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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礦脈 一把年紀了你還那麽天真無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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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礦脈 一把年紀了你還那麽天真無邪呢?

“……”森道利梵倏地笑了, 他向後仰靠上椅背,下頜微擡望著頂上的琉瓦砌出的頓特萊格族徽,是硬璃也掩不住的肆意狂放, “六年了啊。”

“這六年來, 無論我專線喚你多少次,你總是不肯來。”

約格澤昂抱臂倚上立柱, 燈燭打在面具上, 襯得寒茫更甚,整個人疏離又冷淡:“平日不都見著了嗎?”

“你雌父也不肯見我。”

提到雌父二字,約格澤昂終於擡頭朝上邊看了一眼:“怎麽?”

他嗤笑:“雄伯這是年紀大了,終於想起來要修覆一下和自己親弟弟的關系了?”

森道利梵低頭:“我們一定要這麽說話嗎?”

“那不然怎麽說話?我喚著親愛的雄伯你喚著親愛的侄子,大家一起相親相愛手牽手奔向愛的未來?”

“阿約!”森道利梵加重了語氣。

“是四皇子。”約格澤昂一字一句道。

“……”這三個字一出,森道利梵仿若被致重箭矢擊中一般失了氣力,整個人疲憊地駝回了椅子裏,“你還在怪我?”

“叫個四皇子就是怪你了?當年你不是一口一個叫得極順口嗎?”

森道利梵像被刺痛了一樣,驀地起身:“當年的事沒有那麽簡單!那時你小不懂,難道現在還不懂嗎?!”

約格澤昂冷眼看著他:“我當然懂,頓特萊格族長。”

“!”森道利梵驟然失聲, “你——”

“魚和熊掌還不能兼得呢, ”約格澤昂直起身, 聲音又冷又沈,“當年你為了頓特萊格為了這把光權閃目的椅子親手將自己的弟弟送之於死地,現在穩居了族長之位又感慨起孤家寡人的落寞來, 憑著一點兒狗屁血緣就想重拾無間親情?森道利梵,一把年紀了你還那麽天真無邪呢?”

“我沒有送他去死!”

“不是你親手捅的刀就不叫殺人了嗎?!當年那把刀不是你遞的嗎?!”

“可他還活著!”

“還活著?”約格澤昂忽地笑了出來,長靴踏著一步一步邁上層階,踩在最高的臺上, “你管那叫活著?我把你弄成那樣要不要啊?!”

他伸手拽住森道利梵的衣領,攥得死緊的布料險些勒得雄蟲窒息:“你到現在還活著,只是因為你是頓特萊格的族長,是內庭的三席,懂嗎?”

軍雌勒得狠,森道利梵卻不知為什麽,擡起反抗的手又在下一瞬落了下去,任由面色逐漸染上煞紅,又化為青紫。

“嘀嘀,嘀。”

就在森道利梵忍不住要拽下約格澤昂手的時候,軍雌腕間的光腦驀然響起。

不同於尋常的嘀聲讓約格澤昂猛地松了手,繃直的衣料簌地彈回肩頸,打出的森戾重響驅著空氣湧回雄蟲鼻口間,激得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你——”森道利梵喉嚨驟然縮緊又被猛然沖開,此刻疼得厲害,眼見著約格澤昂轉身就要走,顧不上別的忙要起身又一個趔趄撞上扶手。

“過幾天雄主會提出新的議案,雄伯最好不要做多餘之事。”

話音剛落,軍雌已然推開大門消失在森道利梵眼前。

膝蓋被撞得痛,忽然躥進的天光又刺眼得緊,血紅的眸子被殺得幹澀生疼,所有壓抑已久的情緒一並翻湧上來,稍稍一碰就擠出了鹹澀的濕氣,無聲無息地消散於長袍大擺之中。

十來年了啊……

……

祂臨。

礦脈被圍得嚴實,裏三層外三層都拉起了欄線,淩長雲下了飛行器只遠遠地隔著漫天飛雪朝那邊望去,大致都繞了一圈後便打算回去,不想還沒走過去就遠遠看到一名灰發綠眸雄蟲站在飛行器旁上下打量著。

“哦豁,”系統道,“科米加的。”

淩長雲眉梢微挑。

系統也挑了眉:“好像被發現了淩先生。”

淩長雲腳步不停地繼續朝前走去:“本來也沒打算躲著來。”

他走過去,還沒站定那人便轉過了身。

幽綠的眼睛在雪裏閃著暗光,見到淩長雲也毫不意外,只不加掩飾地上下掃視了一圈:“希邊得爾……親王殿下。”

淩長雲在距他一米處停下腳步,擡手拂了被風吹至頰邊的發絲:“閣下是在等我嗎?怎麽稱呼?”

雄蟲右手扶肩,端得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卻是怎麽看都有些詭異:“布利華佩·科米加。”

‘布利華佩?’系統倏地出聲,‘那個科米加精神力第二的雄蟲?’

淩長雲聞言面上神情不變,只袖中晶刀慢慢滑至掌中:“布利華佩閣下,有事嗎?”

布利華佩粲然一笑,聲音又低又輕,繞過風雪滑到淩長雲耳邊:“偶然路過,不想就看見親王殿下身形詭秘,這才停下等上一等。”

他說著上前一步,兩人距離被拉得極近:“親王殿下,您在看什麽?”

“……”淩長雲看著他,視線從他略顯緊繃的神色移到幽綠瞳孔間的冷茫上,心緒流轉一瞬,笑了聲,“早就聽聞祂臨盛產晶礦,今日恰巧休息,便過來看看。”

“親王殿下倒是直白。”布利華佩瞇了眼。

淩長雲神情疑惑:“怎麽?閣下如此緊張莫不是——”他拖長了尾音,意味不明地看著面前的雄蟲。

布利華佩嘴唇微抿,袖中的手指已然攥緊,卻還是極盡平靜道:“莫不是什麽?”

“莫不是——”淩長雲笑了聲,玩笑似的,“連礦脈都劃為了禁地,不許人遠遠地看上一眼?”

布利華佩聞言面上一松,笑道:“怎會?親王殿下說笑了,這礦脈向來是屬於雄蟲的,又怎麽會有不允雄蟲參觀的說法?更何況是最強精神力雄蟲冕下,殿下要進去看看嗎?我可以為您帶路。”

“不勞閣下了,”淩長雲擡靴繞過了他,“時間也不早了,下次有機會再聊吧。”

“殿下慢走。”布利華佩眸底一沈,頭也未回地徑直朝相反方向走去。

等淩長雲踏上飛行器,系統才出聲:“淩先生你剛剛怎麽……?”

淩長雲走近駕駛艙點了幾下:“添把油加勺醋。”

系統霎時了然:“這只雄蟲很奇怪。”

“奇怪的多了去了,倒是頭一次見到這麽詭異的。”淩長雲回想著雄蟲剛剛的眼神,指尖無意識地在臺面上敲了敲。

布利華佩……

“嘀嘀。”

光腦響起,淩長雲低頭,看清名字後忙按了接通:“殿下?”

“閣下,”約格澤昂那邊風聲似是有點大,聲音灌在裏面也有些聽不真切,“你在哪兒?”

……

祂臨,科米加主家。

“凱尼塞倫!”貝墁急急忙忙推開擋在門口的雄蟲,伸手一推就跨了進去,一路帶倒了不少放在邊上做裝飾之用的名貴殿燈。

“著急忙慌的幹什麽?”凱尼塞倫被這一連串的劈裏啪啦吵得頭疼。

“我能不急嗎?”貝墁“唰”地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希邊得爾都去礦脈了!”

“叫親王,”凱尼塞倫看了他一眼,“你消息倒是靈通。”

貝墁:“廢話!祂臨礦脈又不是沒有蘭茲的人,他那麽大搖大擺的這會兒全世界都知道了!”

凱尼塞倫:“知道就知道了,你急什麽?每天那麽多人從那經過去那看也沒見你關心過啊。”

“那能一樣嗎?!”貝墁氣得直瞪眼,“那些人什麽精神力?他什麽精神力?你不會以為他精神海受損精神力也弱得不行了吧?現在的最強精神力可還是他!”

“那又怎麽了?”凱尼塞倫慢悠悠地端了杯茶吹了吹,“又沒禁止,放那就是給人看的,別人能看就親王看不得?”

貝墁眉心擰得能夾雪:“你在想什麽呢?沒睡醒嗎?你不知道那裏面——”

“貝墁!”凱尼塞倫警告了他一眼。

“……”貝墁自知失言,憋屈地忍了回去,又道,“萬一他發現了呢?”

“你以為精神力是電光波?”凱尼塞倫低頭喝了口茶,“先等等吧,幾千年了都沒人發現,他這麽遠遠地瞥一眼就能知道了?”

貝墁聞言點點頭,也不急了。

“也是,昏頭了。”

……

“怎麽這麽突然?”淩長雲匆匆踏上約格澤昂的飛行器,迎面就被他抱了個滿懷。

約格澤昂緊緊抱著人,尾音聽著都要些許的上揚:“嗯,剛剛雌父給我打專線了。”

淩長雲聽出他暗藏其中的欣悅,擡手拍了拍軍雌的肩背,眼尾也含上了笑意:“那我們快從時空門裏穿去吧。”

約格澤昂笑出了聲:“閣下這蟲崽故事講得是愈發熟練了。”

這段時間淩長雲翻了不少蟲族幼崽故事,等著適願下次回來講給他聽。

淩長雲笑瞇瞇地看著他:“殿下想聽嗎?我可以晚上回去講給你聽。”

“我比較喜歡聽點兒別的,”約格澤昂攬著人到沙發上坐下,一邊在光腦上點著一邊道,“閣下聽說過一體雙魂嗎?”

“什麽?”話題猝不及防一轉,淩長雲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眸裏剎那布上茫然,險些以為自己聽岔了,“一體雙魂?”

“是,”飛行器緩緩上升後,約格澤昂放下了手,專註地凝視著身邊的雄蟲,“一體雙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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