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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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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何過……”莫哀的聲音低了幾分,他知道何過看到他,並不會很開心。

“你來幹什麽?”何過語氣很是不滿。

“真是不懂感恩。”江哲冷笑一聲,抓住莫哀的繩子往後一扯,語氣輕佻地說道:“既然你不想見這只小老鼠,那我就帶他走好了。”

江哲目光掃過站一旁持槍的兩人,微微擡手示意,“把人帶走。”

地上的何過眼神中閃過一絲急切,他突然奮力掙紮,大喊道:“放開他,江哲!江哲,你特麽得給我放開他!”

奈何他做不了任何事,繩索的束縛令他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莫哀被拖走,心中充滿憤怒和無助。

莫哀被推搡著,直至送去了工地一旁的建築裏。他環視四周,發現這邊的安保稀松得可笑,寥寥幾人。但此刻他被綁著,得先想法子脫身,順便解決掉江哲。

忽然,他被人用力一推,整個人跌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出去,把門帶上。”江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壓抑著興奮,吩咐那兩名手下回去看守何過。

兩人對視一眼,點頭後退出房間,順手將門關緊。

房間裏只剩莫哀和江哲,氣氛陡然變得壓抑而危險。

江哲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莫哀身上流連,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他緩緩蹲下,手掌沿著莫哀的小腿一路上滑,低聲說道:“你終於落到我手裏了。”

莫哀強忍住惡心和泛起的寒意,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說道:“至少把繩子解開吧。不然,連衣服你都沒辦法脫。”

江哲盯著他片刻,臉上露出幾分狡黠,起身沒再動手了,說道:“你想跑?外面全是人,你跑得了嗎?”

即便如此,他還是解開了莫哀身上的繩索。但為了保險起見,將手腕死死地綁在身前。

江哲得意地脫下外套,轉身開始解扣子。

莫哀眼中閃過一抹冷光。他趁江哲不備,猛地從腰間抽出電棍。

“滋——”彈開蓋子的一瞬間,他毫不猶豫地抵住江哲的腰間,猛然按下按鈕。

身體劇烈抽搐,伴隨著一聲慘叫。江哲倒在地上,嘴角抽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持槍離去的兩人大老遠就聽見江哲的叫喊,小聲嘟囔:“玩男人這麽爽嗎?死基佬喊聲這麽大?”

莫哀聽見喊叫聲,立即皺眉,嫌惡地撿起江哲的衣服,迅速塞進了他的嘴裏。

幾秒後,江哲徹底暈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莫哀松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牙齒緊咬繩子,試圖解開。

解開繩子後,他站起身,仔細打量著江哲。看到這人的上半身皮膚幾乎全部潰爛,莫哀不禁捂住了鼻子,但心中卻湧起一股隱約的擔憂。

他以後可千萬不要變成這樣。

想到剛才江哲的所作所為,莫哀胃裏一陣翻湧。

於是,他將塞進這人嘴裏的衣服推得更深,手裏緊緊握著繩子,將人綁得死死的。為了不觸碰到那些腐爛的皮膚,他還特意手上套了個袋子,雖然無濟於事,但人總得綁住。

走出房間時,莫哀瞥見江哲迷迷糊糊睜開了眼,悠悠轉醒。就在他掙紮的瞬間,莫哀走了過來,在江哲滿是驚恐的目光中,皮笑肉不笑地用電棍給他再次來了下。

江哲再度昏厥過去。以防萬一,莫哀在房間裏翻找出了膠帶,將江哲的嘴巴纏了幾圈。

接下來,他得繞開屋子外面的那些守衛,去把何過救出來。

環顧四周,莫哀終於發現廚房那面窗外空無一人。也幸好這裏是二樓,不算太高。

他小心翼翼地翻窗而出,腳下踩著隔壁空調的外機,穩穩地跳到了一個適合落腳的空地。好在繃帶纏繞在他手臂上,否則擦傷恐怕在所難免。

他緊貼著墻壁,觀察守衛的巡邏軌跡,一路摸索著,終於來到了綁著何過的地方。

“何過!”莫哀看見被捆在椅子上的何過,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人,於是立刻跑了過去。

何過在煩躁中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擡頭一看,發現是莫哀,心中的郁悶瞬間消散。

莫哀跑到他面前,立刻去解他繩子。

何過焦急地問:“你沒事吧?江哲呢?”

莫哀手上動作沒停,但還是回答道:“我沒事,那個死變態被我電暈了。”

“你知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何過見莫哀如此平靜,心裏不知道哪冒出的火氣,忍不住說道。

莫哀輕輕給了他一拳,臉上也有些慍怒,說道:“你非要現在說這些嗎?我正在救你!”

繩子綁得太緊,莫哀一時間解不開,便問:“有沒有打火機?”

何過回答:“在兜裏。”

莫哀立刻去翻找何過的褲袋,摸得何過一身雞皮疙瘩,終於找到了打火機。

“我要燒繩子了,燙到你就告訴我。”

接著,莫哀小心翼翼地選了靠近椅子柱子後的繩子開始燒,他盡量避免燙到何過,終於將繩子燒斷。

被綁了許久的何過終於能動了,他想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可隨後莫哀眉頭緊鎖,他看到了何過手腕上的手銬,忍不住問:“怎麽還有個手銬?鑰匙呢?”

"鑰匙在你家附近的下水道裏。"何過無奈地說。

“……”莫哀沈默片刻,終於說道:“走,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何過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找到一個狹窄陰暗的地方藏身。莫哀用工地附近常見的水泥袋和木板把自己和何過遮掩了起來。

他眼睛瞟向四周,緊張地咽口水,但對面的何過卻始終註視著他。

何過低聲問:“你是怎麽過來的?”

莫哀也小聲回答:“韓欽送我來的,就上次來醫院找你的那個警察?”

“知道,他是我們隊的大隊長。”何過回道,但隨即又困惑地問:“他人呢?”

莫哀略顯尷尬,低下頭,如實說道:“他想把我銬車上,然後我拿電棍給他來了一下,把他銬車上了。”

“……”何過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這種事只有這小孩能做得出來。”

兩人相距不過咫尺,何過背靠木板,默默地讓莫哀靠在更安全的墻邊。雖然他們離厲武不遠,但莫哀卻並未感到一絲不安,何過平穩的氣息撲在了他的臉上。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槍響和隨之而來的慘叫。

莫哀一聽便知道,那是江哲的聲音,他眉頭緊鎖,語氣堅決:“是江哲的聲音。”

他們逃跑被發現了。

何過深思片刻,說:“厲武現在找不到我們,肯定不會放過江哲。我們等下找機會離開。”

莫哀沒有反駁,默默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厲武正站在江哲面前,舉槍朝江哲四肢各打了幾槍。

倒在地上的江哲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老子的事,都特麽被你給壞完了,蠢貨。”厲武咬牙切齒地低吼,眼中滿是怒火。

周圍的人都不敢動彈,尤其是那兩個綁著莫哀的手下,他們恐懼地瑟縮著,心裏清楚,下一刻或許就輪到自己。

突然,一個拿著槍的男人小跑過來,對厲武低聲說道:“老板,有一群警察來了。”

厲武愈加憤怒,恨不得把此刻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江哲也一並解決掉。

他拿起望遠鏡,迅速掃視遠方,眼中忽然一亮,仿佛發現了什麽意外的驚喜。

那意外的驚喜,當然是一個熟悉的面孔。

不遠處的韓欽帶著一隊警員趕了過來,他身上套著防彈衣,動作迅捷。當槍聲在遠處響起時,他迅速臥倒,仔細察看四周,確認無事後,立刻爬起身,繼續警戒著朝廢棄工地走去。

就在這時,從工地上方傳來了放大的聲音,刺耳而清晰。

“何錯,我很高興你終於來了。我有個禮物送給你,雖然不是活的,但我相信,死的你應該也會喜歡。”

聲音剛落,手下立刻用膠布封住了江哲的嘴,套上麻袋,然後將他從樓上狠狠踹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空中,那個麻袋裏的屍體如斷線風箏般墜落,最終刺入了地面上的鋼筋,定格在空中,鮮血淋漓。

韓欽目光有些呆楞住,望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震驚。這個年輕的警察,自己才剛與之接觸不久,能比自己更冷靜、更專註的處理案件。

可他就這麽死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情緒激動,想沖上前去,但被何錯一把拉住。

“冷靜點,韓大隊長。”何錯語氣平靜,仿佛所有情緒都已經歸於冷靜。

“那可是你兒子啊!”韓欽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

“如果麻袋裏是他,那你現在沖上去,最多也只是陪他一起下去。”何錯聲音低沈,緩緩說道,“要替他報仇,先把這些人抓到。”

韓欽死死握住槍托,指節都泛白,指尖幾乎要出血。

朝上仰去,厲武的眼睛微微瞇起,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惱怒:何錯連自己“兒子”的屍體都不收嗎?

厲武咬牙切齒,拔出一把槍,朝樓下跑去。現在,他唯一的目標就是要突圍離開了。

警察們已經開始行動,在一聲指令下,迅速而有序地向上推進。

韓欽舉著槍經過麻袋時,盯著那袋子楞了片刻。突然,何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回過神。

兩人沿著樓梯攀升,何錯也不枉為一個老警察,迅速發現了厲武的蹤跡。

與此同時,莫哀與何過也聽到了四周此起彼伏的槍響聲,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輕輕點了點頭,悄然將壓在身上的木板移開。

何過小心地貼著墻壁,莫哀緊隨其後,他們悄無聲息地向樓梯方向摸索而去。

沒承想,正好遇上了正在逃跑的厲武。

雙方之間僅有三米的距離。

厲武毫不遲疑,立刻舉起手槍,準備還擊。何過一聲不吭,箭步沖上前,擡腿狠狠踢向厲武的手腕,一腳將手槍踢飛。

莫哀也意識到厲武的意圖,立刻跟著何過沖上前去,手裏抓著電棍,毫不猶豫地按下開關,猛擊厲武的臉頰。

剎那間,厲武躲避不及,全身一震,渾身麻木,抽搐不止,雙眼翻白,跌跌撞撞地摔下了樓梯,重重地趴在地上,再也沒有動彈。

莫哀和何過相視一眼,終於松了口氣——他們暫時安全了。

“何過?”突如其來的一聲喊叫讓兩人猛然回頭。

韓欽站在不遠處,旁邊的何錯也看到了他安然無恙的兒子,眼中不由一亮。

“你沒事?”韓欽驚訝地問,隨即又想到了什麽,急忙問:“那麻袋裏的到底是誰?”

何過也沈思片刻,推測道:“應該是江哲吧。”

何錯放下槍,走了過來,他沒有詢問何過的身體狀況,而是直接問道:“厲武呢?”

“被電暈,摔下樓梯了。”何過目不轉睛地盯著躺在地上不起的厲武。

何錯微微點頭,從腰間取出手銬,快速走下樓梯,準備將昏迷中的厲武銬上。幾個人緊隨其後。

他先是用腳踢開了厲武的手槍,迅速將厲武的手別到背後,銬上一只手腕。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厲武動了。他反手抓住了手銬,瞬間將另一只手銬套在了何錯的手上。緊接著,厲武猛地一拉,扯著何過朝那未封窗的工地邊緣跳了下去。

“既然我活不成,你也別想活,一個賠一個。”厲武粗著嗓子,咧開嘴露出一抹扭曲的笑。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何錯與厲武一同從樓上跌落。

“爸!”何過頓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幾個人迅速跑下樓,只見兩人已經被鋼筋穿透,身體橫在上面。血液順著鋼筋緩緩流淌,染紅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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