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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情人 閣下可是原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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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情人 閣下可是原諒我了?

艾瑟踱著步子在淩長雲身前站定:“親王殿下, 我記得三殿下還在時,我們相處得還算和諧。”

淩長雲笑了聲:“怎麽?閣下認為現在不和諧嗎?”

“現在?”艾瑟低低地“嘶”了一聲,“殿下確定, 現在還能和諧得起來嗎?”

“你今天堵在這兒, 就是為了說這些?”

“當然不是,”艾瑟道, “只是見四殿下近來有些郁氣上火, 心中實在擔憂,所以特來——拜訪親王殿下。”

“你倒是了解。”

艾瑟笑了笑:“畢竟常常見到。”

他微微上前半步:“親王殿下,我剛剛所說的,您總不能否認吧?”

“否認什麽?”淩長雲神情平靜。

艾瑟:“親王殿下,你與四殿下近來生有嫌隙,無非是突然發現我與殿下相識更早,還共同孕育了蟲崽,你覺得殿下在欺騙你是嗎?”

不等淩長雲說話,艾瑟又繼續道:“閣下,我們都是雄蟲,說來說去, 你也不過是雄蟲的劣根性在作祟罷了。只許你自己左擁右抱, 左勾搭右引誘, 秉著最強精神力雄蟲的身份讓一堆頂級雌蟲圍著你轉,輪到自己雌君就不行了,殿下是皇子, 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難道還想著圈禁他占有他只讓他為你一人孕育蟲崽嗎?”

“……你想得還挺多。”淩長雲驟然失了興趣,推開他轉身就朝裏走。

“閣下是被我說中了嗎?”艾瑟直接伸手拽住了淩長雲。

“放手。”淩長雲眉心皺起,擡手就要掙開——

“他在你面前哭過嗎?”

淩長雲身形一滯:“……你說什麽?”

艾瑟掐了他的手腕不放:“他和你喊過累嗎?”

“他對你說過他很疼嗎?”

“他與你說過他的過去, 他的苦痛,他的喜好,他的理想抱負嗎?”

“殿下先失翅翼又失兄長,悲慟欲絕之際你除了盯著我這個所謂的‘多出來的雄蟲’外為他做過什麽嗎?”

艾瑟看著面前雄蟲的臉色笑了笑:“沒有吧?你們什麽都不共享,什麽都不了解,唯一的就是憑借那點兒子虛浮的喜歡和愛。”

“做盡一切聊情風月事,卻是什麽都不敢剖開,什麽都不敢深談。”

“這會兒親親熱熱,過不了幾天便另尋美侍。你要求這兒要求那兒,自己能做到一生只有殿下一位雌蟲嗎?”

艾瑟湊近,附耳低聲道:“比起休戚與共的婚侶,更像——情人。”

“親王殿下,我與殿下自小相識,你遠不及我。”

……

你遠不及我……

“親王殿下?親王殿下!希邊得爾親王!”

一聲高喊,淩長雲驀地回神:“什麽?”

蘭茲雄蟲憋了口氣,指了下光屏上翻修皇宮左殿的議案:“只差您沒投票了。”

淩長雲擡眸瞥了一眼,按下桌上光鍵。

“同意。”

……

“主公,這邊學校都沒出什麽大岔子,一切都按計劃施行著。”

適願在醫院,約格澤昂還沒回來,這會兒家裏空空蕩蕩的,淩長雲一個人待在一樓小廳,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主公?主公!”

淩長雲回神:“好,知道了。”

隔著層光網都能聽到米階斯的憂慮:“主公,你最近怎麽了?怎麽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出什麽事了?”

“……沒事,”淩長雲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可能有點兒累。”

“噢,”最近四部是有些亂,米階斯也沒有多想,“那你要註意休息啊,天都黑了,事情是做不完的,再坐會兒就睡了吧……”

米階斯在那頭嘮嘮叨叨念個不停,淩長雲聽著就笑了,等他終於想不出什麽要嘮叨的了才道:“米米閣下,你最近越來越能叭叭了。”

米階斯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兒,無奈地嘆了口氣:“哎,可不嗎?天天跟一群小屁蟲崽打交道,還有那個帕尼迦也是,一軍雌少將怎麽那麽能說呢真是……”

“帕尼迦?”淩長雲挑眉。

米階斯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一時安靜如雞。

淩長雲拉長了尾音:“米米閣下,你跟帕尼迦少將——”

“啊?在呢!馬上過來!”米階斯頭一次打斷了淩長雲的話,語速快得半個標點符號都不帶打的,“哎呀主公有人叫我我先去了拜拜下次聊!”

“欸——”

“嘀嘀。”

幾聲忙音,通訊徹底掛斷。

“……”淩長雲看著手裏回到開始頁面的光腦,眉梢高挑。

有古怪。

但到底顧忌著某只米米蟲比飯大的面子,淩長雲也就收了光腦放到一邊,支著頭重新望向了窗外。

冬末的雪下得大,呼呼一片寒嘯,窗上就被罩了層厚重白棉布。

看了五年,再震撼壯觀的雪景也失了幾分新趣,淩長雲姿勢沒怎麽變,只是看著就晃了神去。

……

約格澤昂一進門就看到小廳燈還大亮著,脫了外套走過去便看到淩長雲坐在那拿了把小刀準備削去手中紅果子的皮,果皮本就光滑泛亮,沾了一身水珠子上去就更加透了,瞧著就滑手得緊。

約格澤昂神經一跳,幾步跨過去就抽走了雄蟲手裏的鋒刀:“雄主想吃叫機器人就行,何必自己動手。”

他說著轉身摘了手套洗凈了手,一並抽走了那顆紅艷艷的果子,刀尖一轉就流暢地削去了表皮,他刀使得嫻熟,不過幾轉,一條寬位幾同從未折斷的紅皮段就連著槽核一起被扔進了處理箱。

約格澤昂轉身取了個白瓷盤下來,切著果肉成了塊,整整齊齊碼在上頭,手都抽了根叉子下來,臨了又扔了回去,推著果盤遞到淩長雲面前,俯身笑道:“我餵您?”

“……”淩長雲看了眼面前擺盤精致得像什麽千年聖果的紅果子,又瞅了眼旁邊水洗過這會兒濕淋淋插滴臺裏面的小刀,嘆了口氣,“其實我是想給你削來著。”

“給我的?”約格澤昂一怔,隨即眸裏細細碎碎閃了微光,靴尖一轉走到雄蟲面前,彎腰就將人攏在了懷裏,被冷風吹得冰涼的唇就貼上了懷裏人的溫熱,“怎麽突然想著給我削果子?”

淩長雲覆上軍雌只戴了雙薄手套,水一洗也沒升多少溫的手背,指腹摩挲著一點點給他暖上去。

約格澤昂一頓,手上攏得更緊,啄吻幾乎是情不自禁地道道落在懷裏人的脖頸處,末了才壓著底克制地松開了些:“怎麽了?今日開會受了氣?誰為難你了?”

淩長雲搖了搖頭。

“殿下,”他轉頭看著約格澤昂已然半瞇起的眼睛,“我有事想跟你說。”

約格澤昂看著他的神情也正色起來,攬著人在他身邊坐下:“你說。”

他的神色實在認真,淩長雲無端有些緊張,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擺,半晌才察覺到上面薄涼的冰線,一低頭攥得還是約格澤昂的衣服,紫白的柔滑布料已然皺皺擰擰不成樣子。

“……”淩長雲低咳了聲松了手,不想才放開又被軍雌握了重新放回了常服上。

“抓自己雌君的衣服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約格澤昂傾身過去吻了吻雄蟲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唇,“隨便抓,撕了也行。”

淩長雲:“……不至於。”

“那真是太遺憾了。”約格澤昂嘆息一聲。

這麽一岔,什麽緊張不安都被攪和沒了,淩長雲深吸了口氣:“殿下,其實我不——”

‘警告!警告!不允許說出系統相關事!’

‘淩先生,不可以,什麽都不可以說,否則會對任務世界和任務對象造成不可逆影響!’

‘……之前問你的時候怎麽不說?’

‘我也以為可以……但現在看來不可以,我也收到警告了淩先生,你忍住,真的什麽都不能說。’

‘……’

“怎麽了?不什麽?”約格澤昂眼見著雄蟲才說了幾個字就卡在半路,閉眼吸了幾口氣像是被氣到了一般,剛想探身過去——

我、不。

他驀地頓在原地。

淩長雲閉眼緩了緩,心緒翻湧間也沒留意到約格澤昂的異樣,只重新開了口:“殿下,我過幾天要去趟安城。”

“安城?”

“嗯,”淩長雲點了頭,“下一輪審查的人是我。”

自路徹得斯身份曝光之後,議閣就開了專會,不定時派人到安城審查,以防再出現類似欺瞞之事。

說到底就是又收緊了本就不寬的牢籠,徹底掌控軍權的心從未停止泵跳過。

“就這事?”約格澤昂問。

“嗯,”淩長雲垂下眸子,“還有……趁此機會去三部探一探晶礦。”

審查一事約格澤昂早已知曉,實在算不得是什麽非要深夜等待如此鄭重的大事,淩長雲攥著衣料的手指緊了又緊,倘若……

“好,知道了。”

淩長雲手指倏然一松。

約格澤昂非但沒有起疑追問,還堪稱貼心地補上了話:“別擔心,該怎麽查怎麽查就是了,如今的軍部也沒什麽大秘密了。”

“……”淩長雲擡眸,看了他一會兒,傾身過去慢慢地抱住了約格澤昂。

“抱歉。”他道。

約格澤昂失笑,用了些力道回抱住他:“閣下可是原諒我了?”

“……我不知道。”

淩長雲沈默良久,像是洩了氣力般埋進軍雌頸窩。

“我不知道。”他道。

他真的,不知道。

混沌的,混亂的,理不清,理不順。

亂糟糟的。

亂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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