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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高燒 只是抱了我三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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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高燒 只是抱了我三天而已

最後一股精神力收進了淩長雲的精神海, 半軍軍雌的暴動都壓下來了。

軍雌難以置信地察看自己基本修覆的精神海,又四處轉著頭看周圍已然恢覆的戰友。

暴動……被安撫了?

路徹得斯按住耳麥:“納恒。”

“收到。”納恒擡手射完最後一顆光彈,光能槍別回腰間, 帶著人往後撤了數十米, “第一軍。”

“中將!”哪怕還有些恍惚,依然是刻入骨子裏的應答。

納恒的視線死死釘在了憤怒狂暴的異獸群上, 碧色的眸子裏是冰冷的暗火:“打回去。”

“是——!”

“吼吼吼————”

半軍軍雌沖了上去, 遍地都是數對翅翼蓋下的黑影。

撕扯,劈骨,圍攻,血染白冰。

那是最原始的回擊。

“呼——”

狂風卷了翅翼,淩長雲身形一晃,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稠血。

血在白地上開了花,朵朵都是被劇烈耗掉的轉世數。

“閣下!”

路徹得斯瞳孔一縮,閃身上前接住了在半空中搖搖欲墜的雄蟲。

他攬著淩長雲落了地,整個地把人圈在懷裏,寒風裹著大雪呼嘯而來,又被深錦披風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外頭。

路徹得斯收攏翅翼掩住懷裏的人, 雪片在純白的翼毛上累了一層又一層, 卻是一粒也不曾落進去。

淩長雲喉間像是被尖刺狠擦過一般疼得厲害, 嘴裏嘗到的都是鹹腥,精神力抽離似也帶走了體內的不少溫度,精神海的空虛一攪, 渾身都冷得緊,只有攬在腰間的手有一些溫度,在此刻也顯得燙人。

路徹得斯似是說了些什麽,但精神力驟然失了不少, 偌大的精神海空了幾許,剩餘的一時半會找不到位置,只能一寸寸絞著試圖分散填滿那些虛空,淩長雲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只知道頭疼得鬧人身上也沒有什麽力氣,模模糊糊也聽不太清,只知道面前的人是路徹得斯。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找溫暖地。

路徹得斯抱住迷迷糊糊往他懷裏靠的雄蟲,摘了手套,擡手觸了觸他的額頭。

一片滾燙。

精神力耗損太大,機體有些承受不住了。

路徹得斯緊了緊懷抱,讓他整個人都貼在自己身上,被雪浸得寒涼的軍裝都被捂得發熱。

他望著那邊的一片吼叫:“情況怎麽樣?”

“打不贏,退了這一波就撤了。”

“嗯,”路徹得斯展了翅翼,松開手,“我先回營地。”

納恒那邊一聲重物倒地的巨響:“冕下怎麽了?”

“高燒。”

納恒一頓,應了聲:“沒有軍醫,只有治療艙。”

“知道。”

路徹得斯解了披風嚴實地蓋在淩長雲身上,彎下腰,一手攬住人,一手勾了腿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翅翼猛振疾飛向大營。

身體突然騰空,淩長雲下意識擡手要勾住那人的脖頸,只是實在沒多少力氣,最終也只能虛虛搭上肩頸,觸手是冰涼的衣領。

雪太大了。

……

“好可憐,小小年紀就沒了父母。”

“是啊,那火燒得也太大了,那麽大一棟房子全燒沒了,要不是他爸拼命把他送出去,只怕——”

“誒,我可聽說那火就是他爸放的!”

“啊?!”

“沒有吧,我聽的是他媽放的。”

“你們從哪兒聽來的?”

“嘖,你想啊,那房子可是一瞬間就全燒起來的,要是普通失火也會有個過程吧?而且他媽又……”

“他媽什麽?”

“你不知道?這一片可都傳遍了!”

“不知道啊,傳什麽了?”

“精神病!他媽就是個瘋子!”

“噓——小聲點兒!”

“怎麽了?大家都知——”

“行了行了,雪越來越大了,趕緊回去吧,冷死了!”

“切,還不讓說,本來就是個神經病……”

冷,太冷了。

“嘭——”

一聲巨響震碎了滿街的積雪,連著廢墟與水泥地一齊斷了個徹底,淩長雲驀然驚醒——

一睜眼,還沒緩過神便是一片金黑。

淩長雲渙散的視線慢慢聚焦,看清了那是軍雌胸前一直佩戴的淡金徽章。

“……?!”

他懵了幾秒,猛地擡頭,發現自己赫然正靠在軍雌懷裏。

淩長雲瞪大眼睛,下意識撐著就要起身。

“唔。”

不想手下剛一用力便是一道悶哼。

淩長雲頓住了動作,僵硬地仰起頭,正正對上路徹得斯泛著紅絲的眸子。

“……”

淩長雲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一時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偏偏路徹得斯還湊近了些,聲音有些啞:“閣下,你往哪杵呢?”

“?”淩長雲下意識低頭,看清後耳根瞬間泛上了紅,手忙腳亂地重新找了塊空地撐著要起身,又被路徹得斯梏了回來。

“!”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比之前還近,淩長雲不動都能感受到包裹在身上的熱意。

太近了。

鼻息間都是那人身上淡淡的松雪氣。

路徹得斯看著他:“跑什麽閣下?燒才退別又摔一次。”

“?”淩長雲梗著身體往後看,才發現剛剛那麽一亂,他人已經到了床邊。

營帳的床都是單人,兩人擠在上面已是沒什麽空間。

兩人擠在上面?

淩長雲猛地回頭:“不是,我,你——”

“我什麽?”路徹得斯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本來我是在旁邊坐著的,是閣下自己硬要把我拽上來的。”

淩長雲難以置信:“我把你——我都昏過去了我怎麽把你——”

“就這樣——”

路徹得斯拉住淩長雲的胳膊,一手攬了他的腰,拉到身上身形一轉,兩人便換了位置。

淩長雲剛醒還有些懵,這會兒這麽一轉人就更暈了,等反應過來已經躺在了裏側。

路徹得斯的手還放在腰間,隔著層衣料都能清晰感受到其上的溫熱,但淩長雲已經無暇顧及其他,滿眼都是懷疑:“我都沒力氣了怎麽可能還拽得動你?”

路徹得斯一手撐著半起身,靠近微壓上去,呼吸似有若無地掠過淩長雲的鼻尖:“閣下這是不打算認賬嗎?”

“我沒有——”淩長雲簡直百口莫辯,“不是,我沒,我——”

眼前的雄蟲耳根都通紅了,人也是肉眼可見的慌張,路徹得斯終是輕笑了聲,按在他腰上的手也撤開壓在裏側床沿:“閣下,慌什麽?只是抱了我三天而已,又不是幹了什麽。”

“……?三,抱——”淩長雲竭力忽視掉其他,“三天?”

“嗯哼,”路徹得斯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強作鎮定的雄蟲,目光在他的耳根上流轉了一圈又一圈,“閣下,你昏迷了三天。”

“你,”淩長雲望著他眸子裏藏也藏不住的紅血絲,“你這三天……”

“沒睡,”路徹得斯手動了動,終是沒碰上去,“閣下,你該和我說一聲的。”

“……”

淩長雲沒有說話,只是手指攥上了底下的衣料,緊了又緊。

半晌,他移開了視線:“魤莒那邊怎麽樣了?”

“……”路徹得斯撐起了身子下了床,扶著淩長雲靠上床頭,慢條斯理地站在床邊戴著手套,“暫時退了,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打過來。”

淩長雲視線落在他修長的雙手上,沒有傷痕。

“打得過嗎?”

“打不過,”路徹得斯說得直白,“一軍都打不過更何況半軍,最好的結果就是同歸於盡。”

他戴上手套後便坐到了床沿上,伸手把淩長雲散落下來的一縷發絲勾了回去:“閣下,你之前的情況走不了,等入了夜我派人送你回去,記得不要告訴任何人你來過東林。”

“你們呢?”

“我和納恒過幾天就回去。”

“你們會嗎?”

路徹得斯動作一頓,慢慢收回了手。

“……戰神不能死在這裏。”少頃,他道。

“不去。”淩長雲看著他。

路徹得斯擡眸:“不行。”

淩長雲屈起一條腿:“把希邊得爾於東林被困、安撫了半軍暴動期的消息傳出去,讓他們派軍來接。”

“不行。”

淩長雲傾身:“中將應該早就準備好了,為什麽不發出去?”

路徹得斯眸光微閃:“閣下很了解我。”

“不太了解,只是我能想到的你肯定早就想到了,”淩長雲靠回去,“你不發就我來發。”

“閣下就如此確定他們會違背所謂神意派軍來救你?”

“希邊得爾不行,能安撫半軍的精神力可以。”

“閣下來之前就想好了?”

“賭一把,”淩長雲偏頭咳了一聲,“還是中將去傳吧,錄像更有說服力。”

路徹得斯見狀遞了塊帕子過去:“私來東林的後果,就是冕下也承受不起。”

淩長雲接過,捂著咳了好幾聲:“戰神戰敗的後果,雌蟲也承受不起。”

“敗了又怎麽叫戰神。”

“私以為,就如今的情況,將其一生無不敗者,常勝便是戰神。”

“……”

路徹得斯看著他,半晌,倏地輕笑出聲。

“知道了,”他起身倒了杯溫水遞給淩長雲,“回去後我帶閣下去第三醫院,這段時間多註意休息,援軍一到魤苣必敗。”

淩長雲接過杯子,暼了他一眼,調侃道:“中將這麽自信?”

路徹得斯俯下身:“畢竟冕下珍貴。”

……

當晚,一段錄像伴著兩道消息點爆了五大城。

一是冕下希邊得爾被困東林。

二是希邊得爾冕下憑一己之力安撫了東部半軍暴動軍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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