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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交易 「心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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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交易 「心儀之人」

赫蒙從呆滯的神游中清醒過來, 聽到她的話,一瞬間警惕起來,又恢覆了他往日的兇狠神色。

他狠力拽住柳姳音的手, 仿佛要把她從窗子裏給扯過來:“你知道追風在哪兒它還活著”

“當然,你先松手。”柳姳音手腕從他手掌中抽離, 覺得這個人比裴璟辭還要不懂得憐香惜玉。

她清了清嗓子,做出嚴肅認真的模樣:“我曾在黑市上聽過追風的名字,也知道是何人買走了它, 我可以帶你找到它, 不過……”

“不過什麽”赫蒙焦急地追問,看著她故弄玄虛的樣子急得眉頭緊皺, “你快說啊!”

“明日到了衛亞兩國交界地,你需要幫我一個忙。”

柳姳音頓了一下, 手指搭在窗臺上:“確切來說不算是幫忙,畢竟此事於你也有益處。”

赫蒙表情鄭重地凝視著她:“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而且,我記得當時追風是被寒蘇部落的人,怎麽會在黑市, 難不成是你們中原人偷走了我的馬”

柳姳音輕笑, 她當然不能承認馬是被她牽走的, 於是開始一本正經地瞎編:“寒蘇部落不缺好馬, 但是缺錢缺糧, 而黑市上的中原人缺好馬不缺錢糧,你不會不知道這些年寒蘇部落為了錢和糧食,一直向中原走私馬匹吧?”

赫蒙確實不知道, 部落中的很多事都是他父親在管,怪不得寒蘇部落這幾年日益壯大,原來是與中原相勾結。

“你的馬在被他們的人牽走後就立刻高價賣給了別人, 我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我就是黑市的人。你可以不信我,但這筆交易就算沒有追風作為籌謀,也對你們有利。”柳姳音自信道。

見他不肯答應,柳姳音直接趴在他耳邊低語。

赫蒙臉色一變,斜眼瞧著她:“真的竟然有這種事”

她點點頭:“是真是假,明晚便知。”

他在內心糾結,揣摩著她剛說的事情,眼前的女人氣定神閑,胸有成竹,不似說假話,猶豫再三還是點頭答應了:“好,我答應你。”

柳姳音轉身從屋裏取出一封信,那是她趁裴璟辭不在偷偷寫的,遞給他:“快馬加鞭,一定要在明夜前送到天越關外的茶攤老板手裏。”

赫蒙疑惑地打開,然而裏面寫的都是一些菜的名字,柳姳音解釋:“加密內容,茶攤老板會把他送給能看懂的人手裏。”

於是赫蒙半信半疑地將信揣回懷裏,他之前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如今看她何止不簡單,她簡直是神算子,他都要懷疑她待在璟王身邊的目的不純了。

赫蒙離開後,柳姳音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從前聽說少君主空有蠻力並未智謀,方才與他一番周旋,倒是印證了這個說法,不過也得虧是柳姳音計謀和手段高明。

第二日,國君甚是抱歉地送別裴璟辭等人,今日和談失敗不代表以後不會成功,他還是對衛亞兩國的以後抱有希望。

南邊起戰事,赫蒙本就要“護送”裴璟辭一行人到邊境,這也是他們做完交易的一部分。只是令柳姳音沒想到的是,洛蘭公主也要一同前去。

洛蘭騎上馬時,鳳眸微擡與裴璟辭短暫地對視一眼,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便迅速移開,裴璟辭也是如此,將柳姳音送上馬車時,側臉對上她的視線後又若無其事地轉頭:“阿音,你身體不適先乘坐馬車,我騎馬與公主在最前面。”

柳姳音腦袋伸出來,看著裴璟辭道:“好。”

裴璟辭笑著摸了摸她的發頂,像摸著青州那只貓一樣,轉過身一躍上了馬,率領著隨行人:“走吧。”

坐進馬車裏,柳姳音才斂容正襟危坐,剛剛裴璟辭與洛蘭的對視,別人或許沒有註意,卻逃不過一個觀察敏銳的殺手的眼。

看似不經意,其實大有問題。

聯想到昨晚他們不為人知的談話,以及洛蘭突然要隨行,柳姳音猜測裴璟辭與洛蘭之間應該達成了某些約定,並且急於完成這些約定。

說起來真是有趣,裴璟辭和洛蘭有秘密,她又和赫蒙有秘密,四個人各懷心事,各自有各自的目的。

裴璟辭和洛蘭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因為有赫蒙的人監視,兩個人只是偶爾閑聊幾句各種的家鄉,說到愉快之時,兩個人還會一起笑,笑聲不大不小正好能傳到隊伍中間的馬車裏。

明明外面趕路聲嘈雜紛亂,柳姳音卻還是能聽見他們二人在說些什麽。

他們似乎在聊和親之事,洛蘭想到自己以後要嫁給誰還不一定,就覺得自己命運淒慘,她只想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可事與願違。

“璟王殿下,你那未過門的王妃就你的心儀之人吧”

“嗯……”裴璟辭猶豫了一下,腦海中下意識想到柳姳音,於是笑著道,“算是吧。”

“唉,真好啊。”洛蘭無奈地感嘆著,“生在王室,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

柳姳音只聽到裴璟辭承認楚嫣是他心儀之人,雖然她清楚與她無關,他也說過自己對楚嫣並未感情,可手掌卻快一步攥緊了。

赫蒙本來在隊伍靠前面,看到裴璟辭和洛蘭一起說說笑笑,又騎著馬跑到馬車邊,敲了敲窗子。

他得意地吹了一聲口哨,用亞樓語說:“你的殿下正在和別的女人的交好,對你倒是不管不問,我早說過,做我的娘子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柳姳音掀開簾子,用流利的亞樓語反擊道:“閉上你的嘴,做好你該做的事。”

赫蒙沒想到她的亞樓語竟然這般流暢,不氣反笑,又繼續道:“我是說真的,你這麽美麗的女子我們亞樓確實難見。”

柳姳音沒理他,頭伸出窗子,盯著前面為首男女的背影楞了神,一時心緒覆雜。

既糾結他們剛剛說的話,又思索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秘密。

她咬緊的雙唇被赫蒙盡收眼底,他覺得甚是有趣:“吃醋了看來你們殿下也不是很寵愛你啊。”

“我對他,只有恨意。”

柳姳音擡頭,死死盯著他,好像下一刻就要沖出來對他動手:“你再說話我可就不保證你的追風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駕著馬車的清巖聽不懂亞樓話,轉頭問柳姳音:“阿音姐,你們在說什麽”

柳姳音搪塞過去:“沒什麽,他問我為什麽不騎馬。”

清巖“哦”一聲,專心致志地趕車,赫蒙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又用亞樓語問她:“這倒是個好問題,你為什麽不騎馬呢,昨天同我打鬥時挺有勁的,你說你恨他,可你又很在意他,並且喜歡在他面前扮柔弱,不想讓你們殿下察覺你的實力,你真奇怪啊。”

裴璟辭扭頭看見赫蒙在柳姳音的馬車邊,又糾纏著她不放,心中醋意和不滿橫生。

不等柳姳音回答,裴璟辭就駕馬擋在她和赫蒙中間,宣誓主權般攔住兩人交流,眼神幽深而漆黑,仗著自己身量高他一頭,居高睨著他。

“少君主總是糾纏本王的婢女,到底是想做什麽”裴璟辭厲聲不客氣地質問。

赫蒙故意挑釁:“能想幹什麽,當然是討美人歡心,求美人能嫁給我。璟王不如成人之美,直接將她送給我,也好過在你身邊做婢女。”

裴璟辭感到威嚴被挑釁,握住韁繩的手緊緊攥著,努力控制力道,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太放松,只是微笑地看著他,眼底的火焰升騰灼熱,情緒逐漸失控又很快被壓抑。

因為柳姳音手從窗子伸出,輕輕扯著他的衣袖:“殿下,不要中了他的計。”

裴璟辭低頭瞥著她那張因為自己而緊張的臉,到底沒有要對赫蒙動手。

他眼睛上下掃視著赫蒙,陰陽怪氣地反駁道:“美人自然要與英俊的郎君相配,少君主不必操心,本王自會為她尋個好夫君的。”

“你……”赫蒙再次吃癟了,盡管他的中原話很不錯,可一時還是想不出別的話反擊,於是悻悻地離開。

裴璟辭擺手,拉住韁繩:“本王忽感不適,要剩下的路要乘馬車了。”

他的馬t由別人牽著,自己則鉆進了柳姳音的馬車裏。

合適又不合適。

只有柳姳音一人的馬車,是屬於她的私密空間,裴璟辭突然進去,仿佛是闖進了她的領地。可是話又說回來,主子和自己奴婢待在一起,本就沒什麽,更何況柳姳音是男像示人。

柳姳音以為他突然要求與自己同乘馬車,是為了看住自己,於是坐在原地不動。

不想裴璟辭剛一進來,就托著她的身子往榻上按,一只手禁錮住她的雙手,臉色陰沈得可怕。

“他與你說什麽了”裴璟辭嗓音低啞,語氣中帶著幾分陰鷙,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紮在她身上,像是急待捕食獵物的猛獸,若是她不認真回答,下一刻就能被他拆骨入腹。

柳姳音顫顫巍巍回答:“就……說什麽要把我帶回部落的話……他昨日也是這樣羞辱我的……”

“那你怎麽說的”裴璟辭凝視著她,等待著她的答案。

柳姳音扭頭避開他洶湧的眼神,臉上一抹紅暈,回答他:“我……我什麽也沒說,我不敢招惹他。”

裴璟辭翻身壓在她身上,扭過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穿著衣服,什麽都沒做)

他手指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為什麽要怕他這種人”

柳姳音小心翼翼開口,生怕他把手指塞進她嘴裏。

“他身份敏感,我怕萬一惹怒了他破壞兩國和平。”

“以後有人再對你說這種話,就說你已經許了人,夫君不僅有萬貫家財還玉樹臨風。”

裴璟辭眼簾低垂,漆黑如墨的眸子盯著衣領下那纖細的香頸,一個想法浮現在他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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