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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巶泤 你明明也是想的,我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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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巶泤 你明明也是想的,我的殿下

“殿下, 讓門外的人送就好了,您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太累了。”

奇利羅昂眉心一皺, 剛想開口便聽淩長雲道:“是啊, 坐著吧三哥,這麽點兒路還能迷了不成?”

他踏出了房門, 不過幾許便消失在了兩人視線裏。

“哢嗒。”木門被守在外面的人重新合了起來。

“艾瑟。”

“是, 殿下。”艾瑟聽著那熟悉的冷沈聲音,自覺地收回了按在人肩上的手。

奇利羅昂看也未看他一眼,只伸手將棋匣拿過來,撚了才放進去的那枚白玉琪出來:“前面真的來人了嗎?”

艾瑟低垂著眸子,目光緊緊釘在那顆棋上:“當然,殿下以為我在說謊嗎?”

“你自己知道。”

“……”沈默半晌,艾瑟驀地笑了笑,“這麽些年了,殿下對我總是沒什麽好臉色。”

奇利羅昂嗤出聲。

“就這麽一會兒,對希邊得爾親王殿下笑的次數比對我一年笑得還多。”

奇利羅昂眼神驟厲:“你監視我?”

“怎麽會?”艾瑟伸長手臂抽出了撐桿,房間裏唯一的一扇小窗霎時關得嚴嚴實實, 他將竹竿放到一邊, 俯身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奇利羅昂, “我只是擔心殿下罷了。”

他一碰上來奇利羅昂便變了臉色,手一動就要掙紮,不想胸口忽地一窒, 喉嚨一疼便咳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艾瑟嘴角微抿,松了手從兜裏掏出個白瓶子, 撬了蓋子倒出三顆白丸,端了水餵給奇利羅昂吃下。

“咳咳,咳。”服下藥丸,又咳了好一會兒奇利羅昂才緩過了勁兒,捂住胸口竭力平覆著呼吸。

“難受還那麽老遠地跑過來?”艾瑟見他平靜下來後便重新將他攬靠在自己懷裏,“就為了見他一面?”

久病的人身上向來沒多大勁,更何況剛剛咳了那麽一遭,奇利羅昂這會兒什麽力氣都沒有,便是想掙紮也掙紮不能,只得僵著不動。

“沒勁兒了?”艾瑟低頭望著懷裏難得乖順的人,輕笑著咬上他的耳尖,“剛剛不是還給人擦手嗎?現在又動不了了?”

奇利羅昂閉了閉眼:“你別發瘋。”

“我發瘋?”艾瑟一路輾轉吻上他慘白的臉,“殿下,你一個雄蟲皇子,他一個雄蟲親王,可別失了分寸啊。”

奇利羅昂偏頭躲開:“不用你多嘴。”

“多嘴?”艾瑟撫上他的臉,稍一用力便將他轉了回來,親昵地舔蹭著那沒什麽血色的薄唇,“也是,那位親王殿下生得多美啊,皮膚也白得不像話,四皇子都走多少天了,脖子上還烙著痕跡,偏生又一副清冷樣,著實勾人得緊,瞧著也像個亞雌,讓人想——”

“你想幹什麽?!”

“激動什麽?”艾瑟一把握住他擡起的手,慢條斯理地插進指縫,就著這個姿勢帶著他手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身前的扣子,“我又不是那些沒精神力的廢物雜碎,那些事——只想同你做。”

奇利羅昂氣得臉色染了青白:“你別太過分。”

“過分嗎?可我們蟲崽都有了,”艾瑟伸手探進去,“殿下,暴動期快來了吧?除了我,你還敢找誰安撫?”

奇利羅昂想罵,卻是咬緊了齒關半點兒也不敢松,臉上青白交加,轉瞬便暈上了一點兒子的潮紅。

手裏再也撚不住小小的白玉琪,一抖便松了勁兒,嗒啦一聲,棋子咕嚕嚕地擦過褲腿滾到了遠處。

艾瑟抽了手,拉了長袖替他擦去額上沁出的汗,手指一彎便咬上了他的唇,逼得他收不住音。

“你明明也是想的,我的殿下。”

……

季夏末,第四軍在祂臨城外與異獸□□戰,兩勝一敗,大半防線轟然傾塌。

……

南部。

納恒帶著第一軍在前線交戰,槍鳴獸吼越過南林長河,聲聲迫近後方大營。

“中將,”丹納略文推開主帳門大步走進,“左半軍集結完畢。”

“嗯,”路徹得斯在光腦上點了幾下,“你帶軍去北部支援,隨時匯報戰況。”

“是!”

“嗡嗡嗡嗡嗡————”

數架飛行器直沖而起,頂著夏末最後一片烈陽朝北部疾馳而去。

烈日灼灼,紅金自天起。

……

仲秋,議閣召開大會,幾番商議對峙,再度壓縮軍備,美其名曰發揮絕境求生之戰力。

“砰——”

“主公!”米階斯自門外跳進來,急急忙忙地攔著淩長雲不讓他踩上地上飛濺的茶杯碎片。

“你怎麽了?”他一邊喚了機器人過來清掃,一邊扶著淩長雲坐下。

“沒事,”淩長雲撐著扶手緩了會兒,好半天才消下去眼前的黑暈,“剛站得太急了。”

米階斯抽了張帕子吸去他衣袖上剛剛潑上去的茶水:“您都好幾天沒有休息了,我叫個醫生過來看看吧?”

“沒事,不用——”

“嘀嘀嘀。”

淩長雲低頭掃了眼光腦,眉目微凝。

“怎麽了?”米階斯沒有往下看,只專註地看著淩長雲眼底暈出來的烏青。

“托伯茨找我。”淩長雲手撐著站起身,閉了閉眼眨去那股花意,順手新倒了杯茶咽下去。

米階斯皺眉:“他怎麽這麽會挑時候?”

知道淩長雲多半休息不了,米階斯心底不免有些不滿。

淩長雲樂了:“米米閣下,你最近火氣有點兒旺啊?”

米階斯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氣哼。

“我過去看看,”淩長雲拍了拍米階斯的肩,“適願就先拜托你照看一下咯。”

“放心吧主公。”米階斯走過去給他取了件薄外套,深覺自己愈發有做太……書裏那太什麽來著?太——太監的潛質!沒錯!太監!

等淩長雲出了門坐上飛行器,米階斯便走進了適願的房間,邊走邊嘆息。

“小殿下。”適願這會兒醒著,不哭也不鬧,只一雙清淺的眸子圓溜溜地睜著望著他,看一眼便化了心頭,他輕搖著小床,低聲不甚熟悉地哼著新學來的幼崽歌,一下一下逗著躺在裏面的小蟲崽。

“慢慢長大吧。”

……

安城。

淩長雲順著托伯茨給出的信息一路繞著進了南邊的一座偏僻矮樓,所幸自授封冕下後議閣便一直以無人膽敢冒犯最強精神力雄蟲冕下為名沒有給他配上侍衛,結婚後倒是方便了約格澤昂直接在他身邊安排親衛,這會兒幹什麽也不必費那個腦子躲著議閣。

矮樓外荒涼得很,雜草叢生,蛛網密布,踏近便是一股久無人居的荒蕪味兒,隨便動一動便是一地的塵土起飛,淩長雲一時沒躲開被嗆了好幾聲。

不想走進去按著光腦上的指示下到地裏,輸了密碼關了門,眼前所見不亞於精神力測試的尖形大樓。

隨處可見的精密儀器,隨地可觀的瘋躍數據,上下狂擺的透形梯,著特制黑白服步履匆匆餘光不見外物的軍雌,面——

“親王殿下。”

淩長雲轉身,透形梯一瞬自底下出現在眼前,托伯茨一身淺白色研究服,隔了半米距離在淩長雲面前站定。

“好久不見。”

……

“好久不見啊,巶泤妃。”

四周昏昏,只有左邊高墻上亮著一盞骨燈,幽幽暗暗地照下來,勉強能透出一點兒底下粗壯鎖鏈纏纏繞繞的輪廓,再往後又是一塊塊的透了點兒子白的陰影,骨瘦形銷堪堪能看出是個人形。

來人拖著華麗長擺,踱著的步子不疾不徐,高大的暗影一點點逼近,終於穿透昏黑露出半張面容——

赫然是蟲皇。

“我還以為是誰呢,”地下人發出的聲音嘶啞非常,出口便是淬了血的黏沙,偏偏串起來又順暢得很,不像久不開口的艱幹。那人似是笑了下,只是嗓子厲得像是在低叫,“原來是陛下啊。”

“看來這段時間你叫得不少,”蟲皇伸腳踢了踢虬結的銹蝕鋼鏈,重得根本移動不了多少,“不過你是不是該喚我雄主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發出的笑聲尖厲又詭暢,笑得蟲皇都半瞇了眼。

等胸腔嗆出了血塊,巶泤才止住了笑聲:“我不喜歡巶泤這個名字,偏偏殿下記得住,雄主也記得住,就是陛下記不住。”

“不喜歡?”蟲皇甩了蜷在一起的大袖,“巶為光明泤古水,合在一起也印證了你長長久久的一生。”

巶泤嗤笑:“所以生了個活不長的蟲崽子,倒是報應。”

“沒關系,”蟲皇微笑,“至少你生出了個雄蟲崽子,雖然他很快就要死了。”

巶泤一頓:“你說什麽?”

蟲皇臉上笑意擴大:“巶泤,這一代皇室不需要那麽多的雄蟲,免得他們總以為我老了。”

巶泤似是想撲上來,常年囚禁的身體卻是半分也無法動彈,只能茍趴在地上,怨毒地淬著那一生都高高在上的蟲皇:“你說過會放他們一條生路。”

“是,我是說過,”蟲皇毫不否認,“但我現在改主意了,而且他們實在太不安分,巶泤,你已經有二十多年沒有見過你的蟲崽了吧?”

“哐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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