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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太子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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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太子羨慕

陛下和燕王殿下吵架的事情傳遍了京城,起初眾人不放在心上。

但他們瞧著,都一個月了,陛下居然沒有喊燕王殿下進宮用午膳。

往年要賜給燕王府的賞賜居然也沒給?

太子殿下一如既往地在批改奏折,可陛下居然對楚王殿下青睞有加?

嘉嬪娘娘雖然沒從前受寵,躲在宮裏沒出來,但陛下補償她封了嘉妃。

如今居然被太醫查出來懷了一個月的身孕?

臥槽!

瓜都吃不過來了。

要不是看著蘇首輔穩如泰山,他們高低想打聽一下。

不過話又說回來,蘇首輔他也不用擔心呀,陛下需要他。

東宮。

天色已晚,皓月當空。

各處精美的宮燈早已點上,太子妃洛沐雪看著在她院裏不走的太子殿下,有點無奈,自從太子殿下先前被廢後,他就沒去過其他東宮妃嬪那兒。

太子容瑾祐有意賣慘,他牽著太子妃的手,“太子妃,你知道為什麽父皇並沒有罰阿宸和孤嗎?”他說著說著,驀地覺得自已真慘。

太子妃洛沐雪怔了怔,隨即道:“臣妾不知。”天家父子的恩怨,哪裏是她能插手的?

不過她瞧著父皇只是冷處理,並沒有責怪燕王殿下和太子殿下的意思。

估摸著陛下的耐心也就到過年,過年總要把四弟和四弟妹喊進宮參見宮宴的。

太子容瑾祐看著她端莊姝麗又豐腴大氣的容貌,眼眸不禁閃了閃。

想起月前燕王府傳出的燕王夫婦大聲對父皇不滿的消息,他不禁為自已感到悲哀,太子容瑾祐怎麽可能想不到他們為什麽這麽做?

當日若不是阿宸及時沖進宮,他怕是真要被吏部尚書洛清旭和詹事府詹事張延勸住了。

父皇的意圖他雖然不能明白全部,可其中有一條是沖著他來的。

阿宸當著父皇的面削了那個冒牌貨的頭發,父皇也輕飄飄揭過,作為人子,阿宸這種反應很正常。

而他這個太子,難不成就能置身事外了不曾?

父皇想看見的就是他維護母後,不惜冒著惹怒他的風險也要處理嘉嬪的舉動。

否則這麽多年來都不找替身的父皇,怎麽可能見一面就被嘉嬪迷了眼?

幸好他聽見阿宸和父皇吵架的消息,追了上去,不然父皇豈不是要懷疑他不孝?

太子容瑾祐現在對容瑾宸的觀感非常覆雜,又羨慕又嫉妒,又忍不住想縱容他唯一的同胞親弟。

父皇從小就更喜歡阿宸,他也得承認自已得到了太子之位,父皇想多縱容阿宸也是理所應當的。

容瑾祐三歲啟蒙,五歲習武,都是由容越親手教導的,只後來容瑾宸出生了,比他大五歲的容瑾祐也開始在東宮老師的教導下,開始學習儲君之術。

父皇覺得他是太子,應該堅強獨立,嚴於律已,不然怎麽把大秦交給他?

但對阿宸,他簡直是天底下最縱容最寵溺兒子的父親,壓根看不出來皇帝的模樣。

因為過於寵溺縱容,大臣還誤以為陛下有意燕王,才有那個想博從龍之功的大學士慫恿阿宸奪嫡。

阿宸當時才十二歲,直接在太極殿上暴揍了他一頓。

後面他幹脆直接跑到邊關從軍了。

當時太子容瑾祐也不過十七,晉王尚未嶄露頭角。

可後來隨著母後的仙逝,加上阿宸遠在邊關,他和父皇之間,莫名其妙多出了不少看不清的隔閡。

思緒萬千,太子容瑾祐看著靜靜瞧著他的太子妃,驀地勾了勾唇,“父皇想看孤是不是對母後懷有孝心,甚至不惜為了母後惹父皇生氣。不然也不至於不罰孤和阿宸。”連阿宸,都在父皇的算計裏。

父皇當日的表現真的很明顯,他說出要代替母後賜嘉嬪毒酒時,他眸中並沒有不悅,這還不能說明什麽嗎?

他真的覺得自已很悲哀,父皇給他是太子之位,可太子也能廢立。

而阿宸,父皇給了他獨一無二的父愛。提起父子情深,大秦都知道陛下和燕王是少有的天家父子情深,不像他,摻雜著皇帝和太子的關系,並不純粹。

但他也做不到討厭阿宸,他是他血濃於水、從小帶著長大的同胞親弟。

越想越覺得自已慘兮兮的,他露出一個苦笑,“孤永遠都沒有獨一無二的偏愛,父皇喜歡阿宸,四弟妹也對阿宸生死相隨。”

蘇蓁蓁和容瑾宸的那番話,雖然是為了演戲,又怎麽能說不是他們的心裏話呢?

太子容瑾祐羨慕得要命。

四弟找到了和自已心有靈犀的靈魂伴侶,四弟妹確實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女子。

他也想要一個和他有共同話題,心有靈犀的妻子。

但他的太子妃只會和他說臣妾相信太子殿下。

這把太子妃洛沐雪嚇了一跳。

今天晚上的太子殿下真的有點不正常,難得露出了他脆弱的一面,幾乎是明著求愛了,把她逼得無路可退。

她知道,只要她現在安慰太子殿下,就可以成為他心裏最特別的女人。

但是,她能相信太子殿下嗎?

即便殿下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並沒有在東宮其他嬪妃那裏留宿。

可她們的孩子需要父王的時候,太子殿下也是會去坐坐的。

她知道如果真對太子殿下交了心,嫉妒心就會把自已變得面目全非。

空氣寂靜得只能聽見夫妻兩人的心跳聲和呼吸聲,她驀地重重呼出一口氣,勾起一抹端莊的笑容,“太子殿下,您是臣妾的夫君,詢哥兒的父王,東宮嬪妃的主心骨,咱們對您都是獨一無二的偏愛。”還伸手安撫了他一下。

太子容瑾祐微怔,旋即輕笑出聲,“也罷,是孤強求了。”這不是阿宸曾經說過的嗎?

果然他和父皇一樣,最終要走上那條孤家寡人的路。

但好笑的是,他看不見那條路的未來,父皇能廢他一次,難不成就不能廢第二次嗎?

若不是今日突然觸景生情,他也不會做出這種類似於求著太子妃表明心意的舉動,太過狼狽了。

太子妃洛沐雪心裏一咯噔,忙起身行禮道:“臣妾知錯,請太子殿下責罰。”她把頭低得很低,但脊背依舊挺直。

他扯了扯嘴角,“時辰不早了,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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