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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深處 令人厭惡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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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深處 令人厭惡的氣息

“嘖。這群人的心思真多。才第二天而已, 之前的游戲好像也沒這麽多試探來試探去。”郁非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尾巴,很煩躁,手癢,開始慫恿楚璨, “我們現在繞路去嚇他怎麽樣?或者揍他們一頓?”

楚璨拽住他的手臂, 無奈地看著他:“我們現在先去樹林好嗎?直接甩掉他們。”

“好……”

郁非安分跟在他身邊, 兩個人轉了兩個方向,繞進巷子裏很快就把後面的人甩掉了。

再往前一點,就是他們當初轉出去看見樹林的地方。

“你們來這裏幹嘛?”一個小男孩貼著房門,神情警惕地露出一個腦袋, 沒好氣地大聲問。

楚璨盯著他的臉看了下:“你是昨天告訴我們摘果子的那個男孩?”

這下那個小男孩沒那麽嚴肅了, 他瞇著眼睛打量半晌, 把門給開了:“你們又要去摘果子吃?”

“小林哥!”有女孩從另一邊的門探出頭,緊張地叫他, 視線死死釘在外來人身上, 一有風吹草動就準備逃跑。

“沒事, 昨天我們在小樹林那遇見過這兩個,當時他還和我們一起摘了果子。”小林安撫了下朋友,他也沒有完全放下防備,只是在自己家裏沒必要那麽慌張。

“林子那別去了,最近有野物在那裏晃蕩, 之前大人都在交流這個事,叫我們都別去那裏玩, 你們最好也別去。”小林小大人一般, 神情嚴肅地告誡。

郁非故意唱反調:“要是我們去了會怎麽樣?我可不怕那些動物。”

“那你們就可能死在那裏,再也回不了家了。如果你們還是想去就去吧,書上說了, 勸不動的人就隨他去,總之後果由這個人自己負責。”小林縮回腦袋,還不忘提醒隔壁的女孩關門。

門栓一動,這裏徹底被鎖了上去。

“野物……”哼,是什麽東西還不知道。

郁非嗤笑一聲,反過頭來就和楚璨賣乖:“到時你躲我後面,我保護你。”

“謝謝。”楚璨正想踏出去,那邊卻有細碎的腳步聲響起。

他神情一凜,和郁非一起避在墻角之後。

一共兩個人,穿著休閑服戴著兜帽的男人在和另一邊的女生說話。

他們不像是一起的,只是偶然撞到,相互之間都還抱著警惕的心理。

楚璨凝神聽著從遠處傳來的只言片語。

郁非突然靠近他耳邊,低聲道:“你也過來了。得到了什麽信息?”他的聲音壓低到這種程度帶著些啞,仿佛情人親密後的慵懶情話,暧昧柔情。

“我只是聽說這裏出現了野物才過來的。怎麽,你得到了新消息,分享一下?”

“誰會做無本買賣,沒人那麽蠢吧。”

“那就各憑本事,讓開!”

“你得意什麽?不就仗著有錢!”

“沒了。”郁非轉達了全部對話,功成身退。

楚璨點頭:“我們也過去。路上你註意下動靜,別被他們發現。”

“好。”

井家這地方的樹林並不很密,樹木的高度也不算很高,陽光可以透過樹枝與樹葉之間的縫隙灑落地面。

楚璨踩斷葉片,腳底發出清脆的“哢擦”聲響。

他們在後面,又等了一會,現在前面的人已經遠遠不見了。只剩下他們在入口處行走。

最前面還是熟悉的路徑,再往深處前進,就開始變得陌生起來。

“你認路嗎?”楚璨看著四處幾乎一致的場景,撿起一片樹葉折了幾折別在樹幹一側作為標識。

郁非隨便一看就能記住來處的方向,自然不懼:“當然可以,我來認就行。”

他居然不認路,還以為他什麽都會,又是一個新發現。

楚璨收回手,看了幾眼,又把葉片的位置調了一下,這才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物件:“我看一下方向。”

一個簡單的掛飾,紅繩拴著的黑色晶體形狀不規則,泛著神秘的光彩。

結實的紅繩在楚璨腕上繞了幾圈,他以指尖輕輕抓住繩子,閉上眼睛冥想著自己所要去的方向,下面的墜子在空中輕輕晃蕩。

他要找的,是關於鏡子的地方……

關於這裏的鏡子,照了鏡子以後發生的問題,一切的來源,有消息的地方,解決問題的指向,鏡子……

片刻,他睜開眼,選定了一個方向。

“那是什麽東西?”郁非有些好奇,他看著楚璨把墜子收回口袋。

楚璨手指摩裟了下冰冷的晶體,解釋道:“一種可以增強感知,指引方向的晶石。以前我也接觸過,不過沒有現在這麽靈,當我拿著它的時候,就好像是真的擴大了感知,能接觸到什麽之前沒有接受到的消息。總之,可信可不信,有些人適合接觸,有些人最好離這種東西遠一點。”

反正他現在已經進了這麽靈異的地方,借助一點奇異的小工具也很正常。

“我能碰一下嗎?”郁非更加好奇了,他想親自試一下那種感覺。

應該可以吧?

楚璨想了想之前查閱的信息,也不知道行不行,他取出晶石捧在掌心,猶豫了一下還是遞了出去:“你小心一點。”

“我還想試一下。”郁非將紅繩繞在手指上,摸著冰冷的晶石,躍躍欲試,說不定他也能看到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行。”楚璨這次堅定地拒絕,這種東西又不是可以隨便什麽人都能用的,更別提直接兩個人用同一塊,“之後我再給你買一個,你自己挑。”

越往裏走,樹林裏的光便越少,直到越過一處地方後,光線驟然又明亮起來。

他們好像已經進入了另一個界線。

“應該快到了。”楚璨左右張望,繼續向前走。

郁非眼尖,發現了一個向下的坡,那上面只剩下了草。

兩個人向那邊靠近。

這是一個不大的凹地,順著那處較高的坡向下看,有一處大約五米的凹陷,形狀狹長,裏面的土地松軟,起伏不定。一塊又一塊地方,外露的顏色都不太相同,參差不一。還有些地方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亮晶晶的閃光。

就像碎裂的水晶,又或者是淺層未能被完全掩埋的殘留——玻璃。

“找根樹枝過來,要堅硬一點的。”楚璨看著郁非轉身,就繼續觀察下面的情況。每當他換一個角度,閃爍的光澤便換了一個方向。

也就是說,這下面應該藏了不少東西。

郁非很快回來,他直接往下跳,之後帥氣地活動了一下手腳,朝上方張開手臂,期待地看著楚璨:“楚楚,快跳下來!”

這個人很無聊,楚璨目測了一下落腳點,自己找到位置就往下跳,收勢不足,向前沖了幾步恰恰好撞進郁非懷裏,或者說,郁非早有準備等在那裏,他翻了個白眼,可惜被擋在胸口,該看見的人看不見。

“話說,什麽時候開始你一直在叫我楚楚?”

“早就這樣叫了,沒反對不就是同意。”郁非笑了下,轉移話題,“你看那裏,是不是摔碎的碎鏡片?”

楚璨沒有追究他的想法,隨口戳了一下也就收手,他拿著樹枝翻動地上的泥土,就像是剛剛翻動過不久,這裏的泥土還保持著松軟的狀態,他隨手一翻就展露出內部的色澤,最先暴露的是一小片鏡子。

只有指甲大小,被弄碎的很徹底,但還保留著尖銳的外形。

用紙巾擦去表面黏著的泥土,鏡面便印出了他的面容。

楚璨多看了兩眼裏面的臉,便反了個面,看向背面:“這有點像是我們床頭藏的那種鏡子。”

郁非抽空看了一眼,實在是沒從那麽一點點地方分辨出來是否相似,敷衍地應了聲,繼續抓著樹枝翻地,用力插進去,再使勁翻攪,使裏層的泥土被帶到外面來。

“這裏有一塊大的。”

他指了下被樹枝挑到一邊的碎片,繼續幹苦力,額角汗液微沁,肌肉隨著他的動作牽扯鼓起,一張一弛,格外相配。

居然有點帥。

到底是因為□□還是因為自己不用幹活才得出的判斷,楚璨也不知道,他俯身拾起那一塊碎片,這個形狀和之前撿起的那片不同,因為它有手掌大,更容易辨認:“這個和旅館裏洗漱池的那個鏡子一致,顏色都一樣。”

為什麽要把鏡子砸碎以後全部埋在這裏?

楚璨蹙眉望著這一片泥土,決定繼續深入。

“後面有人來了。”郁非喘了口氣,擡手在臉側扇風。

“我們向前走。”

楚璨走到凹地的邊緣處,他手指剛抓住地面,後腰處便傳來一股力道,還帶著潮濕的熱意:“我帶了手套。”

反對無效,他直接輕輕松松被送了上去,站在邊緣楚璨想了想,還是把手套脫了,將手遞了下去。

郁非抓住他的手掌,沒借多少力,輕松蹬地躍了上去。

“快到這了。”他牽住楚璨的手,把人給拉近了前面的小樹林,當他們消失之後,另一邊女生剛繞出來。

“大發現啊!”她感慨著走近。

“跟我來。”郁非領路,帶著他往前走。

進了這裏以後,他才能感覺到某種相似的令人厭惡的氣息。

就和楚璨身上殘留的印記一樣。

郁非眸色冰冷,循著方向找去。

左拐右拐,穿過好幾棵樹,楚璨忍不住問他:“你還記得回去的方向嗎?”

他的手一直被抓著,郁非腳步也沒停過,根本沒給他停下來做標記的時間,這樣毫無規則的行走,他看哪都是一樣,根本辨別不出來自己剛才路過的是哪裏。

“記得。”郁非眼神銳利,徑直往越發明顯的位置找去。

再往裏走,楚璨看見了一個小房子。

木頭制成的外表,簡單而樸實,沒有什麽裝飾和雕琢。看上去會感覺歷史悠久,並且門也是分來的兩側木門,兩邊一個圓環,厚重的鐵鎖穿過兩側將這裏封閉起來。

“這裏沒有灰塵。”楚璨拿紙巾擦了一下,雖然鎖的表面已經有了斑駁痕跡,但是很幹凈。

郁非很想擡腿一腳把這門給掀了,但是不行,他要表現得好一點:“我看看從哪裏可以進去。”

他繞了一圈,臉黑了:“這破——這房子沒窗!”

算了,還是讓他一腳把門給踢了。

“我找到鑰匙了。”

郁非怏怏待在原地看著楚璨不知從哪弄來一把鑰匙走到門口,輕輕一插,絲扣相合,再一轉,那把鎖就開了。

“這鑰匙是哪來的?”郁非搶在前面開門,還是記掛著這事。

楚璨望著內側的景象,一時間忘了回應。

鋪天蓋地的鏡子,一層一層、分門別類,按照不同的款式堆疊擺放在這一座小屋兩側,第一時間只能看見刺眼的反光,其間的設計讓光經由上面照射而下,耀眼的光芒灑在中間,正中央面對著門的是一張供桌,深紅色的木頭年久而精致,上面一層又一層擺放著純黑色的牌位。

所有細節都在細細刻畫著異常。

一面深紅的圓形銅鏡帶著朦朧的鏡面正放在供桌中央,兩側是貢品,下面的香爐上還插著燃至末尾的殘香。

他突然很想拍下這一幕,奇詭中又帶著肅穆。

輕微的呼吸困難加重了這種刺激,楚璨揉了揉胸口,微蹙著眉頭,不太舒服。

站在門口的他和郁非都在銅鏡面前。

銅鏡印出的人影模糊,楚璨看見了自己的鏡像,但是沒有看見身旁的郁非。

這面鏡子照不出他。

又是一處異常的暴露。

“你留在外面?”郁非找到的位置就在這裏,標記了他們的存在的根據地,難免會對楚璨造成沖擊。

“我試一下。”楚璨沒有一口咬死,他踏了一步,壓力便好像從四面八方向他傾洩而下,肆意沖擊著他。

當他完全身處在屋內時,脊背處的刺痛就開始作祟,寒意湧動,抓繞著他的靈魂。

“你在外面等我。”郁非把他拉出去,自己把門推得更開,“在這看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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