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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大捷 你的翅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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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大捷 你的翅翼呢?

……

冬末, 東西南部三面遭受異獸侵襲,軍部連夜召開急會,由約格澤昂親自領軍, 阿拜爾、奧列倫希跟隨, 易哲維希領第三軍留守安城。

“簡直放肆——!”

森道利梵擡手甩了話筒,劈裏啪啦的悶響一瞬傳遍議事廳。

“議閣還沒下令, 他們怎麽敢擅自行動?!”

“反了, 真的是反了!”

“他這分明是公然挑釁!必須嚴懲!!!”

底下義憤填膺,憤怒痛斥之聲不絕。

威嚴被侵犯的極度暴怒中,有雄蟲起身直指內庭一席。

“議長!”雄蟲的聲音因暴怒而顫著音,“此事安城軍部必須給全族一個交代!!!”

“對!!!”

“必須給出交代!!!”

“嚴懲不貸!!!絕對不能放過!!!”

“太囂張了!議閣已經做了那麽大的讓步,一個個的都不知好歹!!!”

“……”

滿廳的憤懣中,凱尼塞倫轉頭看著有一搭沒一搭轉著腕間袖扣的淩長雲,聲音平淡沒有起伏,聽在耳裏卻是莫名尖銳:“議長閣下,你怎麽一言不發?”

此話一出,底下紛紛安靜下來,一雙雙異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臺上的希邊得爾, 冷箭鋒矢般的淩厲, 仿若一開口不是他們想要的公宣討伐就會一並射出, 將面前人紮個對穿——

淩長雲擡眸,朝著冷看過來審視的凱尼塞倫笑了笑:“我在想新議案。”

“什麽……?”連月來,凱尼塞倫一聽到“新議案”三字便如應激般眼皮直跳, 垂至膝上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攥到了底。

“啪嗒。”

淩長雲食指一按,中央光屏上倏地投射出剛傳上去的議長新提案——《軍權掌控交接相關事宜》。

淩長雲按開話筒,聲音有些啞,不時伴著幾聲不輕不重的咳嗽。

“此後軍權全歸軍部所有。”

“?!!!”

……

南部。

第一軍才抵達長河外營地, 約格澤昂的光腦就震得幾欲爆炸——

“上將!”那邊的軍雌難掩激動狂喜之態,噴出的字皆顫得快要連不成調,“議閣傳了新令,從今以後軍權全權交還軍部,您就是最高指揮官,掌一切統軍調備!”

“我們終於不用再藏著掖著了!我們終於可以配備多武器了!我們終於不用再拿命去抵換勝利了!!!”

“?!”

約格澤昂眸光一滯,手中新拿的戰報稿一個不穩劈裏嘩啦全砸在了地上。

……

軍權全權掌控在自己手裏是什麽感覺?

是一切新式武器統統可以運上戰場。

是一切統兵調度全部由自己安排。

是審時度勢的進退有度、張弛有力。

是驟減的傷亡數字。

是對異獸碾壓般的反攻。

是連月下來還滿滿當當的營帳。

是輕而易舉踩上猙獰獸首的恍惚如夢。

也是漸趨漸高亮如天的明烈希望。

希邊得爾一力強壓議閣,暫時放開了四大城晶石的運輸,晶體塊塊嵌進炮艦裏,打出的流火璀星轟然炸毀了來襲的三部異獸群。

溫森2869年夏初,三部入侵異獸被二軍入林圍剿。

全殲!

那是軍部自溫森初年以來,多部被侵下,傷亡最少的戰役。

幾近碾壓式的,軍雌戰鬥!

大捷!

那一天,舉族狂歡。

……

“真熱鬧啊。”貝墁靠在窗邊,姿態散漫全無蘭茲貫講究的貴族儀態,手裏端著杯紅不紅綠不綠的濁液,晃動間不時潑灑出來幾許。

“是讓你喝,不是讓你往地上潑水。”

凱尼塞倫長靴踏進房間,隨手拉上了半敞著的雕花實木門。

“你聽,”貝墁絲毫不在意,只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下面的人潮湧動,“多熱鬧,都一月了還不停歇。”

“載入戰史的勝利,當然要激動些。”凱尼塞倫走近,拎了把椅子坐在旁邊。

“這下真成戰神了,聲勢多大,”貝墁冷笑一聲,“咱們的這位議長大人啊,扶起雌蟲來當真是不遺餘力啊。”

凱尼塞倫沒有作聲,只有一搭沒一搭地挑著垂落下來的鏈子,纏在指上又放開,綠眸裏是難顯的陰晦。

貝墁慢條斯理地傾斜杯子,看著裏面的液體一點點灌進窗臺花土裏,不時飛濺幾滴,很快又被深土吸收進去:“你猜,下一份提案會不會是讓軍雌進駐議閣?”

凱尼塞倫瞥了他一眼,起身敲了窗鈴:“提案會不會不知道,但軍雌顯然已經等不及了。”

自夏初大捷後,蟲星的軍雌就一直澎湃躁動著。

大捷!

載入戰冊的大捷!

毫無戰鬥力可言的亞雌都可以加入被譽為蟲族聖地的議閣,擁有如此光輝戰績的軍雌為什麽不可以?!

加入議閣!!!

“軍雌……”貝墁手中的杯子被強力擠出了條條裂紋,光打下的團影也在止不住地抖動著。

“喝了。”侍從悄聲推門走進,凱尼塞倫接過新端來的藥杯遞到貝墁手上。

貝墁看也未看一眼,指節因用力而發著白。

“喝了。”凱尼塞倫沈了語氣,“我費了大半精神力才補回了你的精神海,別讓我覺得在餵狗。”

“……”貝墁劈手奪過他手裏的杯子,藥液晃出來也沒管,仰頭一口就全吞了下去。

“火氣真大。”

……

“駁回。”

亞雌一呆,下意識起身:“為什麽?親王殿下,現在光網上全族軍雌幾乎都在呼籲這件事,既然我們亞雌可以加入議閣,數量那麽龐大的軍雌為什麽不可以?”

“愚蠢。”話音剛落,旁邊才卸了口氣的雄蟲就嗤笑出聲,橙眸裏滿是鄙薄輕蔑,“什麽玩意兒也敢來沾邊,遭了運飛上枝頭就真以為自己是鳳凰了。”

“你——”亞雌眼眶一紅,剛想出聲又驟然想起什麽,終是強行咽了下去。

饒是如此,雄蟲也被惹惱了,指著亞雌的鼻子就是罵語:“‘你’也是你能叫的?什麽東西!來了這兒你也是最卑賤的亞雌!給我記好自己的身份——”

“鈴————”

長鈴震響,雄蟲下意識停住話音,一眼撇去忍了又忍才沒再開口。

淩長雲松開手,壓下話筒,又重覆了一遍:“駁回,此類議案往後檢員不用再向上遞。”

“還有,”他擡眸掃了一圈,“這裏是議閣,稱呼還是要註意下的。”

“嗒。”

手指一按,光屏上的提案直接歸入廢檔。

“下一個。”

……

本該保密的提案不到半天就被傳揚出去,一夜時間盡人皆知。

歡喜,驚疑,觀望。

詫異,疑惑,不滿。

交錯並炸。

……

“為什麽不讓軍雌進議閣?”

淩長雲才踏上飛行器,早已等候多時的人長腿一橫就擋在了艙口。

“怎麽進來的?”淩長雲停住腳步。

“你把軍權還給軍部,可沒說條件是不近政權。”約格澤昂神情似笑非笑,眸光明明滅滅令人捉摸不定。

淩長雲擡眸看著他:“還給?上將都默認了還說什麽?”

約格澤昂忽然傾身湊近,在他耳邊徐徐呼著氣:“遲早是囊中物。”

淩長雲不躲不閃:“那就看上將的本事了。”

“……”約格澤昂半瞇了眸子,“軍雌裏不滿的人可不少。”

“是我還是你?”

自那日約格澤昂帶軍退守安城後,城裏一直不平靜,各潮湧動躁得很,議閣中有不少人都在等著看笑話,但顯然……

“動了雄蟲又安撫,”約格澤昂親昵地蹭了蹭淩長雲的側頸,情人低語似的,“閣下當真深谙為權之道。”

“那是不比上將,”淩長雲笑得溫涼,“聽說安城前不久也不寧靜。”

約格澤昂低笑,指腹用了些力刮按在淩長雲的唇上:“閣下若是想看熱鬧,安城隨時歡迎。”

“我更好奇上將最近在做什麽?”

“我嗎?”約格澤昂偏頭咬了下淩長雲的下唇,含著輾轉廝磨著,“聽聞那三月雄主夜夜不得安寢,回來後自得趕來報一聲。”

“那上將這路趕得長,都快入秋了吧。”

約格澤昂悶笑:“雄主可是在怪我?”

“上將怪會聯想,”淩長雲靴尖一踢,“讓開。”

約格澤昂被踢了下,眸子一瞇,倒是慢慢悠悠地讓開了:“雄主對我真是愈發不客氣了。”

“四殿下也沒客氣多少,管裏的藥都晃起來了。”淩長雲撐了下墻,擡步往沙發前走去。

約格澤昂挑眉,指尖一滑露出袖口裏放著的透明針管,走到處理箱前一流流壓了出去:“不過是管麻醉罷了。”

“那真是讓人開心,”淩長雲扯了下嘴角,坐上沙發支了肘,一下下揉按著發疼的太陽穴,“慢走不送。”

“……”約格澤昂收了針管,瞥了眼靠坐在那的雄蟲後什麽也沒說,開了艙門就要往下一躍。

“啪嗒。”

燕尾青驟然自後貫出,生拽上了拉開的門板。

“你的翅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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