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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幼稚 一點都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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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幼稚 一點都不幼稚

室內昏暗, 唯有床側被手機屏幕映亮一隅,有一張神情冷淡的臉出現在鏡頭裏。

被廣告商無數次吹捧的像素優勢終於在這一刻顯出它的必要性。

傅眠能看見那一小片被沈熠咬在嘴裏慢慢濡濕的白色衣角,也能看見對方隨呼吸起伏的胸膛, 更能看見在手機冷感熒光照耀下像是被覆了層薄紗的緊實腹肌。

他看著那只無數次捏過他下巴, 捏過他後頸的右手自胸膛向下, 掠過形狀清晰分明的腹部肌肉,順著線條流暢的人魚線一路下滑。

沈熠皮膚薄,在如此微弱的冷光下,白皙手背上的黛青色血管就已經蜿蜒而出, 像是雨後朦朧的青山線。

這樣富有美感的手做著那樣的動作, 淡然中彰顯著無盡色.欲。

這人草草碰了兩下, 沒有壓抑喉間的喘息,撩起眼皮透過前置攝像頭望向傅眠,室內暖氣開得太足, 薄汗打濕他額前的碎發微微落在眉眼上,從發隙裏透出的眼神卻憊懶懨仄。

好像情.欲並沒有帶給他一絲一毫放縱的歡愉, 這件事就像是在喝水吃飯一樣無聊平靜。

僅是被這樣的眼神一瞥, 有人的呼吸就陡然加重。

沈熠胸膛已然泛上紅暈,說話的語氣卻和他的表情一樣冷淡無瀾:

“把眼睛蒙上。”

“沈熠...”嗓音又啞又幹,明明只是在看屏幕中的人動作,傅眠自己卻像被火炙烤一樣, 全身燎燙。

他開口還想再說些什麽討饒認錯, 卻見網絡那端的人垂眼掃了他一眼, 輕飄飄的, 眼角甚至還帶著一點晶瑩的生理淚水,但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一下子讓他迷了神:

“你不要讓我更生氣。”

甚至還有毫不掩飾的喘氣,不容質疑的命令感溢出來。

傅眠喉結滾動, 竟然真發出了一聲類似小狗嗚咽的響動,縱使萬般不情願,但沒有辦法抵抗的,他將領帶蒙在眼睛上,指尖顫了幾顫才勉強系了個潦草的結:

“...好...好了。”

眼睛被蒙上不能視物,一處感官的遮蔽換來其餘感官放大數倍的敏銳。

於黑暗中,他捕捉到一聲夾雜著破碎喘息的輕笑,好像是對他這樣的聽話感到滿意。

但沒有往常那樣的誇讚,比如“好乖”比如“好棒”。

還沒有察覺到這樣不太對勁的傅眠,就已經先察覺到它的消失。

手死死攥住床單,平整的床面被他拽的淩亂不堪,他可憐巴巴地開口:

“沈熠...”

本想要賣慘問問為什麽不誇他,卻聽到視頻那邊的人發出一聲簡短的回應:

“嗯。”

像是在回應傅眠的呼應,也更像是掩飾不住的歡愉。

手機質量優越,將網絡那頭時淺時深的喘息全部捕捉傳遞過來,不能視物聽力就變得更加敏銳,聲音飄在空蕩臥室內,就像某人趴在他肩頭那樣,傅眠甚至能感受到那種灼熱呼吸打在臉上的觸感。

本來要問什麽他一下忘了,床單被拽爛,嗓音變得沙啞,他說:

“沈熠,我錯了,你讓我把領帶解開好不好?”

質感良好的領帶擋住所有光線,一片黑暗中,他卻能準確地扭臉面向手機屏幕的方向:

“我想看著你。”

喇叭口又飄來一聲哼笑,悶在喉嚨裏,隨著喘一齊蕩出來,傅眠聽見這人說:

“做錯了就要有懲罰,你不聽話就得受罰。”

“現在,把手放下去...”手機屏幕的白光幽幽向四周擴散,話語隨它慢慢消弭在更深處的黑暗裏,

“你忍住,我說怎麽做就怎麽做,”

突然,這冷淡一晚上的聲線變得柔和,深沈夜色中傅眠聽到他說:

“棉籽,你聽話,我們一起。”

一起...領帶遮擋之下,有人眼球艱難地轉動,他像牽線木偶一樣,被對方用言語牽扯動作著,良久,在極致的壓抑下,也不過壓著聲說一句:

“沈熠...我好想你...你聽到沒,我好想你。”

分離甚至不到十二個小時,想念卻如同附骨之疽一樣糾纏著他。

白晝無聲且平靜,但在這無聲中卻深深忍抑著如同巖漿一樣滾燙的戀念,終在濃稠的黑暗中爆發開橙紅的火光。

有時傅眠都會覺得自己是病態的,在那十年裏,他最大的願望就是一直看著沈熠,直到世界崩塌,他當時以為是得不到的痛苦,總以為在夢成之後會正常。

卻沒想到在一起後,這種痛苦變成一種更大的惶恐,只是看著已經滿足不了他,他想要緊緊擁住沈熠,吻到天荒地老,直到一切都消逝。

望著對方的眼睛,在那如餘暉般沈靜熱忱的目光中,他大抵會在這場美夢中惶惶至時間的概念不再存在。

一聲輕緩的嘆息傳來打破他的臆想,輕柔如羽毛飄落:

“聽到了,我也想你的,棉籽。”

但總有人會使這灼痛他的巖漿冷卻,賜予他朝聖的意義。

*

在一聲昭示結束的悶哼後,沈熠垂眼看向屏幕上的某人,對方顯然還未從這場折磨般的歡愉中緩過神來,在被領帶遮住的臉上顯出發洩後的茫然。

“好了,把領帶摘下來。”他聲音又輕緩下來。

心跳已經從劇烈跳動中緩下來,胸膛卻還回蕩著那股跳到疼痛的撕裂感,白光還在腦內盤旋不散,傅眠顫著手將領帶扯下,幾乎是形成本能的,眼睛還沒有適應光明他就朝屏幕裏看去——

沈熠還是和剛才一樣,靠坐床頭,上衣下角已經被他放下去,遮住一切引人遐想的曲線,只是衣領處不知為何松散開來,露出因姿勢而格外明顯的鎖骨,水光泠泠中,這像是塗上一層未融化開的糖霜,性感之餘將他眉眼都襯得柔和。

他擡眼沖傅眠笑了笑。

“我爭取明天就回去,”指尖在屏幕上蹭了蹭,看看對方依舊紅腫的嘴角,沈熠說,

“你乖一點,我很想你,別讓我更想你了好嗎?”

這樣他根本沒辦法集中註意力去勸說外公,只會一直想著某人會不會又在幹壞事。

傅眠望著他,同樣伸出指尖去碰到手機屏幕,隔著屏幕,隔著網絡,隔著萬千距離,兩個人的手點在一處,像是兩顆貼在一處的心臟。

“我好想吻你。”已經發燙的手機屏幕將熱度傳遞,不似疼痛的燎燙,這種溫和的熱卻讓傅眠眉眼都塌下來,對著沈熠,那些桀驁,那些不馴,那些棱角,統統都已融化,到最後連尖銳欲望的表達都柔軟。

這是他的珍寶,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的珍寶。

沈熠嘆口氣,指尖發癢想去捏人的後頸,最終卻只能放在屏幕上:

“我也想。”又摸摸對方低落的眉眼,沈熠往前挪挪,做了一個相當傻氣的舉動。

他的唇輕輕點吻在滾燙的手機屏幕上,這熱竟如此灼人,將他耳根和面龐都燙紅,低咳一聲:

“這樣就好了。”

剛剛做那樣舉動都呼吸平緩的人此時卻因一個隔空的吻紅了臉,他忍不住將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裏,只露出一雙明亮水潤的秋瞳:

“好幼稚。”說著忍不住自己都笑起來。

像是被他的笑感染,剛剛眉眼塌下去的人也笑起來,眉目如星。

也向前挪挪,望著沈熠,傅眠斂了笑,語氣和神色都認真,輕吻手機屏:

“一點都不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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