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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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目暮警官的卡大吃特吃一頓後,北白川楓終於在他感激涕零的目光中回了家。她隨手翻了翻委托列表,竟發現今天居然一點工作都沒有,在象征性的失落幾秒後,她懶洋洋地倒在床上,整整一天都沒有動。

到了晚上,終於睡醒的她看見鬼屋兢兢業業的會計水鳥川空從辦公室走出來,似乎是下班準備回家。北白川楓大為感動,居然沒有領導和打卡機都能準點上班,她對他揮揮手,“今天還要不要一起吃飯?”

水鳥川空了然的點點頭。

“怎麽樣,這裏的飯菜?”在飯桌上,北白川楓看著埋頭吃飯一句話都不說的水鳥川空,忍不住問道。

突然被cue的水鳥川空擡起頭,淡淡地說,“挺好吃的。”

“是嗎?”北白川楓半信半疑,她看向桌子上吃剩的唯一一盤菜還是被女鬼誤撒白糖的炒雞蛋,這玩意都能昧著良心說好吃,這個男人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北白川楓露出銳利的眼神,“水鳥川君,我之前就有點好奇,你的簡歷也太漂亮了吧。斯坦福會計學校畢業,三年的學生會主席,來我們這裏當個工資不高的鬼屋小會計,你到底是圖什麽呢?”

“工作而已,不分高低貴賤。”水鳥川空又面不改色的吃掉一口炒雞蛋,“而且我家也不缺錢,找個清凈的工作也不錯。”

“你口味還真奇特,無論是找工作還是吃東西。”北白川楓嘆為觀止。

“我倒不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這甜口的炒雞蛋雖然奇怪,但也挺好吃的。”

難道她的下屬是變態的甜食黨?北白川楓大為震撼,她發出感嘆,“原來有錢人家也對飲食這麽不挑剔的嗎?”

“可能是因為我的口腹之欲沒有那麽強烈。”隨後,水鳥川空竟慢悠悠的吃完一整盤甜口炒蛋。

這讓一直盯著他、看上去十分變態的北白川楓,突然想起一只曾見過的待屠宰的兔子,當時那個不熟練的屠夫沒有一刀解決它的性命,皮肉與骨頭仍舊牽連在一起。它渾濁的眼睛無神的瞪著前方,在血泊中默默吃完最後一口青草。

從水鳥川空的體檢報告上也沒有發現他有什麽味覺上的失靈啊?難道他真的就是忍耐力超強的那種人?北白川楓有些擔憂的看著他,隨即用力給了他一拳。

水鳥川空在凳子上一趔趄,面露不悅地看過來,“你如果再這樣莫名其妙的打我,我是會生氣的。”

“那你也打回來?”北白川楓把自己的胳膊伸過去,看上去十分像在挑釁。

“呼——”水鳥川空深深嘆了一口氣,“我完全聽不明白你到底想幹什麽。”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北白川楓抓起他的拳頭,往她自己身上打了一拳,邊打還邊說,“我欺負你,你直接打回來不就行了?我最討厭那種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人了,希望你不是這種人。”

“我...”在北白川楓的凝視下,水鳥川空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辯解的能力。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撇過頭去,“雖然飯確實不太好吃,但我根本不會做飯,所以這幾天算是幫了我大忙。”

“你總算是真誠一點了,這樣多好,人與人之間可以充滿信任。”北白川楓滿意點頭,這幾天水鳥川空的假笑可把她難受死了。

對於當代炸廚房青年之一,或許每天只能吃大米蓋飯的下屬,她十分大肚的拍拍水鳥川空的肩膀,“這好辦,以後你多留下來吃飯好了,我家裏能吃飯的除了我和傑森就沒別人了。”

“能吃飯的?”對北白川楓的用詞有些狐疑,他剛想發出疑問就被北白川楓的邪笑打斷。

“但是你要交點夥食費,畢竟你這個這個...有錢嘛。”北白川楓的狼子野心顯露無遺,她像蒼蠅搓手一般對著水鳥川空露出貪婪的目光。

冤大頭水鳥川空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在雙方都滿意的情況下,這個協議就此達成。

“哦,對了!”

在離去之前,北白川楓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突然叫住了水鳥川空。

“我剛剛收到一個森林別墅派對的小委托,準備帶著傑森他們一起,順便去度個假,到時候這裏就沒人了。你要麽暫時先別上班,給你放幾天假,要麽...和我們一起去,就當團建了?”

夜色逐漸加深,北白川楓站在昏暗的路燈下,周圍的陰影模糊了水鳥川空的臉龐,讓她無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四周突然陷入一片寂靜,像是要驅散走難挨的尷尬氛圍,北白川楓並沒有閑著,反而原地跳起踢踏舞,還靈活地打死了一只想要吸她血的蚊子。

突然,水鳥川空的聲音從遠方傳來,隱隱約約的,北白川楓有些聽不清楚。

“什麽?”北白川楓提高音量,“你在那裏嘰裏呱啦什麽,算了。”她大步流星的走到水鳥川空面前,聽清楚他同意的回答,終於舒服了。

“兩天後我們就坐車去,你準備收拾行李吧。”她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沈思,“記得穿一雙好的登山鞋,衣服嘛...長野那邊的天氣怎麽樣來著?”

就在她低頭研究手機上的註意事項時,沒有發現對面人在陰影籠罩下,瞳孔微微收縮,似乎聽到了什麽不願面對的事實。

...

“在這種情況下,由我去做這件事是最好的決定。”

“別擔心,也許不會到那種地步呢。”

水鳥川空被包廂內的喧鬧聲喚醒,他環顧四周,意識到他們正坐在前往長野的火車上。

記憶中,北白川楓在上車時向他介紹了所有同伴,如今她正坐在窗邊,為傑森整理著毛線。而那個叫電次的小男孩則趴在窗邊,興奮地用手機拍下窗外飛速掠過的美景。

“不知道嘉莉姐姐和邁爾斯大哥現在怎麽樣了。”電次一臉郁悶地低聲自語。

“要不是擔心邁爾斯不能獨自一人生活,嘉莉早就來了。”北白川楓從毛線堆裏擡起頭,一臉無語,“也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怎麽不能獨自生活了,之前不也活得好好的?”

傑森依舊在安靜的織毛衣,但水鳥川空從他那恐怖的曲棍球面具下,隱約感覺到他似乎在暗自竊笑。原來不是殺人犯預備役而是腹黑嗎,水鳥川空默默吐槽,隨後一驚。

他的心裏為什麽會有這個想法...

就在此時,車廂外傳來一陣敲窗聲,原來是一位推著小推車的阿姨正兜售火車零食。

北白川楓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就是因為這個我才定著這輛車!你們快來看有什麽想吃的。”隨後,她拿起牛肉便當、豬肉便當...還有各類便當,臉上的笑容卻突然黯淡下來,“大嬸,怎麽沒有巧克力蛙啊?”

“巧克力蛙?那是什麽東西?我們就買便當啊?”便當大嬸一臉疑惑。

“唉,算啦。”北白川楓胡亂抓起幾個便當塞給傑森和電次,想了想,也塞了一份給水鳥川空,怎麽說也是自己的下屬,還一次性○交了一年的餐費,她大手一揮,從錢包中抽出一張鈔票。

“把這些都算到我的賬上!”

北白川楓壓下四周寂靜無聲的歡呼,瀟灑地坐回位置上,連吃三份便當,邊吃還邊問看上去似乎沒什麽胃口的下屬,“你怎麽了,看著窗口發呆。”

她順著水鳥川空的視線望去,差點扭傷了自己的脖子,突然,她似乎從對面人死氣沈沈的眼神註視中找到了答案,“難道——你從小就生活在海邊,沒見過森林?”

“???”水鳥川空困惑地歪了歪頭,“你在說什麽?”

他突然覺得和北白川楓呆在一起,好像自己的理解能力直接下降為零。

“哦!還是說你後悔了?”推理上頭的北白川楓才不管對面人的心情,她又發現了新的可能性,“你一上車的時候興致就不是很高!”

咄咄逼人的她一臉嚴肅的湊到水鳥川空面前,“後悔也晚了,我們這趟車可直達長野,實在不行你想跳車逃跑我也不攔著。”

“我沒有興致不高。”水鳥川空再次露出他設定好的程序化微笑。

北白川楓一陣毛骨悚然,救命,她的下屬怎麽和偽人一樣,“你能不能做人真誠一點?就比如說你現在根本不想笑對吧,那就別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看著我就害怕。”

“我——”任憑是誰被說裝都會消失笑容。果然,水鳥川空本身就像焊死的帶有弧度的嘴唇瞬間耷拉下來,面色沈重,他再也不會對著北白川楓笑了。

“這樣就對了,”不過此時,笑容轉移到了北白川楓的身上,“你看你,連裝都裝不像,別在我面前裝得那麽辛苦了,老弟。”

老...老弟?

水鳥川空嘴角抽搐,她在跟誰老弟呢?誰是她的老弟啊?這裏難道還有第五個人?

在到達委托人安排的酒店辦理入住之前,他再也沒有和北白川楓說過一句話。

“餵,”北白川楓無奈的看了一眼水鳥川空,“那個一直不開口說話的那個誰,你和傑森電次一起住行嗎?”

“不,我自己一個人住。”沒有一絲猶豫,水鳥川空果斷拒絕。

“哈?”北白川楓叉著腰,似乎有些不高興的樣子。一個人住,這也太奢侈了吧,現在可是旅游旺季,他知道房費有多貴嗎?

“我的房費我來交。”水鳥川空果斷地遞上自己的銀行卡,北白川楓瞬間喜笑顏開。

“哎呦,你不早說。那傑森和電次一間,你我分別一間,明天早上八點,我和傑森在大堂集合,去找委托人,而你們先就自己行動吧。”

“嗯。”幾人紛紛點頭表示了解。

當他們提著行李走向電梯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北白川楓疑惑回頭,只見一群坐在沙發上、身上臟兮兮的人正和大堂的保潔發生爭執。隨後,一位看似大堂經理的人過來勸架,他只是在保潔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立刻讓保潔面露驚恐,連連道歉。

這是發生了什麽?北白川楓疑惑了幾秒鐘,便被電梯到達的鈴聲打斷了思考,瞬間就把這個奇怪的遭遇拋擲腦後。畢竟她可不是什麽對任何細節都抓住不放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到委托人,然後大玩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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