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圖謀 「一見傾心」

關燈
第7章 圖謀 「一見傾心」

裴璟辭的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聽她質問:“楚姑娘母親的牌位供奉在清心寺,眼下又正值清心寺賞花的好時節,所以楚姑娘來這裏並不稀奇,就是難為殿下不辭辛苦來這裏與楚姑娘偶遇,還費心討得她的歡心。”

柳姳音眼圈泛紅,張口卻是譏諷與執拗。

他有些驚訝,壓著胸腔中的怒火,她向來聽從他、順從他,除了床榻上偶有反抗,幾乎從來不敢反駁他,怎麽今日說話這般強硬。

裴璟辭挪步靠近她,在她將要後退之時,按住她的肩膀靠在樹幹上,眉心擰著,漆黑的眼眸裏像凝上一層冰霜,如同對待犯人一樣的神情盯著她。

“是我平日太驕縱你了,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質問起我了柳姳音,註意自己的身份,做好你該做的,其餘的事情不要多管。”

柳姳音聽到自己的名字時,身體不自覺顫抖了一下,他只有在很生氣的時候才會直呼自己的姓名。

她心裏又悲傷又害怕,心知自己方才說了氣話,眼前場面實在不好控制,於是又趕緊低頭軟著聲音認錯:“是阿音錯了,殿下莫要生氣。”

見她主動認錯,裴璟辭才松開了她,語氣有所緩和:“趕緊離開,在我與楚嫣的婚事定下來之前,別出現在她面前。”

“是,殿下告辭。”

她頭低著應聲,聽上去帶了幾分委屈與可憐,裴璟辭看著她被雨水淋濕的落魄模樣,想要說些什麽卻又沈默了,任由那纖細落寞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

路上,柳姳音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要過多揣測裴璟辭。

之前聽聞他要議親,她還猜測殿下可能有自己的計劃,她以為他會利用撫寧郡主,沒想到他竟然要求娶的是樂康侯府的楚嫣。

樂康侯府早年門楣興旺,先帝在位時最受恩寵,只是後來被牽扯進了丞相謀逆案中,侯府只剩得老侯爺和最小的孫女楚嫣了,連個男丁都沒有,曾經的樂康侯府如今越來越落魄,在賞花宴楚嫣也被眾人恥笑。

柳姳音想不明白,裴璟辭好端端為何突然求娶楚嫣

這裏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回到明月閣,萃辛端來一碗姜湯,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但看她的臉色也能猜出與裴璟辭有關,想了想還是出聲安慰她:“阿音姐,你這一夜沒睡,喝了姜湯就先歇一歇吧,放心,店裏有我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柳姳音點了點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頗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意味。

一夜奔波,這一睡竟然睡到了午後。

雨停之後,日頭從雲層裏探出來,光透過窗子落在梳妝臺上。

柳姳音換了一件水藍色的薄衫,剪裁得體的衣服更襯得她身姿曼妙,舉手投足間又有著優雅端莊。

剛打開房門就見到萃辛神色緊張地走過來:“阿音姐,瑞王殿下在等你。”

柳姳音早就料到他會找來明月閣,畢竟昨晚她那樣對他,明月閣和裴瑞謙早晚會有這麽一次交鋒。

-

裴瑞謙靠在椅背上,指尖捏住盛著茶水的白瓷杯,滿臉不耐煩,一屋子跟著侍奉的小廝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裴瑞謙的臉色才有所緩和。

“讓瑞王殿下久等了。”柳姳音淡淡地笑著,推門而入。

裴瑞謙懶洋洋地擡眸,看到柳姳音的一瞬間,原本陰沈的眸子一下子被點亮了,如同貪婪的野獸看到可口的獵物,目光隨著她的動作移來移去。

他笑得有些放蕩:“夜裏沒看清楚,沒想到柳老板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花t容月貌、豐姿冶麗,怕是連京城第一美人都比不過柳老板。”

柳姳音站在他面前,恭維地笑道:“瑞王殿下大駕光臨,恐怕不是專程來誇我的吧,若有什麽事殿下盡管講,我一定竭盡全力助殿下。”

裴瑞謙收起笑,往身旁人瞥了一眼,屋裏的人迅速撤了出去,包廂裏只留下他和柳姳音。

他敲了敲桌子,示意她坐下來,語氣壓迫:“柳老板昨夜真是把本王戲耍得團團轉,還把本王的人都帶走了,不知誰給明月閣的膽子,竟然敢做這種生意”

明月閣的生意幾乎是眾人默許的,他早不來問晚不來問,偏偏這個時候責問,分明有所圖謀。

柳姳音立刻就明白他的心思,聲音提亮了幾分:“殿下是想讓明月閣放人?”

“實不相瞞,其他人不打緊,但裏面有個人是本王的心腹。”裴瑞謙盯著她,明明是要她放人,卻好像她在求他似的。

他身上有著和裴璟辭一樣的壓迫感,只是他更加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理所應當認為別人應該順從他。畢竟他的身份在這兒,旁人也不敢得罪。

裴瑞謙把玩著手裏的扇子,也不側眸看她,擺出高傲的姿態等著她答應。

出乎意料的是,柳姳音卻不如料想中那般恭敬順從,而是站起身,看他時神色嚴厲:“據我所知,殿下的人截了明月閣不少情報,還暗自調查明月閣,這種事情怎麽能放人。”

不等他說話,柳姳音又掏出一枚令牌,亮到他面前:“明月閣是什麽地方,殿下應該清楚。明月閣不想與殿下有過節,只是殿下提的要求太過分了,若是放人,其他客人怎麽信任我們,我作為主事人又如何和手下的人交待?”

她一字一句咄咄逼人,勢頭強硬壓了裴瑞謙一頭,然後最具威懾力的還是那枚令牌。

令牌通體金色,制作精細,每一處花紋和刻字都有講究,正中間刻著一個“李”大字,想來也知道這令牌出自護國將軍李忠彥。

裴瑞謙沈著臉,有些難以置信:“明月閣背後之人,是李將軍?”

柳姳音點了點頭。

怪不得之前怎麽查都查不到明月閣背後的神秘人物,明月閣這種地方能在一年內就揚名四海並屹立不倒,定是有權有勢之人做依仗。若是那人是李忠彥,便不足為奇了。

看他的反應似乎放棄了討人的想法,柳姳音也懶得與他多言,起身要走:“明月閣生意火熱,我就不陪殿下了,還請殿下自便。”

之前裴瑞謙千方百計調查明月閣,如今她搬出了李忠彥將軍,他們也該安生一些了。

然而裴瑞謙卻及時拉住了她的衣袖,手摩挲著光滑的衣料,語氣輕浮:“柳老板莫急,即便不能放人,你我有了這麽一段緣分,也該交個朋友啊。”

裴瑞謙本來心思陰郁,但在剛剛卻被撩撥得來了興致,眼前的美人不僅姿色絕佳,連同性情也是獨特,明明昨夜綁他時還跋扈狠厲,今日剛見著面卻又一副嬌軟溫順的姿態,可他提了要求後偏又擺出不卑不亢,為大局著想的自信模樣,當真是有趣。

秦樓楚館的女子看多了,也不如眼前女子讓他興致盎然。

裴瑞謙心裏起了別的心思,在柳姳音震驚的眼神下松開了她的衣袖,笑容玩味卻又帶著幾分真誠。

“自打見柳老板第一眼,本王就對你一見傾心了,實在不想棄了這段緣分,想與你做個知己好友,也不負這段奇緣。”

柳姳音不知他又想圖謀什麽,搞得哪一出,挑了挑眉,委婉拒絕:“能得到殿下的賞識,是我的榮幸,只是我與殿下身份懸殊,恐怕配不上做殿下的知己。”

裴瑞謙寬慰她:“柳老板不要著急拒絕,知己好友本就不在意家世地位,更何況本王從不是什麽霸道專橫之人,感情嘛,總要慢慢培養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本以為裴瑞謙只是在戲耍她,沒成想第二日他就帶著鮮花上門來。

他甩開手裏的扇子,自認為風流:“京城都說男子為女子折花,是心悅於女子。本王昨日見了柳老板,回去之後怎麽也忘不了柳老板的仙姿玉貌,連夢裏都是老板,今日一早就特地采了花來見柳老板。柳老板,你能明白本王的心意嗎?”

柳姳音有些無奈,不敢接受也不敢冒然拒絕,於是一連好幾日,裴瑞謙都親自登門,有時送花,有時送些貴重首飾,鬧得半個京城都知道瑞王喜歡上了明月閣老板,讓柳姳音有些無措。

-

流言傳到了璟王府,這日清巖來明月閣,向柳姳音打聽起裴瑞謙的事,柳姳音卻什麽也沒說,照例把密報給他:“剛到的密報,你帶回璟王府吧。”

“阿音姐為何不親自去呢?”清巖瞧著她,小心翼翼地試探,“殿下他很掛念……還問起怎麽不是你去送密報了”

柳姳音頓了一下,尋了個借口:“這幾日明月閣事務繁瑣,脫不開身。”

她確實有意躲著裴璟辭,那日在山上兩人第一次那般說話,氣氛很是微妙,加之她心裏有氣,所以連送密報都不願去了。

夜裏,柳姳音處理完事情一身疲憊,進了臥房就要解開衣物,連床榻上坐了個人都沒看到。

“挺忙啊。”

突然出現的男聲嚇得她一激靈,腰帶順勢落到地上。

她彎腰撿起腰帶,匆忙要將外衫穿上,手就被男人按住了,身子被他高大的身影籠罩著。

“殿下怎麽來了?”

裴璟辭身上帶了點酒氣,靠近時能看見他眼底的微紅。他拉住她的手,不滿地問她:“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就這麽避著我?”

柳姳音沒法穿上外衫,就這麽光著肩膀站在他面前。她心虛地側過臉,卻被他掰了過來,兩人這樣對視著。

裴璟辭很少醉酒,今日不知喝了多少,臉都發紅了。他見柳姳音怎麽都不肯說話,竟也不惱,擡起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眼波流轉,眼底藏著無限的欲望。

柳姳音生得極好,不光外貌出眾,連肌膚都嫩白光滑,此刻他手中的臉蛋就像一件瓷器,觸感極佳,怎麽摸也摸不夠。

“已經很多天了。”

他沙啞出聲。

柳姳音沒明白,卻被他一把抱起朝床榻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