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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懶惰權柄掌控者的交易 塞羅亞,他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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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懶惰權柄掌控者的交易 塞羅亞,他要做……

“咳咳咳——”

漫天飛塵, 不斷有小碎屑從天上漏下來。

塞羅亞捂著嘴巴,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狠狠甩了甩腦袋,很用力才將頭發上的東西甩下來, 順帶著還抹了一把灰撲撲的臉。

教室已經塌了。

其他同學也沒能幸免, 一個個灰頭土臉坐在地上, 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廢墟。

突然,一個同學舔了舔下唇, 表情變得格外難看, 眼睛滴溜溜在大家身上繞了一圈, 小聲道:“現在怎麽辦,我們是不是完了。”

“不至於吧, 這不是意外嗎,誰能想到突然有貓進來, 老師應該不會怪我們的。”

塞羅亞卻皺了皺眉頭, 敏銳察覺到少年話裏有話, 他偏過頭,盯著少年的眼睛, 輕聲問:“你覺得老師會罰我們嗎?”

少年沈默片刻, 沈重地點了點頭。

他避開大家的眼神, 說:“我還沒有跟你們說, 這個建築, 是校長在建校初期親自設計並建工制作完成的,是學院的標志性建築,很有意義的,按道理來說,我們調配的普通藥劑不可能把它弄踏的, 我們這下應該是闖大禍了。”

還渾身狼狽的眾人當即失語,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底看到深深的茫然。

他們竟然這麽厲害的嗎?這種建築說弄塌就弄塌。

塞羅亞莫名有點心虛,他看了一眼建築的慘狀,心下了然,十有八九是他那一管制作出錯的藥劑的鍋。

老師在廢墟裏面穿梭,手上的魔法杖不斷地揮動,通過這種方式勉強從廢墟中提煉出了部分人藥劑的成分。

在確定了有一些藥劑確實無法恢覆後,她幽幽嘆了一口氣,飄了回來。

“親愛的,雖然不知道你們中間到底是哪位天才,用這些最普通的材料,做出了如此有殺傷性的藥劑的,但如你們所見,這個教室坍塌了,為了公平,你們的第一次測試結果全部零分。”

塞羅亞抿唇,摸了摸耳垂,感覺到了絲絲熱意,他小心地回望了一下其他人,發現大家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幹脆自己出聲詢問:“老師,這件事會有什麽懲罰嗎?”

老師訝異回眸看了看他們,見他們都垂頭喪氣,一副小可憐的樣子,沒忍住捂嘴笑了起來,他瞇了瞇眸子,猶豫了下,溫柔道:“這件事也怪不得你們,我沒有提前做好防禦措施,我這邊也有錯,如果你們實在過意不去的話,那就在空餘時間打掃一下訓練場的衛生吧。”

塞羅亞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第一節課就這麽草草結束。

塞羅亞想到獨自待在房間等待他的伊撒爾,到底沒有直接就去訓練場打掃衛生。

他繞了個圈,來到了校園食堂,挑挑揀揀找了點甜口的小點心,還有一些魔獸幼崽愛吃的輔食回去。

是那種特別香,特別有嚼勁的肉鋪。

賣食物的阿姨看著很和善,塞羅亞很有禮貌地伸手接過了遞來的食物,很自然地道了聲謝。

阿姨露出了笑容,思索了片刻,俯身從旁邊拿起了一小瓶奶,塞進了塞羅亞的懷裏。

“乖孩子,小魔獸可得好好養,營養均衡才能生長迅速,只餵肉脯是不夠的,也要多喝點奶。”

塞羅亞下意識地抓緊了瓶身,他鼻尖微動,嗅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奶味,是他小時候經常喝的那種,他舔了舔唇,竟覺得有點嘴饞。

暖暖的液體,溫度染上了手心。

塞羅亞再次輕聲道謝,轉身走回房間,步伐都變得輕快了很多。

一路上都是哼著歌的。

他敲了敲門,在伊撒爾懶洋洋的應答聲中走了進去,眼睛亮晶晶的,帶著興奮的光。

“伊撒爾,我回來了~”

“我告訴你,學院真的好好玩,我遇到了特別溫柔的老師和食堂阿姨,她們總是笑瞇瞇的……”

塞羅亞半蹲下來,臉壓在床單上,和伊撒爾面對面,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伊撒爾,臉蛋紅撲撲的,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變化的。

伊撒爾盯著他的眼睛,沒控制住身體的本能,被那雙比世界上任何寶石都要更加璀璨的眼睛吸引,揚起爪子,輕輕地壓上了他的臉頰。

柔軟的,溫暖的,充滿吸引力的。

他蜷縮了下爪子,很不自在地轉開了眼睛,問:“這麽開心嗎,看來今天都很順利。”

“唔,”提到這個,塞羅亞身子微微僵了一下,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表情一下子就沮喪起來,他撐著手臂捧著臉,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抱怨:“明明一點都不順利。”

伊撒爾楞神,眉頭緊皺,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輕快地一躍,落到了塞羅亞的懷裏。

他撐起身子,用尾巴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塞羅亞的臉蛋,問:“什麽煩心事還難到了你。”

塞羅亞鼓了鼓腮幫子,在伊撒爾的面前,罕見的露出了一點之前的孩子氣。

他將臉蛋埋到了小龍崽柔軟的肚皮上,悶悶道:“我發現大家都對這一科有一定的了解,第一門課是讓我們做最簡單的藥劑,但我很多都不認識,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到學校那邊傳來的爆炸聲,那是因為有黑貓在課上亂竄,不小心把我們正在制作的藥劑給打翻了。”

伊撒爾疑惑地嗯了一聲,歪頭想了想,這才反應過來,他小聲問:“所以,是你不小心把這個藥劑做錯了引發的爆炸。”

塞羅亞掙紮了半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表情有些費解。

他告訴了伊撒爾自己的感覺。

“不知道我的感覺是不是對的,雖然書本上都說那些材料不能夠相融,是天生相克的,但我制作到最後一步的時候,能夠感覺到是可以成功的。”

“我覺得如果不是黑貓打翻了我的藥劑,我的測試結果應該是合格的。”

伊撒爾唔了聲,爪子拍了拍塞羅亞的臉蛋,有點吃力地將他的臉從自己的肚子上托了起來。

兩個人的眼睛再次對視。

塞羅亞還在為剛剛的事情苦惱,此時抿著唇,眼尾還有一點點紅。

伊撒爾仰起頭,舌頭輕輕舔過濕潤泛紅的眼角,努力地去鼓勵他安撫他。

“放寬心,塞羅亞,你可是魔界的下一任魔王大人,你學習過魔界最最最深奧的知識,你懂得很多,不必因為一次意外而責備懷疑自己。”

“興許,人間的材料,他們自己也不是完完全全的了解,放在魔界有其他的功效也不足為奇。”

塞羅亞碰了一下伊撒爾的眉心,聽著他用已經變得稚嫩的聲音一本正經的安慰他,心底有幾分好笑,憋了憋,到底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揉了揉伊撒爾柔軟的肚子,又捏了捏他軟綿綿的爪子,最後還擼了一把短短胖胖的尾巴,這才心滿意足的收回了手。

伊撒爾被摸得全身又癢又麻,差點沒忍住炸麟,他不太習慣地甩了甩尾巴,瞪圓了眼睛,橫了塞羅亞一眼。

塞羅亞立刻低頭學乖了,他往旁邊看了一下,將還熱著的奶拿了過來,不顧伊撒爾抗拒的動作,一把塞到了他的懷裏。

伊撒爾頗有些手忙腳亂,兩只爪子捧著奶瓶,呆滯地看著塞羅亞,問:“給我的?”

塞羅亞嗯嗯點頭,勸說:“你別不喝,你現在正在逐步退化,身體素質馬上就要和正常的小龍崽一樣了,不喝奶會營養不良的。”

伊撒爾滿臉黑線,強忍住想丟下這奶的沖動,無奈地嘟囔:“真的是,我從小到大根本就沒有喝過奶,就算是小龍崽的時候也沒有,照樣長得很強壯,現在倒是要喝上奶了。”

塞羅亞沒有理會他的抱怨,瞇著眼睛盯著他,在他還想要抗議的時候,從桌上又摸過來一瓶奶。

是他剛剛返回去重新買的一瓶,比伊撒爾爪子裏抱著的那瓶還要大上一圈。

“你不要這麽想嘛,我陪你喝。”

說完,他就將小瓶子打開,小口小口地抿起奶來,奶很清甜,奶味濃郁,說不出的好喝,塞羅亞一口接著一口,很快就喝下去了小半瓶。

他邊喝還邊跟伊撒爾展示,證明了自己確實真的喝了奶,然後便用眼神死死盯著伊撒爾,虎視眈眈,好像非看著她喝下去不可。

伊撒爾本來也沒有那麽抗拒,這下倒是徹底無奈了。

他咬著小瓶子,慢吞吞地挪到了床邊上,翅膀一扇,歪歪扭扭地飛了過去,落到了桌子中央,這才坐了下來,抱著瓶子咕嚕咕嚕地灌奶。

一時間房間裏滿滿的都是奶味。

“對了,”塞羅亞滿足地喝下去了最後一口奶,他用手帕擦了擦嘴唇,跟伊撒爾說:“因為把教室炸了,所以我們會有一些小小的懲罰,我等一會兒要去打掃訓練室,晚上可能很晚才能回來,你不要等我哦,自己早點睡。”

伊撒爾也默默地喝完了奶,聽了塞羅亞的話,他皺了皺眉頭,滿臉全是不情願,他實在不放心讓塞羅亞一個人在這學院裏活動。

畢竟這學院肉眼可見的危險,不談其他人,就說那兩個隱在暗處的權柄掌握者,他們隨便一個人出來,就夠塞羅亞吃一壺了。

但這具幼年身體也是真的不爭氣,和正常的幼崽一樣,伊撒爾現在無比嗜睡。

剛剛喝完的一瓶奶讓他撐飽了,饑餓感消失,濃濃的困意就湧了上來。

伊撒爾強撐著仰頭,想要跟塞羅亞討價還價,但腦袋已經不受控制的一點一點起來,很快就東倒西歪的躺在了桌子上。

塞羅亞很快放輕了聲音,他微微俯下身子,眼神溫柔地掃過了伊撒爾起伏的小身子,順手從旁邊的床上取來了小毯子替他蓋上。

“這麽小一只,就不要再替我想那麽多了,總是這樣子,明明我和你一樣,已經是一個大人了,我會好好保護我自己的,午安。”

他手指一掐,一點淡淡的元素之力被聚攏,變成了一小簇明亮溫暖的小火焰。

在塞羅亞的牽引下,這小火焰落到了伊撒爾的鱗片上,變成了一小層淡淡的護甲,將他保護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放松下來。

他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從房間裏退了出去,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和來時故意吵吵鬧鬧的姿態完全不一樣。

房間安靜了下來。

只有一只小龍崽在蜷著尾巴乖乖地呼呼大睡。

塞羅亞沒有註意伊撒爾是在什麽時候睡著的,來到了訓練場,他才明白為什麽聽到老師說的小懲罰時,大家都苦著一張臉了。

看著這快要望不到邊的訓練場,他眉角抽了抽,也沒忍住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這,真的是能夠輕輕松松打掃完的嗎?”

旁邊已經有幾個人在賣力地幹活了,看到他來,眼睛俱是一亮,一改早上在教室裏的冷漠,熱情地沖他招手,嘴裏還在喊。

“我的天吶,你總算來了,我們幾個已經來這有一會兒了,打掃了半天,感覺連十分之一都沒有打掃完,要是再沒有人來,真的會崩潰的。”

塞羅亞唔了聲,看了看時間,發現從下課到現在也才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既然這幾個人已經打掃了這麽多地方,那很有可能壓根沒有吃飯。

他偏頭看了看還剩一大片的打掃區域,思索了一下,問:“你們要休息一下,先去解決中飯嗎,我看這地方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打掃幹凈的,人總要吃了飯才有力氣幹活吧。”

他剛說完,對面幾個人的肚子就適時的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塞羅亞一楞,有點不知所措,一時間不知道該看哪裏,半響之後才轉了轉眼睛,看向了自己面前幾個臉一下子變得爆炸紅的幾個少年。

少年們明顯也格外不好意思,捂著肚子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來話,下手摁得很緊,看著出來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阻止肚子唱歌,可肚子餓不是人可以控制住的,很快,塞羅亞就再次聽到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額,你說的是對的,肚子,肚子餓也幹不了什麽大事,我們幾個就先去吃飯了,你自己看著打掃一下,等我們吃完飯就回來幫你。”

塞羅亞輕輕點了點頭。

結果就在他的頭剛點的時候,面前的幾個少年就迫不及待的沖了出去,整個過程比飛還要快,幾乎要原地刮起一陣旋風。

塞羅亞眨了眨眼睛,被帶起的灰塵迷了眼睛,沒忍住,擡起手揉了揉。

他原地站了一會兒,緊接著低頭觀察了一下地面,從剛剛幾位少年打掃到的區域邊緣繼續往前面清理。

整個過程有幾分無趣,訓練室裏禁止使用魔法,平常清潔都是有犯錯的學生進行打掃,因此也不是很臟亂。

塞羅亞一心二用,慢慢地就在這場打掃工作中走神,直到手下的掃帚掃到了一個人的腿,他才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

沒來得及擡頭,他立刻就道了聲對不起。

無辜被掃到腿的路人沒有回話,不僅沒有回話,也沒有讓開,直直地杵在那裏,像顆不會動的柱子一樣。

塞羅亞遲疑了一下,慢吞吞地擡起頭,還以為這人在修行什麽獨特的魔法,張了張嘴,猶豫要不要再提醒他一遍。

但路人在他擡頭的一瞬間,卻突然開口了。

“塞羅亞。”

他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塞羅亞呆呆地應了一聲,眼睛轉了轉,還有幾分困惑,不明白這人叫自己幹什麽,他問:“學長,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奇怪的人。

路人長得出奇的好看,但卻和人類差異很大,他白發狼尾,頭發尾部是暗藍色,有小虎牙,藍紫異瞳,穿著件大大的黑色鬥篷,腰間系著骷髏骨裝飾,戴方巾,頂著巫師帽,帽子上還趴著他的寵物——兩只黑貓。

不對,黑貓。

塞羅亞瞳孔微微一縮,他下意識地後退兩步,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他皺著眉頭問:“是你的黑貓,打擾了我們的實驗,你是來幹什麽的,道歉的嗎?”

路人淡淡扯了扯唇角,沒有第一時間回話,只是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用那種審視什麽商品的眼神打量著他。

塞羅亞很久違地感覺到了不舒服。

他緊了緊拳頭,一時間想要揍一頓這個人,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實踐,這個人就突兀地出聲了。

“弗羅斯特,我的名字。”

塞羅亞沈默地抿住唇,非常抗拒地盯著他,沒有半點想要開口叫人的打算。

他甚至反過來用很刻薄的眼神盯著弗羅斯特,語氣有幾分咄咄逼人。

“所以你有什麽事呢,沒有事的話可以離開了嗎,我還要抓緊時間打掃衛生。”

弗羅斯特沒有離開,他甚至沒有什麽情緒波動,看人的眼神一直淡淡的,好像做出點別的反應,對他來說都是件很費力氣的事情。

他盯著塞羅亞轉身的動作,歪了歪頭,問:“為什麽不理我,難道不是你一直想要見我嗎?”

塞羅亞頓住了,咬了咬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個人太自戀,他當即就想要懟回去,但不知為何,話到嘴邊又停了一下。

為什麽,這個人會說是自己想見他。

他到這裏來有什麽非見不可的人嗎,塞羅亞腦子飛速運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來這個學院的目的。

權柄。

伊撒爾也跟他說過,這裏有兩種不同權柄的味道,而且不是已經在他身上打下烙印的權柄。

難道說……

塞羅亞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看著一臉淡漠的弗羅斯特。

他舔了舔唇,聲音甚至有些顫抖,低低地問:“所以,你是哪位權柄的掌握者。”

弗羅斯特不太適應他的目光,有點煩悶地把帽子又往下面拿了一點,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

他隨意答:“懶惰。”

懶惰權柄,塞羅亞深深吸了一口氣,難得有幾分緊張感,說實話,他對這個權柄並沒有什麽信心,都說想要獲得權柄認可,必須要表現出符合權柄的特性,他自己是想不出來,自己到底哪裏懶惰,又怎麽可以得到弗羅斯特的青睞。

他敏銳地察覺到,弗羅斯特好像對他並不是很感冒。

弗羅斯特果然沒有說後面的話的欲望,只是他的眼神始終專註地落在塞羅亞的身上,這姿態,好像是在等著對方說些什麽。

塞羅亞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搭話:“那好,弗羅斯特,你掌握懶惰權柄,那我需要得到權柄的認可,你能告訴我需要怎麽樣才算通過考驗嗎?我感覺我身上並沒有懶惰的特性。”

“權柄認可,通過考驗,特性……”弗羅斯特卻沒有直接回答,他喃喃著這幾個詞,眉頭微蹙,好像聽到了什麽令人費解的話,自我糾結了好久,才勉強平靜了下來。

“是誰告訴你的這些東西?”

他滿臉茫然地提出疑問。

塞羅亞吞了吞口水,卻狡猾地避開了他的問題,反過來質問他。

“說這些東西的人是誰很重要嗎,你為什麽要問我這件事,難道這種事情有哪裏不對嗎?”

弗羅斯特淡淡嗯了一聲,沒有隱瞞,直接告訴他:“就是不對呀,你想走的這條路,並不是非得強制性的獲得深層次的權柄認可,提現權柄特性。”

“你又不是想要取代我們幾個的位置,一把掌握所有的權柄,成為權柄的主人,只是稍微借用一下而已,我願意給你這個權利,自然而然你就有了。”

怎麽和德羅說的這麽不一樣。

塞羅亞腦子也懵了,他甚至能夠清晰地想起來,瓦倫蒂娜最先開始告訴他,他不被色欲權柄認可的原因。

是因為他的年紀太小,不懂情愛。

可現在弗羅斯特卻告訴他並不是這樣子。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他又該相信誰,塞羅亞迫不及待地想要繼續詢問下去。

可弗羅斯特他看起來很是急躁,交談過程中頻頻揉眼睛捂嘴巴,甚至是往外面看,好像外面有什麽東西格外吸引他一樣。

塞羅亞見狀立刻改變方針,默默地不動聲色地打算拖延時間,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給人施加心理壓力,從弗羅斯特口中多套幾句話來。

弗羅斯特明顯看出來了,也不願意吃這一套,他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全程不給塞羅亞多餘問話的機會。

“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只要你能夠幫我做成功這件事情,我就可以給予你權柄的認可。”

“我這個人很少相信別人,也對別人沒有什麽過多的依賴,你想要得到我打從心裏的認可,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我們兩個人,只談交易,不談感情。”

塞羅亞啞口無言,眼睛微微瞪大,盯著弗羅斯特不斷張合的嘴巴發呆。

從小到大,他還沒遇到過這麽拽。這麽冷酷,這麽直接的人。

說實話,一時間心裏都有一點點莫名的感興趣,不僅是對權柄,更是對這個奇怪的人。

他好奇發問:“那我為什麽能相信你,你這姿態,真的很難讓我對你產生什麽很好的印象,我難道不該擔心你中途毀約嗎?”

弗羅斯特臉色發白,嘴角扯了扯,露出了一點冷冷的笑意,盯著塞羅亞的眼神有幾分無語,半響,他才困難地用委婉的話回應了塞羅亞的疑問。

“因為根本沒有必要,你在人間還不夠強大,我好歹也比你多活了這麽些年,想要強迫你為我做點什麽事情,還是很輕松的。”

“至於為什麽要跟你做這場交易,而不是用什麽強制性的行為逼迫你,自然是因為我和你的長輩有額外的交情。”

“塞羅亞,雖然你不認得我,但是我卻早早的從一些渠道認識你,了解你。”

“沒有任何一個掌握權柄的人能夠悄無聲息地從魔界離去,是德羅維爾送走了我,給了我這份自由,我沒有道理對他唯一的,最寵愛的孩子做點什麽,這樣顯得我很白眼狼。”

“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叔叔。”

“這就是為什麽會有這場交易的唯一原因。”

“我並不是非你不可,塞羅亞。”

說罷,弗羅斯特就直接轉身離開了這裏,步履匆匆,不帶半點留念。

塞羅亞握著掃帚立在原地,低低唔了聲,到底還是擡頭,沖著弗羅斯特喊了一聲。

“我答應你了,交易就交易,你倒是把要做什麽事告訴我呀,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要做什麽。”

弗羅斯特頗為煩躁地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沒好氣地瞪了塞羅亞一眼,他擡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帽子,讓上面還在甩尾巴玩的貓咪跳了一只下來。

“去,咪咪,把我之前交代給你們的事情重覆一遍給他,做完了就自己回家。”

他帽子上面躺著的貓咪爬了起來,慵懶地了個懶腰,歪著腦袋在弗羅斯特的手心裏面蹭了蹭,發出了嬌滴滴的撒嬌聲。

弗羅斯特也頗為寵溺地揉了揉貓咪的腦袋,好好地安撫了一通它,這才將它從自己帽子上面放了下去。

這次他是真的離開了。

塞羅亞蹲了下來,手托著下巴,沖著還在巴巴望著弗羅斯特背影的小黑貓打招呼。

“咪咪,快過來呀,你的主人讓你給我講東西呢。”

小黑貓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喉嚨裏發出了低低的咕嚕聲,整個人都表現得兇的很,對塞羅亞這個陌生人打擾了他看主人表示不滿。

塞羅亞半點不慌。

他可是有非常豐富的養貓經驗的人,畢竟德羅維爾的分身就是一只小黑貓,這種分身擬態能力非常強,在擁有主人一部分力量的同時,也不免會染上了幾分獸身的習性。

一只貓該有的習性,德羅貓也全都有。

因此,塞羅亞能夠從小黑貓的動作神態中清楚地看出來,它對自己並沒有敵意,甚至有幾分喜歡,威脅的語氣也不是特別的兇。

他拍了拍手,用聲音繼續吸引貓咪的註意力。

“咪咪,過來啦,難道你不想貼貼人類嗎,我覺得我身上香香的,遇見的貓咪都說好。”

小貓咪咕嚕咕嚕又叫了幾聲,弗羅斯特的背影已經徹底消失了,它再怎麽看也看不到了,註意力自然而然地就轉移到了塞羅亞的身上。

它矜持地叫了聲,並沒有在塞羅亞的呼喚下飛快地跑過去,而是眨巴著眼睛,非常緩慢地,邁著優雅的貓步,噠噠噠一路走到了塞羅亞的身邊。

塞羅亞放下手,輕輕地揉了揉它的背,幫它撓下巴順毛,用盡了一切手段,致力於讓貓咪被弄得舒舒服服。

小黑貓果然也抵擋不住這連番攻勢,很輕松地就在塞羅亞手下軟成了一灘貓餅。

“咪咪,乖咪咪,能夠告訴我,你的主人讓你跟我說什麽。”

塞羅亞溫柔地詢問,聲音很輕很軟,像是天邊蓬松的雲朵。

小黑貓嬌滴滴地喵嗚幾下,直起身子,舔了舔毛,又甩了甩腦袋,做了一系列的準備,這才端正了身子,坐在了塞羅亞的面前。

它伸出了一只毛絨絨的爪子。

塞羅亞楞了一下,稍稍猶豫片刻,到底沒抵制住貓咪爪子的誘惑,緩緩伸出手,在小黑貓傲氣的眼神中,一把抓住了它肉乎乎,暖洋洋的爪子。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一人一貓中間傳遞。

塞羅亞閉上了眼睛,腦子很暈,大量的記憶沖刷著他的腦海,他一時都梳理不過來,整個腦子都說不出來的痛。

他只能先把自己的思緒全部拿回來,不再刻意的去想要讀清楚這些記憶的內容,而是先思考起了其他的東西。

他的目光緩緩地轉移到了面前也閉上眼睛的小黑貓身上,眼神一時有點迷茫。

漆黑如墨的皮毛顏色,還有如出一轍的體型,差點讓塞羅亞懷疑,這只黑貓和德羅維爾分身的黑貓是兄弟。

說起來,德羅維爾分身的那只黑貓也已經消失好幾天了。

塞羅亞並不認為它是因為外面太美好,樂不思蜀了什麽的,更不認為它是有什麽特別任務在身上,而不得不離開他,畢竟德羅維爾親口承認過,黑貓就是為了保護他而特別分離出來的。

他本就覺得黑貓的離開有那麽幾分蹊蹺,現在看著這越來越熟悉的另一只黑貓,一個念頭反而湧上心頭。

這只黑貓難道是弗羅斯特的分身嗎?

塞羅亞遐想翩翩,但就是這麽短的時間,這陣記憶傳輸已經結束。

手心突然一空,塞羅亞回神,低頭一看,才發現小黑貓在傳輸結束後就猛地縮回了爪子,此刻正在優雅地舔爪,好像剛剛碰到什麽臟東西一樣。

塞羅亞沒忍住擰了眉,覺得這股勁勁的感覺,真的和弗羅斯特這個人一般無二。

他舔了舔唇,看著小黑貓轉身,輕盈地往外面小跑,一個詞先於腦海中的想法,從嘴裏冒了出來,他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弗羅斯特——”

小黑貓下意識地扭了扭身子,轉頭看過來,剛好和塞羅亞的眼睛對上。

塞羅亞眨了眨眼睛。

小黑貓瞇了瞇眸子。

兩方沈默對視了一陣子。

小黑貓先沒繃住,說:“你很幼稚,為什麽非要探究這只黑貓是什麽,難道不該心照不宣地讓這件事情過去嘛。”

塞羅亞無辜歪了歪頭,解釋:“叔叔,你是長輩,自然成熟,我是小輩,幼稚一點也沒有什麽的吧,不過是知道這只黑貓是你的分身而已,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小黑貓癟了癟嘴巴,表情很是憋屈,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又懶得開口。

塞羅亞才不跟他客氣,當機立斷地詢問:“弗羅斯特,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情,不然為什麽德羅維爾分身不願意跟在我的身邊。”

“德羅維爾的分身,”小黑貓,也就是弗羅斯特敏感地動了動耳朵,從塞羅亞的表情中看出了些許端倪,他恍然道:“原來他的分身也是一只貓,看你的表情,估計還是只黑的。”

塞羅亞沒有反駁,變相肯定了他的猜測。

弗羅斯特卻輕輕嗤了一聲,他往外跑去,冷冷甩下一句話:“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我可什麽都沒有做,與其質問我,你還不如先想一想,另外一個權柄掌握者在哪裏,他可比我兇多了,你可別在他面前哭出來,他會很興奮的。”

訓練場又只有塞羅亞一個人了。

他幽幽嘆了一口氣,沮喪地坐到地上,梳理起了腦海中混亂的信息,由於這些信息過於雜亂,且有很多無效內容,他很是為了一番功夫才徹底搞懂了自己要幹什麽。

弗羅斯特竟然想請他去凈化魔氣。

只不過凈化的對象並不是人類,也不是弗羅斯特,而是人類最大森林裏隱居的精靈族。

精靈族生性純潔,食花蜜喝露水,在被魔氣感染後,立刻就會皮肉潰爛,甚至懼怕光芒,最終失去理智,在絕望中死去。

最最最令人無法忍受的是,因為這種魔氣沒有辦法去除,為了避免精靈王樹被汙染,精靈族血脈斷絕,這種因為被感染而死去的精靈,是不能夠回歸母樹的懷抱的。

但即便如此,精靈王樹還是被不知名的魔氣汙染了,尚未出生的精靈幼崽本來就還蜷縮在果實裏面汲取母樹能量,短短一段時間,所有果實全都被汙染,將近一半的果實已經枯萎。

如果再不解決這個問題,精靈族將會在這個世界消失。

塞羅亞舔了舔唇,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曾經的兩位朋友,她們同樣是精靈族,還是罕見的雙生子,如果不出所料,她們現在應該也在精靈族中,不知道現在她們的情況如何。

塞羅亞有點焦灼地翻看所有傳過來的記憶,但卻始終沒有在裏面找到任何一絲和她們有關的內容,最後也只能無奈嘆一口氣,勸自己不要太急切,總能夠找到她們的。

安撫好自己的情緒,塞羅亞又開始推測感染王樹的魔氣究竟是什麽東西。

精靈王樹自身的凈化能力和防禦能力可以說得上的頂尖,畢竟這是孕育整個族群的生命之樹,沒有道理這麽輕易就被魔氣侵蝕。

在研究了好一段時間後,根據弗羅斯特探查的消息,還有記憶裏看見的人類屍體,塞羅亞隱約判斷出來,汙染精靈王樹的魔氣,很有可能不是普通的魔氣,而是混沌之氣。

年幼時逃亡的那段記憶重新在腦海裏浮現,塞羅亞眨了眨眼睛,只覺得一切都好像就發生在昨天,他甚至能夠記起來,自己從食腐獸口下逃生時,那魔獸口中的腥臭氣息。

那個時候,德羅維爾帶著他在枯木之森中穿梭時,就除掉了不知道多少只食腐獸,當時塞羅亞自己就提出過一個猜測。

最強大,最成功的食腐獸根本沒有在森林外界游走,他們很有可能就藏在深淵之中,與混沌之氣相融合,一步步地強大己身,當初身在外圍的食腐獸就那麽難殺,汙染性那麽強。

塞羅亞壓根不敢想象,最內部的食腐獸該有多麽厲害,又會汙染多少東西,有什麽東西可以抵擋住它的汙染。

這些隱憂,塞羅亞從來沒有說出口,但卻始終記在心裏,時時刻刻不敢忘記。

直到今天他才了解到了那只食腐獸的可怕。

塞羅亞不用懷疑,不用多想,他就是能夠肯定,精靈王樹的汙染,絕對是那只食腐獸的傑作。

如果這次真的讓它成功了,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畢竟,吞噬了一整個精靈族的食腐獸,其他的種族也將沒有辦法抵擋,當它將那些種族全部都吞噬後,下一個更高的目標,只有可能是兩個。

天界,或者是魔族。

對於天界,塞羅亞沒有什麽過多憐憫的想法,到底該怎麽樣生存下去,抵擋住侵蝕,是大天使長該操心的事。

但魔族不一樣,塞羅亞默默攢緊了拳頭。

他是魔族下一任的王,德羅維爾告訴過他,王的權利高於所有人,但同時,他也要擔起責任,守護一切願意相信他的人。

塞羅亞,他要做一個合格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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