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與他不必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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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我與他不必再見面。……
一個時辰後, 宋泠然便被皇後召了過去，來請的依然是滿臉褶子的秦嬤嬤，什麽也沒說只稱皇後讓她去鳳華宮走一趟。
蕭逸凡總覺不妙, 不太放心，想伴於宋泠然左右卻被阻攔。
秦嬤嬤道:“皇後娘娘想跟宋女師說些體己話，蕭先生一個男子不便跟著。”
不知是否是錯覺，宋泠然感覺秦嬤嬤對她的態度冷了不少, 之前秦嬤嬤同她說話和和氣氣，偶爾還會掛著笑意。
心底沈了沈, 宋泠然還是勸住了蕭逸凡，選擇自己跟著秦嬤嬤走一趟。
獸首雲紋銅爐裏，龍涎香的雲霧細膩的逸散出來，整個鳳華宮寂靜非常，連平日垂立在殿內候命的宮女也不見，唯有皇後一人。
宋泠然甫一進殿，殿門就被關上了，明亮的光線被阻隔，僅能憑借三交六椀菱花窗裏透入的些許幽光看到百鳥朝鳳屏風後的皇後背對著她，身影端莊威嚴。
宋泠然給皇後行了一禮, “皇後娘娘鳳安。”
旋即聞得皇後恬淡的聲音從屏風後傳出來，“泠然, 你進宮三年了，平日與太子多有來往，觀太子如何？”
宋泠然怔了怔, 認真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芝蘭玉樹，品行端正無可挑剔, 實乃天下人的楷模。”
“若為夫呢？”
皇後一句話拋出叫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猛地，宋泠然心尖一顫，白著嬌容飛快擡頭，不可思議地盯著皇後的背影。
她不敢想，皇後是否知道了些什麽，今日將她叫來問這樣的話，或是想予她嚴厲的處罰？
不由自主地，宋泠然攥緊了裙角，跪在地上羅裙裙擺如漣漪鋪開來，這一攥泛起無數皺折。
而皇後亦是轉過身來，隔著屏風重若千鈞的視線沈沈壓下，宋泠然不敢與皇後對視，咬唇別開眼。
思慮良久，她才說:“雖然泠然與殿下頗有來往，但泠然也不過是在琴藝上指點殿下一二，殿下其人龍章鳳姿，英武不凡，若為夫婿天賜之福，只是泠然向來無有這樣好的福氣。”
此話，還算是誠心坦蕩，她未曾避諱盛讚太子，也沒自輕貶低自己，只道自己沒有那樣好的福氣，皇後笑了笑，想她倒是個頗為識趣的女子。
“那你可曾聽太子提起過他中意什麽樣的女子，喜歡哪家的姑娘？太子也到了該娶親的年紀。”
宋泠然極其的無奈，彎起的紅唇甚至勾著一抹自嘲，早上太子與她相擁而眠，中午太子與他共進午膳，膳後欣然為她描眉，下午他的生母便專程把她叫過來敲打她，跟她說他要娶個妃子，何其諷刺。
“不曾。”
一股酸水從喉嚨裏冒了出來，堵得宋泠然再說不出多餘的字節。
皇後沈吟片刻，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決意放過她，語重心長地說道:“今早太子來向本宮請安，說是自己有了心儀的女子，想先成家再立業，可他身為太子，家國興亡之責一肩挑，天下民苦不知凡幾，當以政務為重，少些兒女情長才是……泠然，你與太子都有自己的責任。”
“是，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宋泠然知道自己的責任，所以她從未想過要與薄珩長相廝守，哪怕連身子都交了出去。
這段時日就當做是將別之人貪心貪來的黃粱一夢罷，宋泠然松開了裙擺，深吸一口氣，斂去了面上所有的狼狽，與皇後說道:“皇後娘娘，午時泠然收到了阿祖的書書，家祖說他已動身從江南出發，不日便會進京，介時泠然會跟著阿祖回去。”
皇後點頭一笑，“你祖母也要進京來，本宮早就想見見你祖母了。”
宋泠然卻又問:“信上說泠然離京多受阻礙，乃是為著一件陳年舊事，不知皇後娘娘可知此為何事？”
……
踏出鳳華宮，殿外明亮的光線爭先恐後湧入眸底，宋泠然瞇起了眼，一時竟有些不適應。
與皇後說了會兒話，像是過了三秋那麽長，這時觀林從挎著劍從不遠處走，見到宋泠然面上一喜，快步迎上前道:
“宋女師。”
“觀大人。”
對於皇後的敲打，宋泠然十分介懷，目下不想見薄珩，也不想見薄珩的人。
觀林見她臉色不好，上下掃了她一圈，見她無恙，方松了口氣道:“殿下怕宋女師您被皇後娘娘刁難，特意讓在下接您回去。”
“是回長春殿，還是回瑤音閣？”
觀林略有幾分尷尬，“殿下的意思是回長春殿。”
宋泠然啞然沈默了幾息，說:“勞觀大人替我轉告太子殿下，我阿祖不日進京，即日起若無要事，我與他不必再見面。”
觀林一聽暗叫糟糕，硬著頭皮說:“宋女師不如親口同殿下說，我怕傳得不好生出歧義，令宋女師你與殿下產生什麽誤會。”
“句意即為我意，不會有任何誤會，觀大人盡管傳便是。”
說完，宋泠然就走開了，留給觀林一襲清絕的背影，觀林只好苦著一張臉，苦哈哈地回去向太子稟告。
回到長春殿時，太子正於琴室撫琴，一雙修長的大掌撥動琴弦，指尖圓潤潔凈，青色血管微微凸起帶著幾分蠱惑之意。
他撫的是那一首沒被完整撫完過的《半闕謠》，大概是名字叫得不好，半闕謠半闕謠始終只有機會彈半闕。
聽了觀林的話後，太子面無表情，坐了很久，才吩咐道:“往鳳華宮插幾個人手進去，下一次母後再同試施施單獨說些什麽，全都知會孤。”
觀林神色一凜，應了聲:“是。”
……
夜晚，燭火幽幽，昏黃的燈光充盈臥房，紗罩外的飛蛾不停地朝罩子裏的燭芯撞去。
明秀特意去小廚房做了夜宵，端來給宋泠然享用，怕宋泠然餓著，一進門就見宋泠然倚在床頭，一手執著厚厚空白曲譜冊子，一手提著半幹的墨筆。
她應是想要作曲，但什麽也沒寫出來，只有一個小墨點在冊子展開的那頁幹涸，明秀不禁問:“宋女師，您心情不好麽？”
宋泠然擡頭看著明秀道:“明秀，有朝一日我真的能成為琴藝大家麽？”
明秀毫不懷疑地笑道:“宋女師的天賦冠絕古今，若不能成為一代大家，這世上還有幾人能成為大家？”
宋泠然低下了頭，語氣中夾雜著一分令人不易覺察的苦澀，“為何……我覺得我不配呢？”
當初入宮她懷著一腔熱忱，全然為了對宋吟之的一片孝心為了增長見識，可如今她被情愛困住了，像是廢棄宮殿墜入蛛網的飛蟲，像是紗罩外不得寸進的飛蛾，像是活生生變了個自t己。
她本不該有這麽多兒女情長，偏偏鐘情薄珩生出這麽多兒女情長，她的琴心已然崩塌，令她覺得自己對不起宋吟之寄予的厚望，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進京後的宋吟之。
大抵……宋吟之是不會怪她的，只會嘆口氣摸摸她的頭，可她卻不能饒過自己，不能再以體驗人生百態的理由來麻痹自己，她應該與薄珩徹底斷個幹凈。
明秀不知宋泠然在想什麽，但感覺宋泠然眼下很不好，她猶豫著要不要將此事告知太子，忽地門口處一陣異動，兩人雙雙轉頭，就見太子踏月而來，身後跟著兩個近侍。
“太子殿下萬安。”
明秀忙給太子行禮，得了太子一個眼神，聰慧的退了下去。
兩個近侍替太子關上了房門，將一切動靜隔絕，宋泠然與薄珩對視一眼，撇開了頭，薄珩眉心跳了跳，沈默的解開了披風，將其掛在櫃旁的紅木三足桁木架子上。
夜晚風寒，薄珩身著青色的長袍，袍擺上繡著幾支精致的雀羽，那雀羽在燭光下流光溢彩，頗為華麗。
“施施，聽說你不願再見我了。”
薄珩未曾走近宋泠然，立在原地，聲音聽上去有幾分蓄意取憐的樣子。
宋泠然冷淡:“男女有別，殿下不該夤夜前來，傳出去容易惹人誤會。”
薄珩已然吸取了教訓，從鳳華宮回來後就將長春殿的宮人全部換了一遍，瑤音閣亦是被他的人密不透風的圍了起來。
他微嘆口氣，“施施，我不過十分想你，故才忍不住過來找你，你能否不要對我如此疏離。”
宋泠然道:“我想觀大人已經將我的話告知於殿下了。”
“是，他說了。”薄珩說，“所以我專程過來給你答覆——吾不同意。”
他知曉她在皇後那兒一定受了委屈，所以聽宋泠然說不再見面也並不生氣，他早已想好了辦法解決所有阻礙，只待一步步慢慢實施，所以他絕不同意宋泠然的分別之請。
說完，薄珩才慢慢朝宋泠然走了過去，坐在床前去握宋泠然的手，“施施，給我一些時日，必不會再教你如此委屈。”
宋泠然覆又重新看向了他，說了一句“我並不委屈”，而後在薄珩訝異的註視下，擲地有聲道:“我只是累了，殿下，我不想將精力傾註在與琴無關的事情上，去爭取一個我不想爭取的東西。”
緩緩地，薄珩笑了，狹長的鳳眸裏覆上了一層寒意，“施施，我是什麽東西嗎？”
“我指太子妃那個位置。”宋泠然說，“殿下，露水之歡不好麽，恩愛幾日，分開幾日，皆能盡心去做自己的事。”
薄珩冷笑，“那來日呢。”
宋泠然無言。
他們哪有來日。
她是一定會走的，等宋吟之來京都處理完那樁陳年舊事，就會跟他一起回去。
她給不了他癡心，亦做不了他的妃子。
薄珩忽地不想再聽了，松開她的手，閉著眼疲憊地說:“施施，你也只有同我交吻時才會體恤我一些。”
“我現在甚麽都聽不進，吻我好麽，當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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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嬤嬤道:“皇後娘娘想跟宋女師說些體己話，蕭先生一個男子不便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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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泠然甫一進殿，殿門就被關上了，明亮的光線被阻隔，僅能憑借三交六椀菱花窗裏透入的些許幽光看到百鳥朝鳳屏風後的皇後背對著她，身影端莊威嚴。
宋泠然給皇後行了一禮, “皇後娘娘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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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泠然怔了怔, 認真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芝蘭玉樹，品行端正無可挑剔, 實乃天下人的楷模。”
“若為夫呢？”
皇後一句話拋出叫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猛地，宋泠然心尖一顫，白著嬌容飛快擡頭，不可思議地盯著皇後的背影。
她不敢想，皇後是否知道了些什麽，今日將她叫來問這樣的話，或是想予她嚴厲的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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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後亦是轉過身來，隔著屏風重若千鈞的視線沈沈壓下，宋泠然不敢與皇後對視，咬唇別開眼。
思慮良久，她才說:“雖然泠然與殿下頗有來往，但泠然也不過是在琴藝上指點殿下一二，殿下其人龍章鳳姿，英武不凡，若為夫婿天賜之福，只是泠然向來無有這樣好的福氣。”
此話，還算是誠心坦蕩，她未曾避諱盛讚太子，也沒自輕貶低自己，只道自己沒有那樣好的福氣，皇後笑了笑，想她倒是個頗為識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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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泠然極其的無奈，彎起的紅唇甚至勾著一抹自嘲，早上太子與她相擁而眠，中午太子與他共進午膳，膳後欣然為她描眉，下午他的生母便專程把她叫過來敲打她，跟她說他要娶個妃子，何其諷刺。
“不曾。”
一股酸水從喉嚨裏冒了出來，堵得宋泠然再說不出多餘的字節。
皇後沈吟片刻，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決意放過她，語重心長地說道:“今早太子來向本宮請安，說是自己有了心儀的女子，想先成家再立業，可他身為太子，家國興亡之責一肩挑，天下民苦不知凡幾，當以政務為重，少些兒女情長才是……泠然，你與太子都有自己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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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泠然知道自己的責任，所以她從未想過要與薄珩長相廝守，哪怕連身子都交了出去。
這段時日就當做是將別之人貪心貪來的黃粱一夢罷，宋泠然松開了裙擺，深吸一口氣，斂去了面上所有的狼狽，與皇後說道:“皇後娘娘，午時泠然收到了阿祖的書書，家祖說他已動身從江南出發，不日便會進京，介時泠然會跟著阿祖回去。”
皇後點頭一笑，“你祖母也要進京來，本宮早就想見見你祖母了。”
宋泠然卻又問:“信上說泠然離京多受阻礙，乃是為著一件陳年舊事，不知皇後娘娘可知此為何事？”
……
踏出鳳華宮，殿外明亮的光線爭先恐後湧入眸底，宋泠然瞇起了眼，一時竟有些不適應。
與皇後說了會兒話，像是過了三秋那麽長，這時觀林從挎著劍從不遠處走，見到宋泠然面上一喜，快步迎上前道:
“宋女師。”
“觀大人。”
對於皇後的敲打，宋泠然十分介懷，目下不想見薄珩，也不想見薄珩的人。
觀林見她臉色不好，上下掃了她一圈，見她無恙，方松了口氣道:“殿下怕宋女師您被皇後娘娘刁難，特意讓在下接您回去。”
“是回長春殿，還是回瑤音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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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泠然啞然沈默了幾息，說:“勞觀大人替我轉告太子殿下，我阿祖不日進京，即日起若無要事，我與他不必再見面。”
觀林一聽暗叫糟糕，硬著頭皮說:“宋女師不如親口同殿下說，我怕傳得不好生出歧義，令宋女師你與殿下產生什麽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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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長春殿時，太子正於琴室撫琴，一雙修長的大掌撥動琴弦，指尖圓潤潔凈，青色血管微微凸起帶著幾分蠱惑之意。
他撫的是那一首沒被完整撫完過的《半闕謠》，大概是名字叫得不好，半闕謠半闕謠始終只有機會彈半闕。
聽了觀林的話後，太子面無表情，坐了很久，才吩咐道:“往鳳華宮插幾個人手進去，下一次母後再同試施施單獨說些什麽，全都知會孤。”
觀林神色一凜，應了聲:“是。”
……
夜晚，燭火幽幽，昏黃的燈光充盈臥房，紗罩外的飛蛾不停地朝罩子裏的燭芯撞去。
明秀特意去小廚房做了夜宵，端來給宋泠然享用，怕宋泠然餓著，一進門就見宋泠然倚在床頭，一手執著厚厚空白曲譜冊子，一手提著半幹的墨筆。
她應是想要作曲，但什麽也沒寫出來，只有一個小墨點在冊子展開的那頁幹涸，明秀不禁問:“宋女師，您心情不好麽？”
宋泠然擡頭看著明秀道:“明秀，有朝一日我真的能成為琴藝大家麽？”
明秀毫不懷疑地笑道:“宋女師的天賦冠絕古今，若不能成為一代大家，這世上還有幾人能成為大家？”
宋泠然低下了頭，語氣中夾雜著一分令人不易覺察的苦澀，“為何……我覺得我不配呢？”
當初入宮她懷著一腔熱忱，全然為了對宋吟之的一片孝心為了增長見識，可如今她被情愛困住了，像是廢棄宮殿墜入蛛網的飛蟲，像是紗罩外不得寸進的飛蛾，像是活生生變了個自t己。
她本不該有這麽多兒女情長，偏偏鐘情薄珩生出這麽多兒女情長，她的琴心已然崩塌，令她覺得自己對不起宋吟之寄予的厚望，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進京後的宋吟之。
大抵……宋吟之是不會怪她的，只會嘆口氣摸摸她的頭，可她卻不能饒過自己，不能再以體驗人生百態的理由來麻痹自己，她應該與薄珩徹底斷個幹凈。
明秀不知宋泠然在想什麽，但感覺宋泠然眼下很不好，她猶豫著要不要將此事告知太子，忽地門口處一陣異動，兩人雙雙轉頭，就見太子踏月而來，身後跟著兩個近侍。
“太子殿下萬安。”
明秀忙給太子行禮，得了太子一個眼神，聰慧的退了下去。
兩個近侍替太子關上了房門，將一切動靜隔絕，宋泠然與薄珩對視一眼，撇開了頭，薄珩眉心跳了跳，沈默的解開了披風，將其掛在櫃旁的紅木三足桁木架子上。
夜晚風寒，薄珩身著青色的長袍，袍擺上繡著幾支精致的雀羽，那雀羽在燭光下流光溢彩，頗為華麗。
“施施，聽說你不願再見我了。”
薄珩未曾走近宋泠然，立在原地，聲音聽上去有幾分蓄意取憐的樣子。
宋泠然冷淡:“男女有別，殿下不該夤夜前來，傳出去容易惹人誤會。”
薄珩已然吸取了教訓，從鳳華宮回來後就將長春殿的宮人全部換了一遍，瑤音閣亦是被他的人密不透風的圍了起來。
他微嘆口氣，“施施，我不過十分想你，故才忍不住過來找你，你能否不要對我如此疏離。”
宋泠然道:“我想觀大人已經將我的話告知於殿下了。”
“是，他說了。”薄珩說，“所以我專程過來給你答覆——吾不同意。”
他知曉她在皇後那兒一定受了委屈，所以聽宋泠然說不再見面也並不生氣，他早已想好了辦法解決所有阻礙，只待一步步慢慢實施，所以他絕不同意宋泠然的分別之請。
說完，薄珩才慢慢朝宋泠然走了過去，坐在床前去握宋泠然的手，“施施，給我一些時日，必不會再教你如此委屈。”
宋泠然覆又重新看向了他，說了一句“我並不委屈”，而後在薄珩訝異的註視下，擲地有聲道:“我只是累了，殿下，我不想將精力傾註在與琴無關的事情上，去爭取一個我不想爭取的東西。”
緩緩地，薄珩笑了，狹長的鳳眸裏覆上了一層寒意，“施施，我是什麽東西嗎？”
“我指太子妃那個位置。”宋泠然說，“殿下，露水之歡不好麽，恩愛幾日，分開幾日，皆能盡心去做自己的事。”
薄珩冷笑，“那來日呢。”
宋泠然無言。
他們哪有來日。
她是一定會走的，等宋吟之來京都處理完那樁陳年舊事，就會跟他一起回去。
她給不了他癡心，亦做不了他的妃子。
薄珩忽地不想再聽了，松開她的手，閉著眼疲憊地說:“施施，你也只有同我交吻時才會體恤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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