏有槍，留在這裏很可能會死的！”
“我差這一時嗎，何過？”莫哀淡淡一笑，語氣卻冷得刺骨：“我隨時都可能死，只要不是病死，我甚至慶幸子彈能正中我的心臟，明白嗎？”
何過被他的話噎住，深吸了一口氣，低聲怒道：“這事結束後，我再跟你算賬！現在跟緊我！”
“聽你的，何過。”莫哀語氣平靜。
何過：“……”
喊他離開怎麽不聽？何過越聽越生氣。這小孩實在是倔得讓人頭疼，自己以後一定得好好改改他這個脾氣。
他轉身吩咐道：“我們等下順著通道往下走。但現在，我得先去找個人，得把他帶上。”
莫哀眉頭微挑，顯然有些疑惑，卻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服從。
兩人回到房間後，何過毫不猶豫地走向床邊，將昏迷的柯飛拉了起來，準備把人背在肩上。然而，莫哀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冷淡：“我來背，你背會影響行動。”
何過停下動作，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問道：“你背得動嗎？”
莫哀忽然很不爽地瞥了他一眼，沒搭話，不知道在生氣些什麽。下一秒，他徑直走到床邊，抓起柯飛的胳膊，動作幹凈利落地將人背了起來。
何過有些詫異，卻沒多說什麽。
其實，莫哀心裏清楚得很。柯飛喜歡何過，這種事情他幾次都從柯飛看何過的眼神裏捕捉到了。屬於他的東西，莫哀絕不允許其他人覬覦，哪怕只是一眼，戴著墨鏡偷瞄，都不行。
走出房間時，莫哀的目光掃過地上的漸變紫墨鏡，腳步一頓。他毫不猶豫地擡起腳，用力踩了下去，仿佛這樣能將自己的不快一並碾碎。
何過聽見聲音頓了一下，回頭看向莫哀，只見他一臉無辜，輕描淡寫地說道：“不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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