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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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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糖

暴風雪暫時告一段落,雪將融未融,冷空氣席卷,好在港口還能正常運轉。

管家在別墅一樓做好清潔工作,仔細將窗簾拉開,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海平面很平靜。

內線座機電話響起,管家接通:“周總。”

管家靜靜站在原地,恭敬的聽完電話那邊的吩咐:“好的,我明白了,您需要我上去嗎?”

“好,馬上準備。”

冬季的天亮的極晚,廚房已經開始有條不紊的準備,隱約冒出熱氣,二十分鐘後,別墅來了客人,賀松西裝革履,背著公文袋,脫下大衣遞給管家,打招呼:“早上好。”

“賀先生吃早餐了嗎?”

“已經吃過了。”賀松和氣的笑笑,瞄了一眼廚房,道:“周總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就在後面的車裏,辛苦你們拿一下。”

管家嘆氣:“等一下吧賀先生,我一個人在這呢,先得把早餐準備好。”

賀松表示稍後給他一塊幫忙,又笑:“今天又放假?”

周崇禮把別墅其他傭人都趕了出去。

可能是屋子裏暖氣充足,使人也變得暖洋洋的松懈下來,兩個人都是周崇禮信得過的,不合時宜八卦起了老板。

“是啊。”管家抿嘴笑了,壓低聲音說:“已經第三天了。”

他們都不約而同瞥了一眼樓上。

賀松是今天才過來給周崇禮匯報工作,他進到二樓書房的時候,周崇禮已經坐在辦公桌前,只身著一件灰藍色居家服,頭發還濕著,顯然才剛剛洗完澡。

賀松跟著周崇禮很多年,身為下屬很難不去揣摩領導臉色,也有了些心得,他註意到周崇禮姿態頗為放松,雖然在辦公,高挑的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眼神深邃嚴肅看著報表,眉心卻是松的,有些一種男人才懂的饜足過後的滿足和平靜。

老板心情好,賀松也很高興,說實話他心情有點微妙,很難想象這麽一個看著正派老成的人,會把戚月亮帶在身邊在海邊別墅整整三天。

工作會談很快結束,管家和賀松一起離開,等到別墅內恢覆了安靜,周崇禮看了一眼表,合上了電腦。

他先去了一樓廚房,管家準備好了早餐,還是熱的,他端上去,打開三樓主臥的門。

下樓辦公前,周崇禮已經打掃過一次房間,他是個有領地意識的人,之前不怎麽住這的時候,只準指定的人選去定時清潔,現在這件房子成為他和戚月亮的愛巢,更加別扭與別人染指,等親力親為搞幹凈,出了一身汗,他就去洗了個澡,戚月亮還睡著。

他動靜很輕,戚月亮毫無自覺,她背對著他,深灰色的被褥下,她半個身軀暴露在空氣中,背脊微彎,一片雪白光滑,黑色的發絲淩亂糾纏,在他的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周崇禮把早餐放在邊上,在床邊坐下,俯下身,撩起她掩蓋住大半邊臉的發絲,看見她肩頭和鎖骨上的吻痕,低下頭,親在她耳邊。

“月亮。”他似乎低低笑了:“起來吃點東西,乖乖,你身體會受不了的。”

說到底,男人對於自己的女人,總有種說不明白的愛意,周崇禮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他親了親她的臉,想把她叫起來,戚月亮被起床氣鬧得眼尾發紅,眼睛都是水光,可憐巴巴的不行,周崇禮差點就要由著她睡了。

最後他只能邊親邊哄,把她從被窩裏抱起來,戚月亮什麽都沒穿窩在懷裏,身上都是旖旎暧昧的痕跡,周崇禮看上去定力極佳,耐心給她穿好睡衣睡褲。

全程,戚月亮都是昏昏沈沈的,隨著周崇禮的動作,要她幹什麽就幹什麽,沒骨頭似的歪在他身上。

周崇禮喉結滾動一下,早上簡單洗了個澡,但還是不得勁,此刻溫香軟玉在懷,他還得克制如柳下惠,實在煎熬。

又看著戚月亮睡倒在自己懷裏,心中萬般柔情,壓過了身體的蠢蠢欲動。

他抱著她去盥洗間,在洗手臺邊上墊上軟毛巾,把她放在上面,接好熱水,擠上牙膏,對著她:“張嘴,月亮。”

戚月亮好像恢覆了點清醒,乖乖的任由他擺布,給自己刷牙擦臉,水溫剛剛好,周崇禮第一次給人幹這種活,怎麽溫柔怎麽來,擦幹凈了,戚月亮睜著一雙朦朧又清亮的眼,乖得像小奶貓似的,睡眼惺忪的看著他。

周崇禮直覺要遭,沒忍住,頭一低親了上去。

滿腔都是牙膏清醒的薄荷味,剛醒來戚月亮連舌尖都是濕軟乖巧的,隨著他欺負,長驅直入,細密濕吻。

盥洗室再大,他們兩個偏願意擠在一起,於是怎麽也都顯得狹小擁擠了,戚月亮坐在洗手臺上,周崇禮人高腿長,手輕輕撐在她身側,不動聲色將其禁錮在自己懷抱中。

戚月亮被親的臉紅唇紅,氣喘不勻,周崇禮含笑把她攏在懷裏,摸著她的背,沒有下一步動作,而是等了一會,就這個姿勢把她抱了出去。

放在保溫盒裏,早餐還是熱的。

戚月亮坐在他大腿上,被餵著吃完了一個水煮蛋,一碗小米紅棗燕窩粥,還有兩個豆沙包,食材很簡單,勝在廚師手藝極好,一碗粥也熬得粘稠濃香,尤其是豆沙包,皮包餡多,豆沙綿密清甜,還保留一點顆粒感,吃的戚月亮人都回過神來。

周崇禮撕開豆沙包,一口一口餵她:“喜歡嗎?”

“喜歡。”

他輕笑,很愉悅的樣子,擡手拭去戚月亮嘴角的一點豆沙,說:“喜歡以後再給你做。”

戚月亮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她頗為詫異:“是哥哥做的嗎?”

材料是昨天晚上周崇禮準備好的,他們在樓上廝混的時候,新鮮選出來的大顆飽滿的紅豆在廚房浸泡了一整晚,周崇禮沒睡幾個小時,就到廚房和面、熬餡、煮粥,管家依著他吩咐的時間,再把包子放進蒸鍋。

“好久沒做,也手生了。”周崇禮再餵她喝了一口粥,不緊不慢答道:“小時候家裏人很忙,只能自力更生,我媽有胃病,經常忘記吃飯,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做點東西給她送過去,能吃點是一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賦,還是周崇禮從小就事事做到最好的理念,到最後許容碧竟然最喜歡小兒子做的飯菜,周弼在這一項完敗,沒兒子貼心,也沒兒子會來事,惡狠狠的找了個為他好的由頭,把他發配到封閉式管理學校讀書去了。

周崇禮吃完她不喜歡吃的蛋黃,指腹蹭了蹭她的臉,說:“我外祖家訓,男人不會做飯,就討不到媳婦,所以我媽和我姐都是在飯桌上等飯吃的,那時候我就想,我將來如果有妻子,應該也會是這樣。”

那碗燕窩粥燉的極好,加了小米和紅棗,豐富了香氣的層次感,戚月亮有了飽腹感,側頭想避開他送到嘴邊的勺子,周崇禮的手指和她的纏在一起,除了掌心傳遞出來的溫暖幹燥,糾纏的還有指節上一大一小的戒圈。

她聲音小小的:“吃不下了哥哥。”

周崇禮掃了一眼桌上,把勺子放進碗裏,另一只手松垮的放在她腰上,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就這樣沒動了。

他的呼吸輕輕噴灑在戚月亮發絲,微微癢意,戚月亮想去看他的表情,於是努力側過身體,周崇禮感受到她的不安分,問:“怎麽了?”

聲音依舊溫和。

戚月亮卻聽得出來,語氣好像不太一樣。

或許是男人比她年長十歲的原因,在戚月亮看來,周崇禮是一片深邃沈靜的海,有時,因其致命的吸引力,有人想溺死在海裏也並不覺得稀奇,他身上有一種戚月亮從未見過的、也沒有想過的平穩和安定感,也許基於一個成熟的強大內心,或者充足的精神世界。

但同樣,沒人能征服一片海,他哪怕永遠在那裏,靜靜凝視著你,也讓人覺得危險,使人著迷的、也看不清楚的、引誘著人墮落深海的危險,好像如果貪婪一點,貪圖塞壬的美色,就會被無情的覆滅。

戚月亮仰著脖子,努力夠到周崇禮的唇,輕輕的親了一下,說:“哥哥。”

她語氣裏有隱晦的討好,抱著他的脖子。

周崇禮無奈了,心頭仿佛落下一聲嘆息,他低下頭,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背,往懷裏輕柔的帶:“怎麽了月亮?”

她說:“明天我還想吃包子,要白糖的,放好多好多白糖。”

饒是知曉人口味不一,周崇禮最多也就能接受甜口的豆沙包,他難以想象包子裏還要放白砂糖,包子?放糖?

周崇禮想,她想要什麽東西,自己不管花多少錢多少力氣都會給她找到,什麽山珍海味饕餮大餐予之所求,但是月亮的願望竟然這麽小,小到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好。

他心中軟到一塌糊塗,捏了捏她的耳朵:“糖吃多了會牙疼。”

“牙疼有哥哥在啊。”戚月亮眉眼彎彎,望著他笑:“有哥哥在,我一點也不怕疼。”

她倒是天性嘴甜會賣乖,周崇禮垂目靜靜看著她,半晌,說。

“月亮,把我眼鏡摘下來。”

戚月亮逃無可逃,笑容停在臉上,在周崇禮難捱的視線下,磕磕絆絆把他眼鏡取了下來。

後來的半個小時,她的舌頭被周崇禮勾著去找口腔裏的牙床,水聲嘖嘖作響,意亂情迷中,她還聽著周崇禮喑啞的嗓音。

“我們月亮的牙都這麽整齊可愛,要是蟲子從裏面長出來吃掉怎麽辦,那些討厭的東西最喜歡我們月亮這樣好吃的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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