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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神明 神不給我們的,我們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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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神明 神不給我們的,我們自己來拿。……

再生之力不愧是天使體內最神秘的力量。

僅僅是片刻功夫,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被強行剝奪走的器官重新再生,失去的力量重新恢覆,即使速度緩慢, 也不得不稱之為一種奇跡。

塞羅亞目不轉睛地盯著眾人, 在確認再生之力確實有用之後, 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彎了彎眸子,眼神雀躍, 小心地將懷裏的龍蛋挪到了一邊, 這才握緊拳頭興沖沖地喊。

“大家都恢覆了真的是太好了, 讓我們商量一下過幾天怎麽出逃吧。”

尤安摸了摸頭頂上小小的耳朵,一股極為刺激的麻痹感立刻傳遍全身, 他身子一抖,快速地放下了手, 驚訝地說:“這感覺就和我剛出生一樣。”

“我覺得我們的力量還是很勉強, 畢竟大家都是在尤裏西的地盤, 這家夥的實力可不容小覷,更別說他還有那麽多手下在身邊, 當初抓我們的時候, 他們也就只是派了一兩個人而已。”

蒂安塔憂心忡忡地指出其中的漏洞。

一個人想要順利從魔界脫身, 可不是個簡單的事情, 她擡起頭觀察了一下幾位騎士, 然後說。

“也許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想辦法把騎士先生們救下來,如果他們還是一直被禁錮在十字架上的話,就算用再多的血液也救不回他們。”

塞羅亞犯難地看著幾位騎士,腮幫子又不自覺地鼓了起來,他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起來, 靈光一閃,拽著維加的手臂晃了晃,期待地問:“維加,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初你被帶走檢查了幾次?”

他含糊不清地將那些過於沈重的詞語帶過去,可即便是如此,在場的所有人還是輕而易舉地讀懂了他話裏的含義。

維加睫毛抖了抖,眼底是一閃而逝的害怕,但他卻沒有拒絕回答,反而是很認真地說。

“最先開始,隔一天一次,要正式手術的時候,就是一天三次了。”

“那我還有機會再過去,”塞羅亞毫不猶豫地接過話茬,他完全不害怕單獨去實驗室,相反的,他還顯得有幾分期待,他篤定地說:“德羅會來找我。”

如大家所言,塞羅亞在幾個時辰後又被帶走去做了第二次檢查,熟悉的實驗室,熟悉的人,還有熟悉的儀器。

還有再次前來的德羅維爾。

德羅維爾再次凍結住所有人的時候,塞羅亞將已經空了的小瓶子舉到了他的面前,臉蛋揚起,說:“這是我從儀器後面摸到的瓶子哦,德羅,他們就是在檢查這個東西,儀器會把東西單獨提取出來。”

德羅維爾隨意地拿起了瓶子,淡淡看了一眼,似乎並不奇怪這個東西,只是問:“所以裏面的東西你用來幹什麽了?這個東西可不能多用。”

塞羅亞摸了摸鼻頭,嘟起了唇瓣,他看著德羅維爾波瀾不驚的臉,恍然大悟地問:“你早就知道這裏面的東西了對嘛,那你為什麽不換掉這麽瓶子啊。”

“因為沒有必要,我就是故意讓它繼續留在那裏的,你壞了我的計劃,小不點兒。”德羅維爾將放在旁邊的血液全部都挪了過來,眼睛也不眨一下,一瓶又一瓶的往儀器裏面倒,直到那個小瓶子再次裝滿了原生之力為止。

一片寂靜的實驗室裏突然傳來了輕微的響動聲,塞羅亞豎起耳朵,警惕地四處望著,他皺著眉頭,像是敏感的小兔子,稍有一點風吹草動便會躲起來。

德羅維爾本已經做好了在他被嚇得四處亂爬的時候攬住他,免得這家夥一不小心掉下去,可誰知下一秒,在劇烈的響聲傳來的時候,塞羅亞蹭得一下蹦了起來,卻是沖著他的方向。

德羅維爾沒有半點防備,被塞羅亞狠狠一個沖擊砸得後退兩步,一時間,又要抓住手上的瓶子免得它掉下去,又要護住塞羅亞怕他受傷,手足無措都不能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別扒拉我了…”他無奈嘆氣。

塞羅亞無辜地仰起了頭,他的頭發在拱了兩下之後亂成一片,臉蛋倒是出乎意料的紅潤,一點都不像被抽了許多血的人。

德羅維爾沈默了片刻,對著鏡子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臉色,覺得塞羅亞才是那個更應該偽裝的人。

他迅速地捏了捏塞羅亞的臉蛋,魔力釋放,冰涼的指頭凍得人一哆嗦。

塞羅亞嘟囔:“好冷啊。”邊說邊想往後面躲去,卻被德羅維爾按著腦袋控制住。

男人不耐地橫了他一眼,語氣兇巴巴地說:“不要亂動,不然等一會兒我就用暴力手段了。”

塞羅亞一瞬間乖巧下來,眼睛還不斷地往他身上飄,裝都裝得不自然。

德羅維爾不明白他為什麽一點都不怕自己,想要更加嚴厲一點,卻又無從下手,只好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認命一般地說:“你到底有什麽要求我的。”

塞羅亞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麽德羅維爾一下子就能夠看出來他有事要求他,不過他確實稍微有事要問,他手勾住德羅維爾的脖子,身子往上面一擡,一屁股坐到了德羅維爾的手臂上,他滿意地晃了晃腳丫子,感覺視野都寬闊了不少。

他問:“德羅,我想把大家從十字架上面救下來,有沒有什麽比較好的方法?”

德羅維爾欲言又止,他腦海第一個就浮現出了最殘酷也最快速的方法,只要將人強行從十字架上撕下來就夠了,從瓶子就能夠看出來,塞羅亞肯定把液體全部都給其他的人用了,有液體輔助,只要忍住疼痛和短時間的流血,就能夠成功脫離十字架。

但他清楚地知道這肯定不是塞羅亞想要的結果。

他猶豫地摸了摸心口,低著頭盯著塞羅亞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想了什麽,手指動了好幾次,這才將胸口掛著的東西取了下來。

德羅維爾裝作一臉不在意地將東西丟到了塞羅亞的手心裏,說:“這個東西,你將它分別在十字架上貼一下,靜置五秒鐘,等到十字架開始發出光芒,把東西挪走就夠了。記住,只要光芒消散,這個東西就沒有用了,所以你要迅速地讓他們幾個人脫離十字架,否則就只有暴力撕扯這一種方法,記住了嗎。”

塞羅亞握緊了手中的東西,這是一個半圓形的玉佩,看起來像是一對中的一個,他努力從記憶裏找了找,卻怎麽也不記得德羅維爾未來身上還有這個東西,他有點掙紮地低頭看著這玉佩,猶豫地問:“德羅,這個東西用了,還能夠留下來嗎?”

德羅維爾搖頭,但在塞羅亞開口想要拒絕的時候,他補充:“這東西不值錢,只是有一點特殊的用處,如果你實在覺得於心不安的話,等之後長大了還我一個就是了。”

塞羅亞用力地點了幾下頭,他保證道:“我一定會還給你的,你相信我,這個就算是我借你的。”

德羅維爾勾唇淡淡笑了一下,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從出生就陪伴著他的玉佩,便再也不去關註。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選擇交出這個東西,但起碼在現在這一刻他是不後悔的。

就當是正式與過去做個了斷吧,更何況,他利用了這個小孩兒,怎麽說也不太道德,就當是還他一個人情,兩不相欠了。

他將塞羅亞拖送回桌子上,反覆叮囑:“後天的宴會,你一定一定一定要記住我的話,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不要猶豫,不要停留,按照你最先開始的想法去做,懂了麽?”

塞羅亞扯住他的衣角,濃濃的不舍沒有辦法言說,他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最後也只能再次看著德羅維爾的離去。

他有點憂郁地想,一直都是德羅維爾在保護他,什麽時候能夠輪到他去保護德羅維爾呢。

*

在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檢查後,塞羅亞被強行換上了一套衣服,塞到了宴會廳後方,他扒拉著簾子,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觀察四周,試圖找到德羅維爾的影子,可令他遺憾的是,直到所有人都落席,他也沒有找到一個像德羅維爾的人。

難不成他根本沒有來,塞羅亞有點失望地想。

他的周圍圍了整整一圈的魔兵,為的就是限制住他的行動,既防止他逃跑,也不能讓他聽到任何有關會議的機密。

因此,在尤裏西開始說他那千篇一律的開場詞時,塞羅亞就感覺耳朵一重,一個男人低下身子跪在地上,手指死死地摁住了塞羅亞的耳朵。

塞羅亞嘆了一口氣,好吧,起碼靠他自己,是別想著鬧出些動靜了,他蹲坐下來,一時間有些失神,腦子卻飛快地轉了起來,他有點好奇,德羅維爾到底會用什麽樣的方式破壞這場宴會呢。

宴會上,尤裏西正舒服地躺在座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人,眼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

說實話,這次的宴會遠遠不如上次的奢靡,甚至可以說得上一句簡樸,不僅沒有伺候人的奴婢,就連酒菜都沒有幾個。

桌子光禿禿地擺在那裏,只放了一個小杯子,裏面看不清是什麽液體,杯子旁邊還有魔力專門做成的防護罩,讓人想要摸一下都不行。

被邀請來的人似乎也被這場面給鎮住了,一直就沒有人發言,但從他們溝通的眼神可以看出來,他們對於這場宴會並不滿意,甚至有些蔑視。

尤裏西慢悠悠地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杯子裏的金色液體蕩漾,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炫目的光。

下方有一個魔族忍不住了,他長得隨意,兩臂都覆蓋著巖漿冷卻後留下的痕跡,看著就是個急性子,他重重地拍打了一下桌子,不滿地問。

“尤裏西,你這是什麽意思,把我們邀請過來,又不好好接待,天使呢,我怎麽連個羽毛都沒看見。”

尤裏西勾了勾嘴唇,笑意不達眼睛,說話的時候卻不緊不慢,好像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他將手中的酒杯拋擲出去,金色的液體散在空中,在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拍打在了他的臉上。

男人呆了,臉上濕漉漉的,衣服也全是液體留下的痕跡,他拳頭下意識地捏緊,壓抑怒火質問。

“這就是你給我的見面禮?”

“你真的當我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尤裏西卻一點都不慌張,他擡手托著下巴,滿意的看了一會兒男人即將發飆的怒火沖天的表情,在局面徹底要控制不住的時候,才慢吞吞地罵。

“蠢貨一個,難道真的一點都感受不出來這液體是什麽?”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他這一聲突然提高的罵聲給驚到,本來壓抑的怒火又立刻熄滅。

男人忍氣吞聲地低下頭,擡起手臂,嗅了嗅打濕的衣角,他本來是一臉的抗拒,可在聞了了片刻之後,眼睛就越來越亮,甚至無法控制地將鼻子狠狠的埋在了衣服裏,臉上露出了沈迷的表情。

他嘟囔著,聲音有些含糊,眼睛閃閃發光,好像完全顧不上這裏是什麽場合了,張嘴用力地舔了起來,就連已經浸在衣服裏的液體都恨不得吸出來。

大家只能夠依稀從他的一點點破損,斷斷續續的聲音中聽出來。

他在呢喃。

“這是天使的血液…”

“尤裏西,你竟然真的弄來了天使。”又有人坐不住了,魔族本來就不是什麽非常能夠忍耐的人,在得到了他們期待已久的東西的消息時,他們就紛紛躁動了起來。

有人不自覺地吞咽起了口水,還沒等尤裏西回答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交換條件,他大聲喊著:“尤裏西,你知道我一向不貪婪,你只需要分給我一點點就夠了,天使,你甚至可以從我這裏拿走一切。”

尤裏西沒有發話,他看著下面躁動的人,突然笑了起來,他手平放,竟是沒有過多的在意大家的瘋狂,反而,他自己的眼中慢慢亮起了刺眼的光。

他溫柔地說。

“不要這麽激動,各位,我知道,天使對我們來說極為珍貴,因為我們嫉妒他們,他們天生就是神的寵兒,擁有我們所不能擁有的一切。”

“憑什麽他們可以永享光明,我們卻只能墮入黑暗,這對於我們太不公平了。”

“我知道你們也一直在默默的憤怒。”

魔族們安靜下來,他們似乎從剛剛亢奮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彼此望著,明明眼底全部都是妒意,卻沒有一個人敢張口說出來,他們清楚的知道,他們都在畏懼同一種東西。

但尤裏西確定他們扯開了這個遮紗布。

他雙手張開,慢慢地站起身,張狂地大笑起來:“為什麽你們都不敢說,你們又是在懼怕誰,懼怕那虛無的,偏心的,永遠不垂憐我們的神嗎?”

“尤裏西,你是太激動了,我們希望你能冷靜下來,這樣我們是不敢輕易跟你做交易的。”

尤裏西卻迅速地橫了他一眼,輕慢:“抱歉,現在我覺得局勢已經反轉了,是你們要求著跟我做交易,而不是我非要你們跟我做交易。”

大家頓時語塞,但對神的俱意還是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心裏,他們無力地反駁。

“你知道的,神是真實存在的,我們是見過神賜的,那是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場景。”

“你們說的是什麽,”尤裏西卻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他勾了勾手指,身後的簾子突兀地被扯開,露出了一個人影,他問道:“是這個在神界戰場上被突然降臨的神賜予了三雙羽翼的天選之子嗎?”

“尤裏西!”有人驚恐地叫了一聲,好像就連這個名字都是不可被提及的存在。

當年的戰場上突然降臨的神明,被恩賜的三雙羽翼,已經成了不知道多少魔族的噩夢,在無數個午夜時分,糾纏著他們,讓他們不得安寧。

那是比神明更加恐怖的存在,是染著血的審判者,更是魔族人人懼怕但是又人人向往的天使。

尤裏西古怪地哼了一聲。

他的手指輕輕勾起身後半跪在地上的人的下巴,輕柔地摸了摸他的臉頰,用溫柔的仿佛對待情人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你聽見了嗎?德羅維爾,時至今天,你依舊是他們的噩夢,但這場噩夢要醒了,事到如今,你還是不遺憾嗎。”

話音一落,他狠狠的一扯罩在德羅維爾臉上的布,將他的整張臉暴露在了大家面前。

下方的魔族發出一聲聲尖叫,更有甚者已經捂住了眼睛,好像連看都不能看一眼。

“擡起頭,你們都在怕什麽,現在的他,可是我的俘虜,是我的手下。”

“你們連我都不怕,又何必連見都不敢見他一眼。”尤裏西聲音冷淡,他的力量瘋擁而出,一股腦地纏住了下方所有人的下巴,強迫他們擡起了頭,讓他們直視他後方的人。

魔族們戰戰兢兢地看過去,一時間卻有些恍惚,那個在他們印象裏無比高大,無比冷漠的少年,現在卻依稀有了成年人的模樣,但身上高傲的氣息已經褪去,低著頭盯著地方的樣子,和當初完全截然不同。

有人不自覺地放松了肩膀,呆呆呢喃:“這真的是他嗎。”

“難道你們認不出來?”尤裏西勾了勾唇角,把德羅維爾往自己這邊又扯了扯,親昵地揉了揉他的頭,他太過得意,以至於甚至忽略了德羅維爾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

“他的翅膀呢,你是不是找了個假人過來。”魔族質疑,他們的目光犀利地在德羅維爾身上晃來晃去,似乎是要找到什麽作假的痕跡,好推翻尤裏西的話,可不管他們怎麽樣尋找,德羅維爾卻越來越像記憶中的那個人,他們沒有辦法讓自己的說辭成立,因此眼神都閃爍起來。

尤裏西要的就是這種時候,他說:“他的翅膀已經沒了,你們不需要太過緊張。”

“他現在對我很忠心,為我抓了一個同族回來,如你們所想,甚至還是個孩子。”

“他已經被我完全馴服了。”

下方的魔族已經慢慢褪去了恐懼,他們害怕的僅僅就是記憶中的人而已,尤裏西用親身行動打破了他們腦海中根深蒂固的認知,於是自然而然地便露出了他們貪婪的本性。

有人舔了舔唇,迫不及待地詢問:“你剛剛撒出來的血,是不是就是那個被抓回來的小天使的?”

尤裏西摸了摸手指頭,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好像這個天使並不能激起他心中的任何波瀾。

這毫無疑問地給了大家一個錯覺,捉一只天使對於尤裏西來說並不困難,只要他們能夠給出足夠好的東西打動他,那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擁有一個天使,這簡直是在夢中才能夠出現的場景。

“你到底想要什麽,尤裏西,我們已經確信你是帶著足夠明確的目的來找我們的,既然是要談判,那何必不先把最基礎的誠意亮出來呢。”

“最起碼,應該讓我們看一看那個還沒有出現過的小天使吧。”

尤裏西卻擺了擺手,拒絕了他們的要求,他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輕輕拍了拍手,德羅維爾就順從地離開了這裏。

下方的人皺起了眉頭,目光緊緊地跟隨著離去的德羅維爾,語氣有些不滿。

“你這是在幹什麽,尤裏西,別告訴我,你只是把它展示一下,然後就打算私吞,任何一個天使的價值都比不上他的一根汗毛,你知道的,他對我們來說有特殊的意義,我們不能夠接受不能分享他。”

“那當然,我親愛的夥伴們,我既然把他帶出來了,就從來沒有想過私吞,我只是有一個更重要的東西要跟你們分享,這也是我想要跟你們合作的唯一的東西。”

剛說完這句話,尤裏西就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他身後的袍子緩緩的落在地上,在眾人的視線中,他背後的衣服撕裂。

三雙羽翼緩緩張開,在燈光下璀璨的耀眼。

那正是他收藏品中最為寶貝的東西,只屬於德羅維爾的羽翼。

他微微一笑。

“我想讓你們嘗試的是,自己做自己的神,神不給我們羽翼,我們就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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