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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問責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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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問責 來了!

系統閉了閉眼,一言難盡地提醒道:“淩先生,你已經猝死了,回不去了。”

“哦,”淩長雲不無遺憾地嘆息一聲,“好吧。”

系統:“……”

心思能不能一心一意地放到正事上?

……

流火炮的動靜太大了,消息如流星颯火般傳得飛快。一五軍尚未抵達安城,城裏已是各路人馬齊聚一堂,靜坐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滿天的飛行器中,有一架悄悄拐了彎,脫離隊伍直朝馭都方向而去。

……

“閣下,馭都到了。”白球球敲了敲門,喚著已經在房間裏待了兩天的淩長雲。

“好。”休息了兩天,淩長雲總算是恢覆了點兒精神,起身穿好了衣服,不甚熟練地隨意理了理長發,戴上路徹得斯給的便攜式光腦出了門。

“嗒。”

飛行器緩緩降落,艙門打開,舷梯降下。

路徹得斯和淩長雲一前一後走出了艙門,入目是一片天藍色玻璃。

淩長雲腳步一頓,下意識擡頭望去——

廣闊的、空無一人的白地上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尖形大樓,每一處都是由天藍色玻璃搭建而成的,大樓外懸空漂浮著數塊菱狀玻璃碎片,反射的天光正正匯入樓底,形成一個偌大的圓形光片,光片上方是一道道玻璃光束,直直通往樓頂。

更遠處是一片白霧,看著稀薄縹緲,卻將一切嚴嚴實實擋在了外面,窺不見分毫。

相比於先前看到的古風古氣的白色營帳,這裏的科幻氣息明顯更加濃郁。

星際蟲族世界。

“走吧閣下,”路徹得斯已經站到了飛行器前面,“時間緊迫,我們還是快點。”

淩長雲回神,大步踏下了舷梯,跟著路徹得斯走到了光片上。

“嗡——”

踏上去的一瞬間,光片驟然實體化,在腳下形成一個白色踏板,眼前一花,白板倏地擡升,順著光束一路向上。

速度太快了,淩長雲眼前只有一條條淡藍色的細細光纖,人卻沒什麽感覺,無風也不顫,仿若還在平地之上。

“嘀。”

感覺只是眨了幾次眼,踏板就停了下來,面前光束緩緩自中間裂開一條縫,如電梯般向兩邊滑開,一條全玻璃封閉通道顯現在兩人眼前。

“走吧閣下。”路徹得斯率先擡靴走了出去。

淩長雲顧不得其他,強壓下內心的波動,跟著走了出去。

……

安城。

“轟隆隆——”

先前的大雪早已停息,這會兒滿城都蓋了一層薄薄的白毯,頭頂黑雲翻滾,雷聲轟鳴不絕,不時炸出幾道白光,照亮了底下曠地上肅容整齊站立的五軍軍雌。

曼斯勒安以蟲神為尊、皇室為貴,四大勢力立於蟲族之上。

其一是以蟲神治下代理人蟲皇為首的皇室。蟲皇地位至高無上,是整個蟲族的統治者,皇室成員無論雌雄都尊貴無比,享有頂級的特殊待遇。

其二是以祭司為首的祭司殿。祭司是曼斯勒安精神力最強大之人,擁有與蟲神溝通的獨一能力,掌管祭祀等諸般事宜、上傳下達。他出自氏族卻又游離於氏族之外,在蟲神信仰越來越強烈的當今時代,地位比擬蟲皇。

其三是以四大家族雄蟲為首的政治權力中心——議閣。君後世家頓特萊格、祭司世家科米加、內庭世家蘭茲和戰神世家斯林洛亞。頓特萊格出君後,每一任蟲皇的雌君都是頓特萊格家族的雌蟲;科米加出祭司,每一任祭司、每一代精神力最強悍的雄蟲都出自科米加;議閣由精神力最強的千名雄蟲組成,而在這之中又由最強的十人組成內庭,為議閣最高決策者,每一屆議閣內庭中超過一半都是蘭茲家族的雄蟲;軍部榮譽元帥無實際權力,最高長官為五軍上將,每一代軍部上將都是斯林洛亞家族的軍雌。歷史浪潮翻湧,轉息間千變萬化,斯林洛亞自幾百年前起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能夠加入內庭的雄蟲,其家族雄蟲精神力日漸衰退,再加上一代接一代的強悍軍雌,議閣大會上除少數幾名斯林洛亞雄蟲外全部投票同意斯林洛亞家雄蟲不得再進入議閣。自此,斯林洛亞徹底被踢出議閣,踢出政治權力中心,徹底轉為軍權之首。

其四便是曼斯勒安軍事力量——軍部。軍部以斯林洛亞為首,駐紮著千千萬的軍雌,於絕境中與議閣抗衡,是所有軍雌的梓鄉,是曼斯勒安雌蟲最後的庇佑所。

主星分五城——中部馭都,北部祂臨,西部鳴衛,東部虔嶼,南部安城。皇室居馭都、科米加居祂臨、頓特萊格居鳴衛、蘭茲居虔嶼、斯林洛亞居安城。

其中,馭都占地最小也最富饒,安城占地最廣卻是最貧瘠。

軍雌千千萬,哪怕經歷了56戰役的大傷亡,還是不留縫隙地填滿了大半個安城,一路延伸至城外,站滿了大半個南部通道。

整個安城都籠罩在雷雲之下。

昏暗的,凝滯的。

“砰——”

安城北部最高的黑磚大樓內,一個白瓷茶杯碎了個徹底。

濺起的粗糲碎片擦著皮膚飛過,劃破了單膝跪在地上的奧列倫希的額頭,很快就見了血,沿著滑至眼瞼。

坐在右邊的桑萊見狀眸色一沈,轉眸看向對面的綠發雄蟲,沈聲道:“貝墁閣下,防線潰敗是任何人都不願看到的事,更何況奧列倫希也受了重傷。”

貝墁接過身後雄蟲遞來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沾上的一點點水跡,等擦幹了才擡起頭,隨手將帕子扔了回去,詫異道:“元帥這是什麽意思?不會以為這杯子是我故意扔的吧?”

他說著就轉頭看向坐在左邊的灰發雄蟲,好笑道:“天吶,凱尼塞倫,你剛也看到了吧?不過是這杯子太過灼燙一時失手而已。”

凱尼塞倫從旁邊木桌上拿起一個空杯,修長蒼白的手指轉了轉,嘆息道:“太粗糙了,隔熱膜也沒貼,元帥,該換一批了。”

桑萊擡手止住左邊欲要開口的軍雌:“安城貧瘠,煩請閣下將就。”

“貧瘠?”對面紅發雄蟲好似聽到了什麽笑話,“軍部是說私自造出流火炮還憑一己之力瞞了議閣那麽多年的安城貧瘠?”

來了!

偌大的大廳置了兩排座位,桑萊帶著一眾軍部將領居右,三大家族族長帶著一幹議閣成員居左,你一言我一語地對峙著,暗潮無聲地翻湧在實木白墻間。

幾名軍雌對視一眼,先前問責東部戰敗一事不過是個幌子,三大家族族長齊聚安城,為的還是流火炮。

“閣下們的消息倒是快,安城剛剛得到消息,幾位就趕來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議閣在獸群安裝了監視器。”

第二軍中將阿拜爾驀地開口,看著對面笑得堪稱溫和,出口卻是光槍猛刺,上來就給議閣扣了頂通敵的帽子。

“阿拜爾。”五軍上將易哲維希·斯林洛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話語中卻沒有多少斥責之意。

通敵對領地意識強得可怕的蟲族來說是大忌,罪名堪比謀害蟲皇忤逆蟲神,就是地位比擬蟲皇的祭司也不敢與之沾上一絲一毫的幹系,更何況是居於蟲皇之下的議閣。

原本還姿態散漫的貝墁聞言都稍稍坐直了身體,明黃的眸子轉向阿拜爾:“中將真是會說笑,莫不是還沒從戰爭中緩過勁來,把我們都當成異獸了吧?”

話裏話外就差直說阿拜爾精神恍惚敵我不分,不適合繼續擔任第二軍中將一職。

納恒截過他的話頭:“不過是轉述一些猜測罷了,閣下多慮了。”

“哦?是嗎?”貝墁重新往後靠了回去,“這就讓人比較好奇了。”

凱尼塞倫笑了笑;“好奇什麽,總不會是軍雌。”

貝墁:“那難不成是雄蟲?”

他說著腳下一蹬,黑布椅子轉了半圈,伸手一個一個地朝著站在後面的雄蟲指過去:“你?你?還是你?”

雄蟲立馬跪了一片:“議閣地位非凡尊貴無比,我等既有幸為議閣成員,又怎會說出這大逆不道公然汙蔑議閣之言。”

“啊,”貝墁雙手揚起,轉了回去,“都不是,那是誰呢?”

奧列倫希跪在地上,右手緊攥,額頭上的血已經自己止住了,凝固在眼瞼上,襯得眼底發紅。

納恒神色不變,擡起腕間光腦點了點,最前方的光屏上就投射出幾幅圖:“先前東部抓住了幾只自荒星流竄過來的雄蟲,瞧著,倒是像極了幾位的族中人。”

蟲族各家眸色發色一脈相承,是血脈身份的象征,從未有人改變。尤以雄蟲更甚,高傲的雄蟲不屑改變一絲一毫。

貝墁幾人轉頭望去,赫然是幾張雄蟲照片,綠發黃眸、紅發紅眸、灰發綠眸……

還真是自己家族的人!

自荒星流竄……

桑萊看了眼光屏,笑了笑:“這事我也知道,他們意圖竊取機密以作威脅,軍部不得已射殺,還請諸位見諒。”

出了沒有精神力的雄蟲對他們任何一家來說都是恥辱,流放到荒星還私自逃竄更是丟盡了家族的臉,這會兒哪怕明知竊取什麽機密多半只是借口,也沒有人會追責。

顏面掃地,貝墁也只能咬牙笑著自己掀了自己的碗:“既是蟲豸胡言亂語,殺了就殺了吧。”

“嘖嘖,”凱尼塞倫率先收回視線,搖頭感嘆了幾聲,“不愧是軍部,配合得就是默契。”

“幾句,就輕飄飄蓋過了流火炮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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