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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不會被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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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不會被人聽到。

安靜的棋室, 只有一盞明燈照在棋盤之上,甄玉珠的臉藏在陰影處,看不出表情。

黎錚指尖一顫, 白子行差踏錯。

打算撿起落子的手倏然停在棋盤之上。

“看來黎總也明白,落子無悔。”甄玉珠的笑容溫潤如玉,不急不緩, 撚起黑子落在棋盤。

一步錯, 步步錯。

況且黎錚的心思早已不在棋盤之上。

“你知道了, 為什麽不告訴她?”黎錚的眼中掠過戒備之色, 聲線依然平靜。

“她現在很喜歡你,我看到了。”

她看到他們十指緊扣,看到甄寶珠眼裏愛慕的光芒, 看到她甜蜜的笑容, 只要妹妹能覺得幸福,她也可以裝聾作啞。

前提是, 黎錚的心思也能像甄寶珠那樣純粹, 或者即便他只是演戲, 只要妹妹喜歡他,他就得把這出真情戲演到甄寶珠對他厭倦那天。

“你開始接近寶珠有什麽目的?”甄寶珠冷淡發問。

黎錚無法不坦誠,“我想要孩子。”

甄玉珠點了下頭, 又問:“你想用什麽方法來要屬於甄家的孩子?”

黎錚嘴唇輕抿,面如平湖, 胸中早已翻騰海浪。

“現在,我只想和她一起撫養孩子。”他深邃的目光望向陰影中的女人。

棋如人生, 總會做出錯誤的選擇和決定。

棋沒下完,就還有補救的可能。

甄玉珠向前傾身,目光中懷有深意, “抱歉,我並不了解你,所以會一直盯著你,如果你想做傷害寶珠的事情——”

“我不會。”黎錚目光沈沈,語氣堅定。

甄玉珠唇角輕彎,“看來黎總不喜歡被威脅,或許我贏得不光彩,但你還是輸了。”

她落下決勝的黑子,徹底圍困黎錚。

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黎錚松了松袖扣,看著滿盤敗局,情緒覆雜。

甄玉珠也不再看棋局一眼,推著輪椅帶著勝者的風度安靜離開。

身後響起的男聲陰沈,聲線帶著些狠意,“你是怎麽查到的?”

甄玉珠停下輪椅,“我有一個朋友。”

“能告訴我名字嗎?”他拳頭暗自捏緊。

甄玉珠回頭笑了笑,“你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甄玉珠先回到牌室,黎錚緊隨其後。

甄寶珠正探著身子偷看甄世明的牌,回頭從兩人表情裏就看出勝敗,她笑著說:“看阿錚的表情,他輸了。”

他走到甄寶珠身後,俯身看她手裏的牌,笑容有些許勉強,“是,我輸了。”

“輸給我姐姐很正常的,她從小就學,陪練都是職業選手,”甄寶珠擡手撫摸他的臉,寬慰道:“不過我一直在贏,甄世明已經快把褲子輸掉了。”

“不玩了不玩了,”甄世明一推牌,“孕婦手氣旺,寶寶命裏帶財,再輸我真得光著睡了。”

麻將不玩了,幾人都各自回房,甄寶珠夫妻倆自然是回到她的臥室。

這還是黎錚第一次進入她的閨房,甄寶珠拿著浴巾和浴袍去浴室,讓他自己慢慢參觀。

奶油色的歐式裝潢,拱形門窗外是一塊露天陽臺,水晶燈下薄紗床幔輕攏,圍著淡粉色的公主床,空氣中浮動淡雅的馨香,像一座夢幻宮殿。

少女時代的甄寶珠每晚就是躺在這張床上睡覺,做無憂無慮的甜夢。

黎錚不敢坐在她的床上,站在甄寶珠的房間裏略有局促,仿佛他還是少年時那個窮小子,不小心闖入公主的城堡。

思懿莊園的房間是否太過寒酸?

他想。

黎錚坐在雕花的小書桌前,桌面也被她打扮得花裏胡哨,書櫃立著高中課本,摻雜幾本言情小說。

他笑笑,手指順著書脊劃過,挑出一本包裝精美的《校草戀愛筆記》,本以為是一本言情小說,翻開之後他才發t現,裏面是甄寶珠和初戀男友互相傳遞的戀愛筆記。

好奇心驅使,他翻了幾頁,覺得這本《校草戀愛筆記》更應該叫《保姆操作指南》。

甄寶珠瀟灑肆意的字體占半頁,那位校草規規矩矩的行楷跟在下面,像跟在公主身後的小嘍啰。

【明天給我帶早餐,我想吃麥當當。】

【行。】

【下課幫我打水吧,我想睡會兒。】

【好的。】

【輪到我值日了。】

【懂了。】

甄寶珠從小就把男朋友訓得像保姆一樣,服服貼貼,對方唯一對她說不行的時候,是她說周末要和朋友去外地玩兒,讓他別想她。

puppy love,黎錚唇邊漾起笑容。

又翻了一頁,他笑不出來了。

【和我親親是什麽感覺?】

【甜甜的,嘴巴軟軟的。】

【明晚你去我家,我們再探索一下。】

【這樣不好吧...上次我從你家摔下來,你哥哥還警告我了。】

【別廢話,我想探索,記得穿那條灰色衛褲。】

“啪”

黎錚用力合上甜膩的初戀筆記,揉捏鼻梁調整呼吸。

沒關系,初戀根本不懂愛情。

沒準是探索科學呢?

甄寶珠從浴室走出來,撥了撥剛吹過的頭發,帶著一身潮熱的香氣走到黎錚身邊,還沒開口,就兩腿離地,足尖在半空晃蕩,手臂抱住寬闊肩膀,臀下是黎錚結實的大腿肌肉。

他的手臂擋在浴袍後也護住她的腰,指尖在桌上敲了又敲,幽深目光在她臉頰來回逡巡,最終釘在她的唇上。

甜甜的,嘴巴軟軟的。

黎錚眉間深凝。

甄寶珠潤了潤唇,心也緊嵌進他懷裏。

黎錚這是…想親她吧?

閉上眼睛,長睫微抖,她又湊近了些,唇邊淺淺彎起,等待黎錚滾燙的熱吻作為新年禮物。

黎錚鉗住她的下巴,微微一擰手腕,她的腦袋偏向書桌,沈重的呼吸遠離她撅起的嘴唇,來到她的耳邊。

一睜眼,【探索】二字寫得太大。

耳後一聲冷哼,她汗毛都豎起來了。

想掙紮一下,她唯唯諾諾,“我說探索科學你信嗎?”

又是一聲冷哼,她縮了縮脖子。

還能再掙紮一下,“初戀,不懂愛情,要不...您洗個涼水澡先壓壓火?”

黎錚橫抱起她,扔在床上,人就去了浴室。

她悄咪咪起身,偷感十足到處尋找藏書地點,人太慌亂,以至於黎錚從浴室出來,她都沒來得及藏好,把書抱在胸前用手擋著。

“你、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我只洗了洗手。”他舉著幹凈的雙手走近她,低頭望見懷裏的書,冷淡道:“這麽寶貝,舍不得放下。”

“不啊,我...”

話沒說完,黎錚將她重新壓倒在床上,書也脫手掉在地上。

洗手液的香氣鉆入鼻腔,黎錚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唇瓣,指腹的細繭碾過軟嫩的唇,冰涼的感覺直沖腦頂,她想張嘴解釋,微微打開的唇被他壓緊,禁止她所有的聲音和動作,手指在唇上停了會兒,確定她不會妄動才挪開。

“喜歡灰色衛褲?”他低聲問。

剪裁考究的西褲壓住她的小腿,微涼的布料緊貼膝彎,鋒利褲線刮過光滑皮膚,羊絨的觸感也變得粗糙,像駐足在夜晚的海邊,沙石粗糲磨著腳心,冰冷海水滾來漫過腳踝,但心中雀躍跳動的火把,越燒越烈。

“不…”

黎錚的呼吸貼得緊密,張嘴咬住她的唇,有點兒疼,更多的是癢,他的氣息撲在臉上很癢,唇齒間的研磨很癢,他的舌尖帶著粗重氣息闖進口腔,勾著軟舌翻滾,讓她沒有躲藏的地方,只能順從地依附,任他攫取擄奪。

像一場掃蕩,她被打得落花流水,眼睛也濕濕的。

身體不由緊貼著他,黎錚卻停了下來。

她喘著氣,嬌氣的。

他喘著氣,略帶發洩的。

“你對自己的身體探索出了什麽結果?”

黎錚望著艷紅腫脹的軟唇,克制住再親上去的沖動。

“你想知道?”

“嗯。”

黎錚覺得自己簡直瘋了。

所有的冷靜、理智都抵不過嫉妒的威力,他從未想過自己竟能說出如此恬不知恥的話。

他也覺得自己下流,

想到甄寶珠會生氣,會罵他,會打他。

可她臉頰滾燙,緊抓他的手,躊躇著、又迫切地向下探去。

“這裏?”他輕聲。

“嗯。”她抿著唇,聲音也輕輕的。

甄寶珠的臉快燒著了,身體也快燒著了,纖細的手指帶著黎錚的腕骨游走,另一只手背擋住自己的嘴唇,抑住難忍的哼吟。

左邊臥室是姐姐的,右邊臥室是爸媽的。

“我想親你。”黎錚忽然停止,垂著眼尾看向她,眼中難掩欲望的痕跡。

她遲疑著挪開手背,黎錚的指節在同時沒入,讓她渾身顫抖,腦內的神經仿佛漏電的天線,閃著火花,轟的一下炸開。

該死,他又耍她。

正要擡手捂嘴,他的唇又強壓下來,忘情又真實地吻她,她恨恨咬他的舌頭,怪他耍戲自己,她一咬,他就停下來,連手上的動作一起停下來,她一松口,他就更深地吻她,更深地挑動。

最後她眼帶淚花、頭發淩亂、睡衣皺褶,他卻衣衫整齊,連皮帶都緊嵌在身上,她心有不甘,試探用指尖勾開他的皮帶,卻被他的手臂擋開。

“不許亂動,到了之前不許動,能做到嗎?”

不像問句的問句,倒像是嚴肅地指令。

這個時刻想要安全的男人,卻不知道自己本身就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恰巧這種危險氣息時刻吸引著離經叛道的甄寶珠。

“距離十二點還有十分鐘,放煙花的時候你的聲音才不會被人聽到。”他擡腕看表,把時間都掌控清楚。

十分鐘很快,比每一次都快。

煙花升騰在天空炸出巨響,蓋過房間裏充斥情欲的顫音。

她也像焰火直沖高空,痙攣同時被他緊緊抱在懷裏,柔情嘴唇吻著耳垂廝磨、輕語:“不管發生什麽,別離開我。”

前一刻鐘向她發出不容置喙的指令,下一刻鐘請求她不要離開他。

這個充滿矛盾的男人,放棄內心對抗,剝出一顆真心來對她,而她也願意接過這顆柔軟的心,護在懷裏。

她的手掌覆壓在他胸口的傷痕位置,這是她的承諾。

*

煙火落盡,她靠在黎錚臂彎。

黎錚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說:“新年快樂,我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

甄寶珠伸展酸軟的小腿,笑說:“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黎錚微怔,掏出一個黑絲絨方盒,在她面前打開,“我是說這個禮物。”

一枚鑲嵌珍珠的戒指,泛著極光、大得誇張。

“我們結婚這麽久了,還沒給你送過戒指。”他溫聲道,眼神也變得內斂。

甄寶珠也楞了須臾,又調笑他:“我現在是賢者時間。”

雖然是賢者時間,但看到戒指那一刻,她的心還是愉悅地怦怦直跳。

“知道,所以你才冷靜,所以我才問你要不要戴上?”他拿出戒指,有些忐忑。

“可是,你好像還沒有冷靜。”甄寶珠沖著他吐了吐舌頭,指尖刮過他的皮帶。

黎錚捏住她亂動的手,說:“我不拿下半身思考。”

甄寶珠撇撇嘴,“那我就勉為其難接受吧。”

黎錚笑了笑,為她戴上戒指,白金戒圈在她指尖滑動,黎錚的指節被泡得微微發白,給她套上戒指的那一刻也顯得十分色.情。

戒圈正合適,他閉上眼睛,虔誠地親了親她的手。

“你是不是沒送過女生禮物?”她躺在浴缸裏,舉起手看著珍珠在燈下的柔潤光澤。

這枚巨大的珍珠,直徑幾乎蓋住她兩根手指,很符合他對女生禮物的土味審美。

大、亮、貴。

“沒送過。”黎錚坐在浴缸外幫她清洗。

“其實,這個禮物我不太滿意。”她努嘴道。

黎錚忽然頓住,“明天我帶你去首飾店或者拍賣行看看。”

她的手臂搭在浴缸邊沿,翹起指尖戳黎錚的胸口,對他衣衫依舊整齊表示不滿:“這麽殷勤?你不會真不行吧,想補償我?”

“你現在懷孕,我怕傷著你。”

甄寶珠切了一聲,“我不信。”

她拿起黎錚褪下的手表,“你自證一下,堅持…二十分鐘吧。”

“如果我說不呢?”黎錚俯身,手臂撐著浴缸問。

“那我就把你的珍珠戒指扔水裏,順著下水道流到太平洋。”甄寶珠說。

“那你會幫我嗎?”他問。

“你想讓我怎麽幫你?”她轉身趴在浴缸邊,湊近他的臉,鼻尖輕碰他的鼻尖。

他解開皮帶,說:“讓我t看著你。”

*

他們從浴室出來,已經是淩晨兩點。

黎錚抱著疲憊的甄寶珠睡去,沒發現一條短信在午夜十二點溜進他的手機。

【黎,Happy Lunar new 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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