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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談戀愛 吃醋?我是在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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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談戀愛 吃醋?我是在控訴

約格澤昂慢條斯理地品味著這個詞。

“怎麽?”貝墁哂笑, “四殿下有何高見?”

凱尼塞倫卻是在他話音落後忽然想到什麽,面色倏地一變,想說什麽卻已是來不及了——

下一秒, 便聽約格澤昂道:“這可不是先例, 涪珶345年,便有一位親王加入內庭。”

他說著將光腦取下遞向鉑斯:“任職二百餘年, 貢獻卓越, 政績頗豐,退外敵平內亂,一力挽了涪珶將傾之大廈。”

鉑斯在蟲皇的示意下連通光屏,那位親王的一生盡數展現在眾人眼前。

“他也是,那一代的,最強精神力雄蟲冕下。”

……

溫森2862年仲春末,皇室議閣聯發告文——四皇子約格澤昂與冕下希邊得爾將於半月後完婚;議閣內庭之一羅其特西亞·蘭茲於一月後正式退休,由希邊得爾冕下接任。

滾滾高浪自中部向四周擴散翻湧,很快便將整個曼斯勒安吞噬殆盡。

季春終於到了。

……

“冕下。”

胚育大樓內,淩長雲隔著一層厚厚的特制玻璃端詳著裏面的紫金小白蛋。

蛋小小的,看上去軟軟的, 如剛脫胎一般還沒覆上硬殼, 看上去實在脆弱得緊, 插進去的各式管子也不敢輕易附著其上,只是離了點兒距離一滴一滴澆灌著藥劑。

藥劑剛滴上去便被軟殼吸收,表面不時還冒出一點點吸不進去的小泡泡, 像極了三區池子裏養著的金胖胖。

他的手指輕輕按在恒溫系統下帶著股溫熱的玻璃壁上,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力相連的原因,這麽碰著仿佛是在和蛋殼裏還未成型的小崽崽打招呼似的,心頭湧上一陣奇異的溫軟。

“破殼要十個月。”約格澤昂自裏間走過來, 揮手沒有讓醫生跟出來。

淩長雲點點頭,倒是跟現實世界的一樣……好像也不一樣,這是一顆蛋,長得再好看也是一顆蛋。

淩長雲活了十九……二十年,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在異世有了後代,還是一顆半巴掌大小的小白蛋。

奇妙恍惚jpg.

約格澤昂走到他身邊站定,指腹輕輕刮了刮玻璃壁,隔空戳了會兒小白蛋,道:“走吧閣下,胚育室要關閉了。”

為了確保裏面的蟲蛋有一個相對穩定安靜的生長環境,胚育室開放都有其固定時間,且每次只限一對婚侶進入。

“嗯,”淩長雲應了聲,又看了會兒小白蛋才轉身跟著約格澤昂走了出去,“去哪兒?”

約格澤昂拉了淩長雲垂落身側的手,附耳笑了句:“談戀愛。”

“!?”

淩長雲還沒反應過來,人便被帶著下了樓上了飛行器。

談戀愛。

……

“誰料同心結不成,翻就相思結。”【1】

褵樓外,一男子身著寬袖白衣,飄飄欲仙,對月感懷,手持清酒一飲而盡,於無人青林處長嘆一片相思情深。

“啊——”

托伯茨換了乳白琉璃杯盞,優雅倒酒,仰頭飲下。

“唉——”

托伯茨換了深紅瑪瑙杯盞,斯文倒酒,低頭輕啄。

“哎——”

托伯茨換了濃青翡翠杯盞,豪邁倒酒,起身一轉,長臂一擡一傾,瀟灑地將杯中酒揮灑大地:“無人知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堪稱慘叫的怒嚎自地上直沖上天,驚得群鳥四飛,竹林四搖。

淩長雲被叫得一顫,下意識擡手捂住耳朵。

“你們怎麽在這兒?!”托伯茨瞪著眼睛對面前這兩只躲在別人身後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偷聽自語情誼的真狗蟲怒目而視。

——只是因為他們行跡詭異嚇到他了,絕不是私藏自娛之語敗毀形象之行被看了個正著!

被某只社死雄蟲大聲質問的真狗蟲之一的淩長雲:“……”

他也想問。

不是說談戀愛嗎?

這是個什麽?!

想著面前曾假扮醫生也可能真是醫生的雄蟲那日在胚育室的正經肅然,又穿插回想著剛剛的,疑似仙人感懷……相思圖,淩長雲面上都有些難以言喻。

他默默地轉頭看著旁邊那位把他拐過來的軍雌殿下。

“……”約格澤昂深吸了口混著鳥羽飛竹的空氣,“我不是讓你在這兒布置嗎?”

布置?

淩長雲眉梢微挑,就著環顧了一周,唯一稱得上“布置”的只有正前方不知道從哪兒搬來的竹桌子竹凳子和酒杯子,還因為雄蟲受驚翻了大半。

行酒令?

真心話大冒險?

不等淩長雲看著那一團想出個所以然來,托伯茨橫眉冷笑:“我都被拒絕了,你還想約會?!想得倒美!”

約格澤昂:“……”

淩長雲:“……”

噢~~~

眼見著兩人的神情忽然變得難以捉摸,托伯茨閉了閉眼,順手理了理倒在地上的桌子和潑在桌子上的杯子:“我剛剛夜觀天象,發現今日不宜出門約會,二位還請回吧——?!”

二位?!

布置?!

約會?!

他說完才像是從苦戀小世界中脫身出來一般,後知後覺地轉頭,身形僵硬地看著淩長雲:“冕下?”

淩長雲低咳一聲,收斂了臉上神情,右手扶肩,往前走了半步:“希邊得爾。”

托伯茨隨手擦了擦手上沾上的酒水,扶肩,勉強扯了個笑出來:“撒伊大學胚育系托伯茨,見過冕下。”

“閣下好。”

“他不好,”眼見著托伯茨要走近,約格澤昂伸手將淩長雲往後拉了拉,有意無意地半圈住淩長雲,“閣下別湊那麽近,他是雄雄戀。”

他說著湊到淩長雲耳邊低聲道:“我會吃醋。”

呢喃細語並著溫熱氣息一齊撲上來,淩長雲耳根一紅,伸手推著他示意站好。

最後一句說得太低,饒是托伯茨站這麽近也沒聽清,但前一句卻是清清楚楚炸在耳朵裏的,他登時勃然大怒:“你放——胡說!我喜歡的是勒拉洛納其——”

他說著就閉了嘴,一派憋屈。

約格澤昂:“哦,對,現在改為亞雌了,畢竟求而不得的才更加珍貴。”

托伯茨:“……”

淩長雲:“……”

他一邊看著對面人扭曲的臉色一邊伸手拽了拽某只忽然嘴裏放箭不停的軍雌,試圖堵住他的話。

不想才拽了一下便被那人反手握住,明目張膽地摟上了腰:“閣下,需要幫助嗎?”

托伯茨:“……………………”

“我去你大爺!!!”

……

然而虛情假意的忙到底沒幫成,在托伯茨歷經了第一百八十個深呼吸將一幹桌子凳子杯子搬回自己的飛行器上後,他便頂著約格澤昂幽深的視線將淩長雲拉到了艙內書房。

大敞著門的書房。

托伯茨站在櫃子前,伸長了手臂將放在最上層的幾本封皮書拿下來遞了淩長雲。

書厚得一只手都有些拿不住,淩長雲雙手抱著接了過來:“這是?”

“新婚賀禮,”托伯茨轉過身,“我與四殿下算是熟識,與冕下也是一見如故,思來想去也沒什麽可以送出手的,就送幾本校內刊物,以供冕下無聊時翻看取樂。”

書重得很,淩長雲抱著都覺有些沈甸,他低頭看了眼,道:“閣下談笑了,貴校刊物自是經典,能得翻看實屬榮幸。”

撒伊大學是曼斯勒安頂級雄蟲院校,議閣成員出身皆自這裏。

托伯茨笑著搖搖頭:“冕下折煞我了,就是一些蟲族趣事而已。”

他說著又肅然補充一句:“是給您的,不是四殿下的,還請冕下不要給他看。”

“……”淩長雲哭笑不得地應了聲。

“叩叩。”

約格澤昂半倚著門框懶洋洋地叩了叩門:“夜深了閣下,我送你回去。”

托伯茨翻了個白眼。

急什麽。

……

銀紫飛行器緩緩降落在祂臨。

淩長雲剛起身便被約格澤昂拽了回去。

淩長雲猝不及防,堪堪伸手杵上了邊上扶手,另一只手卻不得不搭在軍雌肩上,看著像是他將軍雌攏在身前一般。

“到了,殿下,”淩長雲幹脆就著這個姿勢道,“還沒結婚呢,您這動手動腳的似乎不太合適?”

約格澤昂擡手隔著一層不薄不厚的上衫按在雄蟲勁瘦的腰上,他似乎格外喜歡這樣近乎想貼的動作。

“不合適嗎?”約格澤昂笑了,“我們已經訂了婚,訂婚書明日就會送到,半月後就是正式的婚侶。”

淩長雲看著他淡紫的眸子:“那也還有半個月,更何況——我們還沒有談戀愛。”

“沒有嗎?”約格澤昂將雄蟲往下按了些,“今天不算嗎?”

軍雌腰帶上嵌著的冰涼銀石硌在了皮膚上,淩長雲不禁往後擡了擡:“算嗎?殿下,誰談戀愛是大半夜跑去看別的雄蟲的樂子的?”

銀白的面具在燈下微微泛著一層薄光,約格澤昂擡身湊了上去,悶笑道:“閣下吃醋了?”

特制材料抵在鼻尖上有些涼,淩長雲撐著離了些:“吃醋?我是在控訴。”

約格澤昂笑出了聲,一手按住了他的後頸,偏頭蹭了蹭,刻意讓面具的蝴蝶邊摩挲著他頰邊的溫熱皮膚:“控訴什麽?我受理了。”

蝴蝶邊磨得溫潤,頰邊冰冰涼涼的,在這樣的氣氛下別有一番感受。

淩長雲左手用了些力撐著,右手擡起,沿著面具邊紋一路慢慢滑下,細細端詳著上面的繁覆暗紋。

“控訴——四殿下假借戀愛之名,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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