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哄他 「像從前那般哄哄我」

關燈
第45章 哄他 「像從前那般哄哄我」

年宜躲在年川安置的宅院裏, 左等右等也等不見哥哥,在屋子急得直轉悠。

年川說要去救柳姳音,可都這個時辰了還未回來, 恐怕出了什麽意外。

正手足無措時,突然院門被人暴力推開, 闖進來一群統一著裝和武器的人,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眉宇冷峻得可怕, 抽出刀就架在年宜脖子上。

年宜一眼認出了他是之前那位公子的身邊人。

清崇眼神冷漠至極, 公t事公辦的口吻道:“年姑娘,我家公子有請, 還請隨在下走一趟。”

年宜雖然恐懼,但面上卻是佯裝淡定:“你們把我哥哥怎麽樣了”

“莫要啰嗦。”

清崇不喜與人多糾纏, 擡手就要將年宜打暈,卻被姍姍來遲的清巖制止住了。

“年姑娘也算是阿音姐的朋友,不能這麽無禮。”

清巖轉過頭,用稍顯溫和的語氣對年宜道:“年姑娘, 我們只是帶你回去見你哥哥和阿音姐, 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年宜見這人比他後面那位俊俏許多, 又及時阻止那人動粗, 加之態度恭敬言辭委婉, 心裏的懼怕減小了幾分,怯生生問他:“我哥哥現在如何了?什麽時候才能放我們走”

清巖無聲地嘆息,安慰她:“等我家公子查清楚了, 自然就會放你們離開。”

前提是你哥哥真與阿音姐清白。

後面半句他未說出口,年宜略顯安心地松了口氣,又問:“那姐姐呢?, 她不會有事嗎?”

清巖笑笑:“她你就更不必擔心了,我家公子傷了誰也不會傷了她的。”

年宜了然地點了點頭,大概能猜測柳姳音與這位身份神秘公子之間的關系匪淺,她道:“我跟你們走,我要見我哥哥和姐姐。”

清巖擔心她一個姑娘家不好騎馬,於是特地叫了馬車,將年宜安置好帶回去。心細如他,臨行前年宜朝清巖淺笑感謝:“多謝。”

清崇瞧著他心細溫柔的模樣,難得露出一絲別樣的神色,對他勸誡:“你這麽關心別人,不如好好關心一下自己,你以為你這幾日的異常殿下都沒有察覺嗎?”

只一句話就讓清巖後背冷汗直流,手下意識攥緊手裏的劍,臉色蒼白。

清崇拍了拍他的肩頭,長嘆一聲:“還是年輕啊。”

-

送年宜回去後,清巖又擔憂柳姳音的狀況,趕到房間外時,只聽見房內“咚咚鏘鏘”的巨響,絲滑是鐵鏈彼此用力碰撞、砸地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柳姳音的綿綿不絕的叫嚷聲。

“來人,快放我出去,我要見裴璟辭!”

清巖慌張開門,看見柳姳音跪坐在地上,雙手反握住鐐銬使勁瘋狂往地上、墻上等堅硬的地方砸,試圖將鎖鏈砸斷,同時手腕拼命地往外掙脫,哪怕無法從中脫離,還被鐐銬勒得手腕發紅流血,也依然咬牙堅持。

她頭發蓬亂,因為過於用力而額頭汗珠密布,手腕上更是鮮血琳琳的一圈傷痕,血珠滴在袖口的白紗上,宛如一枝倔強固執的白臘梅。

看到清巖來了,柳姳音忙叫住他:“清巖,你快把我放了,我要去見裴璟辭!”

清巖心疼地看著她手上的傷,無奈勸她:“阿音姐,你還是好好待在這兒吧,殿下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柳姳音心急如焚,正是她知道裴璟辭和年川的性情,才會這般急切,他們兩人必定是勢如水火,針尖對麥芒,她要趕去制止住裴璟辭才行。

“他動怒才更得要要過去,不如萬一他動手你們誰攔著!快帶我去見他,晚了就來不及了。”

清巖盯著她焦急萬分的模樣,終是於心不忍,從懷裏緩緩掏出鑰匙去打開她的鎖鏈。

他知道自己這樣擅作主張必然會受裴璟辭責罰,可他也聽命於柳姳音,於情於理他也要幫助她。

-

“厚顏無恥,可笑至極!”

年川罵他,嘴裏湧出一口黏血,被他狠狠啐在地上,仰頭從眼縫裏瞧他,嘲笑道:“可我怎麽看英娘對你不似有情意的樣子,你倒是自信得很,偏偏英娘是一心想躲著你呢!”

年川是懂得怎麽氣裴璟辭的,聞言裴璟辭額角青筋暴起,眼角猩紅,從桌子上拿起一根鞭子,緩緩靠近他。

“找死。”

說罷作勢就要揚鞭抽向年川,黑色的鞭子猶如一條靈活迅疾的黑蛇,在空中看不真切,只能瞧見虛影,可落在肉.體上卻是實打實的疼。

“把阿音來到青州後的所有事情,仔仔細細說出來。”裴璟辭聲音冰冷,似厲鬼索命,沒有半分退讓。

年川幾乎痛得要暈死過去,可還是咬緊牙關堅決不會開口,他與柳姳音雖相識甚短,可也算同生共死多次,早就沒有把彼此當做簡單利用關系,他可以背叛夏江誨,但他不能背叛柳姳音。

“休想。”他用盡全身力氣,瞪著裴璟辭。

裴璟辭周身無形的火焰愈發旺盛,他站在年川眼前,腦中卻已盤算該用哪些方法讓他開口說話了。

忽然,寂靜陰冷如地獄的地牢裏傳來一陣急促、輕快的腳步聲。

“裴璟辭,住手!”

裴璟辭聞聲轉頭,看見了狼狽奔跑的柳姳音,她明明站在燈火下,臉卻白得嚇人,神色幽怨又憤恨。

柳姳音一眼便看到了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年川,心頭一緊,不禁看向裴璟辭的眼神也多了些怨恨。

眼前的裴璟辭,似乎真的不一樣了,他實在太可怕了。

她知道裴璟辭下手狠毒,可沒想到他對她的朋友也是這般不留餘地,那他會對她如何呢?

她撲到年川面前,想要伸手查看他身上的傷,被身後的裴璟辭一把抓住衣領,扯回他懷裏。

柳姳音推開他,與他拉開些距離,擋住年川,擡眸瞪裴璟辭:“裴璟辭,我們之間的事,與他無關,你不要再傷害無辜了。”

“無辜”裴璟辭姿態高傲,“是他先跑到我的地盤,迷暈打傷我明月閣多少人,還對我出言詆毀,怎麽反倒是他無辜了?我沒有殺了他也是看你的面子上。”

柳姳音自知無理,轉頭瞧了年川一眼,語氣平緩幾分:“他是為了救我才會如此,你有什麽事沖我來,一切懲處我來擔,你放過他。”

裴璟辭盯著她看,心裏隱隱有些酸澀:“阿音,你知道我是舍不得罰你的。”

她後退一步,偏頭躲開他火熱覆雜的眼神:“那你要怎麽樣才能放了他”

地牢裏光線昏暗,僅有兩盞燈都在柳姳音附近,裴璟辭站在暗處,黑蒙蒙的陰影襯得他氣勢更加壓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柳姳音。

她擡頭,仔細在昏暗裏看清他的神色,卻聽見他一聲輕笑。

“阿音,你像從前那般哄哄我,我便不計較。”

柳姳音如遭重擊,不可置信又去看裴璟辭的臉,那俊朗風流的面上布滿倨傲的得意神色,好看的唇角此刻噙著一抹壞笑。

好似就等著她答應,落入他設計的陷阱裏。

裴璟辭靠近她,略帶薄繭的手指摩挲著她耳後,酥麻感由耳後向後背傳開,刺激著她磨得她清醒又難受。

過往那些風月雲雨、漏洩春光的艷麗情景猝不及防鉆進腦中,柳姳音登時耳尖發紅。

她臉色逐漸變得紅一陣白一陣,回頭看著傷痕累累的年川,心中萬分掙紮。

要答應他,像從前那般哄他嗎可那樣自己豈不是沒有自尊、沒有臉面地活著

她掙紮良久,地牢裏空氣沈寂得可怕,裴璟辭的目光仿佛一道熾熱的閃電,緊緊盯著她,審視、壓迫,令她極為不適,似乎要把她吞噬。

最終,她艱難地擠出一句話:“好,我答應你。”

柳姳音擡眸,杏眸裏一片清光,裏面盛滿了她的倔強和不屈:“但是你要先放了他,不許再傷害他們!”

裴璟辭怔住,他未料想柳姳音竟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

他清楚柳姳音的脾性,若她不願意,則無人能逼迫她做不喜歡的事,所以他才試探她。可他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答應了。

“好。”他笑著擺了下手,讓人把年川放了,“把他妹妹也一並放了。”

看著被松綁的年川,柳姳音急忙彎腰去扶他,低著頭側過身,背對著裴璟辭。

她附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語氣緊張:“帶著你妹妹,趕緊跑,跑得越遠越好,等我我出來會主動找你們的。”

年川心有憂慮,可還是點著頭答應。

柳姳音挨他挨得太近,令裴璟辭有些不滿,拽著她的胳膊就要把她帶走。

直到看著帶著年家兄妹的馬車逐漸駛離,柳姳音才算安心些,然而那只握著她手心的寬大手掌卻不安分了。

裴璟辭拉著她的手往屋裏走,他的腳步是那麽急切,一如此時柳姳音的心跳,咚咚咚,每一聲都重重落下,擲地有聲。

她的心又慌又亂,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思緒混雜淩亂。

她該如何逃呢?

裴璟辭把她抱起來,放到空無一物的書桌上,與她平視。

他捧住她的皓腕,目光落在她被鐐銬勒出的血痕上,血t雖然已經凝固了,可那片暗紅凝在一片瑩白上分外顯眼,有種別樣的美感

裴璟辭感到一陣心疼,胸腔中郁結的不悅和怒火消解了許多,他想,阿音願意留下,總歸是好事,以後他不能讓阿音受苦了。

取來藥膏,他小心翼翼為她處理傷口,全程柳姳音都麻木地配合著。

想到他們即將要做的事,裴璟辭難抑雀躍,擡眸欣喜地看著她緋紅的臉,手掌搭在她腰窩,一下又一下輕輕揉著。

“阿音,我已命人備了熱水,今夜,你想先洗澡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