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禮佛村慘案(二) “為首那個,你前男……

關燈
第2章 禮佛村慘案(二) “為首那個,你前男……

“趙樹,你自己說明一下當時現場的情況。”

一名警員現場做著筆錄。

“我不都說了嗎?缸裏一個人,井裏一個人!”趙樹再次回想起今早那一幕就打了個寒噤,“我只是報了個警,別找我了!”

陸和錦出聲:“你是怎麽發現屍體的?”

這次宋忱沒有“搶”刑偵隊的工作,站在一旁聽著。

“……我們村子不大,就靠這一口井吃水。昨晚上我就老是覺得家裏壓出來的水有股鐵味,但是很淡,我們就沒管。結果我今早五點來種地,路過祠堂想進來打點水,就看見死了人了。”

趙樹說完,就又吵著讓他離開:“這麽晦氣的地方你們還圍著研究來研究去,趕緊把死人拖走行了……”

陸和錦看了許湘一眼,後者於是取出一件用密封袋裝著的物件交給他:“這是從趙樹家裏搜查到的受害者範依淇的手機。”

趙樹一看,當即急了:“——你們怎麽亂搜我家?!”

許湘還在繼續:“偵技組從手機上提取出了兩個人的指紋。一個屬於受害者,一個就是趙樹。”

所有人不約而同都看向了趙樹。

“你什麽意思?兇手不是我!我都說了我只是路過……!”他急得咬破了舌頭,疼得直嘶氣。

陸和錦:“那你倒是說說手機為什麽在你家啊。”

趙樹:“我、我…!”

此刻宋忱已經戴上手套,走到陸和錦身側,接過了手機:“我看一下。”陸和錦只掃了他一眼,繼續問著趙樹,沒管他。

這個手機已經交給過偵技科處理,可以進行查看。

宋忱低頭搗弄著屏幕破裂的手機。

不多時,手機“嗡”的一震,開了機。

“死者在昨晚七點半時發過一條消息給受害者範依淇。”他打開消息界面給陸和錦看。

“死者讓受害者來祠堂一趟?”

宋忱點了下頭:“現在我等法醫來確定死者死亡時間,你先審問趙樹。”

“等?那不就是閑著嗎......”刑偵隊中的林瑞嘀咕了一句。

“韓奕。”他喊住又準備往外沖的韓奕,略一搖頭。

韓奕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還是憤憤的哼了哼,跟著他暫時離開了兇殺現場。

宋忱走到祠堂後院人較少的一處,停了下來。

他面對圍墻摘下剛剛查看手機時戴上的平光鏡,捏了捏眉心,略顯疲倦。

見狀,韓奕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宋隊,你剛才就不該攔著我,刑偵隊的那幫兔崽子們就得被管管嘴,那嘴就和被開過光的一樣,說什麽都難聽。 ”

“他們還年輕,”宋忱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略略查閱過這次行動中留在庭陽省整理資料的三名隊員發來的消息,“沒必要和他們置氣。”

當看到某則消息時,他驀地一頓,旋即關了手機問韓奕:“你覺得這次事件和當年那件關聯大嗎?”

這次發生在禮佛村的殺人事件本來不至於震驚到庭陽省,以至於出動特案組的人過來支援調查。但對於特案組的人來說,這與十年前在同樣的地點發生的案件關聯性特別強烈,尤其是當年的事件的兇手至今都沒有落網。

他們特案組的來這裏親自調查這個案件,也是抱著再調查當年那起事件的想法。

而且......

宋忱微微一蹙眉。

十年前那個兇手,很可能成為了那個“犯罪組織”中的一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輕易放棄這次這個案件可能帶來的線索。

韓奕擰眉思考了片刻:“確實有些手法相似......但不能完全確定。”

“嗯。”宋忱沈吟幾許,“我們還是得先處理完眼前這個案子才行。”

話落的同時,崔浩恰巧找了過來。

“宋支,陸隊他們審出來了。法醫也到了,陸隊讓你過去一趟。”

“好。”宋忱應下,和韓奕視線相接一秒,擡步邁去。

“趙樹已經說明了,他是在經過祠堂時,在祠堂前院撿到的手機。 ”崔浩一邊陳述,一邊領著他們向陸和錦走。

還沒走到近前,一道女聲遙遙傳來,打斷了他們。

“老宋!”

一位披著件白大褂的女性從祠堂穿過來,徑直走向宋忱。

原本陸和錦正要說話,聞聲一停,稍稍挑眉:“破案還能攜帶家屬?”

宋忱下意識反駁,卻聽趕來的謝亭柳率先問:“老宋,屍體在哪?”

他頓了頓,轉而先帶她來到井邊。

她一面戴上手套,一面打趣道:“那幾個擺臉色的小孩誰啊?為首那個,你前男友?一張臭臉。”

宋忱瞥了她一眼,語氣帶點警告:“正事。”

“喔。”

謝亭柳蹲下來,對屍體做初步檢查。

“不是說水缸裏還有一個?”

跟在他們後面的崔浩解釋:“受害人經急救送入醫院了。醫院給出了關於她的初步檢斷,但死者的屍體我們沒敢去碰,怕破壞現場。”

“哦。”她伸手微擡起屍體頭部,在她後腦勺摸索了一下,“沒有傷到頭部。”她側頭瞧了瞧宋忱,“老宋,幫我綁個頭發?”

“擋到我的視線了。”

宋忱沒說話,但在替她綁好頭發後說了一句:“下次把頭發剪了再過來。”

謝亭柳:“就不。”

她已經在檢查死者的四肢關節了。

崔浩站在一旁,看的一楞一楞的。

更遠一點,李希原瞅見這邊的情景,咂舌:“......也沒聽說特案組的有人結婚了啊。”

陸和錦抽空往那裏瞟了一眼,對李希原:“這麽閑?去和警員一起搜查現場。”

他神色並不好看:“不靠譜......”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宋忱一直站在謝亭柳身邊。

“死者動脈切割傷口深0.05cm至0.1cm,不至於當場死亡。其他部位沒有傷口,脖頸處有勒痕,手腕傷口有凝結後再次崩裂的痕跡,說明死者被勒在井中時有過掙紮,但幅度不是很大,很可能是兇手用了某種藥物使死者意識不清醒或陷入昏迷。”

“屍體已經完全僵化,出現了屍斑,死亡時間應該在9到12個小時之間,具體的時間需要進行解剖確認。”

謝亭柳停頓了一下,“死者落了水?”

崔浩忙答道:“早上六點時屍體意外墜進井底,二十分鐘後才將其撈起。”

“......不對。”她搖搖頭。

宋忱似有所感,看了下時間:“現在是八點三十分。”

謝亭柳:“死者在水中浸泡時間不止二十分鐘,按照屍體的屍溫來看,應該至少有四十分鐘。”

宋忱眉頭一緊:“死後?”

她點頭,站起身:“具體的信息需要進一步的屍檢。”

崔浩和其他幾名警員一起將屍體擡入外面的車內。

“結果應該很快就能出來。”謝亭柳摘下手套,接過宋忱遞來的紙擦了擦,轉身跟上那幾名警員,跟著上了車,沖他揮了揮手,“手機聯系。”

宋忱收回目光,視線一錯,就見陸和錦一行人朝他走來。

方才謝亭柳口頭做出的初步屍檢時,陸和錦他們雖然不在旁邊,但還是把內容聽的大致不差。陸和錦自然也聽見了屍檢中作出的與他的推測不符的檢斷。

韓奕幸災樂禍的瞅著他,仿佛替他感受到了被打臉的痛楚與尷尬。陰陽怪氣道:“喲,不是作了那麽大一段推論,說屍檢報告只是用來輔證的嗎?怎麽,這就錯了啊?”

陸和錦淡淡的瞥過他,沒說話。

宋忱沒想和他較真,自然的岔開話題。他看到陸和錦手上拎著的幾個密封袋,顯然收獲頗豐:“你們查的怎麽樣?”

陸和錦掃過他,莫名笑了笑,扳回了一局:“線索也不是很多,只不過是找到了兇手的作案工具。”

韓奕咬牙:“還真是欠揍......”

出乎意料的是,這回宋忱竟然讚同的嗯了一聲。

他還來不及反應,宋忱就又略過了這個插曲,仿佛剛才出聲的不是他。

“我們搜查了祠堂和死者以及受害者在村中的住所,分別發現了這兩樣作案工具。”陸和錦展出兩個密封袋。

其中一個是沾了血的石頭,另一個是一柄美工刀。

“石頭是在祠堂發現的。經過檢驗,上面的血跡與受害者範依淇的DNA一致。而美工刀是在範依淇家中的衣櫃裏找到的,上面的血跡已經送去與死者畢逢書匹配了。刀刃未伸出時長13.5厘米,伸長至最大限度時長20厘米,刀身寬0.9厘米,與死者動脈傷口基本相符,憑這一點就可以確認這是兇手所持的兇器。”

“而且,”他刻意停頓了一會兒,等到宋忱視從作案工具挪到他臉上時,才道,“美工刀刀柄處提取到的只有受害人範依淇的指紋。”

“宋支,你覺得這一點該怎麽看?”

宋忱清楚他心裏打的算盤,明顯是想當眾刁難他讓他下不來臺。不過他還是回答了:“三種情況。”

“一,範依淇持刀殺害畢逢書,共犯與其產生分歧,她又被共犯殺害。”

“二,有第三者尾隨範依淇和畢逢書,在範依淇將畢逢書殺害後又把範依淇殺害,但出於某種情況範依淇最後沒有死亡。”

“三,兇手殺害了畢逢書,並且在兇器上印上了範依淇的指紋,造成以上兩點猜測。”

話落,陸和錦挑了挑眉,沒吭聲。他讓警員收起密封袋,扭頭看宋忱:“出去看看?”

宋忱:“嗯。”

他和陸和錦一行人走出祠堂,林瑞被留在後院看守現場。

祠堂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瞎湊熱鬧的村民,都被警戒線攔在外面。

“咱們村就這倆大學生,都死啦......?”

“作孽啊......”

“麻煩都安靜一下!”警員維持著秩序,收到陸和錦他們的指示後揚聲問道,“昨天在禮佛村,有誰目睹了畢逢書和範依淇進、出入祠堂的?”

村民慢慢歇了聲。

警員又問了一遍,楞是沒有一個人吱聲。

宋忱大致掃了圈圍過來的村民,大多是兩鬢斑白的人,年紀在五六十歲往上。而且人數可以說是近乎稀疏,和他剛進村時看到的大多廢棄的破落房屋對應上了。

“那麽,村長可以來一下嗎?”警員又換了個問題,“我們需要你的協助。”

不多時,一個與身邊人對比起來格外年輕的青年人,擠出人群,鉆過警戒線到他們跟前。

陸和錦明顯懷疑:“你是村長?”

“不是不是,我是村長的兒子。叫郭長福。”他說道,“我爹叫郭富,身體不行了,不能親自來這。你們有什麽事可以找我,一樣的。”

宋忱點點頭,示意他看已經廢敗的祠堂。盡管現在是早上,太陽正升高,但祠堂內部仍然十分昏暗。不難想象到了傍晚這裏將會變得有多黑。

郭長福:“這祠堂很早很早之前就破敗了,村裏人也怕晦氣,沒拆它,但沒地建房,就把房子都挨著建,完全把太陽都遮住了。一到四五點這裏就黑的和晚上一樣。還有那井,供著我們全村吃水,現在鬧出這種事,我們村可怎麽辦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