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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回城 據說是中了十億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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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回城 據說是中了十億彩票

……

安城。

連綿的城墻一路延伸,高聳矗立,那是安城的防線,也是安城與南部的分界。

桑萊站在城墻上,遙遙望著遠方隱約可見的紅光。

“元帥!”

一名軍雌沖上來,神情慌亂不已。

“我知道。”桑萊擡手止住了他要說的話,仰頭望著頂上的天青團雲。

“到底是要回馭都的。”

……

虔嶼。

“族長,安城有消息。”一名雄蟲匆匆走進大廳,俯身行禮。

“知道了。”

大廳裏,綠發雄蟲懶洋洋地斜倚在沙發上。

沙發白色打底,手工繡著繁覆花紋,其上綴著數顆五彩晶石,沒有薄墊,那人也不嫌硌,任由堅硬晶石在小臂上烙出圓印子。

“去,”他指了指一直沒有直起身的雄蟲,“叫上凱尼塞倫,這戲可得好好唱起來。”

“是。”雄蟲應道,直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哎喲喲,”綠發雄蟲嘖嘖感嘆了兩聲,隨手扯了顆幽綠晶石下來,撚在手裏細細把玩著,“戰神吶。”

……

南部。

約布弗擡頭,隔著數名沈默軍雌望向站在流火炮上的路徹得斯。

他眼睛被火燎得血紅,視線有些模糊不清,仍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巨型流火炮上的黑影,盯著,盯視著。

聲音已然嘶啞嘲哳,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卻是在這片死寂上不費吹灰之力傳得很遠。

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代替著,那些有著同樣想法只是不曾開口的軍雌。

納恒離得近,聞言轉身,骨骼因為長久的僵硬發出脆響:“你——”

“約布弗!”一名橙發軍雌厲聲喝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納恒一頓,沒再開口。

約布弗轉頭,直視著軍雌:“我知道,少將,我只是——”

“只是什麽?”橙發軍雌向前走了幾步,在他面前站定,“只是不滿?只是不甘?只是為死去的軍雌不值?”

軍雌的眼神太過淩厲,約布弗也不由地瑟了下,沒敢再開口。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在想什麽,”橙發軍雌擡頭,一寸一寸地掃視過去,“軍部更新疊代快,在場的大多數人從軍校畢業加入軍部到現在也沒幾年。”

“兩位中將九歲就加入軍部,為曼斯勒安征戰十三年,親眼看著、親手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並肩作戰的戰友。一批又一批,這種感覺是什麽你們知道嗎?”

場上安靜非常。

“軍雌在曼斯勒安是什麽處境你們比我更清楚,議閣對軍部什麽態度你們也清楚,幾位中將為軍部將士擋了多少責難刑罰你們同樣清楚!軍部現在還能稍安於安城是因為什麽你們心中有數!誰都可以質問他們只有你們不可以!”

“丹納略文!”納恒出聲制止。

丹納略文看了他一眼,轉頭註視著約布弗,繼續道:“問為什麽不早拿出流火炮是嗎?”

約布弗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他。

丹納略文:“你知道流火炮是什麽嗎?你知道流火炮是被議閣強按在違禁名單上嚴令禁止的嗎?你知道私造流火炮是多大的罪名嗎?這麽大的動靜想必現在早已傳回議閣,你知不知道等回到安城迎接我們的是什麽?!”

“先元帥暗中制造出來是為了不讓軍部全死在戰場,如果不是異獸自爆,軍部窮途末路,之前用了流火炮,第一五軍全都會死在安城!”

私造流火炮已是犯了大忌,動用流火炮對議閣來說更是莫大的挑釁,稍有不慎幾軍就會被以謀逆之名判處。現在是窮途末路不得不如此都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議閣的責難,要是之前用了……

軍雌已經沒有人再擡頭。

“夠了,丹納略文!”納恒飛到丹納略文面前,已然是動了怒。

丹納略文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剛剛說的話被議閣知道,但是——

但是,丹納略文看著他,看著遠處一直沒什麽動靜的路徹得斯,在路徹得斯讓特報組把流火炮拖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議閣的怒火早就被人決定一力抗了去。

“流火炮一事,我身為第五軍少將早就知曉,”丹納略文笑了笑,目光落到了路徹得斯身上,“先前瞞著中將,還請見諒。”

“你——”納恒倏地明白他的意思,碧眸晦暗不明。

丹納略文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註視著路徹得斯。

半晌,納恒轉了頭,與他一道看著。

“流火炮一事絕密,少將之級還夠不到。”

“?!”

丹納略文猛地轉頭,秋末的風已經有了刮人之勢,一吹便掀了地上殘餘的幾根枯草,一路猛刮猛卷,不多時便撞上了流火炮的中樞臺,顫顫巍巍地掉在了地上躺著的光能槍上。

路徹得斯手捂得緊,又按了縷精神力上去,淩長雲後頸的血也慢慢地止了大半,到現在只是不時暈幾滴出來。

他血流得太多,身體軟得站不住,只能一直靠在軍雌肩上借著支撐。本該早就昏過去,卻是一直被炮火與嘶吼吊著精神,半昏半醒地聽了個全程。

這回驟然安靜下來,強行吊著的精神又有了疲軟之態。

幾轉間,神經一跳,他突然想起了什麽,艱難地轉了頭,幅度很小,卻也足夠湊到路徹得斯耳邊:“中將。”

聲音從被血黏滿的喉嚨裏撕出來,每發一個音都疼得厲害,又低又啞,幾乎快要聽不到。

路徹得斯不知道在想什麽,這會兒才回了神,稍稍偏頭,手上力道不變:“什麽?”

淩長雲說話費力,動一動就有些喘,呼出的氣帶了些許的溫度,卻因為實在微弱,只是若有似無地拂過路徹得斯的耳邊。

距離太近了,從未與人如此近距離接觸過的路徹得斯幾乎想要將他挪開,左手動了又動,到底在右手掌心的稠血下沒了動靜,垂下眸,安靜地等著。

淩長雲半闔著眼睛,輕聲道:“光能槍……在地上,我……沒用。”

如果裏面有光彈的話。

路徹得斯倏地擡眸,完全蔓延想到他要說的是這個。

靠著的人實在沒力氣了,說完這一句就沒了動靜,肩上一沈,已是徹底昏了過去。

“……”路徹得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少頃,攬緊了淩長雲的脖頸。

視線向下一掃,靴尖輕挑,光能槍便穩穩地落到了左手。

有一顆光彈。

擡臂,槍口朝天,指尖輕扣扳機——

“砰——”

光彈射向天空,撞碎了凝結其上的密布黑雲,天光乍現,似是接了把淡金天梯,一路落到南部戰後的血地上。

所有軍雌都仰起了頭,眸中沁出了傷殘都不曾帶出的熱淚。

鳴槍。

去吧,去吧,去嶄新的、沒有囚籠的世界。

……

戰爭結束,等那場在原地持續了數天的大火被初冬的第一場大雪澆滅後,休整過來的一五軍很快就清掃了戰場收了尾,一隊隊坐進飛行器,踏上了回安城的路。

淩長雲在修覆艙昏迷了數天,終於趕在要回城的時候醒了過來,跟著路徹得斯進了飛行器。

飛行器內,他半靠在原先的床上,路徹得斯在艙尾開會,這會兒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淩先生。”系統的聲音久違地出現了。

淩長雲擡手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語氣毫無波瀾:“喲統哥,你休假回來了?”

系統一噎:“我沒休假。”

淩長雲:“是嗎。”

“……”系統輕咳了三聲,“淩先生,你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太好。”

淩長雲:“不好嗎?我感覺我隨時都可以死一死。”

系統:“……那倒也不至於的,淩先生。”

淩長雲笑了一聲,道:“我都有那勞什子的精神力了,我感覺什麽都挺至於的。”

“……”系統敏銳地察覺到淩長雲的情緒不太對勁,小心翼翼道,“淩先生?”

淩長雲手上動作不變,聲音涼人:“系統先生,我記得我之前問過你有沒有精神力,您不是告訴我沒有嗎?”

系統有些心虛,很快又加上了一點兒的理直氣壯:“淩先生,我說的是公司不提供這種服務……待遇。”

淩長雲“噢”了一聲:“所以是我自帶的嘍?”

系統小聲道:“那倒也不是。”

“嗯哼?”

系統糾結了一瞬,試探性地開口:“淩先生,您相信命運嗎?”

淩長雲真誠道:“我相信運命。”

運命是個什麽玩意兒?

系統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淩先生,這本書的世界線不是我們不給,實在是我們也沒有完整的。”

淩長雲瞇了瞇眼:“什麽意思?”

系統:“意思是,原書作者斷更了,書沒寫完。”

淩長雲動作一頓:“斷更?”

“嗯,”系統嘆了口氣,“據說是中了十億彩票,從此再也沒寫過一個字了。”

淩長雲:“……”

多少彩票?

系統:“但是這本書的世界線已經走了大半了,也就自發產生了天道,用來補全世界線。恩……淩先生,這麽說,您能理解嗎?”

淩長雲:“……”

理解,換作是他他也不寫了。

拿著十億巨款去幹什麽不行?誰還寫這勞什子傷眼睛掉頭發的狗血……無CP劇情流大長篇爽文?

“不,等等,”淩長雲差點兒被繞進去,“那按照一般套路,你們不是應該把原作者抓過來填坑嗎?抓我幹嘛?我又沒中……又不是我寫的。”

系統長嘆一聲:“淩先生,不是我們抓……我們聘請你,是天道選擇了你。”

淩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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