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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生辰宴 是約格澤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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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生辰宴 是約格澤昂

“呼——”

城墻上風吹得大, 狂風卷起了地上雪,掉落的長煙滅了火星,隨著一起滾落下去。

消失無蹤。

……

馭都的動作太快也太突然, 本以為憑在位二百多年的祭司的地位, 哪怕希邊得爾是精神臺認證的最強精神力,怎麽也得先以預祭之名學習熟練幾年再說, 不曾想馭都一步將希邊得爾即將繼任祭司一事廣發光網, 等中心的幾人接到簡訊時,已然傳遍了整個曼斯勒安。

若說先前還尚有轉圜餘地,現下卻是毫無辦法了。

傳出去的蟲皇之令,不可違。

那一天,內庭和軍部都趕赴了馭都皇宮,徹夜燈燭不熄,宮門不開。

天將將明時,幾架飛行器才自前庭離開,數條劃出來的白線在皇宮上空割出了道道口子。

【蟲皇令,祭司莫奇亞格·科米加於明年季春卸曼斯勒安琉璃晶閣祭祀穹天傳神喻意其二之尊大祭司一職,由最強精神力希邊得爾冕下繼任, 在此期間, 諸卿以祭司之尊待之, 不得冒犯。】

……

祭司殿在北部祂臨,而蟲皇給淩長雲新辟的住所就在祂臨最南。

“淩先生,你在想什麽?”

淩長雲坐在編織沙發上, 看著腕上光腦道:“在想祭司殿是不是信奉道教的。”

系統:“蛤?”

淩長雲指著“大祭司”三字前那一長串的前綴:“統哥,熟不熟悉?”

系統:“……”

他道:“那倒沒有,祭司本來全稱大祭司,但上上上不知道幾代, 反正有一代祭司突然覺得這麽叫太敷衍,體現不出他尊貴無比淩駕眾人之上的崇高地位,就絞盡腦汁冥思苦想了整整三天搞出了一串前綴。”

淩長雲震驚了:“這個?”

系統:“初始版本比這個長……大概二三四五六七八倍吧,後來實在太長了,一代接一代祭司刪刪減減成了如今這樣。不過一般非正式場合,都是簡稱為祭司。”

淩長雲:“……………………”

多少倍?

系統說著突然發現了樂子:“聽說當今祭司有尊先覆名的強烈意思,淩先生,明年季春那光腦都要翻幾頁的稱呼就屬於你了。”

淩長雲:“…………”

消受不起。

系統看著他的臉色,明知故問:“怎麽了淩先生?你不欣喜嗎?”

我心嚇。

淩長雲關了光腦頁面:“等活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系統:“嗯?”

淩長雲起身走到側面巨大的落地窗前,隔著點兒距離望向北邊在白雪裏閃著溢彩琉璃光的科米加主區。

“掀了人飯碗還大搖大擺地住進別人家,真是不怕我被活撕了啊……”

“叩叩叩。”

大門被人敲響,聲音自傳聲器入了兩人耳朵。

系統:“哦吼,來撕了。”

淩長雲偏頭看向監控,在看清來人後瞳孔一縮,轉身疾步下了樓。

“主公——”

門一開,許久未見的米階斯就徑直撲了上來,力道之大撞得淩長雲一個趔趄。

好在米階斯撲了那麽一下就退開,不好意思地轉身關了門。

“閣下?”淩長雲驚訝。

面前的雄蟲眼睛晶亮亮的,看著貌似還稍微長胖了那麽一點兒,不再是之前瘦骨嶙峋的可憐樣。

“你怎麽……?”

“路徹得斯中將讓人把我送來的!他說主公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我不用再躲著了!”米階斯也在仔細打量著面前的雄蟲。

雖然早就知道他是最強精神力雄蟲,但這會兒見到還是有些恍惚,有一種一起討飯……流浪的小夥伴搖身一變成了皇太子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但先前在營地和淩長雲朝夕相處了那麽長時間,米階斯心裏也沒有什麽自卑敬而遠之之感,反而在驚駭過後莫名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想法。

主公長得好看人又好,脾氣好,性格好,心地善良哪哪都好,就該閃閃發光地站在山頂,而不是像他們一樣因為沒有精神力而東躲西藏人厭鬼棄的。

他的眼神太過熾熱,饒是早已見識過的淩長雲也受不住,只得暫時拋了思索。

兩人坐沙發上聊得正歡……主要是米階斯講得很歡——

“嘀嘀。”

“冕下,兩日後是三皇子生辰宴……”

……

虔嶼蘭茲家主廳。

凱尼塞倫嫌沙發上鑲滿的晶石硌得慌,讓人搬了把椅子自己坐過去。

貝墁躺在中間,猶嫌不夠,又讓人加了幾把在身上,一動就是清脆的碰撞聲。

他滿面享受,閉著眼道:“有沙發不坐非要去那硬邦邦的凳子上,你怎麽跟軍部那些雌蟲一個德性?”

凱尼塞倫端了茶杯吹了吹:“無福消受,你自己躺著吧。”

貝墁“切”一聲,道:“你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凱尼塞倫用茶蓋撇去浮沫。

貝墁:“別裝傻,那可是實打實的最強精神力,到了明年,科米加說不定還得卸去‘祭司世家’之名了。”

凱尼塞倫悠悠地品了口茶,茶香純正,入口濃厚有喉韻,是他喜歡的味道。

“卸了就卸了,本就是底下人調侃之語。”

貝墁:“你倒是看得開,就不知道咱們在任二百多年的祭司大人看不看得開了,現在他在閉關祭祀還不知道這事,等出來後——嘖嘖嘖。”

凱尼塞倫微微一笑:“那就是他的事了。”

“……”貝墁驀地擡起上半身,身上的晶石劈裏啪啦掉了一地,他看著對面老神在在的雄蟲瞇了瞇眼,“借刀殺人啊?”

“怎麽會?”凱尼塞倫放下手中的精雕杯子,詫異道,“我與冕下投緣,結交都還來不及。”

貝墁冷笑,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讓人重新換一道晶石:“我看那位可不是想和你多談的樣子。”

“那可不一定。”

……

等淩長雲跑完了米階斯的一系列在主星手續證明,生辰宴也到了時間。

他穿著近侍送過來的精美禮服,靠著飛行器的舷窗闔眼養著神。

‘不不不,主公,除了雌奴外都是結婚,主星雄蟲結婚的雌蟲一般都不會少,雌君只有一位,雌侍就多了,雌奴就更不用說。’

‘不過皇室是特殊的,只要是皇室中人,無論雌雄都可以結很多次婚,只是沒有雄奴這一說法。’

‘不不不,那也不是,雖說皇室尊貴,但雄蟲也很尊貴,數量又少,繁衍可是大事。況且能與皇子結婚的基本地位非凡,像前幾代就有位亞雌皇子,自己有很多雄蟲,每一位雄蟲又有很多雌蟲,都多少和皇族沾了點兒邊,每次皇家私宴都得分好幾個殿,不然根本坐不下。’

‘皇室的話,嗯……原本是有四位皇子的,但大皇子和二皇子一百多年前去世了,現在只剩兩位皇子。’

‘三皇子奇利羅昂是雄蟲,君妃所生,精神力很強,但身體很差,嘔血臥床是常事,也因為這樣目前還沒有結婚,好像也沒有雌奴。他不常出現在人前,所知甚少。’

‘四皇子約格澤昂是軍雌,君後唯一的蟲崽,也沒有結婚,不過——有關這位倒是有個傳聞。’

‘主星有三人常年佩戴面具,從不示人。其一是君後,原因不得而知,也沒有人敢去問;其二是戰神納恒,據說當年在穆疊與四皇子發生了激烈沖突,傷了四皇子,蟲皇震怒,施以黥刑,這才終日戴著面具;其三便是四皇子,傳聞他面貌有異,本人又是個極端的顏控,所以……據我所知,除了皇室,沒有人見過他完整的面容。’

‘嗯,四皇子雖為軍雌,但蟲神曾定皇室之人不得入議閣和軍部,納恒中將畢業後兩人便再無交集……除必要場合外,兩人都不會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嗡——”

飛行器緩慢降落,淩長雲睜開了眼。

……

皇室雄蟲的生辰宴辦得大,更何況三皇子是皇室唯一的雄蟲,唯一的皇位繼承人,下一代蟲皇,今年又是三十整歲,堪稱一大盛事。

華燈盛璀,晶簾瑰美,紅綢翩躚,絲竹悠揚。

琉璃鐘,琥珀濃,小槽酒滴真珠紅。【1】

宴會沒有固定位置,走哪坐哪,坐哪敬哪,淩長雲對上次的宣祝宴還心有餘悸,這會兒早早就躲了酒,溜到樓上吹吹風。

小窗開了條縫,夜風徐徐往裏拂,不時還帶進幾片碎雪殘花,悠悠隱沒在璀璨流光中。

皇室坐在下面,蟲皇舉著酒杯一轉一轉地晃;君後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不喝也不動,半場宴會下來,淩長雲沒有聽他說過一句話鎏金的面具嚴嚴實實擋住了整張臉,就連眸色都在燈下模糊不清;三皇子體弱,只在宴會開始之時匆匆露了一面,短短時間就咳出了不少血,帕子換了五六張;四皇子……

淩長雲俯瞰下去,掃了一圈都沒有看到約格澤昂的身影。

回去了?

淩長雲撐在玉欄上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正準備換個位置找一找,一聲杯撞白玉的輕響便滑到了耳邊。

淩長雲轉頭——

身形修長,金繡銀紋霜白底華服,其上綴著的晶珠隨著走動輕晃出瀲影,金發高束於冠,銀白面具遮了半張臉,尾端勾得精致,如蝴蝶欲飛,揚進來的紅梅落了一瓣在發間,隔著半個廊道瞧著,就是一位翩翩矜雅貴公子。

是約格澤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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