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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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莫哀楞了一下,隨後說道:“我開玩笑的。”

何過卻一本正經,認真回答道:“我不開玩笑。”

莫哀想起伍楚之前的那些話,忍不住問道:“何警官,你到底圖什麽啊?我手上的刀傷早就好了。”

場面一下變得安靜起來,何過的目光落到那淡淡的疤痕之上,在莫哀白皙的手臂上格外醒目,格格不入到有些刺眼。

何過思索了許久,回答道:“我把你當我弟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莫哀沒再接話,只是安靜地拿起串往嘴裏塞。

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因為這個“哥”對他來說,真的很好。

直至吃完了,莫哀也不知道作何解釋。

他收拾好書包背在肩上,情緒有些覆雜地說道:“走吧,回去了。你不最近也不好在外面久待。”

何過看著他起身,視線恰好對上莫哀頭發下的雙眼,沈思片刻,說道:“行,我先送你回去吧。”

莫哀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兩人並肩走著,莫哀始終低著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突然,他冷不丁地開口問道:“你傷怎麽樣了?”

何過活動了一下被槍擊過的胳膊,隱隱作痛。但他仍面不改色,打趣說道:“已經好全了,沒什麽事,不信咱掰個手腕試試?”

莫哀聽見這話,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轉而望向前方的十字路口,說道:“就送到這兒吧。”

何過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

他從兜裏摸出一盒煙,打開一看,只剩下最後一根。他猶豫了一下,想著是不是該戒煙了。

點燃後,他將煙順手送到了嘴邊。

莫哀走遠後,不由自主地回頭一瞥,隱約看到一點火光。何過朝他揮了揮手,莫哀訝異片刻,隨即扭頭走了。

突然,手機傳來叮咚一聲,消息彈了出來。

“回去吧,我家不遠。”

“行。”

何過站在原地,等煙燃盡後,轉身朝警局走了回去。

剛走了幾步,腰間突然被頂住了什麽冰冷的東西。

“你說,這麽近,我會不會打偏呢?”

何過後背一僵,整個人瞬間定住,他聲音平靜卻低沈地說道:“厲武?”

身後傳來一聲冷笑:“是的。”

“你想幹什麽?”何過問。

“請警官去喝杯茶。”厲武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怎麽不去我那兒喝?”何過笑道。

“你那兒的茶太涼了,也沒我那兒的好。”厲武說著,將槍往前頂了頂,冷冷道:“手銬給我。”

“想自己銬上,跟我走嗎?”何過挑眉。

“少廢話,拿出來。”

何過緩緩伸手,將腰間的手銬取下,遞了過去。

“手背到後面去。”

厲武單手接過手銬,隨後何過猛地轉身,手握住槍管。

就在纏鬥中,一記木棍敲擊在了何過後腦,他的手陡然失力。

緊接著,何過瞬間就被銬住了。

厲武揪住何過的衣領,問道:“鑰匙呢?”

何過沒有回他,於是厲武自己搜他口袋。

找到了鑰匙後,在何過暈眩的目光中,將鑰匙扔進了下水道。

厲武扯住手銬,再次用槍托重重地砸向何過的頭,何過眼前一黑,癱倒在地。

旁邊又走過來幾人,厲武沈聲道:“把他拖到車上,快點。”

幾人看著穿執勤服的警察,心裏猶豫,誰也沒動。

厲武眼神一冷,將槍擡起,道:“沒聽見嗎?”

眾人這才有了動作,將何過擡上面包車。厲武怕他中途醒來記路,又拿了個黑色塑料袋丟到後座,說道:“給他套上。”

就這樣,何過被帶走,去向不明。

何過醒來時,頭痛欲裂。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裏空曠無人,像是廢棄的工地。他的手被反綁在椅背上,手腕被手銬鎖住,身上還捆了一圈粗麻繩。他試圖掙脫,奈何繩子綁的異常緊,根本動彈不得。

“別費力氣了,掙脫不開的。”厲武走了進來,語氣淡淡地說道。

“你抓我是為了引出我爸吧?”何過坐在椅子上,擡頭看著厲武,臉上掛著嘲諷的笑,一開口,嘴角還隱隱滲出一絲血。

厲武緩步走近,在何過對面坐下,嗓音微啞,說道:“沒錯。本來請他過來是更禮貌的方式,但後來想,這種方法更直接,也更有效。能一次把你們父子倆都送走。”

何過輕笑一聲,似乎並不在意,道:“可惜,我覺得你沒那麽容易得逞。”

厲武聞言,低頭若有所思,忽然冷笑著說道:“是啊,要是他不知道你被抓了怎麽辦?幹脆隔幾天,寄你一只手過去?”

說著,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徑直向何過走去,鋒利的刀刃反射出寒光。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厲武頓了一下,目光冰冷地看了何過一眼,隨即收起刀,轉身向外走去。

何過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但視線被柱子擋住。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隱約聽到外面傳來的對話。

“你怎麽把警察弄到這兒來了。”

“我之前來談生意時就說過,我和一個警察有仇,老板同意我動手了。”

“你特麽不是說是個老警察嗎?現在怎麽變成了個年輕的?”

“他兒子,順便給他斷個後。”

“老板會生氣的,這人先別動。”

厲武手指輕輕摩挲著刀鞘,眼睛微瞇,目送那人坐車離去。

他轉身走進工地,將匕首從刀鞘中抽出,寒光一閃。

“你說,我要不要聽他的?”厲武微微瞇眼,咬牙問道。

“隨你,但我敢肯定,你絕對得不到你想要的。”何過冷聲回答。

厲武聽著,緩步上前,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壓低聲音說道:“我決定等你爸來的時候,當著他的面,砍斷你的手腳。”

話音剛落,他揮拳猛擊何過的臉,椅子在何過自身的重量加持下,向一側傾倒。

何過連人帶椅摔倒在地,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厲武看也沒看,招呼手下過來給何過拍幾張照片,然後將東西送往警局。

與此同時,莫哀回到家後,掏出手機給何過發消息,卻遲遲沒有收到回覆。他握著手機,眉頭微蹙,心情覆雜。

那警察不會又幾天不看消息吧?他暗自嘀咕,情緒略有些低落。

難道是剛剛在燒烤攤上說的話,令人生厭了?

莫哀心煩意亂,但也不知如何是好。他嘆了口氣,吃完藥,就把手機擱下,又將何過送他的那個電棍手電拿了出來。

他低頭端詳著手裏的東西,指尖細細摸索著表面的紋路。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急忙拿起手機,點亮屏幕一看。

只有營業廳發來的廣告。

失望的情緒湧上心頭,莫哀無奈地將手機丟到一旁,今天對他來說,確實大起大落。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他瞥了一眼屏幕,顯示的是未知號碼。他遲疑了一下接通道:“餵,你是哪位?”

“餵,小孩,何過晚上是和你一起去吃飯了嗎?”

莫哀楞了一下,隨即點頭答道:“是的,請問你是?”

“我是他同事,韓欽,那天醫院裏見過的。”

一聽是同事,莫哀放下戒備,繼續說道:“是的,不過我們已經分開了。他應該回公安局了吧。”

“分開多久了?”韓欽追問。

“大概幾十分鐘前。”莫哀回答,但他也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反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韓欽沈默了一會兒,答道:“沒什麽,我先掛了。”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掛斷聲。莫哀看著手機屏幕,心裏越發覺得不安。他撥通了何過的電話,卻只聽到機械的回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莫哀皺起眉頭,心裏自我安慰道:“出來吃個飯而已,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可不安的情緒還是籠罩著他,讓他輾轉反側,最終在焦慮不安中昏睡過去。

另一邊,韓欽則是越來越焦急。何過分明給他發了消息,說吃完飯十幾分鐘後就回去,可現在卻人影全無。他越想越不對勁,調出了監控。

不查不要緊,一查就發現出大事了。何過在一處十字路口被人強行帶走,而綁架他的正是厲武。畫面裏,那輛車駛出了市區,最後在國道附近消失了。

韓欽猛拍桌子,大罵了一句:“草!”

他立刻跑去跟上級匯報情況。

“能查到他的手機定位嗎?”李仁沈聲問道。

“手機關機了,定位追蹤不了,監控也在國道附近斷了。”韓欽無奈地答道。

李仁揉了揉額頭,眉頭緊鎖:“去把何錯喊過來。”

“是。”韓欽應聲,迅速離開。

李仁雙手按住額頭,顯得有些頭疼。

何錯一進門,便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冷靜地說道:“他的目標是我,應該很快就會有什麽消息送到。”

“他是你兒子,我底下的警察,你怎麽一點也不著急?”李仁皺眉問道。

“急也沒用。”何錯平靜回應,“況且如果他不亂跑,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

李仁聽到這話,眼神微沈,算是知道何錯這幾年性子磨成什麽樣了,開口道:“行,照你說的,等消息。”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警察進來說道:“韓隊,李局,這……有些東西。”

“什麽東西?”李仁語氣不帶一絲波動問道。

何錯似乎早有預感,伸手接過,低聲道:“給我吧。”

是一些沖洗出來的照片,何錯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看著照片時,瞳孔微微一震。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照片遞給了李仁。

李仁接過照片,沈默片刻後問道:“送來的人呢?”

“是個快遞員,常常跑我們這兒,沒什麽問題。”

“寄件人能查到嗎?”

“我這就去查。”

李仁點了點頭,看向何錯和韓欽,說:“那就等消息吧。”

何錯轉身要走,韓欽卻有些急躁,問道:“李局,要不我帶人沿著監控那條路再跑一遍?”

李仁搖頭,語氣帶著不滿:“他們不會沒想過這些。韓欽,你都快三十了,辦案還這麽毛毛躁躁?你這麽做無異於浪費警力,回去等消息吧。”

“李局!””韓欽叫了一聲,語氣帶著不甘。

李仁沒有回應,韓欽也清楚自己再說什麽都不會有用,於是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一個人開車,朝著監控中斷的地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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