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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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教室裏,喧鬧無比,隨著熟悉的上課鈴響起,教室悉悉索索安靜下來,裴讓裴老師也在最後幾秒準時踏進教室。

原本還在小聲說話的人,聽見同學們的咳嗽,也隨即安靜下來。

裴讓走進來的一瞬間,此起彼伏響起驚呼聲,眼看就要重新開始。

裴讓冰冷刺骨的眼眸掃視全場,身上散發著寒氣,學生緊張害怕坐直身體,視線慌亂地低下頭。

導演坐在最後,滿意點了點頭,不錯。

林荷月也安靜坐在後面看著,隨著故事情節的發展,她大概明了這期的主題。

講的是校園暴力,一個有前途一片光明的女孩,因為原生家庭的原因,被學校的同學霸淩欺辱。

後來,經過警察調查才發現這個學校的校園暴力早已經常態。

林荷月看著她們拍攝還覺得挺有意思,一樣的人演繹不同人生。

很快學生的戲份結束,剩下幾個明星的戲份,林荷月也趁機離開,偷偷摸摸走到房車裏,讓莫雪事先準備的超級無敵酸檸檬,將它榨汁。

她將一整個檸檬汁水全部倒進裴讓的水杯裏,與水完美混合。

空氣縈繞著有酸又澀的氣味,讓林荷月唾液分泌,心癢癢的,忍不住嘗了一口。

“嘶…”

“好酸啊!”

林荷月酸的小臉都皺著一團了,身體還顫抖著,不過眼睛卻是亮晶晶的,她滿意看著自己的成果,得意洋洋道:“哈哈哈”

“裴讓,誰讓你得罪我。”,她開心的帶著水杯離開。

裴讓休息地方,是一間教室,除了他以外其他的藝人也基本上在這裏。

一南一北,互不打擾。

裴讓視線一直都在林荷月身上,瞧見她朝他走來時。

他移動了一下凳子,示意坐在他旁邊。笑著接過遞來的水杯,輕聲詢問著。

“怎麽了?還習慣嗎?”

“還行,”

林荷月瞧見裴讓毫無戒備喝下她的水,心中樂開了話,但見他喝完後,又毫無反應大大的眼睛裏充滿疑惑。

不應該呀?

難道他沒有嗅覺?

只是水杯擋住林荷月的視線,沒瞧見裴讓寵溺一笑。

裴讓瞧見林荷月迷茫的眼神,心中無奈笑著,月芽,這麽重的酸澀之味,我怎麽能不知道這水有問題。

但裴讓不忍心林荷月失望的眼神,還是喝了下去,濃烈的酸味讓裴讓瞬間清醒,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又忍不住喝了一口,他覺得怎麽喝下去是甜的。

“好了,你傻不傻呀?”,林荷月攔住想要再喝的裴讓。

“什麽?”

裴讓沒有聽到林荷月的話,好奇的朝她靠近,卻不小心觸碰到林荷月的手,兩人同時楞住。

“嘶!嘶!”

林荷月和裴讓兩人都聽到此起彼伏的倒吸氣的聲音,兩人茫然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在震驚什麽事。

倒是其他人,瞧著來兩人看了過來,一副做賊心虛紛紛垂下腦袋裝做看手機的模樣。

而且林荷月看著一人手機明明是黑屏,手卻不斷滑動著,看的她好無語,忍不住翻了白眼。

林荷月原本看向前面,可眼前骨節分明的手將她臉轉了過來,她疑惑看向裴讓,但手卻下意識拍了上去,又把他手白皙的手打紅。

“你怎麽還給我請助理?”

“我都是助理了,我還請助理幹嘛!”

“那我還不如回去了,還不用每天在他們奇怪的眼睛下過日子。”

生氣中的林荷月格外吸引眼球,他喜歡看著她每次瞪他時,那氣鼓鼓的模樣,很可愛,很動人。

“你在笑什麽?”

“每次都這樣,我一生氣,一瞪你,你就笑,”

“怎麽?你就覺得我這麽好笑嗎???”

林荷月看著裴讓含笑的眼睛,第一次覺得不再是賞心悅目,而是很生氣,但是顧忌現在人多,也不敢大聲說出來,只有小聲兇狠的看著他。

裴讓看著林荷月豐富多彩像奶兇奶兇滿身戒備的小奶貓一樣,可可愛愛想揉,於是他遵從內心朝她腦袋摸上去。

林荷月頓時眼睛瞪大,立馬站起來,生氣的看著他,她都這麽生氣了。

他居然,居然,沒有聽到,還摸她腦袋,有沒有搞錯!!

“因為,我不想看見你毫無求生的樣子,這樣多好,想罵人就罵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所以…”

裴讓說道這裏,擡頭看著林荷月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滿目柔情認真地看向她。

“所以,當你生氣時,我就在想挺好,挺開心的,原來你也會哭,也會笑,更會生氣”

“砰砰砰”

“砰砰砰”

林荷月聽到這話,他認真的樣子好帥,原本冰冷孤寂的心,突然跳的厲害,猶如小鹿亂撞,讓人心亂。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手足無措想要離開,可是她又不甘心,氣急敗壞的把她拿來的水杯拿走,臨走時還放狠話

“不給你喝,”

“渴死你”

裴讓看著落荒而逃的林荷月,寵溺的笑著一笑,只是下一秒就看到導演從教室外走了進來,瞬間又恢覆到以前的模樣。

“你不怕他們給你爆出來嗎?”

導演大大咧咧坐到林荷月方才的位置,眼睛看著那些故作忙碌人。

“爆就爆唄,反正都是遲早的事兒”

裴讓對於這事兒一點也不擔心,他有足夠的底氣。現在他的地位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來。

要是因為戀情而失敗的話,那就證明他選擇的這條路,完完全全是錯誤的。

導演被噎住:“也是,不看看你是誰!!!”

莫雪原本和劉平在車上收拾東西,聽到腳步聲,擡頭就看到林荷月怒氣沖沖走來,兩人對視一眼,飛快下車。

緊接林荷月走了上去,將車門重重關了上去,“砰!”,巨大的聲響讓她倆瑟瑟發抖。

林荷月坐在車裏,想起這些日子恍然如夢,她覺得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了。

不然的話,她真的會陷進去,愛上裴讓真的是很容易。

可是,這世界上誰都行,唯獨她不行,她已經在深淵了,她是沒有未來的人,怎麽能把前路璀璨,一片光明的裴讓,就因為自己的自私,就將他拖進來。

這時候她也明白裴讓來時在車裏說話的意思,林荷月緊緊咬住手腕,不敢哭出聲,可是絕望快將她淹沒,她緊緊抓住心臟。

好疼。

真的好疼。

冷汗不停的從林荷月的額頭冒出,她緊緊抓住衣角,指尖蒼白,她想要自己緩緩冷靜下來。

可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千刀萬剮般,讓她感覺痛到無法呼吸。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她在也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無力劃下座位,在她快摔倒時,裴讓白著臉將她穩穩接住,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緩緩的的坐在座位上。

裴讓他只不過前來告狀,今天晚上導演請客的事情,誰知道會看到令人心碎的一幕。

裴讓心在滴血,他沒有想到自己說的話對林荷月產生這麽大的影響,他抖著手心痛得將林荷月的手腕從她嘴裏拿開。

鮮紅的血順著嘴角流下,手腕傷口不斷冒出鮮血。

裴讓看著眼前慘不忍睹手,臉色煞白,這時恍惚間,有一雙無形的手,將他的心臟緊緊揉捏在一起,痛的他無法呼吸,他哭紅著眼睛,哽咽的語無倫次道著歉。

“怪我,都怪我,”

“去醫院,我們馬上去醫院!”

“對不起,!”

“對不起…”

林荷月將自己腦袋躲藏在裴讓懷裏,她不想讓人瞧見她現在可怕模樣,可當聽到了他自責話,她心裏無比沈重。

好像有塊大石頭她壓著快喘不過氣來,她虛弱大口大口呼吸,試圖想要自己好受點,哭泣著揪著裴讓衣服,無助重覆著。

“我不要,不要去醫院,”

“我不想去,裴讓,我不想去”

“裴讓,我不要去,”

“嗚嗚嗚”

林荷月絕望哭泣,讓裴讓心痛無比,他輕輕撫摸著她後脊,輕聲細語安慰,

“好,好,我們不去,不去”

“嗚嗚嗚!!!”

“我不去!不去!!”

“嗚嗚嗚,你放了我吧……裴讓……!!!”

“裴讓,你放了我吧…!!!”

“你也看見了,我只會給你添麻煩的,”

“我連上自己都照顧不來,更別說照顧你了”

林荷月痛苦抱著裴讓,傷心欲絕地小聲痛哭。

她們,本就不該再見面的,她們相見就是錯誤的,相遇也是錯誤。

裴讓用盡全身力氣將林荷月抱在懷裏,好像這樣他們就再也不會分開,他難過訴說著,“你知道嗎?我等了你六年,不,七年,所以你不是我的負擔,也不是累贅”

“我不用你照顧,我來照顧你”

“嗚嗚嗚,裴讓!!”

林荷月聽到裴讓話,更難受了,可是,可是現在的她,根本就沒有資格,她不配,真的不配!

她難過瘋狂搖頭,她錯了,她真的錯了!!

她應該和瑤瑤回到國外的,可是她又貪戀裴讓給她的溫暖,她真的是自私又懦弱的人。

兩人瘋狂相擁,好像要把對方揉在自己的血肉裏,不在分彼此。

…  …  …  …

七年前,高三下期,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支離破碎,父親出軌,拋妻棄女。

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天,天空是黑沈沈壓的人喘不過氣,下著瓢潑大雨,。

她親眼目睹了,父親不顧大雨中的苦苦哀求母親,頭也不回開車離開。

她想上前去幫忙,攙扶雨中的母親,可腳卻始終邁不出第一步,像一棵木樁牢牢定在地上。

那時候,她分不清臉上雨水還是眼淚,絕望麻木的站著。

到,現在她也不知道。

愛?到底是什麽?

是二十多年陪你白手起家,當你發達的時候,拋棄的糟糠之妻。

還是,當有錢時,遇到的知性,漂亮的解花語。

回去後,她大病一場,往後的每天面對母親的埋怨。

說都是她的錯,說她沒用,說她要是聽話,她乖巧懂事點,這樣她父親也就不會離開。

面對不斷發瘋的媽媽,她也很絕望很迷茫。

到至今為止,她依舊不明白怎麽,才算懂事?

可她已經很聽話,很聽話了,可為什麽都說她不聽話。

後來,她是在受不了了,就給國外哥哥打電話,然後第二天晚上就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

去了國外後,她耳邊依舊充滿媽媽的抱怨,她和哥哥講後。

哥哥心疼她,於是給她買一條狗,也就是小白,借此來轉移註意力,效果也挺不錯,她好點後,就帶著小白去散步。

可是天不遂人願,在過紅綠燈時,遇到了報覆社會的人,將她們撞到後,又不甘心的開木倉。

最後還是小白拼命掙紮的用它小小的身軀,把弱小的她牢牢護在它身下,因此她撿回來一條小命。

三四十人,只有幾個幸存者。

林荷月全身上下全部被鮮血染紅,眼前一片血色,不管看向哪裏,地上是殘缺不堪的身體,濃稠的血腥味,淒厲,絕望,求助陌生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直到最後精神崩潰暈厥。

再後來,林荷月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一閉眼上眼睛,腦海中就浮現當日發生的事情,就看到那司機殘忍嗜血的眼神,次次將她嚇醒。

於是她被送入了心理醫院,但仍無濟於事,她完全喪失活下去的欲望,每天只能靠營養活著,半死不活的在床上。

可是,有天,她在病房迷迷糊糊聽到了,有人呼叫裴讓的名字。

她想起高中三年那無憂無慮的生活,她掙紮想看看,是不是,她認識那個瀟灑恣意的少年。

然後,她清醒第一件事就是問哥哥,裴讓的事情,再哥哥的幫助下在網上看到了他,因為入圍金歌獎,上臺領獎畫面。

他是那麽地自信張揚,光彩奪目,煜煜生輝,她熱淚盈眶看著,這時候也,讓她有了生的希望。

經歷了兩年的治療,她才重新活過了來,花了四年的時間完成學業,她就迫不及待地逃離了噩夢般的地方。

在哥哥的幫助下,開了月芽花店,她很滿足,她想過好每一天。

可是,為什麽?明明一切都在好轉,命運卻如此捉弄於人,上天為何如此不公。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裴哥,導演說,節目開始錄制了”

劉平站在外面,他的聲音打破了痛苦不堪的氛圍,林荷月瞬間脫離裴讓的懷抱,紅著眼睛看了一眼無動於衷的裴讓。

“馬上,”

林荷月嘶啞的聲音,聽著就讓人覺得難受,林荷月把熱水倒在手帕上,敷在他雙目通紅的眼睛上。

林荷月自己洗了一下臉,看上去沒有那麽頹廢。緊接著,她又喝了水,看著沒有動的裴讓,緩了緩嗓子冷靜瞧著他。

“你若還這樣的話,我真的會覺得自己是你的負擔,”

裴讓聽到林荷月這話慢慢將手擡起將手帕取下,收拾好覆雜情緒,整理了衣服,沒有任何異常朝車外走去。

“我也說過,你不是,”

“永遠都不是。”

拿起林荷月手中沒有喝完的水,喝了一口,把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林荷月看著裴讓鎮定自若,透過車窗外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徹底放松下來,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她不能在胡思亂想了,不然的話,裴讓遲早的因為她的原因而完蛋。

“嘶,好痛”

林荷月吃痛驚呼,她現在才感覺到手痛,她憂心忡忡的看著被她自己咬著都青紫的手腕,怎麽能想不開,連自己的手都咬,心痛的揉了揉。

莫雪掛點電話,站著車外朝裏面喊到:“姐,裴哥說,就近給你定好了酒店,讓你先去休息。”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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