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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皎皎是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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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皎皎是我的夫人

謝鉉從她的指尖抽回了自己的衣袖, 那雙鳳眸掩藏起不知名的情緒,他心不在焉道:“行,我幫你。”

江月凝還以為他會繼續出一些刁難自己的難題, 沒想到她求了他,他居然真的答應了, 而且還答應得這麽快, 不像是他能做出來的,本來她還準備好了迎接對方的奚落,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不過細想之下, 好像前天她讓他幫人查蘇大蘇二的事,他答應得也挺幹脆的......

為了以防他後悔,她忙道:“謝謝世子, 世子若是沒什麽事的話可先離開, 妾身還要在這裏等姨娘醒來。”

謝鉉聞言睨了她一眼,一答應她就趕緊把自己往外趕,他在這裏是礙著她的眼了?

江月凝察覺到了他的不悅,只是她眼下的心思全在蘇靈蘊身上,並沒有多餘的閑情去照顧他的心情。

蘇靈蘊是喝了蘇二倒的茶水才會昏迷,方才他自己也承認了, 而她沒有真的喝那茶水, 只是把要喝進去的茶水倒了一些進袖子中, 幸而她今天穿的衣裳袖子寬大且厚, 不然早就露餡了。

可是蘇大說了姨娘要過兩個時辰才會醒, 等姨娘醒來天怕是要黑了,要是被她爹發現姨娘獨自一人晚歸,屆時不知會生出什麽事端,她要等姨娘醒了親自送姨娘回衛國府, 若是問起就說姨娘與自己呆在一起。

所以她要在這裏守著姨娘。

謝鉉知道她性子倔,似是想起了什麽,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從裏頭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接著送到她的身前:“餵她吃下這個,很快就會醒來。”

江月凝擡頭看他,卻發現他的目光並未落在自己身上,她遲疑了一下,到底是從他的掌心拿了那粒小小的藥丸。

微涼的指尖擦過他溫熱幹燥的掌心,只是短暫的一瞬,謝鉉卻呼吸一滯,再去看她時,對方已經轉身去瞧蘇靈蘊了。

“冬枝,去重新煮一壺水來。”本來江月凝想要直接把藥丸塞到蘇靈蘊的口中,但是思索了一會兒,覺得還是用水吞服比較好,喝了水也能快點化開藥丸早點醒來。

萬一姨娘出來太久了,衛國府那邊起了疑心,尤其是她爹找來,那便不好解釋。

她記得以前她爹對從來不許姨娘出府一步,這些年他漸漸對姨娘放心,才會允許姨娘幾個月出一次府,但時間要是久了,他就會親自出門找人,今天要不是聽姨娘說她爹有事出去了,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姨娘,姨娘才會選擇這個時候出門。

從前,她爹對姨娘的占有和控制,她是親眼目睹過的......

冬枝離開之後,屋內只剩下謝鉉和江月凝二人,朔奚已經把礙眼的蘇大蘇二拎出院中去了。

在蘇靈蘊暈倒之後,江月凝把她原本披著的鬥篷蓋在了她的身上,幸好今天的天氣沒昨日那樣冷,否則在這沒有炭火的屋子裏,她該被凍到了。

然而就在她替蘇靈蘊掖好身上的鬥篷時,一件帶著暖意的狐裘兜頭蓋在了她的身上。

她手上的動作一頓,回身看向站在身後的男人,果真見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錦袍,她扯了扯身上的狐裘,輕聲道:“世子,你不冷嗎?”

謝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見她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從狐裘裏探出,又見她想把狐裘扯下,鳳眸微瞇,臉上不耐道:“啰嗦什麽,給你就披著,你自己的鬥篷給了你娘,轉身你再被風吹著了病了,我娘又該對著一頓我嘮叨了。”

江月凝感受到狐裘裏傳來的溫暖,她收起想要把它還給謝鉉的想法,面上露出一絲笑:“那妾身謝謝世t子。”

謝鉉不悅道:“你今天還要與我說多少次謝謝?”

又是這樣客氣的語氣,謝鉉心中一陣煩躁,每次自己幫了她,她都是與自己這般客氣,就好像他們不是夫妻,只是關系普通的人。

她對待她身邊的丫鬟都比對待他還要熱情。

驀地他楞住了,他為何要在意她對自己的態度?

他心裏瞬間一陣煩躁。

江月凝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也知道他又不高興了,只好道:“世子幫了妾身,妾身自然要謝,不能因為妾身與世子是夫妻,就認為世子幫妾身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今天世子能來幫助妾身,妾身很是高興。”

語罷,她就見謝鉉的臉色比方才好了許多。

謝鉉壓住想要往上彎的唇角,輕哼一聲:“我不過是恰巧路過,你也不必說這些好話。”

恰巧路過,再恰巧進來,那得巧成什麽樣子。

江月凝也不拆穿他,應了聲:“嗯,不管是不是巧合,都是因為世子及時趕到,我和姨娘才沒有遭到蘇大蘇二的威脅。”

說到這兩個人,她又好奇地問:“世子要打算怎麽處置他們?”

謝鉉看著她那雙明澈的眸子,覺得有些事情她還是不要知道得好,便漫不經心道:“還能怎麽處置,當然是細細盤問你外祖父的家產和你娘的嫁妝去哪了,你放心,我手下有的是審問人的高手。”

若是好聲好氣地他們卻問不出來,自然是還有別的辦法好好“盤問”。

得到了他的回答,江月凝便放下心來,她就怕謝鉉會動用私刑,若是一個不小心被人揭發了,就算他是廣陽侯世子,也免不了會落人口舌。

大楚律例寫明了除了官府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對他人用私刑,違者將會受到牢獄之災。

可謝鉉這樣離經叛道的人,會不會在問不出有用的消息,然後對他們二人用私刑?

大約是不會的吧,她想。

冬枝很快就把煮好的熱水送了來,她進來的時候,瞥見江月凝身上披著謝鉉的狐裘,而謝鉉正坐在江月凝身邊的另一張椅子上,一副沒骨頭的樣子,她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眼中露出笑意,道:“夫人,熱水來了。”

說話的間隙她麻利地倒了一杯,吹了吹後才走到江月凝的身邊。

江月凝這才一手扶起蘇靈蘊,一只捏著那粒烏黑的藥丸,然後塞進了她的口中,又從冬枝的手中接過了水,慢慢地餵給對方。

謝鉉看著她動作之間帶著的溫柔,不禁想起上次在李家莊受傷的事情,當時他在昏迷之中,但也知道是她餵自己喝的藥,身上的衣裳也是她幫自己換的。

那時候,她是否也是這般溫柔小心?

“姨娘?”

輕柔的嗓音鉆進耳朵,謝鉉收回自己的思緒,偏頭就看見蘇靈蘊慢慢地醒來了。

他眉毛一揚,季庭給他的藥還挺好用,不愧是和錢筠同出一門。

蘇靈蘊從江月凝的懷中慢慢醒來,入眼看到一臉擔憂的女兒,她先是一楞,而後慢慢回味過來,又後怕且後悔道:“他們又騙了我是不是?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信了他們,你也不會差點被他們帶走。”

她的語氣中帶著哽咽,大有要哭出來的意思。

江月凝忙柔聲安慰道:“姨娘也是因為與外祖父的感情太深了,才會被他們騙,這不是姨娘的錯,他們借著姨娘的感情做這等惡事,錯的理應是他們才是。”

蘇靈蘊聽著女兒的安慰,心裏總算是沒那麽難受了,可一想到那兩個畜生竟然想要把女兒帶回去繇州給人當小妾,甚至如果不是女兒機靈,沒有喝那茶,還帶了人手來,否則就要被他們得逞了。

一想到若真的被得逞了,女兒在繇州那種偏遠的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就難過得厲害,眼眶中也蓄滿了眼淚:“他們竟然敢打你的主意,要是我的皎皎真的被這兩個畜生帶走了,姨娘該怎麽辦。”

說著又流下了眼淚,江月凝拿出帕子耐心給她擦了擦眼淚:“女兒眼下不是還好好的,姨娘不必難過了,哭多了對眼睛不好。”

謝鉉雖說是第一次見到蘇靈蘊,可當這一對母女抱在一起的時候,卻生出了一種誰是女兒誰是母親的荒謬感。

他看著耐心地哄著蘇靈蘊的江月凝,或許就是因為她的性子太過穩重,所以才讓蘇姨娘能夠反過來在她面前肆無忌憚地哭。

可那天晚上,他明明看見她在夢裏哭著想要蘇姨娘安慰。

她從前大約也想和別的小姑娘那般,能在母親跟前肆意撒嬌肆意哭鬧吧。

會養成如今什麽心事都忍著的性子,大約是衛國府的這些人造成的。

可這又與他何幹,她這樣穩重自持,這樣省事,比起那些話樓裏為了見他一面爭風吃醋的女子,這種不爭不搶的性子恰恰是他巴不得的。

她對待自己的姨娘這般有耐心,若是將來生下女兒,有她這樣溫柔的娘親,她的女兒或許是這京中最幸福的孩子。

思及此謝鉉突然一怔,他瘋了嗎,怎麽會想到他們會生孩子?

蘇靈蘊哭得差不多的時候,才發覺屋內除了冬枝之外,還有旁的人在,她不好意思地自己擦拭完臉上的眼淚,從江月凝的懷中出來,對坐在一旁相貌優秀的謝鉉,只是見他黑著一張,她心裏到底是有些怕他,可為了女兒的名聲,她小聲道:“方才的事情,還要謝謝世子,今日的事情,還請世子不要聲張。”

這件事關乎到了江月凝的名聲,謝鉉自然沒有蠢到要傳出去,不然也不會讓江月凝把人交給他處置了。

面對岳母,謝鉉難得的露出了好臉色,收起了那張黑臉,他唇角勾起,看向安靜坐在身邊的少女,道:“皎皎是我的夫人,自然是要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姨娘不必與我這般客氣。”

這話引來江月凝的側目,他何時變得會說人話了?且他喚自己小字的時候還喚得這般熟練,他中邪了?

謝鉉似笑非笑地與她對視,接著溫柔地對著她一笑:“你說是吧,皎皎。”

他本就生得極為出色,那雙好看的鳳眸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她。

好像他的眼裏只有她一個,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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