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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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是我的。
姜漓是今日的主角, 且又是姜南王的愛女，自然飽受關註，她才離席不過片刻, 姜南王與賓客們就急著找人，姜南王喚了小廝來，讓他去打聽一下愛女的下落。
今日府中人多眼雜，不似郭清漪, 姜漓走在哪裏都有人看著，幾乎不過半刻鐘, 姜南王就收到消息，說姜漓去了北院。
北院人跡稀少，是下人們的住處及堆放雜物的地方，姜漓向來不愛涉足，姜南王略感驚訝，但還是對眾賓客道：“小女貪玩，小王這便去尋她回來。”
恰逢尚是太子的先帝親臨，剛進正廳的門，就聽到姜南王的話，一邊讓人奉上生辰禮, 一邊笑吟吟道：“噢，孤來得不巧, 縣主已經離席？”
太子身著明黃色的長袍，袍上繡著團龍，身後跟著季伯侯府的嫡子, 也就是姜漓的未婚夫，二人風姿各有千秋，太子陰柔俊美, 季世子一派溫潤如玉。
見著兩位貴客登場，姜南王連忙上前給太子行禮，又問候了一下未來的女婿，太子放眼掃了一圈正廳，未曾見到自己的心上人，遂問：“清漪呢，她走了麽？”
姜南王這才察覺，不僅姜漓不在，郭清漪也不在，著實是過於奇怪，答：“想是和小女玩到了一處，不若待臣將阿漓與郭小姐一道尋回，再讓阿漓給殿下敬酒。”
季世子和氣地笑道：“阿翁要t找阿漓，那小婿和阿翁一起去吧。”
姜南王直覺想拒，卻聽太子也跟著開口：“那孤也一道去吧，正好聽聽縣主和清漪說些什麽悄悄話，竟是避著我們。”
“這……”
姜南王想了想，答應了。
於是，不僅太子與季世子，正廳裏所有的賓客都呼啦一下擁著太子和姜南王過去了，越是接近北院，賓客心裏就越是覺得奇怪，今個兒是思柔縣主的生辰，思柔縣主不待在前院候著太子和未婚夫，跑到這荒涼僻靜之地來做什麽。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答案，因為當小廝引著他們停留在一間柴房的門前時，柴房裏傳出了爭吵，其中一道婉柔的女音清晰響起：
“護不住又如何，我就是喜歡他，我可以為了他去死。”
“阿漓，你不願成全我們，莫非你也喜歡他？”
……
霎時，所有賓客的臉上都掛上了一絲微妙的表情，齊刷刷地看向了太子，這道聲音他們大多都聽得出來，乃是太子的未婚妻郭清漪的聲音，而他口中的阿漓自然是姜漓了。
兩個有婚約的女子，在一間柴房裏為了另一個男子爭風吃醋，且其中一個女子還是今日生辰宴的主角，毫不疑問將事情推上了高/潮。
只見太子的臉色瞬間冷沈下來，陰柔的容貌顯得十分陰戾，其身旁的季世子更是僵著臉，表情頗不好看。
所有人都等著姜漓的回覆。
他們不敢想，若是此時姜漓應一句“是”，明日京都的謠言會有多麽炸裂。
偏偏姜南王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寒著臉大力推開了柴房的門，柴房裏的一切映入眼簾——兩位絕色傾城的女子、靠著柴堆面色潮/紅的白衣琴師、以及地上淡粉色的披帛。
至此，眾人終於反應過來，二女爭風吃醋的男子竟是他們的授藝琴師宋吟之，一個只知道彈琴什麽都沒有的男人。
難怪郭清漪會說那句“護不住又怎樣”，確確實實是護不住，一介琴師怎與尊貴的太子抗衡，姜漓和郭清漪皆是受驚轉眸，然後看到了一大群賓客以及立在賓客中的各自的未婚夫。
“阿漓！”
姜南王冽然叫了一聲，對姜漓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身邊來。
太子望著地上的帛紗，以及接近昏迷的宋吟之，沖郭清漪露出一抹笑，笑容格外陰鷙，“清漪，好好的美酒不喝，跑到這柴房裏來做什麽，讓孤和姜南王找得好苦。”
郭清漪一剎面如死灰。
她顫著眸光望著太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郭家是忠實的太子黨，她從小與太子走得極近，自然知曉這個笑容意味著什麽，今夜……不，說不定過兩個時辰，宋吟之就得死。
宋吟之死了，她也仍舊會被逼著嫁給他，成為他的妃子，她一生都在爭取自由，結果還是……
“太子殿下。”姜漓沒有如父親的意，向父親走去，而是冷靜沈穩地望著太子道，“清漪是來找我的，是我看老師吃醉了酒到處亂跑，放不下心，一路跟了過來，卻沒想到老師跑到柴房來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又朝姜漓看去，只見姜漓面不改色地應付著眼下的情況，握住了郭清漪的手，止住了郭清漪的顫抖。
“哦，是麽？”太子並不信，但不妨礙自己的顏面折損，由著姜漓來補救，適時遞了臺階，“那這地上的披帛是誰的？”
郭清漪一聽，整個人又惶然不安起來，手足無措地看向姜漓，她看到姜漓隔著人群瞧了季伯侯府的世子一眼，眼裏劃過一抹嘆息和無奈，意識到了姜漓想說什麽，俏容慘白，與姜漓異口同聲道：
“不可。”
“是我的。”
姜漓的這三個字一發出，所有人的神色又從探究變成戲謔，本來以為明日要變成眾人口中談資的是太子，沒想到峰回路轉變成了季世子。
季世子方才與姜漓對視的一眼，便已猜到姜漓會說什麽，苦笑了一聲，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太子終於滿意，暧昧的眼神在姜漓和宋吟之身上來回徘徊，笑容也和煦了許多，“縣主是個性情中人，既然縣主對季世子無意，孤做主替你們解除婚約，至於是否要給你與宋先生賜婚，還得看姜南王的意思。”
話點到即止，不由得姜漓想不想嫁給宋吟之，也終要嫁與宋吟之了，太子動了心思想把這頂綠帽扣到季伯侯府的頭上，就輪不著季伯侯府推拒。
而姜南王……出乎意料地，姜南王的臉色並沒有多麽難看，只是沈沈地嘆了口氣，再度對姜漓招手：“阿漓，過來。”
姜漓這才松開郭清漪的手，準備挪步到姜南王身邊去，卻被郭清漪捉住了手腕，郭清漪紅著眼流淚。
正當她要與姜漓說些什麽時，太子上前摟住了她的肩膀，俯首覆在她耳邊，嗓音冒著寒氣道：“孤的好未婚妻，倘若你不知曉什麽叫分寸，孤也可以讓你知道什麽叫手段。”
郭清漪頓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淚水裏充滿了後悔與愧疚，若不是她執意要與宋吟之在一起，說出那些話，也不會壞了姜漓的姻緣，更不會讓姜漓替自己頂罪。
第二日，京都有關姜漓與宋吟之的謠言滿天飛，季伯侯府跟姜南王府解除了婚約，而郭家大小姐郭清漪卻不知為何自殺未遂，被自己的貼身侍女救下，後來過了一段時間，太子也退了婚。
所有百姓都不知道前一天發生了什麽，但權貴圈子裏大家心知肚明，聽說季伯侯府退婚以後，季世子很快就另娶了別人，而郭家大小姐則嫁給了夔國公的長子。
多年後，太子變成皇帝，季世子變成季伯侯，夔國公長子變成夔國公，郭家大小姐也變成了榮泰夫人，唯有姜漓與姜南王府斷了親緣，跟著宋吟之遠去江南再無音訊，皇帝強奪臣妻也變成了朝中秘而不宣的事情。
……
說完這些舊事，姜漓心力交瘁，微微嘆了口氣，對宋泠然說道：“我與你阿祖因榮泰夫人結緣，她到底因當年事心中有愧，生前多次傳信於我，說想與我見一面。只是江南與京都山高路遠，我忙著撫養三個孩子還有你，根本沒空入京。且，她想與我說的話我都知道，過去的事應讓它過去，無有重提的必要，卻沒想到她一生念念不忘郁郁而終，早知如此，當年無論如何都應該與她見一見。”
聽完，宋泠然十分心酸，反手擁住了姜漓，“祖母，你受委屈了。”
只她還想問，“不過……祖母，你與阿祖既是被迫在一起，那這些年你愛阿祖麽？”
當年那句她不曾回應的問題，她也想知道答案，卻見姜漓神色一頓，然後回眸睨了座上的宋吟之一眼，才笑道：“傻孩子，我若不喜歡你阿祖，怎會嫁給你阿祖？當年你阿祖是個倔骨頭，說是我為了保他性命不得已才下嫁，此生絕不會挨我半根手指。祖母一聽，這哪兒能行呢，嫁都嫁了，他不理我我豈不是要守活寡，於是有一日我把你阿祖灌醉了，才生出了你伯伯和你父親，你阿祖雖是打了自己的臉，但也還算老實，日後便也沒說過這樣的話了。”
“……”
未曾想到，宋吟之與姜漓還是姜漓主動，宋泠然擡眼看向宋吟之，發現宋吟之面色頗為不自然，都不敢看姜漓了。
他故作威嚴地咳了咳以表不滿，“孩子大了，在孩子跟前說這些話做什麽？總歸我不曾負你。”
姜漓略過宋吟之的話不談，牽起宋泠然的手說：“施施，感情一事莫太傷懷，總歸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且聽上天安排。倘若你與太子殿下是有情人，真到了那一步，祖母與你阿祖也不會阻攔，但若是中途離散，緣起又緣滅，你也不要念念不忘，只把這段情當作你一生中的經歷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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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漓是今日的主角, 且又是姜南王的愛女，自然飽受關註，她才離席不過片刻, 姜南王與賓客們就急著找人，姜南王喚了小廝來，讓他去打聽一下愛女的下落。
今日府中人多眼雜，不似郭清漪, 姜漓走在哪裏都有人看著，幾乎不過半刻鐘, 姜南王就收到消息，說姜漓去了北院。
北院人跡稀少，是下人們的住處及堆放雜物的地方，姜漓向來不愛涉足，姜南王略感驚訝，但還是對眾賓客道：“小女貪玩，小王這便去尋她回來。”
恰逢尚是太子的先帝親臨，剛進正廳的門，就聽到姜南王的話，一邊讓人奉上生辰禮, 一邊笑吟吟道：“噢，孤來得不巧, 縣主已經離席？”
太子身著明黃色的長袍，袍上繡著團龍，身後跟著季伯侯府的嫡子, 也就是姜漓的未婚夫，二人風姿各有千秋，太子陰柔俊美, 季世子一派溫潤如玉。
見著兩位貴客登場，姜南王連忙上前給太子行禮，又問候了一下未來的女婿，太子放眼掃了一圈正廳，未曾見到自己的心上人，遂問：“清漪呢，她走了麽？”
姜南王這才察覺，不僅姜漓不在，郭清漪也不在，著實是過於奇怪，答：“想是和小女玩到了一處，不若待臣將阿漓與郭小姐一道尋回，再讓阿漓給殿下敬酒。”
季世子和氣地笑道：“阿翁要t找阿漓，那小婿和阿翁一起去吧。”
姜南王直覺想拒，卻聽太子也跟著開口：“那孤也一道去吧，正好聽聽縣主和清漪說些什麽悄悄話，竟是避著我們。”
“這……”
姜南王想了想，答應了。
於是，不僅太子與季世子，正廳裏所有的賓客都呼啦一下擁著太子和姜南王過去了，越是接近北院，賓客心裏就越是覺得奇怪，今個兒是思柔縣主的生辰，思柔縣主不待在前院候著太子和未婚夫，跑到這荒涼僻靜之地來做什麽。
不過很快他們就知道了答案，因為當小廝引著他們停留在一間柴房的門前時，柴房裏傳出了爭吵，其中一道婉柔的女音清晰響起：
“護不住又如何，我就是喜歡他，我可以為了他去死。”
“阿漓，你不願成全我們，莫非你也喜歡他？”
……
霎時，所有賓客的臉上都掛上了一絲微妙的表情，齊刷刷地看向了太子，這道聲音他們大多都聽得出來，乃是太子的未婚妻郭清漪的聲音，而他口中的阿漓自然是姜漓了。
兩個有婚約的女子，在一間柴房裏為了另一個男子爭風吃醋，且其中一個女子還是今日生辰宴的主角，毫不疑問將事情推上了高/潮。
只見太子的臉色瞬間冷沈下來，陰柔的容貌顯得十分陰戾，其身旁的季世子更是僵著臉，表情頗不好看。
所有人都等著姜漓的回覆。
他們不敢想，若是此時姜漓應一句“是”，明日京都的謠言會有多麽炸裂。
偏偏姜南王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寒著臉大力推開了柴房的門，柴房裏的一切映入眼簾——兩位絕色傾城的女子、靠著柴堆面色潮/紅的白衣琴師、以及地上淡粉色的披帛。
至此，眾人終於反應過來，二女爭風吃醋的男子竟是他們的授藝琴師宋吟之，一個只知道彈琴什麽都沒有的男人。
難怪郭清漪會說那句“護不住又怎樣”，確確實實是護不住，一介琴師怎與尊貴的太子抗衡，姜漓和郭清漪皆是受驚轉眸，然後看到了一大群賓客以及立在賓客中的各自的未婚夫。
“阿漓！”
姜南王冽然叫了一聲，對姜漓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身邊來。
太子望著地上的帛紗，以及接近昏迷的宋吟之，沖郭清漪露出一抹笑，笑容格外陰鷙，“清漪，好好的美酒不喝，跑到這柴房裏來做什麽，讓孤和姜南王找得好苦。”
郭清漪一剎面如死灰。
她顫著眸光望著太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郭家是忠實的太子黨，她從小與太子走得極近，自然知曉這個笑容意味著什麽，今夜……不，說不定過兩個時辰，宋吟之就得死。
宋吟之死了，她也仍舊會被逼著嫁給他，成為他的妃子，她一生都在爭取自由，結果還是……
“太子殿下。”姜漓沒有如父親的意，向父親走去，而是冷靜沈穩地望著太子道，“清漪是來找我的，是我看老師吃醉了酒到處亂跑，放不下心，一路跟了過來，卻沒想到老師跑到柴房來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又朝姜漓看去，只見姜漓面不改色地應付著眼下的情況，握住了郭清漪的手，止住了郭清漪的顫抖。
“哦，是麽？”太子並不信，但不妨礙自己的顏面折損，由著姜漓來補救，適時遞了臺階，“那這地上的披帛是誰的？”
郭清漪一聽，整個人又惶然不安起來，手足無措地看向姜漓，她看到姜漓隔著人群瞧了季伯侯府的世子一眼，眼裏劃過一抹嘆息和無奈，意識到了姜漓想說什麽，俏容慘白，與姜漓異口同聲道：
“不可。”
“是我的。”
姜漓的這三個字一發出，所有人的神色又從探究變成戲謔，本來以為明日要變成眾人口中談資的是太子，沒想到峰回路轉變成了季世子。
季世子方才與姜漓對視的一眼，便已猜到姜漓會說什麽，苦笑了一聲，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太子終於滿意，暧昧的眼神在姜漓和宋吟之身上來回徘徊，笑容也和煦了許多，“縣主是個性情中人，既然縣主對季世子無意，孤做主替你們解除婚約，至於是否要給你與宋先生賜婚，還得看姜南王的意思。”
話點到即止，不由得姜漓想不想嫁給宋吟之，也終要嫁與宋吟之了，太子動了心思想把這頂綠帽扣到季伯侯府的頭上，就輪不著季伯侯府推拒。
而姜南王……出乎意料地，姜南王的臉色並沒有多麽難看，只是沈沈地嘆了口氣，再度對姜漓招手：“阿漓，過來。”
姜漓這才松開郭清漪的手，準備挪步到姜南王身邊去，卻被郭清漪捉住了手腕，郭清漪紅著眼流淚。
正當她要與姜漓說些什麽時，太子上前摟住了她的肩膀，俯首覆在她耳邊，嗓音冒著寒氣道：“孤的好未婚妻，倘若你不知曉什麽叫分寸，孤也可以讓你知道什麽叫手段。”
郭清漪頓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淚水裏充滿了後悔與愧疚，若不是她執意要與宋吟之在一起，說出那些話，也不會壞了姜漓的姻緣，更不會讓姜漓替自己頂罪。
第二日，京都有關姜漓與宋吟之的謠言滿天飛，季伯侯府跟姜南王府解除了婚約，而郭家大小姐郭清漪卻不知為何自殺未遂，被自己的貼身侍女救下，後來過了一段時間，太子也退了婚。
所有百姓都不知道前一天發生了什麽，但權貴圈子裏大家心知肚明，聽說季伯侯府退婚以後，季世子很快就另娶了別人，而郭家大小姐則嫁給了夔國公的長子。
多年後，太子變成皇帝，季世子變成季伯侯，夔國公長子變成夔國公，郭家大小姐也變成了榮泰夫人，唯有姜漓與姜南王府斷了親緣，跟著宋吟之遠去江南再無音訊，皇帝強奪臣妻也變成了朝中秘而不宣的事情。
……
說完這些舊事，姜漓心力交瘁，微微嘆了口氣，對宋泠然說道：“我與你阿祖因榮泰夫人結緣，她到底因當年事心中有愧，生前多次傳信於我，說想與我見一面。只是江南與京都山高路遠，我忙著撫養三個孩子還有你，根本沒空入京。且，她想與我說的話我都知道，過去的事應讓它過去，無有重提的必要，卻沒想到她一生念念不忘郁郁而終，早知如此，當年無論如何都應該與她見一見。”
聽完，宋泠然十分心酸，反手擁住了姜漓，“祖母，你受委屈了。”
只她還想問，“不過……祖母，你與阿祖既是被迫在一起，那這些年你愛阿祖麽？”
當年那句她不曾回應的問題，她也想知道答案，卻見姜漓神色一頓，然後回眸睨了座上的宋吟之一眼，才笑道：“傻孩子，我若不喜歡你阿祖，怎會嫁給你阿祖？當年你阿祖是個倔骨頭，說是我為了保他性命不得已才下嫁，此生絕不會挨我半根手指。祖母一聽，這哪兒能行呢，嫁都嫁了，他不理我我豈不是要守活寡，於是有一日我把你阿祖灌醉了，才生出了你伯伯和你父親，你阿祖雖是打了自己的臉，但也還算老實，日後便也沒說過這樣的話了。”
“……”
未曾想到，宋吟之與姜漓還是姜漓主動，宋泠然擡眼看向宋吟之，發現宋吟之面色頗為不自然，都不敢看姜漓了。
他故作威嚴地咳了咳以表不滿，“孩子大了，在孩子跟前說這些話做什麽？總歸我不曾負你。”
姜漓略過宋吟之的話不談，牽起宋泠然的手說：“施施，感情一事莫太傷懷，總歸是船到橋頭自然直，且聽上天安排。倘若你與太子殿下是有情人，真到了那一步，祖母與你阿祖也不會阻攔，但若是中途離散，緣起又緣滅，你也不要念念不忘，只把這段情當作你一生中的經歷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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