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祝她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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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祝她一路順風
“太子殿下？”
季伯侯站在太子的身側, 見太子無故停下，疑惑地喊了一句。
太子慢慢收回視線，眸底有異光湧動, 垂下眼睫，方對季伯侯道：“無事。”
他邁開步子繼續走，被季伯侯和其他前來赴喜宴的官員們圍著走過了這方錦鯉池，宋泠然便癡癡瞧著錦鯉池對面的薄珩, 目光一直追隨，然後她看到薄珩臨要消失在這方庭院前, 回眸望了他一眼。
是輕若鴻羽又重若千鈞的一眼，無數的情緒在那雙烏色的眼眸裏翻騰。
聞到動靜的貴女們皆提著裙角從偏廳裏跑了出來，卻只看到了太子的一個背影，她們一面惋惜感嘆著，一面走近宋泠然，矜持略帶害羞地問：
“宋……宋女師，你見到太子殿下了嗎？”
“嗯。”
宋泠然點了點頭。
貴女們忸怩地絞了絞手帕，又忍不住將手帕輕輕咬住，更是懊悔，“太子殿下也不來同我們打招呼, 也不知道下一面何時能見到了？”
“哎，太子殿下日理萬機, 哪兒有空來看我們呢。”
……
貴女們嘴上埋怨太子不解風情，實則只是後悔自己沒能早點出來見見，宋泠然靜靜看著她們生動的樣子, 含春的媚眼如煦日的香花，嬌貴的氣質如匣上的寶珠，每一個都真心的愛慕著薄珩, 醋意突然消減了不少。
這裏面或有一位會成為薄珩未來的太子妃吧，如此哪怕自己不能予他為妻，有如此可愛又全心愛慕他的小姐侍奉在他左右，自己也能放心些。
“宋女師，聽說你常在宮中，與太子殿下時常來往，能否與我們說說太子殿下的事？”
宋泠然眼睫一顫，長長吐了口氣，“好的。”
-
沒多時，正式的拜堂就要開始了，長樂郡主蓋著喜帕牽著紅綢，被紅綢另一端的新郎季時生引著走入廳內，今日的新郎似乎也不太愉快，面色懶洋洋的，沒個正形，那喜服雖是襯得他人模狗樣，端看他的表情上上下下寫了四個字“爺不在乎”。
直到……他在廳內看到自己準夫人的心上人某平陽侯府世子裴澈，裴澈立在眾多賓客中風姿難以被掩蓋，一身湛藍色的長袍勾勒著他筆挺的身材，面無表情也能從他眉眼間感受到幾分長久偽裝慣了的溫潤如玉。
接著，他的準夫人牽著紅綢的手動了動，像是福至心靈的知曉了心上人的存在，季時生不由無趣地“嘖”了一聲，裴澈其人旁人都道他端方有禮可媲美太子，但只有身在高門消息靈通的他才知道這位可不是什麽溫柔和煦的主兒。
不說別的，單說平陽侯曾有十二位小妾，離奇死了十個，至今平陽侯都沒查出是誰下的手，平陽侯當局者迷，他卻是不迷，平陽侯府正兒八經的主母也便是裴澈的生母，曾因平陽侯寵妻滅妾郁郁而終，裴澈這個做兒子的不將這筆賬討回來都算不得真君子。
如今，平陽侯府家大業大，看著是平陽侯在管控，實則一切是由著裴澈在操縱，也不怪他不想娶他的準夫人將自己置於顯眼位置，他離徹底吞並侯府就差一步了。
諸多彎彎繞在季時生心裏閃過，季時生頓時扯過紅綢，扯得長樂郡主跌向自己，一把扶住長樂郡主的手臂，他不顧賓客們異樣的目光，附在長t樂郡主的耳邊，低聲說：“郡主，你要同我拜堂成親了，心裏想著別人不好吧？”
長樂郡主微微咬牙切齒，“季時生，便是我嫁給你了，也絕不允許你染指，你死了這條心吧！”
季時生嘆了口氣，心說勸也不聽那就罷了，松開了她的手臂，繼續牽著紅綢往前走。
然後，他又看到了人群中的宋泠然，發現宋泠然看著的是太子的方向，許是覺察到他的註視，她傻傻地朝他看了過來，臉色微微一變，咬住了唇。
季時生越發在心底惋惜，為何自己娶的不是宋泠然這樣的小白兔呢，應付起來要簡單許多……
哦，他還拿了宋泠然一方帕子沒還呢。
繼而，他興味的笑了笑，終於覺得這昏禮沒有那麽煎熬了，這廳裏的情況可是有意思的很呢。
流利的拜了堂之後，長樂郡主由皇後賞賜的嬤嬤扶進婚房裏，季時生去找太子敬酒，趁機將宋泠然的手帕給他，並道：“這是宋女師之前借我的手帕，殿下，勞你替我還給她了。”
太子的眼神赫然一凜，不悅地微微蹙眉，將手帕接過藏於袖中，才肅然訓誡道：“莫要辜負長樂，日後分居也好，和離也好，長樂應有的體面給足她，有什麽解決不來的事同孤說。”
季時生苦笑一聲：“殿下啊殿下，究竟是我辜負郡主，還是郡主辜負我，只盼郡主日後莫要刁難我，讓我的日子好過些。”
太子想了想，未再多言，飲了季時生敬的這杯酒。
此時，婚房裏。
龍鳳燭燃燒不停，長樂郡主掀開了蓋頭，華美的鳳冠在昏黃的燭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她不顧喜婆的驚呼反對聲，招來貼身侍女，將房裏的人都趕了出去。
四下俱寂，長樂郡主詢問侍女：“請裴世子過來了麽？”
侍女點了點頭，卻是猶豫，“裴世子讓奴婢轉告郡主，說……說他與郡主男女有別，何況郡主大婚，他既非新郎，不宜過來一見，飲完喜酒就要回府去了。”
聞言，長樂郡主極其失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渾身力氣都似被抽幹，喃喃道：“他當真避我如洪水猛獸……”
她有些恨裴澈了，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狠心的男人，連愛慕自己的人都不屑一顧，見都不肯見一面。
“郡主……”侍女見長樂郡主流著眼淚忍不住關切，“郡主讓奴婢準備的東西要如何處置？”
長樂郡主驀然擡頭，仿佛淚幹心也冷，說：“他不愛就不愛，本郡主所擁無數，難道稀罕他的愛，日後我與他便是仇人！”
頓了頓，她又問，“宋女師離府了嗎？若是不知，現在過去打探一下。”
侍女答：“宋女師不曾離府，好像被寧遠伯府的三小姐拉著說話呢。”
窗外煙花陣陣，隔著門扉都能聽到外面熱鬧的喧嘩聲，長樂郡主抓緊了掌下的喜被，將那喜被揪成一團，足思慮了半晌，方才慢慢開口：
“將那杯喜酒端給宋女師享用，便與宋女師說……”
長樂郡主又是一頓，回憶起文音閣那日的場景，宋泠然坐在蒲團上，臉上淡淡的表情像是認命一般，激不起半點波瀾，與她說：
“這世上有比喜歡更重要的事情。”
她終是下定決心，再無遲疑，語速極快地道：“與宋女師說，我已經向父王借了車隊，一個時辰後就會過來，這杯喜酒請她務必飲下，祝她一路順風。”
-
天色已經不早了，宋泠然並沒有留在季伯侯府喝酒的興致，師兄還在瑤音閣等她，她應當去找太子，讓太子兌現承諾，即刻調遣親兵送她出發。
偏生雲娉婷難得赴這樣熱鬧的宴，喝得雙頰暈紅，圓眼裏閃爍著亮晶晶，拉著她的手道：“宋女師，我當真喜歡你，可惜你要走了，以後京中再也沒人教我撫琴，還讓小廚房的廚子做栗子糕給我吃了，嗚嗚嗚你怎麽要走了……”
雲娉婷應是醉了，竟擁著她的肩膀哭了起來，眼淚沒入她的衣領裏，一片滾燙。
宋泠然略有幾分歉意，雲娉婷作為自己來京唯一稱得上是好友的人，這些天竟被自己冷落，自己只顧著與太子廝纏。
她拍了拍雲娉婷的背，像蕭逸凡拍她的背那般，輕聲安慰道：“無妨的娉婷，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待我回江南，遣人給你送江南的特產。”
雲娉婷還欲說什麽，話卻被捧著酒杯姍姍而來的侍女打斷，侍女見宋泠然還在無疑松了口氣，然後按著長樂郡主的吩咐將酒杯遞了上去，道：
“宋女師，我家郡主還記掛在您向她借車隊的事，我家郡主說，端親王府的人馬正在籌集，約莫一個時辰後就過來，這杯酒是她敬您的，祝你此去一路順風。”
宋泠然沒想到長樂郡主竟還惦念著她的事，說成親完就借果然守諾，不由淡淡一笑：“車隊的事泠然已經解決了，多謝過郡主操勞的美意，不勞郡主興師動眾，泠然心領了。”
說著，她將那杯喜酒接了過來，與侍女繼續說，“也勞轉告郡主，泠然祝她與季大人恩愛不疑，舉案齊眉，早早放下裴世子，覓得自己的幸福。”
侍女眼巴巴看著宋泠然將酒喝下，一滴也不剩，這才給宋泠然福了記身，快步走開了。
隨即，宋泠然扶正雲娉婷，見她站都站不穩，目光逡巡一圈，正望見唯一欲要離府的裴澈，喊了句：“裴世子。”
她將醉醺醺的雲娉婷交給裴澈，“勞裴世子代我送娉婷回去，務必將她安全送至府中。”
裴澈詫異地看了一眼宋泠然，又沈默地看了一眼醉倒的雲娉婷，想了想，溫良一笑：“好，請宋女師放心。”
裴澈遂讓隨行的小廝向季伯侯府借個侍婢過來，幫忙扶著雲娉婷，也免得此事傳出去，旁人說閑話。
而宋泠然轉身去找太子，才知太子已然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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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季伯侯站在太子的身側, 見太子無故停下，疑惑地喊了一句。
太子慢慢收回視線，眸底有異光湧動, 垂下眼睫，方對季伯侯道：“無事。”
他邁開步子繼續走，被季伯侯和其他前來赴喜宴的官員們圍著走過了這方錦鯉池，宋泠然便癡癡瞧著錦鯉池對面的薄珩, 目光一直追隨，然後她看到薄珩臨要消失在這方庭院前, 回眸望了他一眼。
是輕若鴻羽又重若千鈞的一眼，無數的情緒在那雙烏色的眼眸裏翻騰。
聞到動靜的貴女們皆提著裙角從偏廳裏跑了出來，卻只看到了太子的一個背影，她們一面惋惜感嘆著，一面走近宋泠然，矜持略帶害羞地問：
“宋……宋女師，你見到太子殿下了嗎？”
“嗯。”
宋泠然點了點頭。
貴女們忸怩地絞了絞手帕，又忍不住將手帕輕輕咬住，更是懊悔，“太子殿下也不來同我們打招呼, 也不知道下一面何時能見到了？”
“哎，太子殿下日理萬機, 哪兒有空來看我們呢。”
……
貴女們嘴上埋怨太子不解風情，實則只是後悔自己沒能早點出來見見，宋泠然靜靜看著她們生動的樣子, 含春的媚眼如煦日的香花，嬌貴的氣質如匣上的寶珠，每一個都真心的愛慕著薄珩, 醋意突然消減了不少。
這裏面或有一位會成為薄珩未來的太子妃吧，如此哪怕自己不能予他為妻，有如此可愛又全心愛慕他的小姐侍奉在他左右，自己也能放心些。
“宋女師，聽說你常在宮中，與太子殿下時常來往，能否與我們說說太子殿下的事？”
宋泠然眼睫一顫，長長吐了口氣，“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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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時，正式的拜堂就要開始了，長樂郡主蓋著喜帕牽著紅綢，被紅綢另一端的新郎季時生引著走入廳內，今日的新郎似乎也不太愉快，面色懶洋洋的，沒個正形，那喜服雖是襯得他人模狗樣，端看他的表情上上下下寫了四個字“爺不在乎”。
直到……他在廳內看到自己準夫人的心上人某平陽侯府世子裴澈，裴澈立在眾多賓客中風姿難以被掩蓋，一身湛藍色的長袍勾勒著他筆挺的身材，面無表情也能從他眉眼間感受到幾分長久偽裝慣了的溫潤如玉。
接著，他的準夫人牽著紅綢的手動了動，像是福至心靈的知曉了心上人的存在，季時生不由無趣地“嘖”了一聲，裴澈其人旁人都道他端方有禮可媲美太子，但只有身在高門消息靈通的他才知道這位可不是什麽溫柔和煦的主兒。
不說別的，單說平陽侯曾有十二位小妾，離奇死了十個，至今平陽侯都沒查出是誰下的手，平陽侯當局者迷，他卻是不迷，平陽侯府正兒八經的主母也便是裴澈的生母，曾因平陽侯寵妻滅妾郁郁而終，裴澈這個做兒子的不將這筆賬討回來都算不得真君子。
如今，平陽侯府家大業大，看著是平陽侯在管控，實則一切是由著裴澈在操縱，也不怪他不想娶他的準夫人將自己置於顯眼位置，他離徹底吞並侯府就差一步了。
諸多彎彎繞在季時生心裏閃過，季時生頓時扯過紅綢，扯得長樂郡主跌向自己，一把扶住長樂郡主的手臂，他不顧賓客們異樣的目光，附在長t樂郡主的耳邊，低聲說：“郡主，你要同我拜堂成親了，心裏想著別人不好吧？”
長樂郡主微微咬牙切齒，“季時生，便是我嫁給你了，也絕不允許你染指，你死了這條心吧！”
季時生嘆了口氣，心說勸也不聽那就罷了，松開了她的手臂，繼續牽著紅綢往前走。
然後，他又看到了人群中的宋泠然，發現宋泠然看著的是太子的方向，許是覺察到他的註視，她傻傻地朝他看了過來，臉色微微一變，咬住了唇。
季時生越發在心底惋惜，為何自己娶的不是宋泠然這樣的小白兔呢，應付起來要簡單許多……
哦，他還拿了宋泠然一方帕子沒還呢。
繼而，他興味的笑了笑，終於覺得這昏禮沒有那麽煎熬了，這廳裏的情況可是有意思的很呢。
流利的拜了堂之後，長樂郡主由皇後賞賜的嬤嬤扶進婚房裏，季時生去找太子敬酒，趁機將宋泠然的手帕給他，並道：“這是宋女師之前借我的手帕，殿下，勞你替我還給她了。”
太子的眼神赫然一凜，不悅地微微蹙眉，將手帕接過藏於袖中，才肅然訓誡道：“莫要辜負長樂，日後分居也好，和離也好，長樂應有的體面給足她，有什麽解決不來的事同孤說。”
季時生苦笑一聲：“殿下啊殿下，究竟是我辜負郡主，還是郡主辜負我，只盼郡主日後莫要刁難我，讓我的日子好過些。”
太子想了想，未再多言，飲了季時生敬的這杯酒。
此時，婚房裏。
龍鳳燭燃燒不停，長樂郡主掀開了蓋頭，華美的鳳冠在昏黃的燭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她不顧喜婆的驚呼反對聲，招來貼身侍女，將房裏的人都趕了出去。
四下俱寂，長樂郡主詢問侍女：“請裴世子過來了麽？”
侍女點了點頭，卻是猶豫，“裴世子讓奴婢轉告郡主，說……說他與郡主男女有別，何況郡主大婚，他既非新郎，不宜過來一見，飲完喜酒就要回府去了。”
聞言，長樂郡主極其失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渾身力氣都似被抽幹，喃喃道：“他當真避我如洪水猛獸……”
她有些恨裴澈了，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狠心的男人，連愛慕自己的人都不屑一顧，見都不肯見一面。
“郡主……”侍女見長樂郡主流著眼淚忍不住關切，“郡主讓奴婢準備的東西要如何處置？”
長樂郡主驀然擡頭，仿佛淚幹心也冷，說：“他不愛就不愛，本郡主所擁無數，難道稀罕他的愛，日後我與他便是仇人！”
頓了頓，她又問，“宋女師離府了嗎？若是不知，現在過去打探一下。”
侍女答：“宋女師不曾離府，好像被寧遠伯府的三小姐拉著說話呢。”
窗外煙花陣陣，隔著門扉都能聽到外面熱鬧的喧嘩聲，長樂郡主抓緊了掌下的喜被，將那喜被揪成一團，足思慮了半晌，方才慢慢開口：
“將那杯喜酒端給宋女師享用，便與宋女師說……”
長樂郡主又是一頓，回憶起文音閣那日的場景，宋泠然坐在蒲團上，臉上淡淡的表情像是認命一般，激不起半點波瀾，與她說：
“這世上有比喜歡更重要的事情。”
她終是下定決心，再無遲疑，語速極快地道：“與宋女師說，我已經向父王借了車隊，一個時辰後就會過來，這杯喜酒請她務必飲下，祝她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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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不早了，宋泠然並沒有留在季伯侯府喝酒的興致，師兄還在瑤音閣等她，她應當去找太子，讓太子兌現承諾，即刻調遣親兵送她出發。
偏生雲娉婷難得赴這樣熱鬧的宴，喝得雙頰暈紅，圓眼裏閃爍著亮晶晶，拉著她的手道：“宋女師，我當真喜歡你，可惜你要走了，以後京中再也沒人教我撫琴，還讓小廚房的廚子做栗子糕給我吃了，嗚嗚嗚你怎麽要走了……”
雲娉婷應是醉了，竟擁著她的肩膀哭了起來，眼淚沒入她的衣領裏，一片滾燙。
宋泠然略有幾分歉意，雲娉婷作為自己來京唯一稱得上是好友的人，這些天竟被自己冷落，自己只顧著與太子廝纏。
她拍了拍雲娉婷的背，像蕭逸凡拍她的背那般，輕聲安慰道：“無妨的娉婷，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待我回江南，遣人給你送江南的特產。”
雲娉婷還欲說什麽，話卻被捧著酒杯姍姍而來的侍女打斷，侍女見宋泠然還在無疑松了口氣，然後按著長樂郡主的吩咐將酒杯遞了上去，道：
“宋女師，我家郡主還記掛在您向她借車隊的事，我家郡主說，端親王府的人馬正在籌集，約莫一個時辰後就過來，這杯酒是她敬您的，祝你此去一路順風。”
宋泠然沒想到長樂郡主竟還惦念著她的事，說成親完就借果然守諾，不由淡淡一笑：“車隊的事泠然已經解決了，多謝過郡主操勞的美意，不勞郡主興師動眾，泠然心領了。”
說著，她將那杯喜酒接了過來，與侍女繼續說，“也勞轉告郡主，泠然祝她與季大人恩愛不疑，舉案齊眉，早早放下裴世子，覓得自己的幸福。”
侍女眼巴巴看著宋泠然將酒喝下，一滴也不剩，這才給宋泠然福了記身，快步走開了。
隨即，宋泠然扶正雲娉婷，見她站都站不穩，目光逡巡一圈，正望見唯一欲要離府的裴澈，喊了句：“裴世子。”
她將醉醺醺的雲娉婷交給裴澈，“勞裴世子代我送娉婷回去，務必將她安全送至府中。”
裴澈詫異地看了一眼宋泠然，又沈默地看了一眼醉倒的雲娉婷，想了想，溫良一笑：“好，請宋女師放心。”
裴澈遂讓隨行的小廝向季伯侯府借個侍婢過來，幫忙扶著雲娉婷，也免得此事傳出去，旁人說閑話。
而宋泠然轉身去找太子，才知太子已然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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