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塞羅亞他過敏了 你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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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塞羅亞他過敏了 你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
“瑟琳，”塞羅亞茫然地喊了一聲，手指頭輕微的痛感被他忽略了過去，他飛快地把手收了回來，小跑到了瑟琳的旁邊，擔憂地看著她，詢問：“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為什麽要捂著臉。”
瑟琳手壓在臉上沒有挪動，只是沖塞羅亞擺了擺手示意她沒事。
德羅維爾也明白了現在的情況，斜眼瞥了眼那已經縮回去的仿真小鳥，嗤笑：“瑟琳，我早就告訴過你了，做出來的東西不要隨便放，尤其是中二期，不然總有一天你自己會後悔。”
瑟琳深呼吸一口氣，手從臉上滑了下來，臉頰鼻子耳朵都是紅的，她憤憤地說：“我沒後悔，我怎麽後悔了，我只是乍一看有點羞恥而已，誰沒有過中二期，你看這小鳥，多紳士多有禮貌嘴巴多甜，你還比不上它呢。”
說著，她還蹲下身子，跟塞羅亞平視，努力尋求認同感，她期待地問：“塞羅亞，你來說說，這只小鳥可愛不可愛？”
塞羅亞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好像明白了什麽，咧嘴笑了起來，嗯嗯著點頭，毫不吝嗇誇獎，說：“這只鳥超級可愛，它會跳好看的舞蹈，還會誇我，叫我小可愛。”
他的臉頰也慢慢湧上兩朵粉色，似乎是被誇得很不好意思。
德羅維爾懶得和瑟琳一般見識，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若有所思，俯身把塞羅亞摟進懷裏，揉了揉他的肚子，感受他腹部的弧度。
“已經四點多了，你餓不餓。”
塞羅亞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一點點空虛感，他的手籠了過來，壓在了德羅維爾的手背上，跟著摸了會兒自己的小腹，這才確定了一樣狠狠點了幾次頭，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確定過了，德羅，我有一點點，就那麽一點點餓，我們也可以過一會兒再吃飯。”
德羅維爾勾了勾唇角，抱著他往書房外走去，漫不經心地逗：“一點點餓也不能拖著，不然我覺得我又要聽到你的肚子唱歌了。”
塞羅亞羞恥地擡手，一把捂住了德羅維爾的唇，眼睛盯著他，腮幫子鼓起來，一副氣呼呼的樣子，他不高興地說：“德羅不可以這麽說，這是很丟臉的事。”
“嗯？”德羅維爾手指微動，向廚師們傳遞信息，讓他們上菜，嘴上還應著塞羅亞：“怎麽丟臉呢，誰告訴你的這些。”
塞羅亞咬著唇瓣，哼哼唧唧：“沒有人告訴我丟臉啊，但是大家的表現就是這麽說的啊。”
他說著說著就有些委屈，把臉壓在了德羅維爾的肩膀上，小聲嘟囔：“之前有一次，因為舉辦一個大型慶典，我一天都沒吃飯，我很餓很餓，但是沒有人告訴我哪裏有吃的，我去問其它的人，他們都不搭理我，我就只能夠忍著，忍到最後我真的憋不住了，肚子太餓了，然後它就咕嚕咕嚕叫了，當時大家都盯著我看，用那種，你能夠明白的異樣的眼神，雖然他們都沒有說話，但是就真的覺得很難受。”
“我覺得那就是件丟臉的事。”
“因為大家都沒有異樣，就你一個人當初出醜了。”
德羅維爾挑眉，把塞羅亞從懷裏放下來，讓他在椅子上坐直，然後和他面對面對視。
他問：“你是自己覺得自己肚子叫是不應該的，還是別人的目光和態度影響了你的想法。”
塞羅亞緊張地挺直了背，手指頭一下下扣著椅子邊緣，猶豫著回答：“大概，應該是別人的看法。”
他認認真真地解釋：“因為我覺得，一整天不吃飯，肚子會餓是很正常的，所以我的肚子叫了，不是個特別奇怪的事，但是所有人都在用一種，看廢物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那不就很簡單，”德羅維爾握住了塞羅亞的手，阻止他繼續扣椅子的行為，冷靜地說：“做你自己，你的行為本身就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他們都不敢或者說是比你更能忍一點，肚子餓會叫是人之常情，你覺得自己是對的就可以了。”
他提點：“可以外耗別人，不要內省自己。”
塞羅亞驚訝地咦了一聲，聽起來好有道理，但總有點不對勁的感覺，可還沒等他想出來個所以然，旁邊的小門突然開了，一群矮矮的小人端著餐盤迅速地走了進來，然後飛快地放置在桌子上，最後在塞羅亞探究的目光中施施然離開。
“他們是矮人族嗎？”
塞羅亞好奇地問。
德羅維爾優雅地拿開餐蓋，看了眼裏面的食物，然後沖塞羅亞招了招手，嘴裏還在應是。
塞羅亞乖乖低頭蹭到了他的面前，雪白的後脖頸不設防地露在了德羅維爾的眼睛裏。
德羅維爾擡手的動作慢了慢，扯出圍兜時，袋子都滑到了塞羅亞的肩膀上，癢得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別亂動。”
德羅維爾壓著聲音教訓他，手指頭繞著塞羅亞的脖子環了一圈，慢悠悠地打了個完美的蝴蝶結，這才滿意地收回了手。
塞羅亞晃了晃脖子，有點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可還沒摸出來什麽所以然，就被硬塞了一副刀叉到手心裏。
他輕輕地啊了一聲，擡頭看向德羅維爾。
德羅維爾挑眉，輕松切割起面前盤子的食物，好笑：“看我做什麽，是想要我餵你？”
塞羅亞羞赧地低下了頭，學著他的動作用刀叉，盡管看著就格外笨拙，但還是在嘴硬，沒有向壞心眼的魔王求助。
完整的肉片被艱難地切成了大小不均的肉塊。
塞羅亞緊緊盯著這些肉塊，又犯起了難，他頗為艱難地將手上的刀叉換了個方向，小心翼翼地將叉子直直戳了下來，然後嘗試性地往上提。
肉塊靜靜地躺在那裏，紋絲不動，只留下一排整齊的小孔。
塞羅亞皺著眉頭，認真地盯著這些小孔研究，像在對付什麽天大的難題，時不時飛快地瞥一眼德羅維爾的餐盤，很明顯在偷師，還自以為掩飾的很好。
德羅維爾欣賞了好一會兒塞羅亞手忙腳亂的可愛模樣，在看到小孩兒鼻尖都急出汗後，才施施然地招了招手，從旁邊取出來一根勺子遞給塞羅亞。
“嗯？戳不起來就用勺子，現在應該弄得起來吧。”
塞羅亞呆呆地握住勺子，嘟嘟唇，有點不高興，嬌嬌地沖德羅維爾哼了聲：“德羅在逗我。”
德羅維爾敷衍地搖頭，說：“這怎麽是逗你呢，你也沒跟我求助啊，你要是說了我肯定就給你拿勺子了，我這不是以為你可以嘛。”
他再次提點：“所以下次要怎麽做。”
塞羅亞勺起來一塊肉，迅速回答：“要跟德羅說，不能逞強。”說完就把肉放進嘴裏。
鮮嫩的肉塊汁水四溢，塞羅亞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他細細地咀嚼著肉片，臉頰鼓起一小塊，顯得臉頰都圓滾滾起來。
德羅維爾靜靜看了幾眼，竟然也覺得這吃了多次的食物變得無比美味起來，沒忍住跟著吃了一口又一口，不一會兒功夫，盤子裏的食物就被他吃了個幹凈，腹部都有久違的飽脹感。
他沈默地拿起手帕擦拭唇角，再看了看還忙著吃吃吃，眼睛發光的塞羅亞，莫名感覺自己還能夠再塞一點。
瑟琳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看到桌上幹凈的盤子還十分詫異，懶洋洋地問：“怎麽，你竟然吃了這麽多，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天餓著你了。”
德羅維爾手指動了動，神情也帶著幾分疑慮，盯著塞羅亞看，眼神都不帶挪一下，似乎也在想這個小孩子有什麽魅力，能讓他打破以往的進食規律。
塞羅亞張大嘴巴，又嗷嗚一口吞下了一大塊肉塊，擡起頭時眼睛裏都全是滿足，吃到喜歡的東西的時候，腳都會忍不住晃起來，一搖一搖的。
在發現兩個人都盯著他看個不停後，他不解地摸了摸臉頰，懷疑自己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可摸了半天也沒讓兩個人的目光移開，他瞇起眼睛，努力順著他們的眼神往自己這邊看，直接看到了他的餐盤，他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
瑟琳和德羅肯定是吃完了自己的還不夠，又不好意思跟他說。
他大方地放開手上的餐具，把盤子往前面推了推，熱情地分享：“吃。”
瑟琳噗嗤笑了出來，手指在塞羅亞的鼻尖刮了刮，哄：“我們的小塞羅亞好乖啊，不僅會自己吃飯還會分享，但是我們都已經吃飽了，不需要再吃了，所以只能謝謝你了，你現在吃飽了嗎？”
塞羅亞瞪大眼睛觀察兩個人，半天才確定他們說的是實話，這才放心地把盤子收了回來，又一口一口努力吃了起來。
“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吃一點點。”
最後這餐飯以塞羅亞吃的肚子滾圓為結局。
瑟琳拍了拍手，把塞羅亞從椅子上抱了下來，摸了摸他的小腹，誇張地說：“我們的小塞羅亞這麽能吃啊，肚子圓滾滾的像個小豬豬。”
塞羅亞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嚴肅地否認了瑟琳的話，說：“不是我太能吃，是這些飯都超級好吃，所以我要向這些美食表達敬意，浪費一點點都是對美食的侮辱。”
德羅維爾手揮了揮，桌上的餐具全部消失不見，他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幹凈手指頭，很順手地把塞羅亞從瑟琳懷裏抱了過來，嘴上還在打趣他。
“但不可否認，你就是個小飯桶。”
“不過就算你吃得再多，我也不是養不起。”
他看了看天色，問瑟琳：“給他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瑟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當然準備好了，一回來我就吩咐人去收拾了，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總有經驗了。”
“呵，”德羅維爾腳步不停，嘲諷：“也不想想當初拿了誰來練手，又出了幾次問題。”
塞羅亞聽不懂兩個人在說什麽，他探頭探腦地往周圍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觀察著每一個可能會是他房間的地方，但過了一會兒，他又大著膽子去問：“德羅，我為什麽不能和你一起住。”
德羅維爾想了片刻，給了一個塞羅亞無法反駁的答案。
“因為你是個小孩兒，小孩子要長高，就要有充足的睡眠，我每天要工作到很晚，不適合和你睡在一起，你自己單獨有一間房間，不應該很開心嗎。”
他誘惑塞羅亞，說：“你可以隨意布置房間，而且我們誰都不會去打擾你。”
塞羅亞搖了搖頭，把臉塞進了德羅維爾的懷裏，悶悶地撒嬌：“可我更想和德羅在一起。”
德羅維爾心又癢了起來，他想，也許有一個人陪著也沒什麽不好，在他自己都還沒弄明白自己的想法的時候，他的嘴就先一步替他做了決定。
“那我每個星期陪你睡一天。”
塞羅亞驚喜地嗷了聲。
德羅維爾一瞬間就沒有反悔的欲望了。
他匆匆抱著塞羅亞往布置好的小屋走，一路上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他發現這孩子真的有種特殊的魔力，總是讓他做出一些不理智的決定。
因為這個逃避心理，他錯過了第一時間發現塞羅亞不對勁的機會。
瑟琳在德羅維爾即將跨進房間時攔住了他，眉頭緊皺地提醒：“塞羅亞有點不對勁，他看起來很不舒服。”
德羅維爾恍然低頭。
塞羅亞正蜷縮著身子，臉色蒼白，滿臉冷汗，在對上他的目光時，含著一泡淚，委屈兮兮地控訴。
“德羅，身上好痛，還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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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塞羅亞茫然地喊了一聲，手指頭輕微的痛感被他忽略了過去，他飛快地把手收了回來，小跑到了瑟琳的旁邊，擔憂地看著她，詢問：“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為什麽要捂著臉。”
瑟琳手壓在臉上沒有挪動，只是沖塞羅亞擺了擺手示意她沒事。
德羅維爾也明白了現在的情況，斜眼瞥了眼那已經縮回去的仿真小鳥，嗤笑：“瑟琳，我早就告訴過你了，做出來的東西不要隨便放，尤其是中二期，不然總有一天你自己會後悔。”
瑟琳深呼吸一口氣，手從臉上滑了下來，臉頰鼻子耳朵都是紅的，她憤憤地說：“我沒後悔，我怎麽後悔了，我只是乍一看有點羞恥而已，誰沒有過中二期，你看這小鳥，多紳士多有禮貌嘴巴多甜，你還比不上它呢。”
說著，她還蹲下身子，跟塞羅亞平視，努力尋求認同感，她期待地問：“塞羅亞，你來說說，這只小鳥可愛不可愛？”
塞羅亞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好像明白了什麽，咧嘴笑了起來，嗯嗯著點頭，毫不吝嗇誇獎，說：“這只鳥超級可愛，它會跳好看的舞蹈，還會誇我，叫我小可愛。”
他的臉頰也慢慢湧上兩朵粉色，似乎是被誇得很不好意思。
德羅維爾懶得和瑟琳一般見識，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若有所思，俯身把塞羅亞摟進懷裏，揉了揉他的肚子，感受他腹部的弧度。
“已經四點多了，你餓不餓。”
塞羅亞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一點點空虛感，他的手籠了過來，壓在了德羅維爾的手背上，跟著摸了會兒自己的小腹，這才確定了一樣狠狠點了幾次頭，一本正經地回答。
“我確定過了，德羅，我有一點點，就那麽一點點餓，我們也可以過一會兒再吃飯。”
德羅維爾勾了勾唇角，抱著他往書房外走去，漫不經心地逗：“一點點餓也不能拖著，不然我覺得我又要聽到你的肚子唱歌了。”
塞羅亞羞恥地擡手，一把捂住了德羅維爾的唇，眼睛盯著他，腮幫子鼓起來，一副氣呼呼的樣子，他不高興地說：“德羅不可以這麽說，這是很丟臉的事。”
“嗯？”德羅維爾手指微動，向廚師們傳遞信息，讓他們上菜，嘴上還應著塞羅亞：“怎麽丟臉呢，誰告訴你的這些。”
塞羅亞咬著唇瓣，哼哼唧唧：“沒有人告訴我丟臉啊，但是大家的表現就是這麽說的啊。”
他說著說著就有些委屈，把臉壓在了德羅維爾的肩膀上，小聲嘟囔：“之前有一次，因為舉辦一個大型慶典，我一天都沒吃飯，我很餓很餓，但是沒有人告訴我哪裏有吃的，我去問其它的人，他們都不搭理我，我就只能夠忍著，忍到最後我真的憋不住了，肚子太餓了，然後它就咕嚕咕嚕叫了，當時大家都盯著我看，用那種，你能夠明白的異樣的眼神，雖然他們都沒有說話，但是就真的覺得很難受。”
“我覺得那就是件丟臉的事。”
“因為大家都沒有異樣，就你一個人當初出醜了。”
德羅維爾挑眉，把塞羅亞從懷裏放下來，讓他在椅子上坐直，然後和他面對面對視。
他問：“你是自己覺得自己肚子叫是不應該的，還是別人的目光和態度影響了你的想法。”
塞羅亞緊張地挺直了背，手指頭一下下扣著椅子邊緣，猶豫著回答：“大概，應該是別人的看法。”
他認認真真地解釋：“因為我覺得，一整天不吃飯，肚子會餓是很正常的，所以我的肚子叫了，不是個特別奇怪的事，但是所有人都在用一種，看廢物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那不就很簡單，”德羅維爾握住了塞羅亞的手，阻止他繼續扣椅子的行為，冷靜地說：“做你自己，你的行為本身就沒有任何問題，只是他們都不敢或者說是比你更能忍一點，肚子餓會叫是人之常情，你覺得自己是對的就可以了。”
他提點：“可以外耗別人，不要內省自己。”
塞羅亞驚訝地咦了一聲，聽起來好有道理，但總有點不對勁的感覺，可還沒等他想出來個所以然，旁邊的小門突然開了，一群矮矮的小人端著餐盤迅速地走了進來，然後飛快地放置在桌子上，最後在塞羅亞探究的目光中施施然離開。
“他們是矮人族嗎？”
塞羅亞好奇地問。
德羅維爾優雅地拿開餐蓋，看了眼裏面的食物，然後沖塞羅亞招了招手，嘴裏還在應是。
塞羅亞乖乖低頭蹭到了他的面前，雪白的後脖頸不設防地露在了德羅維爾的眼睛裏。
德羅維爾擡手的動作慢了慢，扯出圍兜時，袋子都滑到了塞羅亞的肩膀上，癢得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別亂動。”
德羅維爾壓著聲音教訓他，手指頭繞著塞羅亞的脖子環了一圈，慢悠悠地打了個完美的蝴蝶結，這才滿意地收回了手。
塞羅亞晃了晃脖子，有點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可還沒摸出來什麽所以然，就被硬塞了一副刀叉到手心裏。
他輕輕地啊了一聲，擡頭看向德羅維爾。
德羅維爾挑眉，輕松切割起面前盤子的食物，好笑：“看我做什麽，是想要我餵你？”
塞羅亞羞赧地低下了頭，學著他的動作用刀叉，盡管看著就格外笨拙，但還是在嘴硬，沒有向壞心眼的魔王求助。
完整的肉片被艱難地切成了大小不均的肉塊。
塞羅亞緊緊盯著這些肉塊，又犯起了難，他頗為艱難地將手上的刀叉換了個方向，小心翼翼地將叉子直直戳了下來，然後嘗試性地往上提。
肉塊靜靜地躺在那裏，紋絲不動，只留下一排整齊的小孔。
塞羅亞皺著眉頭，認真地盯著這些小孔研究，像在對付什麽天大的難題，時不時飛快地瞥一眼德羅維爾的餐盤，很明顯在偷師，還自以為掩飾的很好。
德羅維爾欣賞了好一會兒塞羅亞手忙腳亂的可愛模樣，在看到小孩兒鼻尖都急出汗後，才施施然地招了招手，從旁邊取出來一根勺子遞給塞羅亞。
“嗯？戳不起來就用勺子，現在應該弄得起來吧。”
塞羅亞呆呆地握住勺子，嘟嘟唇，有點不高興，嬌嬌地沖德羅維爾哼了聲：“德羅在逗我。”
德羅維爾敷衍地搖頭，說：“這怎麽是逗你呢，你也沒跟我求助啊，你要是說了我肯定就給你拿勺子了，我這不是以為你可以嘛。”
他再次提點：“所以下次要怎麽做。”
塞羅亞勺起來一塊肉，迅速回答：“要跟德羅說，不能逞強。”說完就把肉放進嘴裏。
鮮嫩的肉塊汁水四溢，塞羅亞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他細細地咀嚼著肉片，臉頰鼓起一小塊，顯得臉頰都圓滾滾起來。
德羅維爾靜靜看了幾眼，竟然也覺得這吃了多次的食物變得無比美味起來，沒忍住跟著吃了一口又一口，不一會兒功夫，盤子裏的食物就被他吃了個幹凈，腹部都有久違的飽脹感。
他沈默地拿起手帕擦拭唇角，再看了看還忙著吃吃吃，眼睛發光的塞羅亞，莫名感覺自己還能夠再塞一點。
瑟琳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看到桌上幹凈的盤子還十分詫異，懶洋洋地問：“怎麽，你竟然吃了這麽多，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天餓著你了。”
德羅維爾手指動了動，神情也帶著幾分疑慮，盯著塞羅亞看，眼神都不帶挪一下，似乎也在想這個小孩子有什麽魅力，能讓他打破以往的進食規律。
塞羅亞張大嘴巴，又嗷嗚一口吞下了一大塊肉塊，擡起頭時眼睛裏都全是滿足，吃到喜歡的東西的時候，腳都會忍不住晃起來，一搖一搖的。
在發現兩個人都盯著他看個不停後，他不解地摸了摸臉頰，懷疑自己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可摸了半天也沒讓兩個人的目光移開，他瞇起眼睛，努力順著他們的眼神往自己這邊看，直接看到了他的餐盤，他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
瑟琳和德羅肯定是吃完了自己的還不夠，又不好意思跟他說。
他大方地放開手上的餐具，把盤子往前面推了推，熱情地分享：“吃。”
瑟琳噗嗤笑了出來，手指在塞羅亞的鼻尖刮了刮，哄：“我們的小塞羅亞好乖啊，不僅會自己吃飯還會分享，但是我們都已經吃飽了，不需要再吃了，所以只能謝謝你了，你現在吃飽了嗎？”
塞羅亞瞪大眼睛觀察兩個人，半天才確定他們說的是實話，這才放心地把盤子收了回來，又一口一口努力吃了起來。
“我覺得我還可以再吃一點點。”
最後這餐飯以塞羅亞吃的肚子滾圓為結局。
瑟琳拍了拍手，把塞羅亞從椅子上抱了下來，摸了摸他的小腹，誇張地說：“我們的小塞羅亞這麽能吃啊，肚子圓滾滾的像個小豬豬。”
塞羅亞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嚴肅地否認了瑟琳的話，說：“不是我太能吃，是這些飯都超級好吃，所以我要向這些美食表達敬意，浪費一點點都是對美食的侮辱。”
德羅維爾手揮了揮，桌上的餐具全部消失不見，他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幹凈手指頭，很順手地把塞羅亞從瑟琳懷裏抱了過來，嘴上還在打趣他。
“但不可否認，你就是個小飯桶。”
“不過就算你吃得再多，我也不是養不起。”
他看了看天色，問瑟琳：“給他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瑟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當然準備好了，一回來我就吩咐人去收拾了，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總有經驗了。”
“呵，”德羅維爾腳步不停，嘲諷：“也不想想當初拿了誰來練手，又出了幾次問題。”
塞羅亞聽不懂兩個人在說什麽，他探頭探腦地往周圍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觀察著每一個可能會是他房間的地方，但過了一會兒，他又大著膽子去問：“德羅，我為什麽不能和你一起住。”
德羅維爾想了片刻，給了一個塞羅亞無法反駁的答案。
“因為你是個小孩兒，小孩子要長高，就要有充足的睡眠，我每天要工作到很晚，不適合和你睡在一起，你自己單獨有一間房間，不應該很開心嗎。”
他誘惑塞羅亞，說：“你可以隨意布置房間，而且我們誰都不會去打擾你。”
塞羅亞搖了搖頭，把臉塞進了德羅維爾的懷裏，悶悶地撒嬌：“可我更想和德羅在一起。”
德羅維爾心又癢了起來，他想，也許有一個人陪著也沒什麽不好，在他自己都還沒弄明白自己的想法的時候，他的嘴就先一步替他做了決定。
“那我每個星期陪你睡一天。”
塞羅亞驚喜地嗷了聲。
德羅維爾一瞬間就沒有反悔的欲望了。
他匆匆抱著塞羅亞往布置好的小屋走，一路上沒有再說過一句話，他發現這孩子真的有種特殊的魔力，總是讓他做出一些不理智的決定。
因為這個逃避心理，他錯過了第一時間發現塞羅亞不對勁的機會。
瑟琳在德羅維爾即將跨進房間時攔住了他，眉頭緊皺地提醒：“塞羅亞有點不對勁，他看起來很不舒服。”
德羅維爾恍然低頭。
塞羅亞正蜷縮著身子，臉色蒼白，滿臉冷汗，在對上他的目光時，含著一泡淚，委屈兮兮地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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