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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伊撒爾的困惑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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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伊撒爾的困惑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力……

美味的烤肉大餐結束了, 回學院的日子也隨之逼近。

塞羅亞盯著外面的馬車,德羅維爾正在檢查上面的魔法陣,確保等會送他時不會出現任何意外,盡管他內心沒有多少抗拒, 臉色還是忍不住沈了些許, 表情有點可憐巴巴的。

這次德羅維爾為什麽不送他, 是有什麽事情要處理嘛,還是說之後他都要一個人回學校了, 種種思緒在腦海中糾結成一團。

他扒拉著窗沿, 張了張嘴又閉上, 問不出口。

伊撒爾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旁邊,見他楞神, 輕而又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詢問:“怎麽了, 一個人待在這裏, 看起來還不開心, 是德羅維爾欺負你了嘛。”

塞羅亞晃了晃小腿,眨了眨眼睛, 搖了搖頭, 又點了點頭, 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好怪, 不喜歡你這個樣子。”伊撒爾半蹲下身子, 揉了一把塞羅亞的臉蛋,把他苦仇深大的表情揉化開。

柔軟的臉頰肉手感好極了,像是最蓬松的剛剛出爐的面包,一戳一陷。

伊撒爾本來只是想要用這種方式,換一下塞羅亞的表情, 此刻卻停不住手了,他將塞羅亞的臉頰捧住,捏了下,緩了一下,又捏一下,簡直就像是在玩玩具。

塞羅亞被揉得臉頰都有點發熱,微微瞪圓眼睛,好不驚訝,往後縮了縮,勉強才避開了下一次揉搓的命運。

伊撒爾的手落了空。

他這下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麽,難得的有些尷尬,假裝不經意地將手收了回來,握成拳頭,抵在唇前輕輕地咳了咳,緊接著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又將塞羅亞的註意力帶回了德羅維爾身上。

“怎麽點頭又搖頭,還一直眼巴巴地盯著外面的德羅維爾,”伊撒爾本就聰慧,又極為了解塞羅亞,不過片刻就明白了他在糾結什麽,不禁好笑地道:“你舍不得他呀,是不是想讓他帶著你去學院,畢竟也不是每天都能回來。”

塞羅亞沒有反駁,捧著臉蛋,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嗯了之後還覺得不好意思,臉一歪,不去看伊撒爾了,只獨自一人在那裏悶悶地眨眼睛。

伊撒爾就見不得他這樣頹喪的樣子。

他摸了摸下巴,都沒多加思考,一個主意就冒了出來,張口邊回答。

“何必在這裏一個人生悶氣,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問問他為什麽不送你,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就去把他綁走,雖然我打不過他,但是禁錮他半天還是沒有問題的,他也不可能真的跟我動手。”

塞羅亞一聽就頭大,轉頭盯著伊撒爾,嘆氣:“伊撒爾,解決事情不要那麽暴力,你這樣子,和德羅起了沖突,我都不知道該幫誰。”

這句話,這意思不就是說,現在在他的心裏,自己比德羅維爾還要重要嘛,畢竟如果是他先動手打架,他肯定是不占理的,就這樣塞羅亞還不主動站到德羅維爾那邊,這不是偏愛是什麽。

伊撒爾細細琢磨了一下這段話,很快就從中提煉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整個人立馬就美滋滋了起來,差點就控制不住將龍角放出來了。

塞羅亞反倒覺得莫名其妙,盯著突然就笑起來的伊撒爾,真心覺得他可能又多想了什麽。

“那我們就不管他,他愛送不送,我會主動陪著你的,之後在學院裏,我們才是朝夕相處的人。”伊撒爾湊過來,主動拉住了塞羅亞的手,將他往自己懷裏拽了拽,黏黏糊糊地跟他兩個人湊成一團。

他盯著塞羅亞那頭流光溢彩的璀璨金發,不知不覺又入了神,擡起頭來,撚起一縷發絲,總感覺能夠從中感受到太陽的味道。

深深吸了一口氣,伊撒爾舔了舔唇,突然道:“塞羅亞,下次學院放假,你不回來可以嗎?”

塞羅亞警惕起來,一把反握住了他的手,表情很緊張,慌亂道:“伊,伊撒爾,你不會又有什麽壞主意了吧,假期我不回來還能夠去哪裏呀,那麽長時間不見我,德羅維爾,瑟琳他們都會想我的,我也會很想他們的。”

“我想邀請你去我的私人洞穴看看,”伊撒爾誠實地回答,眼睛亮亮的,明明塞羅亞還沒有答應他,他就好像已經看到了很遠之後的事情,整個人都顯得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就到下一次放假,他說:“我認真觀察了一下你的頭發,我的收藏室裏面沒有一種和你頭發顏色相近的金色,這樣的收藏室是不完美的,只有你進去了,它才能擁有靈魂。”

塞羅亞心微微顫了顫,興許是因為在天界受過的打壓式教育太多,每當他聽到這種話,說他是獨一無二的,最珍貴的寶物時,他總會情不自禁地為之心動。

心裏這麽想的,拒絕的言語自然也就不那麽堅定了,他眼神躲閃片刻,含含糊糊,勉勉強強地應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和德羅說一聲,一起去你那裏玩。”

伊撒爾眉頭立刻皺了皺,說實話,他其實並不太想邀請德羅維爾。

可能是因為他們都想要的是同一個人,競爭關系下,即使彼此欣賞,也不能和平相處。

更何況,德羅維爾那家夥還看不起他的龍角龍尾,不就是收不回去嘛,又不是什麽大事情,也沒有妨礙他成為同年齡段的第一啊,偏偏就德羅維爾總是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真的是讓人很難不火大呀。

但面上,他仍然沒有直接拒絕塞羅亞的提議,反倒是懶洋洋地應了下來,把這個難題甩給了德羅維爾,他答:“我是無所謂的,只要他同意就行了,如果他不願意,你就自己來,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塞羅亞點了點頭,轉頭又想要去看德羅維爾,卻被伊撒爾再一次一把捂住了眼睛,溫熱的氣息撲到了臉上,他聽見了伊撒爾含笑的聲音。

“他看起來正忙,我們不打擾他,不如去我曾經的房間看一下,我沒記錯的話,我的一部分蛋殼還留在那裏。”

蛋殼?!

塞羅亞被提醒了一下,才恍然想起來,最初讓他誕生去學院的想法的東西,就是蛋殼裏的那幾枚戒指,他順從地跟著伊撒爾的力道站了起來,猶豫了下,還是小聲問:“伊撒爾,你有沒有在蛋殼裏面留了什麽東西啊?”

“留什麽東西。”伊撒爾卻滿臉疑惑,轉過頭看看塞羅亞的臉色,邊小心觀察邊回答,語氣有些惴惴不安,好像在擔心他的回答不如塞羅亞的意,因此聲音都放得很小很小,幾不可聞。

他說:“我當初從蛋殼裏出來的時候,就因為身體太過脆弱,不能夠承載過量的力量,而差點死去,蛋殼是每個龍族出生的第一份營養品,但我當時卻連蛋殼都啃不動,所以不得不把蛋殼留在這裏,然後龍族有人前來直接帶走了我。”

塞羅亞啊了聲,也懵了,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既然伊撒爾這般虛弱,那自然是沒有能力去碰這個蛋殼的,那那個蛋殼裏的東西到底是誰留下來的,難不成還有另外一個伊撒爾。

說話間,伊撒爾已經默默地帶著塞羅亞走到了那間房門前,隨意看了兩眼,他伸出手去,一把推開了它。

輕微地哢得一聲,隨著門開的聲音,撲面而來的是一陣灰塵,就好像很久很久沒有人去打掃清理過一樣。

簡直是太不正常了,明明上次前來的時候還很幹凈的,而且既然要邀請伊撒爾回來,瑟琳不可能沒有意識到這個,她肯定提前進行過準備了。

塞羅亞腦海中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對勁。

伊撒爾卻沒有感到怪異,他其實有很久很久沒有踏入過這裏了,此刻看著房間還感覺有些懷念,只是怕灰塵嗆到塞羅亞,他進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施展魔法,用一個魔法罩將兩人與這個房間的空氣隔絕開。

魔法罩上面一瞬間就鋪滿了灰塵。

伊撒爾看得咋舌,眨了眨眼睛,又忍不住往前邁了幾步,很是無奈道:“不會吧,我真的沒有想到堂堂魔王,德羅維爾,他竟然會這麽小氣,不就是鬧了點矛盾嘛,他竟然真的對我這個房間不聞不問了,沒有幾年沈澱,這個灰也不至於這麽多。”

塞羅亞卻很認真地搖頭,他戳了戳伊撒爾的後腰,表情嚴肅地告訴他:“這裏不對勁,伊撒爾,我上次來的時候,這裏還是幹幹凈凈的。”

伊撒爾沒有懷疑他的話,只是聽了以後就立刻警惕地打量起了周圍,手一轉,另一股魔力就又湧了出來,它們穿透魔法罩,飛快地向四周漫開,一寸寸地檢查這個小小的房間。

塞羅亞好奇地盯著,默默問:“這個又是什麽魔法,竟然不需要用魔法陣嗎?”

魔力在房間裏游蕩,伊撒爾還在源源不斷的輸出力量,一時間臉色都有些蒼白,聽見了塞羅亞的疑問,他才恍然轉頭,眼睛一亮,道:“這個不需要,很簡單的原理,用魔力共鳴來檢測是否有魔力殘留,任何一點魔法都逃不過元素的檢測。”

“我只能操控暗元素,所以要檢測出所有的元素會有些吃力,塞羅亞,你來試試,我覺得你可以做到的,你的元素親和力應該不低。”

塞羅亞一楞,下意識舔了舔唇,猶豫著上前,手搭在了伊撒爾的肩膀上,還有點緊張。

“我,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才能幫你,我有點害怕,做錯了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不會的,只要你沒有想著攻擊我,我們的魔力就不會打架,”伊撒爾擡起手,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兩個人的手心相貼,他溫聲道:“你放松一點,不要抗拒我的力量,我先帶著你體內的魔力轉一圈,這樣你就知道等一會該怎麽做了。”

塞羅亞這才有了自己也要參與其中的實感,臉頰一下子就興奮地紅了起來,他深呼吸一口氣,舔了舔嘴唇,道:“我做好準備了!”

“那就開始了,”伊撒爾抽出了一小股力量註入到塞羅亞的身體裏,只是剛剛進入,就感受到了另外一股力量在阻止他前進,而且這力量無比的強勢,讓他都起不了抵抗的心理,他一時間皺起眉頭,低聲喃喃:“難不成是德羅維爾故意留下來的,剛好可以作為一個護身咒術。”

他搖了搖頭,不去想更多了,只是謹慎地掉了個頭,換了個方向,順著另外一邊的經脈而去,反正想要使用這種魔力的方式有很多,又不是非要和那股力量一爭高下。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塞羅亞的身體內部竟然這麽覆雜,換一條路就是一股新的力量,在默默地阻攔他,不管是哪個方向,他都沒有辦法順利的通過,反覆掉了幾次之後,他都要沒有脾氣了,看向塞羅亞的眼神都有些覆雜。

塞羅亞,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都快被占領完了,簡直是每一塊都有新的領主。

塞羅亞恍然不覺,見伊撒爾擡起頭看他,還滿臉期待,巴巴地問:“我怎麽什麽都沒有感覺到呀,伊撒爾,這個魔力運轉路線我還是搞不清楚,你能不能再帶我走一遍,多教兩遍,我肯定會了。”

伊撒爾立刻安撫地笑了笑,故作輕松道:“不用那麽緊張,我還沒有開始呢,剛剛只是試探一下,看看哪種方式最方便。”

塞羅亞立刻嗯嗯地點了點頭,眉頭緊皺,全神貫註地感受著身體內部的變化,深呼吸一口氣,道:“那你來吧,我絕對會好好學習的。”

伊撒爾也隨之深深吸口氣,調動了更多的力量,向著最後一條沒有試探過的經脈而去。

這一次,不管前面的力量是哪個人留下來的,他都必須要去試著闖一下,不然不就讓塞羅亞失望了,他是絕對絕對不會讓這種可能出現的。

他猛地指揮著魔力湧了過去。

但這一次,他竟然順利通過了,一時間,他都有點不敢置信,明明,在剛剛第一秒接觸的時候,他清楚地感覺到了,經脈間確實也存在著一股力量,可為什麽這股力量沒有攔著他,甚至,他從中感覺到了絲絲的親切感。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塞羅亞的手腕,仔細看,手都有點顫抖,瞳孔微震,好像是發掘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塞羅亞剛剛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伊撒爾的力量上,此刻確保自己完全記住了路線,他才心滿意足地擡起頭,看見伊撒爾突然變得慘白的臉,猝不及防下被嚇了一下。

他驚呼,一把抱住了伊撒爾,問:“伊撒爾,你沒事吧,怎麽突然這幅表情。”

伊撒爾遲鈍了好久,才緩緩地僵硬地拽了拽塞羅亞的手腕,道:“你,你把手腕的衣服拉起來,讓我看看你的手。”

塞羅亞本毫不猶豫就要答應下來,可手剛抓住衣服,他就像是想起什麽,動作變得遲疑了起來,眼神躲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一味地遮攔,支支吾吾道:“我,我,這個,這個衣服,我不能夠,不能拉起來。”

“為什麽?”伊撒爾目光炯炯,往前靠近一步,抓緊了塞羅亞的衣服,語氣急切,近乎咄咄逼人,他不放過塞羅亞,不肯讓他輕易就把這個話題揭過去,反而一直追問:“你給我一個理由,這個理由能夠說服我的話,我就不問了。”

塞羅亞舔了舔嘴唇,太久沒有喝水了,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點點痛意,應該是皮裂開了,但這股痛意太過微弱,他自己都懶得耗費心神去關註它,只是絞盡腦汁在想一個借口圓謊。

“我,我這裏只是在天界留了一個疤,很醜很醜,我不想讓別人看見它。”

“是嗎,”伊撒爾不置可否,他掃過一眼塞羅亞的手臂,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他的話,但神情又緩和下來,也許也猜到自己剛剛有點太過分了,他主動退後一步,將這件事暫時放下,手一轉,淡淡的魔力溢出,飛速向著外面湧出,很快又把什麽東西給拽了回來,伊撒爾一把握住,然後將手裏的的東西遞給了塞羅亞,說:“你拿著。”

塞羅亞低頭看了看,睫毛抖了抖,又舔了舔嘴唇,伸手接了過來,放在唇邊,輕輕嘗了一口。

蜂蜜水,甜的。

他低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眼神一轉,有點狼狽地低頭,差點就要落淚了。

愧疚湧上心頭,他騙了伊撒爾。

只是,就是這一低頭,讓他恰好錯過了伊撒爾投來的沈沈目光。

伊撒爾盯著他,他確定了,剛剛那最後一股力量,真的是他的。

可究竟是什麽時候,他的力量進入了塞羅亞的身體,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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