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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好笨 舌頭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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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好笨 舌頭伸出來

“可以是可以, 就是…”沈熠猶豫著開口,他擡眼看看傅眠,將文件輕輕扣在桌子上,

“我要去找一趟杜小胖。”

對面男人一楞, 表情沒有大的變化, 唇卻抿成一條線,他沒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沈熠。

右手在書桌上扣蹭兩下,望著傅眠的神情, 沈熠幹脆站起來慢慢走過去。

忘記所有難為情和羞臊, 他走到傅眠面前蹲下, 將手放在對方手上,拇指在對方手掌無意識的磨蹭,他擡頭:

“我知道你們之間出了些問題, 鬧得那麽大,江城的圈子這麽小, 就算遠在法國我也聽說了。”

微直起身, 他將雙手撐在傅眠的椅子扶手上,那雙澄澈明亮的眼睛直直望進對方心中:

“我聽到,我問過,我大概了解, 但我還是想去親自問問他, 這麽多年了, 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

手撫上傅眠的側臉, 沈熠呼吸輕緩,心跳幾乎與一眨不眨看著他的傅眠同頻,

“棉籽, 這麽多年了,我先去德國又去法國,你的事業,你生活的另一面我沒有參與,是陳鵬飛,徐雲浩他們陪你拼過來闖過來。”

“當年那麽苦都過來了,我不信杜凈遠會那時候...”

沈熠沒有說下去,只是將腦袋埋在傅眠側頸,看上去比對方還難過。

聲音從相觸的皮膚中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倔強和堅持:

“我會找他問清楚的。”

他不信那個高中時期開朗又活潑的朋友會和葉明然那樣的人聯手在傅眠背後捅刀子。

明明最苦最難的時候都熬過去了,杜凈遠怎麽能在傅眠即將接手葉家的前夕向他送上這樣一份大禮?

緊貼著對方的側頸,沈熠能感受到對方脈搏每一次的跳動,也能感受到對方動脈中奔湧的滾燙血液。

“沈熠,”

聲帶震動連帶著胸腔一同震動,傅眠垂眼看著自己右手握的那只鋼筆,說話聲音很低,

“人是會變的。”

黑漆燙金的鋼筆外殼在日光下反射出幽亮白光,折進黑沈眼眸,如同泥牛入海,再不見蹤跡。

“人生是一段線性時間,我們走在其中不能折返,不能後退,只能往前走。”

“所以,沒有人會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的,不存在這樣不變的人。”

他將沈熠從頸窩裏扒出來,貼近對方的臉,摩挲他的酒窩,兩人呼吸或沈或輕地交織在一起:

“杜凈遠會變,我會變,你也會變,這沒什麽不好的,你不需要為此痛苦,也不需為此恨他。”

“如果你覺得人變得太快以至於你已經不認得對方,讓你感到痛苦,沒關系的,”

傅眠與他對視,眸光柔和,

“我會慢慢走在這條線性時間上,盡我所能的慢下來,讓你一擡眼就可以看到我,讓你一伸手就可以觸碰我。”

鋼筆被他置在一旁,沈靜地放在書桌上,全體沐浴清透日光下。

在這近乎坦明心跡的話裏,沈熠仰頭看他,沈默良久,最終扭過頭。

他並不不認同傅眠的觀點,但也不反駁,只是悶悶出聲:

“扯吧你,不恨他,你把杜氏折騰那麽慘。”

還是聽不懂…傅眠暗嘆氣,倒也不無奈,放棄這種暗示的念頭,他微笑著看向對方:

“我吃了那麽大虧搶他兩個項目怎麽了?不然——”

我定讓杜氏灰飛煙滅。

話到一半好像想起什麽,他緊急閉上嘴,頓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

“不然也太虧了。”

只是還是覺得沒那句說起來舒服。



沈熠疑惑看他,直覺對方想說的不是這句。

“別不高興了,想問就去問,你不相信那就親自去尋找答案。總之——”

傅眠不準痕跡地引走他的註意力,笑裏帶些誘哄,眸光閃動,

“晚上要不要喝點酒?一醉解千愁,我看著你,少喝點沒事的。”

“我們很久沒有這樣秉燭夜談過了。”

沈熠眨眨眼,現在一提喝東西就忍不住會想到今早的荒唐,耳廓立刻又紅了點,他站起來,輕咳一聲,小聲嘟囔:

“只要不喝湯幹什麽都行。”

是嗎?

傅眠望著他微笑,並不說話。



“我想看電影…”書精撲閃著翅膀飛在沈熠背後,它昨天昏睡了一天今天顯得特別精神,直到晚上都神采奕奕。

“啊?”沈熠瞟了眼正在客廳調試手柄的傅眠,把碗擦幹放進櫥櫃,

“可我們兩個打算打游戲啊。”順便喝點酒。

他和傅眠一向分工明確,對方做飯他洗碗,這是在德國某人經常來看他時就定下來的。

“可是我想看電影不想看你們打游戲,你去書房用電腦給我放行不行啊?”

書精飛到沈熠肩頭,討好地用翅膀蹭蹭男人的臉。

這小東西最近成了美國大片的忠實粉絲,每天沈浸在“hero”“love”和“save”中不可自拔。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們兩個都在客廳坐著,結果我非要把書房的電腦打開,要是棉籽問我,我怎麽說?”

“我說,啊,你錢太多了,我多用電給你浪費點?”他伸手摸摸《商業至尊》的羽毛。

“給我看電影怎麽叫浪費呢?”黑皮書不高興地在他肩頭蹦跶兩下,拉長聲音央求,

“給我看吧!給我看吧!”

本來就是娃娃音,現在拉著聲音說更是可憐。

沈熠被它叫的沒辦法,又想起這小東西從聽不懂話的德國回來後,竟然還願意跟著自己去法國就更心軟。

“行行行,你等等。”

他擦幹手朝外探探頭,發現傅眠沒註意這邊,於是躡手躡腳地鉆進書房,打開自己的電腦:

“那你看吧,看困了自己飛回去睡啊,我可不會過來拽你。”

至尊大人怕黑,誕生這麽多年一直和沈熠睡一屋,從來沒分開過。

“嗯嗯!我知道啦!”書精已經在書架上找好位置,瞪大並不存在的眼睛望向屏幕。

按它看電子產品的頻率會不會近視啊?不對啊,它都沒眼睛哪來的視網膜...沈熠嘀咕著往外走。

剛走出門口就碰到傅眠,對方手裏拿著兩罐啤酒,見他從書房出來不由得問一句:

“碗洗完了?怎麽跑書房去了?”

“哦沒事。”沈熠忙把書房門拉上,沒讓電腦屏幕的光投出來,指了指啤酒轉移話題,

“老規矩?”

“嗯,老規矩,”傅眠並沒有疑心,心思全在接下來的活動上。

他將啤酒遞給沈熠一瓶,錫皮冰涼的溫度壓不住心臟內湧動的巖漿:

“還是誰輸了就喝一口。”

臨了又笑,

“誰讓某人酒量差呢,別人打賭都是一次一瓶,我們是一口。”

沈熠撇撇嘴,推著他往前客廳走:

“你就別占了便宜還賣乖了好吧?這一瓶喝下來我肯定醉,你又喝不醉,誰占便宜這不明擺著嘛?”

他坐下來,身下柔軟的毛絨地毯隔絕瓷磚地板的涼意,隨手摸摸厚實的面料,沈熠覺得兩個人呆久了還是有點影響的。

在室內鋪地毯然後席地而坐一向是他的癖好,沒想到傳染給傅眠了。

他想著,伸手將易拉罐的拉環打開——

“哢噠”

隨著易拉罐被擰扁的聲音,沈熠隨手將這被壓扁的錫皮罐扔在一邊。

他面色酡紅,眼神開始渙散,很明顯地喝醉了。

客廳前方,電視屏幕還在呈現著游戲暫停的畫面,手柄卻散落在離兩個人很遠的地方。

姿勢也發生變化,不知何時沈熠離開地毯靠坐在沙發上,頭仰躺在沙發頂,呼吸間胸膛起伏緩慢。

而傅眠站在沙發前,一只膝蓋擠在男人腿間撐在沙發,他俯身,伸手撥弄對方散亂的頭發,低聲誘哄著:

“很正常的,你不想嘗嘗接吻是什麽感覺嗎?”

沈熠瞥他一眼,神情憊懶,吐息中啤酒麥香清淺的纏繞著桃香:

“不想。”

他手搭在傅眠肩膀上,捏捏對方的耳垂,說話的語速變得很慢:

“沒興趣,無聊。”

傅眠一楞,但又很快回過神,指尖一勾就把對方脖間的那枚吊墜勾出來。

時隔多年這枚黑曜石依舊閃耀著璀璨奪目的光,甚至因為被沈熠多年佩戴而在傅眠眼中更加美麗,就如同某些感情只會愈演愈烈,最終燃成一場無法熄滅的欲.火。

他笑笑,把玩著吊墜,低聲問沈熠:

“可是我想嘗嘗怎麽辦?”金沙點綴著潤澤的曜石表面,在他指間泛出流光。

“我們不是兄弟嗎?”這個詞被他念得極重,在這種氛圍裏成了一種暧昧的稱謂,

“好兄弟之間不就該互相幫助嗎?”

“聽話,”傅眠放下吊墜,輕輕捏住沈熠的下巴,聲音變得暗啞,圖窮匕見,

“乖,把舌頭伸出來。”

兄弟...幫助...好像是這樣的...

沈熠仰躺在沙發,被酒精裹挾的大腦混沌一片,艱難的思考後,身體給予反應。

他先是懶散地掃了一眼傅眠,眼尾帶紅,水光潤澤,把人看得呼吸一滯,接著他慢慢張開嘴,柔軟濕潤的殷紅顫顫巍巍地探出來。

客廳內雖然沒開燈,但電視機的屏幕冷光將這美景映得一清二楚,連帶著那舌肉上細小的顆粒也能清晰無比。

心臟劇烈的跳動幾乎要把傅眠沖擊的暈過去,他深吸氣,將悸動勉強壓下去,捏住沈熠的下巴,慢慢靠近。

隨後,灼燙的舌從他口中伸出來,從來沒覺得這東西有這麽強的存在感,燥暖空氣裏他所有心神都集中這一處。

觸碰的那一瞬間很奇妙,過電已不足以形容這感覺,倘若沒有肉.體固定他的靈魂,那麽此刻他已魂升天國。

不對,傅眠喉嚨裏悶出一聲笑,貪嗔淫.欲,他一定會下地獄的。

情不自禁捧住對方的臉,殷紅在溫熱口腔內肆意游走,近乎饑渴的攜走所有甘露。

好甜...他喉結不斷滾動,神情在癡迷和虔誠中不斷切換,到最後只剩一片寧靜。

他開始舔吻虎牙,那種鋒利齒尖劃痛舌肉的感覺讓人沈醉,引得他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舔舐。

嘴巴好酸...沈熠把手搭在對方肩膀上,他仰著頭太久覺得脖子僵硬,嘴巴被迫一直張著也泛起酸痛。

嘖,好笨。

他蹙起眉,垂眼看著低頭對他牙齒舔.弄的男人,混沌的大腦產生疑問,不是說想試親嘴嗎?舔牙幹什麽?

於是手稍用力,傅眠被他摁進懷裏,反客為主,他捏住對方的下巴,講話還是慢吞吞的,帶著點不滿:

“你好笨,接吻不是這樣的。”

說著沈熠低下頭,吐息熾熱,

“是這樣的,你學好。”

帶著麥香,他伸出舌尖先在傅眠的唇上舔一圈,將唇面濡濕後便探進口腔內。

沒有任何阻礙的,舌頭鉆進去勾弄著對方的舌肉蹭了蹭,摩擦帶來癢意,傅眠沒忍住抓緊他的胳膊。

沈熠吃痛,覺得這人簡直不識好歹,哥們這麽用心的教你,你不好好學就算了,掐胳膊幾個意思?

於是嘴上也不住帶了點怒氣,他捏緊傅眠的下巴讓人把嘴張得更開,進去好一番攪弄風雨,甚至到最後使勁吮了好幾下對方的舌頭。

他估計傅眠舌根都是疼的。

“學會了沒?”沈熠離開對方的唇,微微仰頭,一根若隱若現的銀絲牽扯在兩人之間。

擦了一下嘴,水漬擦去,唇肉卻變得更加紅腫,他垂眼,問不知何時被他壓在身下的人。

“...”這下面色酡紅,眼神渙散的不止沈熠一個了。

“?”見人不搭理他,沈熠皺眉,虎牙抵在下唇,他輕拍兩下傅眠的臉,“說話。”

眼珠艱難的轉動,傅眠抑制住粗重的呼吸,也抑制狂亂的心跳。

他擡眼望著沈熠,冷光映得對方眉眼莫名冷淡,配著這輕拍兩下,有種別樣的性感。

扯扯嘴角,傅眠閉上眼,忽視身下一片泥濘,啞聲道:

“學會了。”

學會就行...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頓狂攪帶給身下人多大的影響,沈熠的眼皮又開始沈重,酒精讓他意識逐漸消弭,打了個哈欠,他一把將傅眠拽起來。

頭又埋在對方頸窩裏,講話發沈:

“我困了,睡覺。”

傅眠顫著手把電視關掉,再次深吸氣,濃郁桃香中撫了撫沈熠後腦勺的頭發:

“睡覺。”

嗯?

好像忘了什麽?躺在床上後,沈熠迷迷糊糊地想。

不管了,肯定不重要。他胡亂囈語一聲,翻身將不知為何又洗了一遍澡的某人抱進懷裏,涼涼的,抱著好舒服...

忘了什麽呢——

“沈熠,開門啊!”《商業至尊》撲扇著翅膀撞門,

“你把門關住了,我怎麽自己飛出去嘛!”

“嗚嗚嗚嗚開門啊,我不想一個書睡,這裏好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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