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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番外(一)春影苒 阿雲,你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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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番外(一)春影苒 阿雲,你學……

淩長雲是冬末回的蟲星, 但直到第二年春末,他才抽出時間來仔仔細細地逛一逛氣象一新的曼斯勒安。

連月來,哄著軍部議閣皇宮三頭跑的大兔子寶寶;看顧著某位一身傷骨不好好恢覆還整天變著法兒地要勾著他廝混的蟲皇陛下;見著久別重逢模樣未變的故友, 倒也沒出過幾次城南。

這日影苒節預演, 約格澤昂照例全星巡視,淩長雲尋了個由頭就撇下黏人非常的陛下自己出了飛行器, 乘著全城通達的光軌四處游了游。

自約格澤昂76年端了胚育大樓後, 雄蟲的出生率就在一年一年地拉高。到了如今,十二年的時間,已經將雌雄比例扯到了一個從未有過的低度。

淩長雲戴著帽子口罩穿梭在主都的大街小巷之中,遇到的雄蟲是肉眼可見的多,邊緣不再有所謂“瘠苦無管”區;各式物食店上也不再見“僅供雄蟲出入”的嚴牌;展覽館原先的軍雌翅翼展櫃早已被拆了個幹凈。

一路走來,雖說比不上藍星和聯邦的歡喜熱鬧,但到底面上多稍欣然,走遍城區也不曾聽聞壓抑痛苦至極的慘叫哀嚎,偶有雄蟲拎著條鞭子,也是被旁邊蟲族一路矚目著到店裏斬了幾截纏在腰間做掛飾才得以一個人自在地到處逛。

淩長雲看著有些說不清心頭翻湧的情緒,十二年的時間對蟲族來說實在算不得多長, 但現在這麽一走, 竟當真可以說是——煥然一新!

“親王殿下!”“君後殿下!”

自希邊得爾死後, 議閣議長一職便一直空懸,後來無論是基塔迪還是淩洲,都只接了“暫代”職牌。

淩長雲回來後, 議閣內庭幾番進宮,沒有說服淩長雲重回議閣,也沒有人坐上一席,竟是依舊空置議長位。

淩長雲本來只打算站外面遠遠地看一眼議閣, 不想埃度半途頂著基塔迪的凝視偷溜出來放風,視線朝下一瞥就恰好撞了上去,淩長雲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頓特萊格的人聽族長指揮把君後“擡”進了議事廳隔間。

還好是議事廳隔間。

淩長雲坐在轉椅上,隔著一層單面幕閑閑地數著人頭玩。

內庭幾人輪著進來,怎麽勸說都被淩長雲一一婉拒,最後還是皇子殿下兼代理議長進來拍了板,把人全趕出去繼續開會才清靜了些。

“這嘴叭叭的,可太能說了。”淩長雲長嘆了口氣。

淩洲拖著椅子擠過來,巴巴地告狀:“可不是,當初我才進來的時候他們也是這麽叭叭地擠兌我的。”

“是嗎?”淩長雲笑了,伸手勾了勾小兔子撒嬌擡著的下巴,“那肯定也叭叭不過我們的二傻大人。”

淩洲:“……”

真是久別重逢的氣人稱呼呢。

“雄父,你好煩,”小兔子不甚高興地擡著凳子要挪遠點兒,“那是雌父擬出來的你,你不要跟他一起擠兌我。”

淩長雲腿一伸就勾住了椅子角不讓小兔子動,溫溫柔柔地打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幻想:“寶貝兒,我的精神力擬出來的當然是我本人的意志。”

淩洲:“…………”

“騙人,”他扭頭,“你以前不是這麽對我的。”

“那是你小,”淩長雲慢條斯理地把椅子拖過來,勾了下他的鼻子逗著,“堅強點兒,兒子,我們已經是二十四歲的大兔子了,在家裏受夠了風雨才不會被外面的毛毛吹倒。”

淩洲:“………………”

淩洲想回蛋裏重新孵一回,

這次一定要點上嘴炮的天賦。

“雄父!”適願垂著兔耳朵幽幽地看著他。

“別總跟你雌父學,”淩長雲一秒都沒堅持到就放棄了,探手過去揉了揉毛茸茸的兔子腦袋,給他把低落的兔耳朵捋得毛光水滑長又直,“不受不受,家裏沒風外面沒雨,只有你的薩岱霍斯哥哥搭的溫暖漂亮窩啊。”

一提到薩岱霍斯,淩洲耳朵瞬間就紅了,他小聲哼著靠回去:“雄父,你不要總用哄小蟲崽那套來騙我,我早就不吃了。”

“不騙不騙,這不順著毛呢嘛,”淩長雲抱住一臉嚴肅淡然地黏過來的雪兔子,望著外面有一搭沒一搭地逗著人,“今天不去找薩岱霍斯了?”

“去,”淩洲泡在雄父的溫和松雪氣裏,一點一點地填補著十二年哪怕有擬態也還是存在的空缺,“開完會就去,你不回來,這會我也不能缺。”

淩長雲低頭瞅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兒子,二十四歲正是闖蕩的年紀。”

淩洲癱了臉:“爸爸,您的壽命可是有漫長的三百年。”

淩長雲“唔”了聲:“爸爸不好擋你的路。”

淩洲真誠道:“我一點兒都不介意,真的。”

“少來,”淩長雲拍了下兔子腦袋,“投票了議長大人,還不過去?”

“代理議長,”淩洲強調著,慢吞吞地起身,“馬上散會了雄父,你別先跑了。”

“等著你等著你——”淩長雲拖長尾音懶洋洋地應道,末了揮揮手趕人,“快去吧,都等你呢。”

“票都還沒投呢。”淩洲不滿地嘟囔著轉身,推了門出去了。

門一關,隔間裏便寂靜了下來,淩長雲支著頭,面前坐滿了雄蟲,再往後——

靠門處,一排坐著的,全是亞雌,

和軍雌。

“……”

“上將——”

淩長雲跟著淩洲去軍部,才避著人走上大樓就遇上老早等在那的薩岱霍斯。

淩長雲招呼都還沒來得及打一個,就見著身邊的小兔子一個蹦跶就撲了上去。

帶起的風吹得他長發遮了半邊眸子,一整理好,那邊薩岱霍斯已經抱著兔子摸摸腦袋了。

“……”淩長雲無聲地“嘖嘖”感嘆,轉了個身看窗外的遠山雲去了。

“親王殿下。”

還沒數出那雲有幾道彎兒,兩人便站到了他旁邊。

淩長雲轉身,意味深長地瞥過軍雌旁邊笑瞇瞇的小蟲崽,看著面前周身冷峻桀驁眸眼卻是柔和至極的三軍上將,眉梢高挑,道:“親王?”

淩洲才轉眸,薩岱霍斯便再扶肩:“雄父。”

“誒。”淩長雲笑瞇瞇地應了。

淩洲耳尖愈發紅得幾欲滴血,眉目間的喜色卻是快要潑出來了:“雄父。”

“你還改口啊?”淩長雲調侃了他一句,擺擺手轉過了身,“行了,你們去玩吧,我自己隨——”

淩長雲一頓,仰了身看向薩岱霍斯:“能在這兒看吧?”

“當然,您隨便去,”薩岱霍斯含笑,“親王殿下大駕光臨,軍部榮幸之至。”

淩長雲笑了聲,自己沿著廊道走了:“快拍拍身上的兔子毛吧上將大人。”

“雄父!”

淩長雲沒管,只把炸毛兔子往後一丟就繞去了訓練場上空。

軍部還是三軍,各式特訓也進行得如火如荼,他在無人單面廊道一路走一路看,臨到盡頭倏地頓住腳步。

煦陽下了高天,沖開的餘暉紅得燦爛又熱烈,一浪浪撲向前面高聳入雲的軍部大樓,打得特制玻璃燃起明黃的火,兇猛卻不帶殺氣地倒在特訓場,蕩開的金色光暈照亮了地上統一的深色作訓服,最左一側隊隊列好的,盡是——

雄蟲。

……

“不好意思,由本人帶隊研發的最新一代安撫藥劑已經可以壓制十年的暴動期,”托伯茨摟著自己的蟲崽驕傲地一甩頭,慷慨陳詞,“雖說還是一蟲一生只能用一次,但我堅信在不遠的將來,我,全曼斯勒安最刻苦的研究者——托伯茨,一定會把這個年數拉到三百!”

“……”

半天不見回應,托伯茨轉頭,卻見淩長雲和米階斯早就站得十萬八千裏遠。

他大怒:“你——”

“雄父。”霍勒悄悄地拽了拽托伯茨的衣袖。

“嗯?”托伯茨低頭。

霍勒臉都蒙上了抹紅,躲閃著道:“聲音,好像有些大。”

“大什——”全曼斯勒安最刻苦的研究者後知後覺轉頭,正正對上了周圍一圈驚詫忍笑宛若看……那什麽的眼神。

“……”托伯茨咽了咽口水,面不改色地走到淩長雲身邊,借著小攤上的篷子擋住了自己。

“噗——”米階斯再也忍不住了,掛旁邊桿子上就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米階斯。”托伯茨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

“啊?”米階斯一邊笑,一邊擦眼淚,“怎麽了?全曼斯勒安最——”

“米階斯!”

“好好好,”米階斯擺手示意休戰,“不笑了——噗——真不笑了——哈哈——”

“米階——”

“哎哎哎,”眼見著聚到這邊的目光越來越多淩長雲也有些頂不住了,一邊攔了托伯茨,一邊拍了拍狂笑的米階斯,“為什麽是拉年限?”

等米階斯強忍著終於不笑了,托伯茨才惡狠狠地瞪他一眼,正色道:“沒辦法,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天守規則不會讓雄蟲就此堙滅的。”

淩長雲聞言點了點頭:“也是。”

“你——”托伯茨還欲再說,就被米階斯打斷。

“好了好了,”米階斯朝前面瞥了眼,推了托伯茨往外走,“大晚上的別在這兒叭叭了,快去找你的雌君過影苒節了。”

“嘿,你——”托伯茨剛要罵,一轉頭就瞥到那一角金絲繡華服,登時閉了嘴,攬了霍勒就朝右沖,“走走走,我們找你雌父去!”

“啊?好,”霍勒被雄父帶著走,只能匆匆忙忙轉頭,“親王殿下再見,米階斯叔叔再見——”

“再見。”淩長雲笑著揮揮手。

“再見再見。”米階斯舉手大力晃了晃,看著淩長雲使勁挑眉,“主公,我也去找帕尼迦和郎卡爾了。”

“去吧去吧。”淩長雲笑得無奈。

“便宜他了,”米階斯半回頭瞥了眼,冷哼一聲,“走了主公。”

“拜拜。”淩長雲揮揮手。

“拜拜主公,明天去找你。”米階斯特大聲地強調了下後一句,轉身就走遠了。

“嘖。”

約格澤昂走過來:“還找?”

淩長雲笑瞇瞇的:“怎麽了陛下,不高興嗎?”

“高興——”約格澤昂拖著音站到他面前,偏頭取下他的口罩吻了吻,“反正阿雲人是我的,今晚的時間也是屬於我的。”

銀白面具在春末抵上皮膚卻並不寒涼,在喧鬧的夜市中反而摩出了一股別樣的隱秘滋味。

“皇子殿下初見時也是戴了這樣一副面具。”淩長雲修長的手指沿著面具邊上的蝴蝶紋一寸寸地描著。

“仿著新做的,”約格澤昂攬著他溫柔地吮了吮唇邊的溫熱,“阿雲,別勾我了,還沒陪你過影苒節呢。”

淩長雲笑了,慢條斯理地隔著層衣料摸了摸軍雌勁瘦的腰,咬了他的下唇含上去:“陛下,到底是誰勾誰?”

繁衍為蟲族二大事之一,一向沒什麽忌諱。看對眼了興致來了也不會太顧忌場合,尋個擋物就是,婚侶間大庭廣眾之下的親昵就更不會遮遮掩掩。今日又是影苒節,這點兒動作在滿街的大膽婚侶間根本毫不顯眼,至多因為兩人格外出挑的氣質多看上幾眼,更何況——

他們都躲在空攤子後面。

約格澤昂呼吸一滯,手上一用力就帶著淩長雲進了旁邊的空巷子,墊著手將人抵在了墻上。

他粗喘了口氣,強行壓著眼底蓋也蓋不住的欲色:“阿雲,你學壞了。”

“學壞?”巷子裏昏昏暗暗的只能大致看個輪廓,淩長雲挑了他的上衫探進去,“陛下,你確定?”

當然不是。

約格澤昂是關心——

“阿雲,你跟誰學的?”蟲皇陛下半瞇了眸子暗影裏看著帶了幾分繞過面前青年的危險,“不會是光網上看的吧?”

“……”淩長雲無語又好笑,攬緊有些不安焦躁的軍雌,安撫地揉了揉他的後頸,“你想哪去了,除了跟你學還有誰?”

約格澤昂驟然松了口氣,還沒有所動作就聽淩長雲又道——

“還是說,”淩長雲親昵地蹭了蹭他的唇角,“陛下不喜歡?”

“喜歡,”約格澤昂倏地攬緊人,吻著人一點點往裏探,“很喜歡。”

“喜歡得緊。”

淩長雲一張開,他驀然就探了進去。

“……”

半晌,巷子裏就隱隱響起壓抑著的低低喘息。

淩長雲攬著約格澤昂笑,自發冠上垂至耳邊的銀珠鏈子輕晃著,一下下蕩出細細碎碎的銀光。

約格澤昂看著心頭就有些熱,偏頭便含住了那點子的滾燙皮膚,商量似的:“阿雲,今天只是演習,等初秋的時候我帶你來逛上一整天好不好?”

“不要,”淩長雲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一點點給他整理好有些淩亂的下擺,“走吧陛下,我們去放河燈。”

“……”約格澤昂將頭埋進淩長雲的頸窩,委委屈屈的,“阿雲,你真的學壞了。”

“那也是跟你學的,”淩長雲挖出狐貍腦袋,“陛下,跟了我一天也不露個面?”

約格澤昂霎時明白癥結在哪兒了,他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氣,沿著青年的頸側一路流連:“你說想自己一個人逛逛,我總不能像條繩子似的天天跟在你旁邊捆著。”

“那你就像只風箏似的飄在後面了?”淩長雲樂道。

“風箏不好嗎?”約格澤昂在白皙的皮膚上吮出一個個紅印,“你想自己一個人,我就遠遠地飄著守著;你想跟我在一起,稍微拉拉繩子我就立馬黏在你身邊陪著。”

末了,他推銷似的道:“阿雲,你上哪兒找這麽稱心如意的婚侶?”

淩長雲故意道:“那可不一定。”

“不可能了,”約格澤昂輕輕柔柔地吻他,“我就是最好的。”

淩長雲笑開:“陛下,您這臉皮可真不薄。”

“不要了,”約格澤昂道,“我只要你。”

“嘖嘖,”淩長雲感嘆著,“也不知道去年是誰說的,‘阿雲,你不必有所顧忌,喜歡誰盡管去’。”

“……”約格澤昂一噎,隨即垂下眸子,不動也不說話。

淩長雲嘆道:“阿願果然是跟你學的。”

說完,就熟練地摸摸狐貍腦袋,湊近吻了他的唇角又吻了吻左臉:“只喜歡你。”

約格澤昂驀然擡眸,笑得眸子燦若繁星。

他轉了轉頭,露出右臉,小聲道:“這邊也要。”

淩長雲笑瞇瞇地湊上去戳了兩個兔子印:“兩個夠嗎?”

“不夠,最好一直親,”約格澤昂看著他笑,擡手給他整理好了衣領,“是真的。”

“嗯?”淩長雲沒反應過來。

“是真的,”約格澤昂重覆了一遍,不含情欲地抱住了他,“阿雲,你以後若是喜歡上了誰,就和他結婚吧。”

淩長雲一頓。

約格澤昂把淩長雲耳邊的鏈子重新理到了發間:“但不要跟我離婚好不好?”

“我受不了。”他道。

“……”

淩長雲擡手把軍雌抱進了懷裏,埋在他頸窩輕輕地吻著:“不好。”

約格澤昂一僵,渾身血液一瞬冷透。

剛寒到心口,就聽淩長雲繼續道:“我只跟你在一起。”

“我只愛你,”他問著,“我跟別人結婚,你能忍受嗎?約格澤昂。”

“……”滾燙灼心,約格澤昂只恨不能把人揉進心間放著,“不能。”

“我不能,”他道,“絕對,無法忍受。”

“一分一秒,也不行。”

淩長雲在他耳邊輕笑:“我只要你。”

“……”約格澤昂閉目斂去眸間的潮濕,多年學來的各式情話和各種招式通通忘了個幹凈,只會一遍遍喚著阿雲。

淩長雲抱著他,良久,才摸索著從兜裏掏出一把桂花糖,含笑問著:“吃糖嗎?”

“……吃。”約格澤昂調整好情緒,笑著從他手裏接過糖,撕開餵了塊給他,見淩長雲含了才自己嘗了塊。

“這次的也不錯。”蟲皇陛下很滿意。

淩長雲樂不可支,不用看清都知道金狐貍現在是個什麽矜驕的表情。

“走吧阿雲,”約格澤昂把糖全揣進兜裏妥貼放著,摸出個跟自己臉上一模一樣的面具給淩長雲仔細戴上,牽了手引著他往巷子口走,“我們去放河燈。”

“不只兔子,我還要放其他的。”淩長雲矜持地宣布。

“好,我們把整條街的都買了,放滿一條河。”約格澤昂毫無原則地點頭。

出了巷子,他先仔細看了看淩長雲的衣服有沒有全整理好,隨即便準備叫人來包下一整條街的河燈。

“誒誒誒,”淩長雲見他認真的,連忙拉住某位財大氣吞河的皇帝陛下,“那放到明年也放不完了陛下。”

“放不完就擺偏殿,想看的時候就去逛逛。”約格澤昂不假思索道。

“陛下。”淩長雲看著他。

“……”約格澤昂驀地笑出聲,湊過去隔著面具吻了下他的眼尾,“走吧阿雲,我們去挑你喜歡的。”

淩長雲點頭,牽著約格澤昂的手往前邊的攤子去。

“喜歡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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