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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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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厲武發現門被反鎖,他迅速舉起槍,朝著門鎖處開了一槍。

那一聲槍響,讓莫哀渾身汗毛直豎,危險感像電流般迅速由心臟傳遍全身。

厲武和江哲急忙跑到窗邊,看到繩子上還有一個人正迅速下滑,眼看還有一半就快滑到地面。他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槍,朝那根崩緊的繩子開了一槍。

莫哀的手一松,身體不受控制地後仰著開始下墜,他下意識地試圖穩住自己,脊背一陣發寒,腦袋一片空白,心裏知道自己肯定要狠摔一通了。

突然,他感覺自己落到了一個安全的懷抱中。

預想中的劇烈疼痛感並沒有到來,何過的兩只手牢牢托住了他。

“接住你了”何過抱住莫哀,微微笑了一下,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說完,他立刻將莫哀放了下來。

“我沒事,謝謝”莫哀迅速調整了心態,下意識地道了聲謝。

這時,他註意到四周已經湧來了不少服務員和安保人員,何過眼神一冷,毫不猶豫地莫哀說道:“朝瀾湖跑。”

莫哀明白他的意思,立刻跟著何過向瀾湖跑去。

他們距離瀾湖很近,只需幾十米便能跑到,而此時天色正黑,跳進湖裏就能逃脫。

然而,厲武怎麽會輕易讓他們跑掉?他站在樓上,順著地面昏黃的燈光,將瞄準器對準了他們。

江哲認出了奔跑的那人是莫哀,立刻對厲武說道:“打那個沒穿工作服的。”

厲武瞥了一眼江哲,冷冷地將槍口對準莫哀,砰的一聲,開了槍。

“行不行啊,這都不中?”江哲恥笑道。

那顆子彈擦過莫哀的身旁,打在了地面上。

厲武再次瞄準,開槍。

“中了!”江哲原本得意的笑容卻迅速僵住,他看著那兩人跳進湖裏。

“還是給他們跑了。”江哲收起笑容,扭頭看向仍舉著槍的厲武,說道:“別瞄了,人都跳湖裏了,還不叫你的人去湖邊搜?”

厲武斜瞥過一眼,看著江哲,握著手槍反手用力,猛地用槍托重重地朝江哲臉上來了一下。

江哲被打倒在地,雙手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痛苦不已。

“草,厲武,你?”江哲瞪大了眼睛。

“要不是有人叫我留你,你早跟那些屍體呆在一起了。”厲武則是擦了擦手腕上濺到的血,又厭惡道:“狗雜種,連器官都賣不出去,臟死了。之後別來我這裏謔謔人了,二樓的人比你有用。要是他們得了什麽病,我一定算在你頭上。”

厲武對著一旁穿著馬甲的服務員命令道:“叫幾個常來處理的,收拾一下三樓。我估計警察要到了。”

“二樓不管嗎?”服務員戰戰兢兢地問。

“只管三樓,所有房間,還不快去!”厲武冷冷地喝道。

“是,厲先生。”服務員害怕厲武把他也崩了,連忙轉身,跑去尋找人手。

留下江哲在地上,痛苦地捂著鼻子。上一次被莫哀打後,他的鼻子就脆弱了不少,這一次怕是更遭難。

“mad,遲早把你賣了。”江哲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憤怒地離開,直接進了電梯。

與此同時,跳入湖中的何過與莫哀他們,情況並不容樂觀。

當厲武第一次開槍沒打中時,何過立即意識到他們的目標是莫哀。他想都沒想,朝著那小孩撲過去,並說道“低頭。”

莫哀也感覺到何過用半邊身子擋住了他,突然,他感覺背後一沈,像是被人壓了一下,偏過頭一看,第二發子彈準確無誤地擊中了何過。

意識瞬間被抽空。

何過悶哼一聲,手臂無力地垂在莫哀肩上,身體一歪,直直地向前倒去,緊接著“撲通”兩聲,他們進到水中。

莫哀是跳進水裏的,而何過卻是摔進去的。

兩人沈在湖水中,泡了許久,深怕被追擊的人發現,他們游了好一段距離,才上的岸。

“何過,何過!”莫哀看到何過背部的血液緩緩流出,他急忙從包裏拿出繃帶,打開後發現已經濕透了。他扯了好幾圈,才扯出一段相對幹燥的一截。

“我沒事。”何過強忍著痛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清醒、冷靜,但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出賣了他。

“先止住血,別說話。”莫哀焦急地說道,思索片刻又補充道:“我擔心附近的藥店裏會有他們的人,我們先去最近的醫院處理。”

“好……”何過輕輕答應,嘴唇微微發白,他看起來有些虛脫。

莫哀渾身濕透,但沒嗆水對他來說影響並不大。然而何過不同,他肩膀中槍,傷口又泡了水,若不及時處理,很快就會感染。

“快到了,何過,醫院快到了。”

“……”何過的意識逐漸模糊,幾乎快無法感覺到莫哀支撐著他前行。

已經接近淩晨一點,醫院大廳內空無一人,莫哀急忙將何過扶到了急診臺前。

“醫生!醫生!”莫哀焦急地喊到。“他中槍了。”

前臺護士看到何過的狀態,臉色變了,立即小跑離開,“我去叫醫生!”

“快,快把病人擡到病床上。”醫生穿著白大褂迅速趕來,檢查後說道:“快送手術室。”

何過被幾個人合力推上病床,急速送進手術室。

莫哀坐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待。回想著剛才發生一切,他不禁感到,如果不是何過為他擋下那一槍,現在躺在裏面的,也許就是他自己。

他沒想到,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如此地步,最初他以為那不過是一群黑心的賣血販子,連醫用器具也沒錢更換的黑心商販。

沒想到竟然牽扯到買賣器官和開槍殺人上面。

他焦急地等待手術結束,一直祈禱著何過不要出事,同時內心充滿了後悔,後悔自己跟隨這個警察去了那裏,反而還拖累了他。

“何過,別出事啊。”

手術室內,隨著一顆子彈被夾子夾起,落在了盤子砸出了聲響,宣告了這場手術的順利結束。

“真是命大,幸運啊,骨頭沒傷,器官沒事,只是肌肉被貫穿。”醫生摘下口罩,輕松說道。

將傷口清創完畢,他對一旁的人點了點頭,說道:“縫針吧。”

手術燈熄滅,醫生從室內走出,莫哀急忙上前問道:“醫生,我朋友他……沒事吧?”

“沒事。”醫生平靜地答道。

聽到這句話,莫哀才終於一口氣緩了上來。

“他雖然沒有傷到骨頭和器官,但畢竟是槍傷,關節和肌肉會受到很大影響,後遺癥不可避免,後期治療和恢覆非常重要。”

“哦,好……好的,醫生。”莫哀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理解了一下醫生的意思,他整個人已經完全處於腦袋空白的狀態。

醫生還得處理其他病人,簡單交代幾句後就離開了,留下莫哀獨自一人。

莫哀坐在椅子上,思緒混亂。沒過多久,他就去到了何過的病房。

看到何過躺在病床上,嘴唇發白,臉色發青,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對這個人的看法可能錯得離譜。

這個人並非他以為的那樣自以為是。

不,或許有些地方依舊是自以為是,不然他怎麽會擋在自己身後。

何過昏瞇了幾個小時,眼睛緩慢睜開,悠悠轉醒,看到莫哀正環抱手臂,守在他床邊。

外面的天漸漸亮了,晨曦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病房,柔和卻刺眼。

“醒了?”莫哀看到何過微微睜開的眼睛,開口聲音裏滿是疲憊和倦怠,說道:“我倒點水給你,喝點吧。”

何過點點頭,試圖坐起身,但中槍的手臂稍一用力,便是一陣鉆心的疼痛。

“別動,我來幫你。”莫哀端著水走過來,趕忙說到。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何過坐起身,遞過水杯。

何過接過來,喝了一口,輕笑了一聲,說道:“你這是給我默哀了一晚上?”

“……”莫哀楞了一下,沒接話,只覺得警察真是出奇,轉移話題道:“醫生說子彈沒傷到骨頭和臟器,但肌肉和關節會受影響,可能以後會疼痛。對不起,我……”

“害,這算大事啊?”何過不等莫哀說完,就不以為意地打斷了他。

莫哀怔住,頭垂了下去,不再說話。

何過看到他臉上的倦容,說道:“熬了一夜了,回去休息吧。”

莫哀想拒絕,但是一時間找不到理由,只是執拗的站在那裏,原地不動。

何過看透了他的心思,指了指旁邊空著的病床,說道:“你想留這兒也行,躺一會兒吧,不然又得病倒一個。”

莫哀終於妥協,默默躺下,心裏卻盤算著時間。或許是太累了,他一沾上床就沈沈地睡去。

何過看著莫哀的睡顏,笑了笑,隨後試著活動中槍的手臂,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心裏估摸著,那把手槍估計是老式手槍,不然這條胳膊恐怕是保不住了。

他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在床頭櫃上的衣服口袋裏摸索,找到了自己的手機,隨即走出了病房。

電話鈴響了幾聲後,韓欽的聲音傳來。

“何過,你今天怎麽沒來上班?打你電話也沒接。”

“韓隊,我中槍了。”

“什麽?”韓欽楞住,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忙問道:“你中槍了?人沒事吧?現在在哪兒?”

“在醫院,已經手術完了。”何過語氣平靜,不慌不忙道。

“哪個醫院?”

“醫院的事暫時不重要,稍後再說。”何過語速加快,“前幾天查的案子有線索了,就在瀾湖邊新開的那個酒吧。昨晚我誤打誤撞發現的,你先帶隊人去那裏。”

“誤打誤撞?你就是這麽誤打誤撞的?”

“等我回去再接受處罰。”何過壓低聲音催促,“韓隊,你先帶隊人過去,我怕這個點他們都處理到收尾了。”

“行,你在醫院安心休息。”韓欽也不墨跡,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隨即帶隊火速趕往何過提到的地點。

掛斷電話後,何過慢慢走回病房,心裏慶幸傷在胳膊,至少腿還完好無損。

他靠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兩三個小時,意識依舊有些朦朧,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將他猛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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